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众人的表情之中,柳依依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轻轻挑了挑眉梢,柳依依直视着欣喜若狂的林莲花,淡淡地道:“徐婶,我希望你明白,小谣留在宁府,她只能在厨房打杂,烧烧火,洗洗菜,做这些简单的事情,现在我也在大家面前,将丑话先说了,我们也不会跟她答什么契约,你要她回家随时可以叫回去,她每个月的月俸我们会照给,衣食住我们一会提供,但是她要是犯了错,定会逐出宁府,谁的面子也不会给!”
“依依,我明白,只要给小谣一口饭吃,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你放心,要是她敢偷懒不听话,你们可以帮我好好收拾她,甭用客气!”
“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我们会以原则做事,不会欺负任何人,也不会让任何人在我府上捣乱,至于你,徐婶,你要是有空的话,上山去砍柴回来,我们会按市集里的价收购,只仅你一个人,不过,你可别敷衍我们,否则,我们会随时撒掉向你购柴!”
“好,太好,真的是好了,依依你放心,徐婶给你打回来的柴,一定会是最好的木柴,可是你不满意的话,可以不要,我挑回来自己烧,再给你重新砍好的木柴!”
大家听到她们的对话,一个个都流露出羡慕的表情,如今寡妇林莲花母子三人可以不愁吃不愁穿了。
见到有人捡到有那么好的事情,总是有人心动,其中一位,鼓起勇气走出来,略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依依,我家小云儿也是会做事的孩子,不如…”
“左婶,不好意思!”
立即地打断她的话,柳依依的神色冷漠不少,冷清的眸光扫眼前的众人一眼,继续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宁府不收本村丫环的事情,我仍然不想破例,也不想为谁破例,我招小谣进宁府做事,是因为徐婶家里比较条件特殊,你们大家的条件不一样,希望明白!”
“不好意思!”
老脸通红的王秋红赶退回,以为自己开口了,也会给自家女儿找到一份事做,不但有人帮自己养女儿,每个月还有银子收入,只可惜不能如愿。
见到王秋红碰得满鼻子的灰,有的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有的人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让一时冲动的人更是无法抬起头来。
“大家心中早就知道宁府的宣布的规定,以后大这都不许提这件事情!”
左天柱心中也有些不悦,直接在众人面前下令,接着,斜视着旁边坐着的人,用温和的询问:“郡主,你看现在该怎么样…”
对着保长淡然一笑,柳依依倒没有多说什么,缓缓起身而立,轻声道:“没有报名的大家先散了吧,等下次有机会的时候,记得早点报名!”
“走了,没咱们的事!”
“走吧,走吧,赶着要下地里干活!”
“时候不早了,今天我们还准备去山背领种菜!”
“……”
没好戏看了,几十人边说话,陆陆续续走出保长的家里,只剩下几人在场了。
柳依依没有理会其人,对着呆站着的林莲花小声道:“徐婶,你可以回去了,明天早上带小谣找大石叔,到时候他会安排,至于你有空就上山砍柴送到酒庄去,到时候二狗伯伯会收下你的柴,不用要求你天天上山,做好你家里的事情,待你有时间的时候再去打柴!”
“好的,依依,我记住你说的话,那么,现在没有我的事情,我先回家去了,谢谢你!”
“好,你先回去吧!”
几人看着林莲花欢天喜地转身回家去了,今天她到得的条件最好,自然是笑不拢嘴。
剩下的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他们满怀期待的目光直直地盯视着柳依依,等候着她吩咐,也想要知道她到底教自己什么。
柳依依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侧目对着旁边的保长大人,微笑道:“保长,现在选出三户人家,我先带他们回酒庄!”
“郡主,慢走!”左天柱起身送人出来,好歹他身上也算是挂着官字,只有他对柳依依才是尊敬得不能再尊敬,仿佛真的见到皇家郡主一样。
带着一群人,柳依依走出保长家,直接带着几人回酒庄去,准备教他们弄点东西拿起卖。
对于柳依依来说想要弄点什么新鲜的花样,很容易做到,毕竟现代她见过能吃的东西可不少,随意也能弄点什么零食出来,特别是小孩子和女人,对于零食的吸引力,情愿不吃饭也要吃它。
所以,柳依依决定以零食为切入口,教会他们怎么做零食,然后再拿去卖,只要他们愿意跑出去卖,相信要决定温饱是绝对没有问题!
回到酒庄之后,柳依依交待小桃子去找林氏来给他们当师傅,因为以前柳依依有交待林氏怎么样做一些零食,现在自然是由她出马教人。
待林氏来了之后,柳依依报出二种零食的名字,叫她都三人怎么做出来,然后她又进去巡视自己的酒庄去了。
小桃子留下帮忙教老徒弟,柳依依带着小月儿在自家酒庄里转悠,现在她除了给大家配酒饼之外,说其他的事情完全交待别人去处理,成了真正的甩掌柜。
由于前二天才刚酿大批量的酒,所以今天酒庄里的人都没有干活,有的休息,有的正在做其他事情,见到柳依依出现,大家也是笑眯眯地打招呼。
转到酒窑推开门,除了扑面而来的酒香味,入眼一道影子正靠着洒坛上,一动也不动的人,不知是累得睡着了。
蹙了蹙眉头,柳依依的眸光打量着眼前几千坛的美酒,迈着小步往里面而去,虽然主仆两的的脚步声并不大,不过,在空荡的酒窑里,也显得比较响影。
靠在酒坛的人抬起头来,只见他甩了甩头,大半天的时间,他才认出走过来的人,立刻站直身子,拱手叫:“少夫人!”
“飞扬,昨晚你值班?”
凝望着眼前睡意朦胧的人,柳依依随意询问,能让他在大白天熟睡不起,自然应该是一夜无眠才会累成这样!
再次揉了揉眼睛,徐飞扬才觉得清醒不少,没待他回应,已经有人帮他回答:“少夫人,飞扬哥一个月值班十天,现在是第五天了!”
旁边传来小月儿的声音,柳依依不由自主地扫她一眼,看来这个丫头,对徐飞扬挺上心,不知这次有没有结果呢,他会不会再次珍惜?
“原来是这样!”
微微含首,柳依依莞尔一笑,看着眼前沉默不言的人,道:“你回房去睡吧,时间还早!”
“不用了,我现在睡醒了!”
既然被人吵醒了,徐飞扬也不再想睡,转身走到前方弯腰将几坛没有摆好的酒,重新将它们摆放好。
刚到他这个样子,柳依依转身离开酒窑,他不想回去睡,那么只要自己不在这里,只要他困了,自然会再睡,没必要在这里的打扰他。
“碰~~”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酒坛子掉地上的声音,听到声音的主仆两人立即回头而望,瞧见打破酒坛子的人正在发呆!
“飞扬哥,你怎么样!”
头心的话,从小月儿的嘴里脱口而出,心急的她想都没有想往正在呆滞的人而去。
踏出好几步之后,她才想起自家的少夫人在场,又停下步伐,眼巴巴地看着她,最不好意思说什么。
柳依依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过去,然后自己先走出酒窑,将空间留给他们!
过去几年了,也希望他真的可以放开一切,不管他是对谁的感情,该结束的还是要结束,要重新过现在的生活。
学习做麻花和油酥条的三位老徒弟,经过一天的反复练习终于在林氏母女手上学会这一门手艺,面对香喷喷的零食,他们自己都忍不住吃了不少,更不要说是外面的人,拿出去卖的话,肯定可以吸引很多人买,信心满满的他们,三张老脸笑成一朵花儿一样灿烂。
下午,柳依依带着三位手中提着袋东西的亲兵出现在酒庄里,几人都不知道三袋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也声问她。
柳依依没有跟他们说什么话,独自走到他们做出来的成品面前,做好的东西分为三堆而放,够香,颜色也好看,不知好不好吃。
一份一份试吃,虽然有一点点差别,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做到这种成绩,也算是不错,拿出去卖的话,也是绝对没有问题。
三个见到她吃完之后,也没有说话,整颗心都吊了起来,真怕她说不合格,不许自己做这种东西拿起卖。
拿着手帕擦了擦小手,柳依依将视线投向眼前的人,嘴边扯出一抹笑意,道:“不错,还行,你们可以做出来拿起去卖!”
“真的,太好了!”
“后天就是赶集的日子,我们得快点做出来!”
“做出来可以卖我们就放心了!”
三人松了一口气,老脸又洋溢出欢喜的笑容,心中更的期待了。
左清福最快收起笑脸,盯住眼前的一堆麻花,神色渐渐变得黯然,仿佛是在担心什么。
“叫你们学这门手艺,也是希望你们靠这个为生,以后你们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只靠你们自己个儿,我需要跟你们说一下,这门手艺你们学会之后,不要轻易传给别人,要是大家都会做的话,那么,又会出现卖粟子的情况,最后谁也卖不出去。
铺已经给他们铺好了,柳依依还是忍不住提醒眼前的三人,毕竟是靠它来吃饭,少人会做这种零食,他们的生意也会好做一点。
见到他们都点头,柳依依挑了挑眉梢,接着又道:”我相信这种零食是比较少见,刚开始别人也是不知道好不好吃,我相信你们刚才开的一二次会比较少人卖,只要时间久了,越来越多人喜欢吃,那么你们的生意肯定会很好,不要被一二次吓得就不敢再卖了!“
”依依,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你教会我们做这种好吃的东西,我相信会有人买的!“
”这些东西肯定有人买来吃,我相信!“
左水源和牛四麻自信极了,在他们看来眼前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又香又脆,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吃。
另一位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意这个观点,他没有说什么话。
”相信自己就行了,其实,你们以后不一定非得要等于赶集的日才去卖,只要你们有空都可以去市集,也可以去其他的乡镇或者是村里,跟挑货郎一样,走村串街,有人住的地方,你们都可以挑去卖!“
边说着自己的话,柳依依的眸光注视着垂头丧气的人,问道:”清福叔,你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依依…“
迎上她光泽如星的眸子,左清福的老脸露出难堪的表情,动了动嘴皮子,留在喉咙里的话,仍然没有说出来!
微抿着小嘴的柳依依也没有说话,等候着他将话说完,不知道他现在还有什么意见。
其他人也看到他的表情,每个人的目光都是在左清福的身止,不知他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在学习做麻花的时候,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顿了好一半天,脸色红白交错的左清福勉强再开口,说出自己的情况:”依依,谢谢你教我这个手艺,别的不提,只是…我家现在吃的米都没有,上什么地方去弄面粉回来做这种零食,说句见笑的话,我们家的亲戚现在见到我上门,他们都避而不见,害怕我借银子!“
越说越小声,他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听到左清福的这番话,另外两位的老脸也不怎么好,刚才他们只顾着高兴,却忘记眼前一堆香喷喷的东西,是由面米做来的,他们家里穷得只吃红薯野菜,上什么地方去弄白花花的面粉去。
没想到说了半天,竟然是为了这个,柳依依的视线瞄了瞄放在不远处的三袋东西,淡淡地道:”你们放心,既然我出手助你们,自然会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我已经帮你们准备二十斤的面粉,记住,不是白送给你们,等你们赚到银之后,买回最好的粉面给我送回来!“ ”依依~“
”依依,谢谢你~“
”依依,你对我们真好,谢谢,我定会还给你!“
三位大老爷们,瞬间泪光闪闪,他们真的是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此时些刻的表情流露是那么真实,满脸的感激!
柳依依只是淡然地笑了笑,并没有在意,她这样做并非是要大家对自己感恩戴德,只是凭良心做事吧罢。
”三位叔叔别客气,依依和婆婆以前也靠大家帮助过,如今依依这样做也是应该的!“
随口回应,不想扯这些话题,柳依依看了看他们,继续道:”面粉你们带回事,刚才我说的话,你们记下就行了,以后的一切只靠你们自己,能不有混饭吃也是凭你们自己的本事!“
V章:049节
更新时间:2013-2-17 22:15:24 本章字数:12055
“啪~~”
响亮的声音在房间回荡,然而,躲闪不及的柳依依只觉得眼前的人一闪,掌巴声响起的同时也感到脸颊火辣辣疼起来,身子不受制退后几步,正好撞到放在后面的屏风。残颚疈晓
一块不大不小的屏风承受不起她的撞力,连人带屏往后倒,惊慌的人转身欲想抓住要倒下的屏风,谁知不但没有抓到,反而没有稳住身形的她整个人扑倒在屏风上,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间,小腹直接撞到屏风框角,剧痛从腹部传来,柳依依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啊~~”
端着饭菜进来的小桃子和小月儿正好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的两人大喊叫:“少夫人~~”
“依依~~”
没想到会是这样,宁娘子傻掉了,怔怔地看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儿媳妇,也不知道上前将她给扶起来。
小桃子急忙将自己手上的托盘放在桌面上,慌张不已的她冲过去扶住浑身颤抖着的人,急声问道:“少夫人,你怎么样!”
痛感一阵接着一阵而来,意识到什么的柳依依忍不住按住小腹,抬目迎上另一位,对着过来的她叫:“小月儿,快…快去找爷爷过来,快点!”
“是,少夫人,小月儿马上去!”听到吩咐的小月儿拔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厅去找人来。
“依依~~”
回过神来的宁娘子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目光落在儿媳妇的小腹上,心中惊乱的她冲了过来,刚想要从小桃子怀里的人抢过来,一道身影比她更快,直接将她给甩到一边去,然后弯腰将地上的人给抱起来。
她就是纪素云,因为刚才她奉小姐之令,将隐藏在暗处的探子给逐离宁府,免得被他们听到不该知道的消息。
刚赶走二位,在外面的人却听到自家小姐房里传出惨叫声,接着又是两丫头的惊叫声,她只好抽身赶回来,正好见到脸色苍白强忍着疼疼的人。
宁娘子扑了个空,认识纪素云的她也知道出现的女孩子是自家儿媳妇身边的人,所以她也没有介意对方的举动,转回床榻前。
已经躺在床上柳依依已经是痛得满头大汗,红红的手掌印在她泛苍白的脸蛋上是那么明显得剌眼,纪素云身上的气息越发冷冽,正是表示她很生气。
如果对方不是小姐的婆婆,她早就一掌拍死她,竟然敢伤自家小姐,简直就是活腻了!
见到自家小姐表情十分痛苦,纪素云的心中越想越气,蓝色的眸子也因她情绪而变得更加蔚蓝,蓦然回头,寒光四射的眼眸怒瞪着眼前的人,她疾然伸手卡住对方的脖子。
敢伤自家小姐的人,该死!
旁边的小桃子被她的举动吓一大跳,见到拼命的挣扎的人,害怕地喊叫:“素云姐,不要啊!”
“素云,不…可无礼!”
抬目而望,柳依依见到眼前的场面,眸底露出着急,由不得出言制止她的行为,同时也忍着身上的疼想要坐起来!
“小姐,你不要起来,怎么老爷子还没到!”
视见到床上自家小姐动静,小桃子斜急忙将给压住,阻挡着她起身,道:“小姐,等老爷子过来!”
“怎么回事!”
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苏老头的身影闪进来,他一眼见到站在中间两人举动,被掐脖子的人老脸憋得快要发紫了,不禁用袖子凌空一扫,喝斥声:“纪素云,放手!”
一股真气袭击而来,纪素云不得不将手上的人甩到地上,浅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拼命喘气的人,警告叫:“谁敢对我家小姐不利,我纪素云都不会放过,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也会放过!”
“咳咳咳…”
回应她的是一阵咳嗽声,宁娘子使用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差点掐断气的她泪水都咳出来了。
“素云,放肆,跪下!”
冒头冷汗的柳依依紧紧咬着唇瓣,心中对她的话又感动又无奈,不得不出言下令!
“是,小姐!”
二话不说,双膝直直跪在地上,冷着的脸孔没有半点的悔意,别说对方是自家小姐的婆婆,那怕是小姐的相公宁钰轩敢对她利,她纪素云也不会放过他。
她纪素云只忠于一位主子,其他人在她的心中什么都不是,
仅仅看跪着的人一眼,苏老头子顺手将地上的人给拉起来,然后闪到床榻前,看清楚她的小脸,脸色霎时大变,向来淡定的他也露出急态,询问着:“依依丫头,怎么样?”
“疼,没了!”
轻声吐出两个字,浑身发寒的柳依依紧紧握住拳头的她闭上了眼睛,凭自己感觉便知道保不住了,已经她觉得有东西流出来了!
没了!真的没了!
在这刹那间,柳依依感觉得了什么叫撕心裂肺,痛得她不想吸呼了!
扣住紧绷着的手腕,苏老头子不禁皱了皱眉头,闪烁的眸光盯住她小脸上掌印,开口道:“依依丫头别用力,放松上让爷爷把脉!”
闭着双眼的柳依依拼没有听话,仍然是紧紧攥住了拳,一排贝齿紧咬住红唇,眼角泪珠一滴滴往掉下来。
拧着眉头的苏老头正想要伸手点住她的昏穴,旁边的小桃子无意音发现床榻上的东西,忍不住惊呼起来:“血,小姐流了好多血!”
顺着她的视线而看,果然见到米白色的床褥已经染上一摊血迹,血,真的是好多血,染红了床褥,剌痛了大家的心,每个人的眼底都洋溢着泪花。
此时,已经缓过神来的宁娘子冲上前,瞧见鲜血的迹,她的老眼猛然一瞪,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的她站都站不稳,自个儿倒坐在地上,她再次傻掉了。
此时此刻,众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张张脸孔黯然下来!
沉着老脸的苏老头也不再急得为她把脉,瞅着眼前正在发呆的她们,起身站了起来,吩咐:“你们两丫头快点去准备热水,伺候你们家主子!”
“是!”回神的两丫头才想起现在该做的事情,急急忙忙地赶出去了。
苏老头子看床上倔强的丫头一眼,接着又瞅着跪在地上的人,想了一下,他深幽的目光最后直射在坐在地上的呆若木鸡的人,冷声道:“韩丫头,你跟老夫出来!”
伸手再次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苏老头领先走出门,宁娘子呆了好几秒钟后,才摇晃着身子往外走!
虽然闭着眼前,柳依依仍然听到大家的声音,知道房里的人都走光了,才慢慢睁开眼睛,微微侧目而望,含头泪光的眸子凝视着跪在地上的人,小声地道:“素云,你没错,快起来!”
“小姐~~”
嗓音微抖,从地上起来的纪素云扑倒床边,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浅蓝色的眸子泛起闪亮的泪花,哽咽着道:“小姐,素云不好,没保护好你!”
“傻丫头,不关你的事情,不用自责!”拍了拍她的手背,柳依依回应着她,本来就是一场意外,怎么能够怪她,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姐~~”
“小姐~~”
激动的纪素云刚喊了一声,门口接着又传来一句喊叫声,只见是小桃子从外面返回来!
泪如雨下的她冲了过来,伸出手紧紧地拉着她们的手,忍不住哭叫起来:“小姐,是小桃子不好,看到夫人打你还在门口发愣,没有过来扶住小姐,呜呜…小姐…”
“好了,别哭了,意外,是意外…”
嘴上说着意外,柳依依眼里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不但是为了身上的痛,也为心上的痛,毕竟这个意外是人造出来的,怎么会不伤心。
不分理由,不听解释,甩手就是一巴掌,难道在她的心中真的是没有半点分量吗?
有没有分量,此时柳依依不知道,她只觉得心很痛,上次的事情只是感到失落,如今,感到的是心寒,想打就打,心中没有半点的顾忌和犹豫,她不是最想要孙儿的吗?现在却是她自己亲手打掉!
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自己不知道的孩子!
心再次疼痛起来,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快,主仆三人默默地在掉眼泪,谁也没有说话!
重新清洗身子之后,柳依依换上干净的衣服,精神不好的她没用吃饭就睡着了,纪素云一直在她的床边,守候着她。
至于苏老头子,他先回到映荷阁的小厅里,先将下人打发离开,然后又将外面的探子一掌拍飞,他老人家正在不爽的时候,还敢来惹他,简直就是找抽!
好一会儿后,失魂落魄的人回来了,垂着头的她除了抹泪水,还是抹泪水,坐着一句话都不说。
神色冷若冰霜的苏老头冷冷地盯着她,眼中闪着恼意,控制了好半天才出口道:“韩丫头,你发什么疯,好好的怎么动手打人?”
“呜呜…我不是故意,我只是太生气了,呜呜…”
肠子快要悔青了,宁娘子痛哭着摇头,她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一点都没有想到发生这种事情!
“闭嘴,哭有什么用!”
黑着老脸的苏老头子心中再次动怒了,忍无可忍出言斥责她,想到洁白如玉的小脸上镶着巴掌印,火气更大了,忍无可忍地喝斥:“你怎么下手那么狠,什么事情值得让你出手打人,如果是别人罢了,对于依依丫头也甩她耳光,她做错过什么事情?”
“我…”
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一脸怒容的干爹,想起自个儿发现的问题,不禁委屈地地叫:“轩儿,轩儿不在!”
“放屁,你家小子办私事去了,自然不在家里,你好好的闹腾什么,你儿子打仗几年都没有死,难道你还怕他被依依丫头吃了不成,不让你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你就不能够安静几天?”
越说越气,苏老头想要拍桌子骂娘,他一顿饭都没有吃完,就给他闹如此大的事情,叫他怎么不生气。
“我…我…”自知理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吐了一口气,苏老头子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眼底掠过了一抹晦暗光芒,气恼地叫:“韩丫头,你以前聪明什么时候给丢了?怎么越老就越糊涂?自己好好的一个家,你非要闹得不得安宁,你看看自己不停地在折腾他们小两口子,都在闹些什么狗屁的事情,别将你的儿子当宝,人家的女儿就当草!”
“没有…”摇头的宁娘子小声地解释一句,因为她觉得自己将儿媳妇当成自家闺女看待,一直都是这样想。
“没有?”
吐出来的两个字蓦然提高音量,苏老头的脸色阴森的可怕,紧握双手的他真的想要拍飞桌子的冲动,怒目圆瞪的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叫:“你敢说没有,那么你自己说到底将依依丫头看作是什么?儿媳妇?在没有她正式拜堂入你宁家的大门,你想着给你儿子找小妾了,现在只是一件屁大的事情,你问都没有问清楚情况,就敢这样甩她大耳光,还是在她还没有做错事情情况下,害得她失去腹中的骨肉,难道你才会心痛?她呢!”
“……”满脸差愧的宁娘子也不说不出话来!
“你不想要她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老夫带着孙女儿离开就是!”
丢下一句话,苏老头的身影一闪而逝,要是继续面对眼前的人,他相信自己会跟纪素云一样,要掐人的脖子玩了!
心情差到极点,苏老头闪到酒庄,抱起一坛酒庄子就往嘴里灌,仿佛是在喝水一样,一点都不在乎!
他确实是很生气,很恼火,甚至他觉得都是自己的失误,没有将她们看好,才会出现这种事情,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她们。
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柳依依早早醒过来,睁开眼睛那一刹,昨天的记忆如流水涌进脑海里,微微颤抖的小手不自由主覆盖在小腹,仍然能够感到被撞到的地方,隐隐作痛。
实在是够倒霉,如果不是自己转身想要扶住屏风,也不会让腹部直撞到屏风的框角,又恰好框角上镶着一种用木头雕刻半圆形装饰,如今自己小腹的皮肤紫红了一半,也伤害到无辜的小命!
真的不知道腹中有生命,因为大姨妈只是推出一个星期没有来,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因为有了,只可惜自己福薄错失机会拥有!
心里有些难过,不过柳依依并不担心,毕竟自己才十七岁说起来生孩子还早一点,现在只有等一下机会再要孩子!
仍然躺在床上,柳依依一动也不动,谁也发现不了她已经醒过了,她也不想让别人打扰自己,所以就这样静静地呆着,什么都没有想的她只觉得脑海中一团浆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接过,是小桃子出现在眼前,只见她惊喜地喊叫:“小姐,你醒了?”
“呃~~”
轻轻点了点头,柳依依由她为自己梳洗,一言不发!
幸好现在有她们在自己身边,双眼凝望着小桃子的小脸,柳依依心中一丝闪过暖意,仿佛身上的痛也减少了。
刚进来的小月儿端着粥直接走向床上的人,微笑着道:“小姐,你昨晚都没有吃晚饭,今天小月儿叫厨房里的人煲了燕窝粥,小姐,你喝一点!”
“好!”轻声回应一句,虽然不态想吃东西,柳依依心中明白,现在不吃的话,很容易拖夸自己的身子,还是尽量吃一点。
小桃子将衣物收捡好,她伸手接过小月儿手中的碗,吩咐道:“小月儿,你在厨房里忙了好一会儿了,坐下休息一会儿,我来喂少夫人!”
“是,小桃姐姐!”小月儿乖巧地退到旁边!
看着眼前的两人,柳依依想要拍额头的冲动,露出无奈之色,道:“我手好好的又没有什么事情,为什么要你们来喂,我自己会吃!”
“少夫人,你现在是病人!”
“病人也可以自己吃东西!”
“好吧,少夫人小心烫!”
自个儿端起小瓷碗,柳依依慢慢地吃着清淡的燕窝粥,整个房间显得安安静静!
“少夫人,给!”
拿着干净的手帕递过去,小桃子接过她吃完的空碗,望着坐在床榻上的人,开口询问:“少夫人,还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不用,我现在饱了!”
放下手帕,柳依依看她们一眼,淡然地吩咐:“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做的话,那么现在就去做吧,这两天我休息一下,你们也不用天天守在这里!”
“少夫人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我们陪着少夫人!”
将碗交给旁边的小月儿,小桃子想都没有想随口回应,确实在她的心中来说,自己的事情就是自家夫人,其他的事情一律可以不理会。
清澈的眸子看着床上的人,小月儿也点头道:“少夫人,小月儿没有其他什么事!”
瞅着眼前两位有懒也不偷着玩的傻丫头,柳依依不再说什么,蹙了蹙秀眉,才问道:“夫人呢?她现在怎么样?”
“……”
听到自家少夫人的询问,两丫头水禁相视一眼,抿着小嘴微低着头都没说话,她们现在实确是不想理会可恶的夫人。
以前大家都以为夫人是个心慈又善良的主子,没想到她竟然敢打少夫人,而且还害得小姐失去孩子,实在是太可恨了。
见到她们的反应,柳依依很快明白眼前两人的心态,心中一紧,再次开口问道:“小桃子,咱们府里的人知道吗?”
“我没有说!”
小桃子并没有回答,反而是将自己在这件事情之给撇开,有些不高兴地噘着小嘴。
看了看眼前人的表情,小月儿也小声地表态:“少夫人,小月儿也什么都没有说!”
“你们的意思是自己没有说,除上的人确都知道这回事了?”
不能猜出外面的情况,柳依依小脸变得越来越阴沉,微恼的她不禁叫:“是谁传出去的!”
“少夫人,我们也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知道,今天我们起床后便听到在说这回事了。”
从她的语气之中,小桃子明白似乎自家少夫人好像是为了什么事情,忍不住继续道:“小姐,昨天发生事情,我看是别人猜出来,咱们是不可能说出去!”
是不是别人猜出来,还是有人故意散出去,但是这样的结果都不算是一件好事。
除了影响自家的名声之外,另外一面,自己出这种事情,自家相公却并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过,将他离开宁府的事情会被爆出来,也为他本人添加负心和无情一面。
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事情,对宁府和自家相公不利,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己做的事情。
想通这一种,柳依依立即掀开被子,吩咐眼前正在发呆的两位丫头,开口道:“小桃子,小月儿,候伺我穿衣裳!”
“少夫人,你干什么,你不能起床,现在你…”
“小桃子,闭嘴,给我记住了,谁也不许提这件事情,你们要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现在咱们去书房!”
打断她的话,柳依依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小心下床穿好鞋子,等着她们给自己穿外套!
为了打破大家的怀疑,只要自己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大家面前,那么谣言自然是不攻而破,这样才会保住宁府和相公的名誉。
如果真的是落实自己小产,定会惹来风波,更何况自家相公不在自己身边,那么宁府和相公很容易成为别人袭击的对象。
“少夫人…”
小桃子不禁有些急了,紧紧拉住想要离开床榻地人,忍不住哀求叫:“小姐,你不能出去,如果你要是撞到邪风入体的话,以后你会有很多病痛!小姐,再过几天去书房好不好,要不然,我去将书房的账本和书全都搬过来,小姐就在床上看账本和书,好不好!”
不明她心思的小桃子只顾着担心着自家小姐的身子,别说刚小产,那怕是腹上的伤也需要几天休养才会好起来,怎么也不想让她在这种情况下出门。
刚拿出外套的小月儿望着僵局的场面,她想了一下,才走过来,细声地道:“少夫人,小桃姐说的话不错,我记得老一辈的人都说女人要保护好自己的身子骨,不要然,以后会很容易生病!”
“小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还是休息吧!”
从天而降的纪素云也出现在她们之间,她多少也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这样做,但是在她心里来说什么事情也没有小姐的身子重要。
小桃子仍然拽着自家小姐,拼命地点头叫:“素云姐说的对,小姐,你就躺在床上休息,要做什么事情,我们马上去做好!”
注视着眼前三张关心自己的脸孔,柳依依不禁叹了叹气,拍了拍小桃子的小手道:“放心,你们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们也不必太担心,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身上穿厚一点的衣裳,慢慢走过去,去了书房里我就休息,决不会让自己累着,怎么样?”
“这个…”
年纪较小的两丫头听到她这样说,心里顿时没有法子,两道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射在纪素云身上,由她来抓主意。
“咱们听小姐的吩咐!”
纪素云自然不会反驳自家小姐的意思,她能给自己解释已经是很好了,换作是其他主子不会允许下人插手主子的事情,多说几句也会责怪。
两丫头再也没有反对了,熟手地帮她穿戴起来,坐在梳妆台的柳依依静静地凝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幸好只是脸色不太好,轻声地吩咐小桃子给自己化一个淡妆,掩盖住微微泛白的脸孔,不希望让别人看出什么。
收拾一番后,柳依依带着两人走出房门,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只是嘴角边的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罢了。
“依依?”
见到走出来的人,守在小厅里的宁娘子呆怔住了,盯着眼前笑脸如花的儿媳女,让她有一种错觉,好像昨天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想起昨天的事情,宁娘子霍然起身急切地朝她冲过来,抓住她的小手,微急地叫:“依依,你怎么起来了,你应该…”
“娘,我今天睡得够晚了,现在正要去书房,你回映荷阁去休息吧!”
冷清的眸子迎上她担心的目光,柳依依玉颜仍然是缩放着浅浅的笑意,没有甩开她的双手,反而是抓住她的手,悄然写下两个字!
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柳依依亲热地搀扶着她的手肘,边走边走,叫:“娘,现在的天气快要转暖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叫绣庄的师傅们过来,给大家订作衣裳!”
“依依,咱们…”
动作亲密的婆媳两人慢慢地行走出馨雨阁,看得不下少人愕然了,是不说…
虽然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大家心中都有一个本版,每个本版都不可能是眼前的这一幕,这次大家陷入云里雾里,谁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最后,一个结论,昨天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这样,否则今天怎么可能见到她们媳妇出现,更何况少夫人的气色也很好,一点都不像是小产过的人。
在走廊上与婆婆分道扬镳,让她若无其事回映荷阁去休息,免得再出什么意外,自己可没有精力去应付她。
同时也明白她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否则刚才见到自己也不可能是这种表情,不管怎么样都好,柳依依已经不想再去理会。
刚踏入书房之里,听到书房的关门声,柳依依停了下步伐,双腿微微抖动,紧绷着的腹部早就痛很,疾手抓住旁边的人。
“小姐~~”
压低声音轻喊了一句,一脸担忧的小桃子扶持着她,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出现的纪素云一言不发,将她抱了起来,往书架后面的屏风而去,因为那儿摆放着一张小椅榻,专门设置给主人疲劳时休息的地方。
躺下来的柳依依没有对她们说话,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刚才走过来,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只能躺着比实收舒服一点。
由于事情早早被传开,两位大管家心中多少也能够判别事情的真与假,特别是当他们见到宁娘子哭得核桃般大的眼睛,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事情不是真的那么一回事,身为女主人的她无缘无故怎么会哭得如此凄惨和失态!
本来想结伴去见柳依依,最后他们决定打算这个念头,因为她现在的情况并不合适见人,等她修养好身子再说。
不能拿宁娘子怎么样,左二狗憋了一肚子气,跑回酒庄去了,左大石心疼出事的丫头,自亲吩咐厨房里的人专门给她炖品,然后又去找苏老头,商量用怎么样的补品才适合她喝。
有的人心中明白,然而,刚才婆媳和睦的一幕,让暗中的探子有些挠墙,实在是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也有人并不相信刚才的一幕,那是他们不但看到从馨雨阁倒出来的血水,还有衣裙和床褥上的血迹,相信昨晚肯定会发生过事情。
各自用法子将自己知道消息传出去,不过他们很快又被遇见暗算了,待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宁府又闹翻天了。
柳依依不见了!
只见宁大将军在整个府上发疯地在寻找人,活生生的一个人,莫名其妙失踪了,怎么也没有将人给找出来。
回到府里的宁钰轩没有见到自家娘子,只见一堆人哭得唏里哗啦,谁也不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
苏老头子皱着的眉头能够夹死几只蚊子,绷着老脸的他无视众人,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热闹的场面。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眼前的三个女人哭起来,快要宁府给淹没了,脸色铁青的宁玉轩冷漠地盯视着只会哭的两个丫环,心中的火蹭蹭地往上冒,冷冰冰地开口:“你们说,怎么回事!”
“少爷,我们真的不知道少夫人怎么不会见了,少爷,你快想法救少夫人,她身上还有伤,呜呜…”
哭鼻子的小桃子虽然很害怕杀气腾腾的少爷,为了自家小姐,她还是控制自己恐惧,边哭边叫:“少夫人,明明在书房里休息,怎么…怎么会不见了,是谁带走少夫人!”
默默流泪的小月儿本来没有想这些问题,突然她想起一个,为什么小姐不见之后,也没有见到她,不禁抬起了头来,她不敢看少爷的脸色,只好拉着旁边的人,小声地询问:“小桃姐,怎么不见素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