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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八戒 当前章节:14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13

她从置物间里抱出爸爸买给她的吉他,这把吉他从上辈子的那个秋天被池泰摔断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那把吉他的摔断也就意味着自己和哲秀再也不能平静,如今,摸着这把吉他,她也是百感交集,贪恋地摸着吉他上的每一根弦,想起了上辈子自己少女时的梦想,梦想着抱着这一把吉他天涯海角地去流浪,到处去唱歌,或者被某个星探看中,一唱成名,之后星光璀璨,只是这种梦想,从那把吉他断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奢望过,这个世界如此现实,连一点的不安因素也容忍不了,怎么会允许她能干净地唱歌呢。

后来为人妇之后,娱乐圈风云乍起,自己也对这一个圈子有深深地感触,只是想起这曾经的梦想,自己亦忍不住唏嘘罢了。

她很喜欢《my soul》这首轻音乐,钢琴版的听了一遍又一遍,因为每次听着它的时候都能够回忆起哲秀在风中对她微笑,她哭着喊着让他离开,她感激着上苍让她回来,都说能够重生的人都是对上辈子有遗憾的,或许就是为了让她弥补这一切。

这首歌的曲调她已然烂熟于心,吉他虽多年不碰,但磕磕碰碰几个调子后,就渐渐顺利了。

在那风起的日子里,少男和少女相遇了,两人迎着风奔跑,相视而笑,只是家里的人不允许却让两人不得不分离,少女流着泪对少男说,感谢我这辈子遇上了你,即使是一瞬哪怕是一瞬的幸福也是值得的!

少男流着泪抱着她在她耳旁轻声道,让我们一起去私奔吧,我们会幸福的!

画面逆转,已然变成老太太的少女在人生弥留那一刻,忽然梦见了在花田里和少男牵着手奔跑,她留下了最后一滴眼泪!原来在私奔的那一刻,少男在来的路上遇难了,她的灵魂那时便随着少男一起走了,而如今她的生命和灵魂终于完全属于这个男孩了。。。。。

这是她对这首歌的诠释,曾经每次听到这首歌,都觉得是不是这首歌预示了她和哲秀的命运,曾经那样的幸福与快乐,后面就有多么的心酸。

“淳伊又流泪了。”哲秀静静地望着淳伊眼角留下的痕迹专注道。

“好听么?”淳伊问道。

“好听,可是淳伊流泪了!”哲秀执着道,他也很喜欢在阳光下静静地弹着吉他的淳伊,眼睛那样的明亮,神情那样地生动,周围放佛包围着跳跃的小光粒,他就想一直在淳伊身边待着,只是为何淳伊会流泪?他的心也变得酸酸的。。。。。

淳伊摸了摸眼角无意识留下的泪水,笑道:“哲秀真笨,下次淳伊流泪的时候要记得帮淳伊擦干泪水啊,这样淳伊就会很高兴了。”

“真的吗?”哲秀认真问道。

“当然是真的啦。”淳伊淡淡笑着,“不过只能是淳伊流眼泪的时候,哲秀才能帮忙,其他人不可以哦,否则淳伊会生气的。”她教导好的温暖温顺的小羊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啊。

然后哲秀便一直盯着淳伊的眼睛。

良久,淳伊脸上泛起薄晕,双手扇了扇风,笑骂道:“那你看着我干什么呢?”

“看淳伊还会不会流泪,哲秀给擦。”哲秀郑重其事道。

淳伊闹了个大红脸,这小子!她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过新年了,新年也是按照阴历算的,称之为“旧正”。金女士最近都忙着去镇上采年货,因为年夜饭要吃“五谷饭”,就是用云豆、大豆、小豆、黑豆和大米做成的米饭,另外还要做打糕、馒头。年夜饭上除了烤肉外,还有十几种山野菜或者泡菜,她们家因为今年刚搬过来,这些菜基本上都还是要从镇上采买的,而且新年的时候,桌上也要摆上八宝饭、蜜油糯果、瓜子什么的招待客人。

“妈妈,我们年夜饭的时候把言大叔叫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他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挺孤单的。”淳伊坐在摇摇晃晃的卡车上征询妈妈的意见。

金女士有些犹豫:“这个别人会不会说闲话啊?”

副驾驶的东美的妈妈转过头大声道:“这个有什么好说的,人家是你女儿的师父,尊师重道,你就把他当作来作家访的老师呗!”她早就听东美说她家拜了一个武术师父,可厉害了!东美天天叫着哥哥好厉害,还有东美的哥哥也天天嚷着也要去学武术!

淳伊也轻笑出声:“东美妈妈说的对!”

东美妈妈还向她挤了挤眼,胖乎乎的脸瞬间挤成了一团,怎么看怎么可喜!

“那好吧,你去跟你言大叔说吧。”金女士只好同意了。

这次没有带哲秀和淳子出来,金春芽和淳伊扯了些布还买了些面粉什么的就回家了。

淳伊看着这几乎毫无样式但是五彩斑斓的棉布想着,她可以在家里做些手工活,虽说每个家庭主妇都会做,但是她们家里不是穷么,家里除了一些旧衣服、旧书、旧家具就没有其他资产,但是她可以为家里添些色彩不是么,还可以让家里更喜庆些!

以前做家庭主妇的时候,她就专门去学过拼布,虽不是很精专,但基本上的拼色,她还是会的,然后金女士那里也有缝纫机,花不了多少时间呢。

在之后的几天内,隔壁的胖大婶和金女士在院子做打糕,她陪哲秀去言大叔那习武回来后,哲秀一边练字,她就从金女士多余的碎布,以及自己不常穿的衣服上剪下布片来,之后缝成各中规则图形,然后把棉絮固定进去,和打底布缝在一起,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杯垫,坐垫,沙发垫。

家里的气氛顿时焕然一新,极为新奇,各种花花绿绿的颜色拼凑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和谐,像是春天花开灿烂,百花齐放的时刻。

终于在一家人忙忙碌碌中到了大年夜,这也是淳伊和哲秀过的第一个新年!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清哦 ,两篇文都好冷哦还有哦,不是宣扬不读书哦,只是高学历真的不如一技在手,这个社会能爬到顶端的人毕竟不多的,他们需要的东西是在脑子里,但是对于我们终究一辈子都是普通大众的人来说,还真不如有点实实在在的专长!假如,专长也没有的话,那就老老实实读书,拿个好学历,至少那是敲门砖!这是十八工作以后的经验之谈,十八学历不错,但是没有专长,现在着实后悔,虽说现在开始学还不晚,但毕竟浪费多少年的青春啊,这是永远都无法换回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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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故人 ...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天空中就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只见天地间苍茫一片,雪花飞舞,四周像是撒上了白色的幔帐,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

淳伊早晨从朦胧中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后背冷飕飕的,哲秀还缩着身子往她怀里钻,一双手紧紧地锁住她的腰肢。

他的脸埋在她的胸脯,柔软的起伏跟他的呼吸一致,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腰:“臭小子,竟然不学好!”不过也都是自己纵容的。

哲秀被淳伊一捏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眼中雾蒙蒙的,表情还有一丝懵懂,望了淳伊一眼,脸又在她身上蹭了蹭:“淳伊,哲秀不想起床!被子里好暖和哦。”撒娇似地软软乎乎的声音。

这种声音要是落到其他男孩的身上,淳伊势必要认为这人很娘,但是一到哲秀身上就觉得心如蜜糖一般化开,甜滋滋,软绵绵的。。。。。

“好啦,赶紧起床,要是再不起,早饭就给淳子一个人吃了,今天金女士可是做了很多好吃的呢。吃饭早饭,我们还要去言大叔家把言大叔请过来呢。”外面冰天雪地的可不好走呢。

哲秀听到吃的还是依依不舍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很是主动地朝淳伊嘴角亲了一口,慢吞吞道:“这是哲秀给淳伊叫哲秀起床的奖励。”他讲话还不是很利索,但大致都会说了,就是语速还有些慢。

虽说是他给她的奖励,但那一脸像是猫儿偷了腥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眼中还有隐隐地害羞。

淳伊抑制住不断要往外蹦的心,摸了摸自己烧红的脸蛋,虽说这种事情自己老是做,可是这次对象一反过来,自己就有些手足无措了,莫非她是只是表面是御姐,而心里是羞怯的小萝莉?

淳伊感到一股恶寒,恼怒地把衣服扔给哲秀:“快穿衣服!”

哲秀穿完衣服,又跟小媳妇一样跟在淳伊的身后去刷牙,在镜子里,她对着他笑,他便也咧着沾满泡沫的嘴对她勾着唇笑。

下了楼,金春芽已经把早饭端到桌子上了,掀开盖着得用来保暖的盖子就可以吃了,金春芽还在收拾着菜碟以及其他的一些碟子准备装盘,这些是明天要摆出来的,以便明天村里人来拜年的时候,可以分给小孩子吃,碟子里一般是糖果,糕点水果之类的,还可以打些清酒和小菜,过年的时候大人们可以喝着小酒,吃点什么菜一家家去聊天拜年。

吃过早饭,淳伊和哲秀就出门去了,外面的日光很好,雪白苍茫的大地蒙上一层金灿灿的光晕,看上去十分的温暖,淳子已经叫着要和东美他们去打雪仗、堆雪人了。

淳伊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在雪地里,雪水的冰凉也让脚底的温度下去了,她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鼻子通红通红,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涕,抬首望了望穿着比自己单薄许多却若无其事的哲秀,心里嫉妒无比。

哲秀也若有所感,望了一眼冻得脸颊通红的淳伊,伸出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言大叔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过这个年,便在淳伊提出的时候,就更爽快地答应了,只是他虽是人家的师父,但也总不好上门还空着手吧。

“你们家柴火还多么?”

乡下冬天多用暖炕,冬天很冷,若是没有这种取暖设施基本上很难熬过。而这暖炕基本上的原理是通过厨房的炉灶或者是外间设置的灶坑烧柴供暖整个房间的,虽说在大城市里已经有了地热了,但是现在的乡下基本上也还是很传统的供暖设施的。由此可见,柴火就显得十分重要。

“我们家里够用了!”淳伊赶忙推迟,其实别的倒是没什么,柴火她们家的确是足的,但是呢,还要劈柴不是?哲秀的力气是够用,但这小子总是干不好这活,不是太粗了就是太细了,她们也只好将就着用着。

言大叔最后还是推了一板车的木柴去她们家,当然为了送一车木柴,哲秀绝对是出了大力气的,谁让这积雪又厚又滑的。

到了她们家,言大叔和哲秀把木柴推到有灶坑的那个小屋里,淳伊则去喊话。

金春芽虽经过了丈夫的去世,家庭的落魄,但依旧是个对生活充满积极乐观想法的妇人,她正哼着荒诞不着调的民间小曲做着拌菜,就是把各种用水烫熟的山野菜切成丝状或者条状,放在盘子里,然后放入盐、麻油、酱油、葱、蒜等焯一下而成的菜,这道菜冬天可以放得久一点,一般就是当作饮酒的小菜来吃。

她见到淳伊开门进来,边干着手边的活,边问道:“去接你言大叔回来了?你言大叔呢?”

淳伊边脱鞋便道:“就在后面呢,马上就到,言大叔还给我们送了一板车柴火来。”

金春芽道:“又给你言大叔添麻烦了。”

说话间,言大叔已经和哲秀站在门口了,照入一室的阳光。

“言大叔,哲秀,这么快啊?”淳伊不由地转身道。

金春芽赶紧放下手边的活,走到门口,很是恭敬地鞠躬:“您来了啊!快进来!”说完话,一抬头却是愣住了。

这人好生熟悉啊!金春芽眼中带着疑惑。

言诚焕也已经愣住了,就连脱鞋的动作都已经停住了,他带着几分不确定问道:“你是不是安春芽?”

淳伊也停止了手上给哲秀也言大叔拿拖鞋的动作,金女士的本名是安春芽,后来嫁给爸爸之后,才冠上丈夫的姓,金春芽准确来说应该是金安春芽,外人也都认为金春芽是金女士或者是金太太,后来认识的人也就知道她□芽,安姓几乎是带过了。

没想到言大叔竟然是妈妈的老相识?

“你是?”金春芽蹙眉,这人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是谁。

言大叔哈哈大笑:“你以前不是经常在我屁股后头叫着我诚焕哥哥,诚焕哥哥的!没想到你转头就把我给忘了!”

金春芽恍然大悟!

言大叔又道:“怪不得我还说那泡菜的味道熟悉呢,原来是你做的!”语气中不免有几分怀念。

金春芽喃喃道:“我也没想到是你,这几十年你的变化很大啊。”岁月催人老,把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也染上了风霜。

言大叔也笑道:“你就直言我老了就得了!”

淳伊见两人在门上便叙上旧来,便提醒道:“言大叔,妈妈,进去说罢,这门上风吹进来,很冷啊。”

淳伊拉着哲秀先进了客厅,然后泡了两杯自制的大麦茶放在言大叔和金女士的手边。

金女士也不由地感叹道:“没想到这么一恍就过了这么多年了,就连我们家淳伊都这么大了。”

“是啊,我还记得我经常带着你和金秉国去钓鱼,每次我们比赛谁钓得多,你就赖皮,还偷偷摸摸地想从我这里偷几条去。”金秉国是淳伊爸爸的名字。

淳伊几乎没有听说过爸爸和妈妈的往事,她知道这里是爸爸和妈妈的故乡,落叶归根,妈妈才想也没想就决定一家人回来,让她在这里养病,只是关于这里的事情或者说是爸爸妈妈在这里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淳伊拉着哲秀到客厅邻近的房间,两人却趴在房门上偷偷听着客厅的动静。

“金秉国呢?”说完这句话,言大叔便有些懊恼了,他这才想起金小子那警察跟他说过的淳伊的家庭情况。

金春芽眼中有一瞬间的黯淡,只是顷刻不见,似是毫不在意笑道:“他今年刚刚走的,我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到。。。。。”见言诚焕脸上有歉意,她挥挥手道,“没事,都已经过去了。不过我和秉国当初都很疑惑你为什么没有和我们说一句就一个人走了?”

她以前是住在言诚焕那个村子里的,她还有淳伊她爸还有言诚焕都是孤儿,不是无父无母,而是父母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去世了,亲戚也不愿意收养他们,那时候他们已经大了,自然不愿意去收容所,便只有他们三人相依为命。

言诚焕又是他们三人中最大的那一个,基本上是他照顾他们最多,生活虽然困苦些,但是三个人一直都很快乐。

只是在她和秉国二十岁确立关系的时候,他便不知所踪了,那时他们还托人找了很久,却不见其踪影,后来便是两人到汉城去打拼了,之后的十八年一直没有见面,她当初还曾自作多情地认为诚焕哥是不是因为自己和秉国的原因才离去的。

言诚焕有那么一刻地怔忪,忽而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那个时候也大了,该出去闯闯,也不是我不想跟你说,当初我被人看中了,是去当职业军人的,他们马上就要带我走,根本没来得及和你们说。”这个理由很牵强,就连他自己也不信。

金女士有些无奈道:“那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这个也是我和秉国心中一直过不去的槛,是不是我们得罪你了,还是伤你心了?听你这么说,我总觉得是我们伤了你的心。”

言诚焕面露尴尬,干笑道:“没那回事儿!是我自己的问题,而且那么多年过去了,真正的原因我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就让它过去吧。”

金春芽才慢慢地吐了一口气,笑道:“既然诚焕哥这么说了,我也只能这么做了。说起来,这次我们能遇到,也真是凑巧啊。”

言诚焕也真的觉得这世上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只是看着眼前那与记忆中慢慢重叠的容颜,他也不由地生出一丝怅然来,这算是造化弄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闻到什么没有啊?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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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金女士的曾经 ...

其实金春芽当初也没有自作多情错,言诚焕的确是因为他们两人在一起痛苦,三人一起长大,言诚焕怎么会对当初还是安春芽的女孩没有想法,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怎么开窍,后来开窍后,金女士却已经和金秉国在一起了,两个都是自己爱的人,他能怎么办呢!言诚焕从离开后便没有想过再遇,那段时间是他最痛苦的时候,他便借着训练来让自己忘记这些痛苦,慢慢地,心里也开始结痂了。

后来他因伤重退伍之后,却怎么也打探不到他们的消息了,金秉国几乎是放弃了这里的一切带着金春芽出去打拼了,他自己也就歇了这个心思了,一方面是怕自己看到人家幸福会更加心酸,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怯懦吧,他也有这么畏畏缩缩的时候。

只是,他现在看她过得不好,心里也泛酸,只是心里的小人却不断地说着,谁让你当初没有选我!可是自己也忍不住嘲笑自己,他当初连争取也没有争取就落荒而逃,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嘲笑她的不幸!

两人说着说着便有些沉闷下来。

在房间里偷听的淳伊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言大叔和金女士关系不一般。

跟在淳伊身后装模做样偷听的哲秀也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在淳伊身上,只是有些心神荡漾,淳伊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虽然天天都能闻到,但还是很好啊。。。。。

淳伊见外面没了声响,就往后退,一不小心就磕到了哲秀的下巴。

“哎哟。。。”淳伊摸着脑袋,自己平时没怎么觉得,现在碰到了才知道,简直就是用铁做的!

哲秀见淳伊痛得脸皱到了一块,赶紧伸手帮她摸着脑袋道:“淳伊不疼啊,不疼啊,呼呼。。。。。”

他竟把她用在他身上安慰的招还原给她了!

屋子里的声音惊醒了门外的两人,金春芽有些尴尬道:“你再坐坐,我这里还在做拌菜。今天你就安安心心在我们家吃年夜饭吧。”说完站起身,朝屋里喊,“淳伊,过来帮我打下手。”

“哦。”淳伊摸着脑袋从屋里出来。

有了淳伊和哲秀以及时不时进来拿点吃食的淳子的插诨打科后,气氛便融洽了许多,不管是乡下还是城市,只要有媳妇或者老娘在,男人基本上都是不做家务的,但金女士明显指使言大叔指使得很有模有样。

“诚焕哥,帮我倒些水来,这些蘑菇要浸浸。”

“诚焕哥,帮我把炉子端桌上去。。。。”

“这些调料帮我拌一下,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

言大叔也是很积极地端着这个盘子,拿着那个碟子在炉灶和客厅之间穿梭,脸上的笑意是怎么挡也挡不住,干得很是起劲。

淳伊看着这巨大的“变化”,啧啧称叹,戳了戳还在剥花生的哲秀的手背:“哲秀啊,看看言大叔啊,你以后要好好像言大叔学习,要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还要打得过流氓!”

哲秀不明所以,有些委屈地道:“可是我还不会。。。”

淳伊张了张嘴,嗯,要是哲秀的话,也可以降低要求的:“不会没关系,你只要打得过流氓,便可以了!”

哲秀点头:“我会好好和师父学武的。”

“。。。。。。”真乖!

日光渐渐西斜,乡村里渐渐响起了主妇的喊声:“某某,回家吃饭了!”

金女士也把玩得脸、手都通红的淳子给叫回了家,关上门,一桌五个人双手合十在心中祷告,祈祷明年会过得更加好,接着就开始年三十的大餐。

早在祷告的时候,火炉上烤得滋滋响的五花肉就让淳子鼻头不断耸动,就像只在寻找肉骨头的小狗,祷告一结束,淳子就把筷子伸向五花肉。

哲秀却快一步夹走了淳子要的肉,就饭吃,完全无视淳子冤念的眼神。

淳子转而哀怨看淳伊:“姐姐,你看哲秀哥!”

淳伊故作无辜:“你看有什么用?”

“你也不好好管管他!”淳子嘟嘴道。

淳伊夹了一片海带放入嘴中淡淡道:“谁让你没哲秀眼疾手快呢。”

淳子气地向金女士告状:“妈妈,姐姐,见色忘妹!”

金女士哑然失笑:“胡说八道!还不赶紧吃,你要是再不吃,你最喜欢的五花肉就被哲秀给吃光了!”

淳子差点跺脚,我的妈妈哟!我亲了十二年的亲妈呦!你怎么就不相信你嫡嫡嫡亲的亲闺女说的话呢!姐姐,最阴险了!

淳伊当然感受到了淳子的气愤,这丫头还想告状,她以前还不知道金女士为何放任自己和哲秀培养感情,她觉得她平时对哲秀已经够亲昵的了,金女士当然不会毫无察觉,不过今天总算是明白了,或许因为她还有爸爸加上言大叔三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培养的吧。。。。

淳伊得意地朝淳子看了一眼,还故意给哲秀夹了一筷子的菜。

“春芽,你的菜做得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让人吃了还想再吃,我的肚子都填得鼓鼓的!”言大叔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肚子,这是他从军后过得最有滋有味的一个新年,就放佛眼前是自己的娇妻,旁边是自己淘气可爱的孩子一样。。。。。

金春芽不由地说道:“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以后都来我们家吃好了。”这完全就是她下意识的话。

言诚焕听了却很开心:“那我们说定了哦,以后哲秀他们也就不用到我这里来了,以后我过来教他们!”

金春芽笑道:“诚焕哥,你还真不跟我客气啊!”

言诚焕心想,跟你客气什么!要是客气了,我还要不要讨老婆了!

就这么半天时间已经足够他想清楚很多事情了,他算是半截身子都埋入黄土中的人,如果最后这半生还不能再努力一把,那还有什么意思!是他先遇上她的啊,难道就只能一辈子在自怨自艾中渡过?他当然不甘心。

他也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

“那我也能跟着言大叔学武吗?”淳子吃得嘴上油汪汪地,抬首道。

“呃,淳子为什么想学武?”言诚焕问道。

淳子抬了抬眼睛:“我要当个行侠仗义的女侠!为民除害!”

淳伊噎了一下,点了点淳子的脑仁:“我看你是电视看多了!”

淳子斜了淳伊一眼,崇拜地看言诚焕:“言大叔,你的武功有那个中国功夫明星李龙厉害么?”

言诚焕咳了一下,手抵着拳头道:“嗯,我们没比过,不知道!但是我当初在军营的时候是数一数二的!”

淳子的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那太好了!言大叔,以后你帮我把我们班里那些写信给我的男生都揍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耽误我学习!”

这回轮到淳伊惊讶无比了,好家伙,还那些!金女士生了一个十分彪悍的女儿啊!

就连言大叔也稍稍夸张地长大了嘴。

“不行么?”淳子眨眨眼,“可是那些男生都好烦的,每次还要我一个个回信,还威胁我,要是我不回信的话,他们中午就不带五花肉给我吃!有没有让他们还给五花肉,又不让我回信的办法,我想了想,只有武力镇压!有位伟人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淳子淡定地说出这番“惊世”之言。

淳伊摸了摸脑门的汗,她想怪不得有一次去接淳子放学,结果她班里都是瘦瘦弱弱的男生,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言大叔终于哈哈大笑道:“春芽,你的女儿真像你!”

淳伊又被雷劈了下,她从来不知道金女士体内还有剽悍的基因的么!以前在爸爸面前就是很温顺的,后来爸爸去了以后,她的个性简直称得上是懦弱。

金春芽立刻脸爆红,欲盖弥彰地低头吃饭。

言诚焕见淳伊、淳子还有刚刚到状况里的哲秀,三张脸上写的都是好奇两个字,摸了摸脑袋笑道:“当初你们妈妈虽说和我、你们爸爸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但你们妈妈可是村里的一枝花,就连邻近几个村里都有小伙子喜欢她,那些小伙子就看我和你们爸爸很不顺眼!为什么那俩个穷小子能这么让你们妈妈对我们这么好!然后他们就合起来把我和你们爸爸叫出去了,结果被你们妈妈知道了这件事,你们妈妈就跑过去把那些小子都给揍了一顿,那些小子又不敢放抗,只好老老实实挨你们妈妈的打,你们的妈妈还放出狠话说,我和你们爸爸都是她的亲人,要是想和她在一起的,必须老老实实孝顺我和你们的爸爸!当时看那群小子目瞪口呆的样子,真是乐死我了。。。。。。”

还没说完,手上就被金女士敲了一下:“大过年的,别说晦气的字!”

言诚焕对着淳子挤眉弄眼,好似在说,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彪悍的一家!韩国也有春节的哦,而且是和中国一样的日子,不过他们不放鞭炮,也兴大年三十不管在何地都要回家去吃年夜饭。当然我觉得这个习俗肯定是从我国传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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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师命难为 ...

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把年夜饭给解决了,淳子缠着言大叔非要让他打一套拳法给她看看,这一闹又过了几个小时,一家人就又开始煮起了火锅,热腾腾地吃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淳伊便建议索性就把言大叔留下来好了,这外面还有积雪呢,走回去也有困难,更可况言大叔腿上还有陈年旧疾。

新年的头一天家家户户首先要做的便是祭祀。淳伊早就已经帮哲秀穿戴好了繁杂的韩服,韩服虽设计简单,但色彩艳丽,很有过节的气氛,而言大叔的韩服就只能用往年金爸爸穿过的。

过年的祭祀叫“岁馔”,金女士早就在案桌上摆好了牌位,以及按照“鱼东肉西”、“头东尾西”、“红东白西”、“枣栗梨柿”、“生东熟西”、“左饭右羹”等规则的菜肴。

原本案头上应该摆放家里祖先的牌位的,但是金春芽当初因着和言诚焕一起长大,族谱什么的早就没有印象了,就连当初的亲戚也没有联系,当初三人一起过年的时候,就在案头摆上空白的牌位,如今案头上除了空白牌位还有一个金秉国的牌位。

一家人先进行斋戒,然后朝着牌位鞠躬磕头。祭祀完后,金女士和淳伊才将供桌上的祭品撤下,言大叔也要帮忙,被金女士阻止了。

“这个男人碰不得!”

言大叔笑笑:“以前这些事情不也是我做的。”

金女士才恍惚地放下阻挡的手。

淳伊把金女士一早就准备好的米糕片汤端上来,这米糕汤是金女士昨晚熬了好几个小时的牛骨熬成的,然后加入牡蛎、紫菜等,很是鲜美。吃完早饭,便开始岁拜,岁拜从长到幼,不过她们家成员简单,其实只要三个小的像金女士和言大叔行大礼即可。

不过到了行大礼的时候,哲秀就出丑了,其实也怪淳伊,她根本就忘记教他行大礼了。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金女士便道:“淳伊,你先来吧。”

淳伊安慰似地拍了拍哲秀的手,才拱手与肩齐平,跪下左膝,随着跪下右膝,右脚在上,足背叠起,叉开脚后跟坐下,上身倾斜,手贴着地面;待一会儿,然后才抬起上身,右膝先起,手背离开地面,一边起身一边左右脚整齐地站在一起,拱手回到原来位置。

哲秀以为淳伊是给她做示范的,等淳伊做完后,他便有模有样地也朝着金女士和言大叔岁拜,淳伊想纠正却已经来不及了。

“哲秀哥,这是女生行礼的方法。。。。”淳子弱弱道。

淳伊打趣道:“是呢,我们家哲秀容貌和女生一样艳丽呢!”唇红齿白,貌若桃李,比许多女生更胜一筹呢!

哲秀听完这些话,便知道自己错了,抿嘴不语,一副很是沮丧的样子。

这像是小狗被抛弃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淳伊只好带着献身般的精神把哲秀拉到一边,努力地给他顺毛:“哲秀真聪明!淳伊做了一遍,哲秀就能够全部都学会了,当初淳伊可是学了好几天才做到这个程度的!都是淳伊的错,忘记教哲秀了!”

哲秀眼中亮晶晶的,又喃喃道:“淳伊没错。”

嗯,好吧,还知道维护她!

之后便是各家各户的拜年,她们家也没有什么亲戚,顶多是同村的人问好拜年,而住在这个村里的人也少,金女士带着一家三口稍微走访了以后,就回家了。

她们一家人认识的人实在很少,新年几乎都是在一家人的游戏中渡过的,“掷木四”和“花牌”啊什么的玩得不亦乐乎。

春节终于在这么热闹的气氛中过去了,言大叔和她们一家也相处得越来越融洽了,后来他竟然直接拿着衣服在他们家住了下来。

淳伊也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来,言大叔对金女士有企图哦!其实她如果还在前世这个时候的话,对于妈妈再婚是有抵触,思想还不够成熟,希望全世界都围绕着自己打转,妈妈再婚之后,就意味着自己的这种希望会破灭,可是亲情什么并不是能够占有的,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当初会认为妈妈再婚是对爸爸的一种背叛,可是爸爸已经没有了,她还想看着妈妈孤单一辈子么?

她后来就明白了,当初如果妈妈能够找到相伴的一人,就不会在她和淳子结婚后,那么孤单了,每每她和淳子要回去的时候,在门口翘首以盼,而待她们离去之后,只剩下一室清冷。。。只是后来她再劝说妈妈去找老伴,她都以自己已经这么老了,不适合了为借口推脱掉了。

所以说,如果说言大叔能够对金女士真的好的话,她也不会反对的。

言大叔在淳伊这么若有所思看他的时候,就猜出了几分,他单独把淳伊约了出来:“淳伊,如果我和你妈妈在一起,你会反对么?”他直接开诚布公地说。

淳伊愣了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呵呵道:“言大叔哦,你等不及了哦。”

言大叔喃喃道:“其实我早就等不及了。”

“什么?”淳伊没听到。

言大叔才笑了笑道:“你知道我和你爸爸妈妈一起长大,我们几乎同时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三个人相互扶持长大,家里没有钱,我们就去捡垃圾,一个瓶子一个瓶子地捡,有些时候还会碰到一些流浪儿跟我们抢,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就只能跑,跑到最后哈哈大笑。我们就是这么一起长大的。

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兄妹。

可是你妈妈不知道在你爸爸还没喜欢上她的时候,我的眼中就已经只有你妈妈一个了,我一直在等你妈妈长大,她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张开,我就一天天担心,这么优秀的春芽会不会被人给抢走呢?终于在我决定向你妈妈坦白的时候,我的担心却变成了现实,你爸爸和你妈妈手牵手到我面前说他们在一起了。

当初我一直不想面对,也不想接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说什么祝福他们的话,当初的我脑海里都是狠戾的念头,我只能去从军,希望时间能让我忘记这一切。

这将近二十年间,我也想要是能够和其他人组织一个家庭,我一定愿意尝试,可是都不行,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造的孽很多,才会让我失怙,才会让我不得所爱,所以我是不是就该这么一辈子下去。

只是我和你妈妈又重新碰到了。。。。呵,若是没见到之前,我可以一直这么自怨自艾,只是见到之后,你说,我又如何放手!其实我也不是来征询你的意见的,即使你和淳子不答应,我也不会放手的,大不了我和你妈妈就这么纠缠一辈子,反正她以后身边只有我!”

淳伊张了张嘴,才失笑道:“言大叔,您真是个真汉子!”这世上竟真有这么痴情的人?金女士,你捡到宝了!

言大叔低下目光:“淳伊,我算是你师父,师命难为!”

好!言大叔,算你行!

言大叔又道:“要是以后我和你妈妈结婚的话,我可以为你和哲秀做主!”

言大叔,您真是火眼金睛!

作者有话要说:韩国的春节规矩也很多啊!争取后面早点有jq啊,不过慢慢来啊,忽然我觉得这篇文还是可以达到20万的。

22

22、恶战 ...

两人就终身大事的问题达成了统一战线,淳伊泪流满面,金女士,她真的不是故意出卖你的!不过说出卖也夸张了些,淳伊也就是表明立场表示不反对,偶尔会帮他说几句好话,剩下的还是要言大叔自己努力的,要是言大叔努力成功的话,就争取把哲秀打包给她!

在这样十分优越的条件诱惑下,淳伊权衡了下,不答应那就太对不起她那一颗将近七十的猥--琐老奶奶的心了!

于是,言大叔从过年进驻金家成功之后,便很理所当然地在淳伊家驻扎了下来。金春芽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主要是每次金女士稍微透露点天色已晚,你该回家的意思后,言大叔就已他堂堂七尺男儿的魁梧身躯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用眼神传达着“我一人在家孤苦伶仃,无人照料,好可怜”,弄得金春芽不得不心软下来。而且她也想想看,其实当初他们三人也是经常住在一块的,诚焕哥也算得上是她的兄长,这样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

言大叔要是知道金春芽是完完全全把他当作兄长,是会哭的!

这么几次三番之后,言大叔彻底地在金家站稳脚跟了,金春芽也直接对外(其实也就隔壁胖大婶一家)说,言大叔是儿时的兄长,现在哲秀他们的师父,为了方便孩子学习,还是把师父接过来好。

隔壁胖大婶虽然八卦了些,却也是个心底良善的人,不会恶意去诋毁人家,听到这个倒是十分开心,这不是刚好住在旁边么,顺便还可以让东美和智宇去学学,长点本事啊。

于是言大叔很是顺利变成了一群孩子的托管。

东美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平时不爱讲话,就知道跟在淳子和智宇身后跑,智宇虽然有些调皮,但也是很懂事的小孩,平时也经常帮胖大婶干些家务之类的。

言大叔也是一见就喜欢上了这两个乖巧的孩子,不过,即使喜欢,言大叔教他们的时候还是很严厉的。

这日,言大叔正教着几个小的在院子里扎马步,自己则搬了条椅子在院子里悠闲地晒太阳,喝着小酒,人生惬意如此,他舒服地闭了闭眼。

东美在太阳底下扭了扭酸涩的手脚,东美委屈地看向自己的哥哥,智宇也想动作,可侧首一看哲秀一动不动的姿势,便又倔强地支持了下来。

这时,院墙外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东美睁大眼睛看着那辆面包车上下来五六个黑衣大汉,那凌冽的气势让东美本能地往自己哥哥身后躲去。

这几个黑衣大汉都长得十分魁梧,肃着脸,甚至手中还拿着长棍,一脸的不善。

言大叔慢慢地张开了眼睛,见到那几人,眼睛微眯了眯。

“智宇,带你妹妹回家去。”言大叔吩咐智宇,又对着刚才闲在一边的淳子道,“你赶紧进去,让你妈妈和姐姐都不要出来!”

智宇已经有些呆住了,淳子赶紧抱着东美,就把智宇扯进屋子里。

淳伊和金女士正在屋里整理家务,看到慌张地跑进屋里来的淳子便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东美有些吓着了,眼泪挂在眼眶里憋着,要落不落,被淳子抱在怀里,衣服都皱成了一团。淳子和智宇也粗喘着气,惊犹未定!

淳子刚才见到那阵仗也十分害怕,结结巴巴地回答淳伊的话:“姐姐,外。。。外面。。。来了好。。。多很。。。凶的人!”

淳伊心一惊:“我出去看看!”

淳子赶紧拉住自己的姐姐:“言大叔说让我们在屋里老老实实地待着!”

“我们先看看情况,否则出去也是给他们添麻烦!”外面还有哲秀和诚焕哥!金春芽兀自镇定道。

淳伊蹙了蹙眉,深吸了口气,赶紧拉开窗帘,观察外面的动静。

领头的那个黑衣大汉先开了口:“你们这里是金春芽的家么?”他当然对这个住址也没有疑问的,有疑问的是为什么院子里竟然有这么一个气场强大的男性!

言大叔和哲秀盯着这个黑衣大汉不语。

他冷哼道:“有人托我们来把金春芽和金淳伊给请过去,她们欠了我们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麻烦你们把她们叫出来!”说完,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言大叔冷道:“我要是不叫,又怎样!”

“不叫,那就硬闯喽。双拳难敌四手,相信你们不会不懂吧?”黑衣大汉蔑视道,似在嗤笑他们的不自量力,一开始的询问也就是客气客气的,他们这些人,也向来都是先礼后兵的,要是不接受,那就不怪他们让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欠钱?你们有何凭证?还是任你们说欠就欠!”言大叔讥笑道。

黑衣大汉搓了一把自己的络腮胡:“你们这房子可是我们的委托人给买的,你们住着,难道就不是欠钱?免费住,这世间有这么便宜的事?再说了,那个委托人可是借的是我们七星帮的钱,这么久没还,你说该不该和我们走一趟?”

“口说无凭!我不管你们是七星帮还是八星帮的,证据呢?”言大叔当然不是对七星帮一无所知,只是他没想到这黑社会的势力竟还渗透到乡下来,而且他也不相信他们说的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黑衣大汉脸一冷,他们今天本来过来请金春芽和淳伊过去,就是为了坐实这件事的,只要把她们拉过去盖了手印,以后的事情自是他们说了算:“我们原本还想好生请你们回去的,如今看来是不必了,兄弟们,给我上!”

淳伊在听到那几个人的话时,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又是池泰搞得鬼,想让她们和高利贷签下合同,然后任它搓圆弄扁?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真是人无耻,天下无敌!

只是警察大叔还没有出手么?池泰竟然还能够来管他们的事?

淳伊不知道的正是因为警察大叔已经出手了,池泰才感觉到时间更加紧迫,更加坚决了要得到淳伊的心,才会肆无忌惮!

只是此时她也来不及想其他的了,正被眼前打斗的场景弄得提心吊胆的。

言大叔和哲秀分别一人对三人,言大叔若是一对一对付这些人那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对三个人就明显很吃力了,加上他因腿的缘故腿上功夫本来就不好,这三个人明显武力值也不低,手上还有棍棒,言大叔虽避开好几次凌厉的攻击,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打在了身上,应付起来越来越吃力。

哲秀又相对轻松些,虽被棍棒打在身上,但还是有些不痛不痒的,只是他手脚协调能力还不是很好,擒拿的功夫也未到位,反而处处受制,脱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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