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含首,柳依依迈步进入,一眼见到身穿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浅粉色纱衣披风披在肩上,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腰间扎着一根粉白色的腰带,突出匀称的身段,煞是好看。
雅致的玉颜上常画着清淡的梅花妆,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她一双朗若明星的大眼在黑暗中炯炯发光,直望着自己。
“嫂嫂~~”柔和的轻呼声传来,只见凌芳菲起身迎接,小脸荡漾着笑意。
凝视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柳依依总觉得她变了,她身上有一种以前没见过的柔软和娇气,少来她本性中的利落和豪爽,仿佛变了一个人。
只是大半年的时间,她的变化真大,记得她离开青石村的时候,仍然是直爽的人,现在柳依依倒不敢这样觉得。
“嫂嫂,你怎么了?”
见到她进来后在发呆,凌芳菲不禁迎上来,拉着她的手肘,娇笑道:“嫂嫂,你别说不认识芳菲了。”
“你真的变了,我差点认不出来!”直话直说,柳依依嫣然一笑。
表情在小脸定格几秒钟,凌芳菲刹时又回过神来,娇嗔地叫起来:“嫂嫂,我哪儿有变,快过来坐,我可等你好久!”
“当然有变,你得更美,更好看!”
“嫂嫂就是喜欢逗我开心!”
两人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凌芳菲脸上露出羞涩的笑意,道:“嫂嫂,我们要成亲了!”
“呵呵…我恭喜你,我可早就等着你的婚礼了!”
看着娇羞的人,脑海之中不禁想起另外一张俊脸,柳依依渐渐收起笑意,轻声地道:“芳菲,不管以后怎么样,希望你们过好日子,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嫂嫂想说什么?”心中‘咯吱’响一下,凌芳菲笑容有些不自然,怔怔望着她。
“别紧张,其实也没什么!”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柳依依笑了笑,顿了一下才道:“芳菲,我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职,但是我希望你以后想事情,要先想自己身份是贤王妃,然后才是你凉西国的公主,你嫁到这里来,贤王妃才是你的生活,才是你的全部,而不是凉西国的公主。”
“嫂嫂,你想说什么?”
轻声再询问一次,脸上没有笑容的凌芳菲的语气没任何波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攥住了拳,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
“芳菲~~”
不禁喊了一句,柳依依拧起了眉头,牢牢地盯视着她的侧面,一会儿后,才开口,道:“芳菲,我是想说不管你为什么事情,你不要伤害楚言,好不好!”
“我伤害他?”
凌芳菲脸孔露出古怪的笑意,目光不禁再次直视她的双眼,看到她清澈又水灵的眸子,蓦然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嫂嫂,我怎么可能对他不好,难道你忘了吗?我是喜欢他才会愿意嫁给他,如果不是喜欢他,我不如找住在宫里这位,岂不是对我西凉国更有好处?”
“我知道,看来是我瞎担心了!”看得出她说的是心里话,柳依依也放心下来。
嘴角微微勾起,凌芳菲似笑非笑,瞅着眼前的人,道:“嫂嫂你本来就是瞎担心,只顾得关心你三哥,你怎么也不想一下,他会不会欺负我!”
“行,我明白了,你们慢慢欺负,没事,我支持!”
“我看嫂嫂你偏心!”
“怎么会,我不会偏心,我要你们过得幸福!”
“幸福!”
刚刚松开的双手再次紧紧攥住,凌芳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甜美,只见她点头笑道:“当然,我们会很幸福!”
“对了,芳菲,你来找我是有急事吗?我看你这几天都在忙,所以没有去打扰你!”
相信她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柳依依不禁出言询问。
“我没什么事,想来看一看你!”
随口回应一句,目光再次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蕊芯殿,继续道:“嫂嫂,没想到你会住在蕊芯殿,看来皇上对你也不一样呢!”
“什么意思?有什么不一样?”
一而再再而三听到有关于蕊芯殿的事情,柳依依轻轻蹙起眉头,再次升起好奇心。
“嫂嫂,你住进来好几天了吧,怎么还不知道?”
惊异地瞅着她,凌芳菲也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还不知道这一回事,移开的目光后,眼底闪过一抹讽剌,笑道:“蕊芯殿是皇上最喜欢的宫殿,不让女人住进来,听说当时凤仪宫还没有建好,皇后进宫来的时候想要搬进蕊芯殿来住,皇上都不让皇后住,把皇后撵去住彩霓宫,现在他却给你住了,看来你比皇后重要多了。”
没想会有这种事情,听到她最后一句,柳依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出言问:“蕊芯殿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一座宫殿吗?”
“呵呵…”
凌芳菲忍不住轻笑声来,只把蕊芯殿当普通宫殿的人,只有眼前的人,失笑地摇了摇头,接着道:“嫂嫂有所不知,蕊芯殿原来叫晋君宫,是太子出生后,先皇下令为当年的太子建出来的宫殿,可以说除了太子殿下之外,嫂嫂是第二个住进来的人。”
“就这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不就是皇上小时候住过!”
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柳依依也不想去想这些无聊的事情,立即转移话题,道:“芳菲,你们凉西国应该也有人来参加你们的大婚之喜吧!”
“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我弟弟前来燕国,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希望这次可以见到他,不知道他现在来到什么地方,该快到…”
提起自家的弟弟,凌芳菲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不知不觉又怀念她以前的日子,柳依依静静地倾听她以前的事情。
第二天,整个皇宫可热闹极了,关于昨晚宫宴上的话题,整个皇宫传得风风雨雨,主要人物都离不开元汉国的太子,高博文。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不过是高太子被两位王爷狠狠地刷一把罢了。
“为什么要送本太子这东西?”
高太子手里的两个盒子,双眼盯着里面的东西,他一点都搞不清楚对方怎么要送这种东西给自己。
是什么东西,大家当然好奇,不过在部分人都看不见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高太子你猜一猜,如果你能够猜出两种东西的含义,那么就明白我为什么要送给你!”贤王随意地丢给他一句话。
“什么含义?”
重复他的话,高博文皱起眉头,怎么也猜不出眼前的东西竟然是什么含义,只不过是最常见的普通之物,能有什么含义。
不过他们两人都不是普通的人物,送这种东西给自己,恐怕真的有什么意思,不,应该说是她给自己的东西。
她为什么要借两位王爷之手,将这东西给自己呢?是为什么?
“难道高太子也不知道?”
果郡王爷俊脸带着笑意,直视着脸色阴沉的高博文,继续道:“怎么大家都认识的东西,反而高太子不知道呢!”
听到两位王爷的话,更让整个大殿的人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会让高太子为难,让他无法回答。
“平常之物,葫蒜(大蒜)和豆(黄豆)!”放下手中的之物,高博文看两位王爷一眼,淡然地回应。
“不错,让你猜一猜我们为什么会送你这东西的含义,高太子博学多才,应该想得到才是!”
果郡王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依不饶之意。
然而,众人听到两位王爷给高太子送的是葫蒜(大蒜)和豆(黄豆),一个个俊忍不禁了,只有贵太妃蹙住眉头,不明白他们玩的是什么游戏。
在场的人,除了两位当事人之外,只剩下苏老头,孙老头和宁钰轩三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苏老头不客气地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送得好,送得妙,送得呱呱叫,哈哈哈…”
他的欢笑声,再次让众人傻眼,搞不清楚状况的众人呆呆地大笑不止的人。
俊脸越来越阴霾,高博文却仍然没有失礼,拱手冲着两位王爷,询问:“不知两位王爷是何意,请指教!”
“猜不出来啊,那么,算了吧!”贤王爷很大方地放过他,抿着薄唇也不再说话。
好心情的果郡王脸上带着笑意,微扬起头只是看了看他,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看来两位王爷都不打算告诉他。
憋屈,实在是憋屈!
不管高博文的心里如何愤怒,此时他仍然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没有向两位王爷发飙。
两位王爷不肯说,总有人肯回应!
皇帝的视线一转,落在宁大将军身上,询问:“宁爱卿,你应该明白!”
“回皇帝,其实就是表示两句话!”目无表情的宁钰轩站起来冲着皇帝拱手回应。
皇帝淡定地问:“什么话?”
大家都十分好奇,都等着宁大将军说出答案。
“算(蒜)你狠,逗(豆)你玩!”宁大将军说得铿锵有力!
静!安静!大殿上安静得掉下一根针也能听得见。
众人的耳边还回荡着两句话!
一秒钟之后!
“啊~~”不知是谁轻呼了一声!
紧接着又整个大殿发出爆笑声:“哈哈哈……”
不得男人们笑得趴在桌上,女眷也笑得花枝乱颤,响彻云霄的欢笑声久久没有停下!
大家的欢笑声里,高太子的脸色黑如锅底,直到大家的笑声停止之后,他又恢复平常之色,冲着两位王爷,微笑道:“两位爷王的礼物,本太子很喜欢,谢谢!”
第一次回合交锋,谁赢谁输,每个人心中有数!
不管怎么样,这次刷高太子一把,确实是让众位文武百官暗爽一把,谁叫三年前丢了颜面,这次好歹也算是找回场子。
明白人都清楚,其实这两种礼是柳依依离走前交到两位王爷手上的东西,出主意的人还是她!
看着眼前坐在回廊上笑得快要趴下的宫女们,柳依依柔柔一笑,其实也不算什么好玩的事情。
婚礼只剩下三天,宫里的人越来越忙,只有柳依依闲得发闷。
别人结婚真的不关她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用做,偏偏又非得让她留在宫里,闷得她要发霉!
又走到御花园而来!
住在宫里的这些天,除了贵太妃、皇后和凌芳菲之外,再也没有人理会她,皇上的嫔妃也没见一位,柳依依不禁觉得奇怪,难道她们整天就留在自己宫殿里?逛御花园该是后妃们的专利才对。
想着这件事,带着人走入御花园,正好见到另外一组人马。
只见她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略施粉黛,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大眼睛顾盼有神,朱唇不点而红,身材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看起来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旁边的艳美的花儿也要输色几分。
不能在背后说人啊,典型的说曹操,曹操到,皇帝的嫔妃不就出现在这里了!
“奴婢参见林贵人!”最有眼力的烟儿上前一步,给眼前娇美的女子行礼。
林贵人!
柳依依看着眼前的女子,有点印象,记得就是参加洗尘宴的时候,皇帝亲封的女子,叫什么林思芷的女子。
两女的视线相遇,柳依依淡然地福了福身子,轻声道:“玉和见过娘娘!”
“玉和郡主免礼!”林贵人直受她的礼。
烟儿见到这种情况心中有些不喜,眼前的玉和郡主是皇上亲封的御妹,郡主正二品,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只不过是六品而已,怎么有资格受郡主之礼。
“郡主,你是二品郡主,林贵人是六品,怎么给她行礼!”
她的话出来,对于皇宫品级没什么了解的柳依依怔愣了一下,只是笑了笑,心里不觉得有什么。
然而林思芷林贵人脸色微变,很快收起心思,骄傲地端起架子,怒声斥责烟儿叫:“狗奴才,在本贵人面前,闭上你的狗嘴!”
“林贵人,奴婢只是实话实说,你不爱听也没法子,郡主是正二品主子,你只不过是六品贵人,怎么有资格受我家郡主之礼!”
身为在郡主身边的烟儿,也不是吃素的主,立即扯开喉咙跟她反驳起来。
“你…你这狗奴才!”
最恨别人说自己的地位底,这次烟儿算是触到林贵人的逆鳞了,本来在宫里已经够受别人的气了,如今被一个奴才欺压上头,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厉声吩咐:“来人,给贵人狠狠地掌这个狗奴才的嘴!”
“是!”立即有两位宫女应命而出来,准备动手打人。
看着眼前的一幕,柳依依紧紧皱起眉头,没想到只是因为一句话,非得要惩罚人,这个林贵人的架子也未免太大了。
见到来气汹汹的两位宫女,烟儿不禁有些害怕,往后退一步,仍然不服输地叫:“你们敢!”
“狗奴才,今天本贵人非要办了你不可!”气急败坏的林贵人不顾仪态地喊叫起来:“打,给本贵人狠狠地打!”
“是吗?”
踏前一步,柳依依往两位宫女面前一站,正好将烟儿挡在身后,冷清的声音,淡然的立姿,立即让二位宫女收起了爪子。
“柳依依,给本贵人滚远一点,乡下丫头,你也配成为什么郡主,我呸!”一点也不将她放在眼底,林贵人傲慢地抬起头来,鄙视着眼前的人。
在她看来,她只是乡下丫头,只是会酿酒,穷鬼家之女,为能为仆为奴下贱的女人,她身为官家女人,注定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谁也没有她尊贵。
进宫十来天,本来该是她伺候皇上,然后再一级一级封嫔封妃,谁知她一次见皇上的机会都没有,反而听说皇上天天找她下棋,满腔的怒火压在心中,今天终于有机会爆发出来。
只不过是小小宫女,敢如此嫌弃她的身份,向来骄傲的林思芷怎么受得住这种奚落,现在只想着好好整死她,完全忘记她以前学习在宫中的生存之道。
“我配不配成为郡主,不是由你说得算,如果你要是敢打烟儿的话,我不介意叫人请皇上来处理这件事情,看是谁有理!”
柳依依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发火,只是想提醒他不要太过份。
皇上,又是林贵人心中的病,见到她提到皇上,她的表情变得更愤怒,怒斥:“柳依依,本贵人真的是看不出来你有当狐狸精的本事,勾引了一个又一个,现在连皇上也不放过,真的是够无耻!”
“我狐狸精?我勾引了一个又一个?我勾引皇…”
最后一个字,脸色铁青的柳依依咽了回去,遇见疯狗一样的人实在是受不住,虽然很想甩她几个耳光,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制造麻烦。
冷冷瞪她一眼,立即掉头离开,吩咐身旁边的人:“烟儿,咱们走!”
“柳依依,将你的狗奴才给本贵人留下!”
乍闻然后的声音,动怒的柳依依猛然回头,冷眼盯梢她,叫:“你再说一遍!”
“你…”
满脸怒意的林思芷眼睛一亮,小脸上的怒意渐渐收起来,声音也变得细小了很多,只见她不屑在道:“说什么说!”
“林思芷,我劝你最好不要太过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知身后来人,柳依依沉声警告眼前的女人,听起来是赤果果的威逼。
“你…呜呜…你欺负人…”
说变就变,柳依依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五妹,你又在玩什么!”
恍然大悟的柳依依压下心头的怒意,冷漠地看着泪如雨下却露出喜色的女人。
原来如此…她是拿自己来玩啊!柳依依心中再次动怒!
忽然间,柳依依觉得她真的是很可怜,很可悲,她只不过想借这次的闹剧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难道她不知道是在玩火吗?皇帝会允许她如此狂妄?或者是她太有把握了?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岁,见过贤王爷,果郡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都趴跪在地上,给走来的主子们行礼。
“五妹~~”
“五妹,怎么让到你咬牙切齿的声音!”
两位王爷前后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笑意,他们正在看一出好戏。
“呜呜…”林贵人哭得好不伤心。
旁边的烟儿傻掉了,怔怔地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娇弱女子,究竟是谁欺负谁,恐怕现在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狠狠地吐了一口气,柳依依感受到当枪使的郁闷心情,回过头来后,冷冷地叫:“没看见我在勾引人吗?没事跑来凑什么热闹!”
“噗~~”沈墨凌忍不住笑出来!
“勾引人?”
眨了眨眼前,楚铎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冷着小脸,一个声泪俱下,不禁问道:“你确实是在勾引人?”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狐狸精转世?我就是喜欢勾引人,勾引了一个又一个!”
气恼不已的柳依依冷扫他们一眼,该出现的人并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人倒是一个个都在,心中更为恼火。
本来俊脸挂着笑容的帅哥们再也笑不出来,沈墨凌不禁上前一步,拉过她小声问:“依依,怎么了?”
“哼,宁钰轩死到哪儿去了!”
不答而问,心中恼火又委屈的柳依依现在只想见到他,不知不觉露出小孩子生性。
“宁爱卿去兵部去了!”沉着脸孔的皇帝自亲回应她的话。
她的委屈和怒意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刚才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几位帅哥心中更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事情。
几道带寒意的目光射向泣不成声的女人身上。
她哭什么?谁也不知道!
林思芷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抬起带泪的小脸,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这时候才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你一个小小贵人,也有资格站着行礼,给朕跪下!”冷若如霜的声音含着怒意,毫不留情的喝斥她。
向来不跟女人计较的皇帝,今天却计较起来了。
听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林思芷娇小的身子不禁颤抖起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她的委屈计不如人家的几句反句来的好。
“怎么回事?”一句话,似是问她,又像是问旁边跪着的宫女们。
林思芷只顾着哭泣,活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句话也不回答。
跪着的烟儿和小月儿看正在哭的人,心里却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因为现在不知道皇上会听谁的话。
“怎么朕的话,都没有人回答了?”
语气再冷几分,紧绷着俊脸的皇帝横扫跪在地上的几人一眼,再次下令:“来人,给朕全都拖下去斩了!”
“是!”几位侍卫立即列位出来,准备拖人下去。
皇上的口喻一出,几跪着的人吓傻了眼,柳依依蹙了蹙眉头,迈步走前几步,将自己身边的人给拉起来,开玩笑,要死也是死别人,自己人怎么可能死。
柳依依的举动,侍卫们不敢阻挡,小月儿和烟儿几人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见到皇上并没有理会她们,一个个赶紧退到旁边。
抹泪的人呆滞了一下,惊得她立即大哭起来:“不要,皇上,臣妾说…呜呜…。臣妾说…”
“说!”皇帝的声音不太,威力却不小,旁边的张公公知道自家主子已经生气了。
看来眼前的这位林贵人,太不会玩手段,想要玩也别找上玉和郡主来当垫脚石,她可不是任何女人的垫脚石,只会是砸死人的大石头。
仅一个字,如似冰稚狠狠地射入林思芷的心口,让她的美梦变得支离破碎,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皇帝心中是特别的一人,要不然,那晚也不会只封她一位贵人。
如今…
真正伤心的林思芷已经是痛哭流涕,边哭着边开口道:“皇上,臣妾只是没有向玉和郡主行礼…。呜呜…她就叫宫女人打臣妾…呜呜…只是臣妾身边的宫女不让她打,她就…呜呜…她骂臣妾是狐狸精…皇上,你帮臣妾作主…呜呜…”
她的哭诉声,让烟儿和小月儿彻底傻掉了,不敢相信地瞪着眼睛,什么叫做颠倒是非,眼前的人完全上演了。
柳依依只是淡然地看她一眼,一点都不意外她这样说,如果不是这样说的话,自己倒觉得意外了,这些手段不都是后宫女人最喜欢玩的把戏。
幸好眼前的几位帅哥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任她哭得天昏地暗,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反而,皇帝眼中的寒意简直是要冻死人。
“林贵人,慢慢哭,慢慢给皇上诉哭,我就不奉陪了!”
柳依依开言打断眼前的一幕,接着,又冲着皇帝行礼道:“皇上,玉和想回家,等到三哥和四哥成亲那天,我再早点进宫!”
没有待他答应,侧目斜视着旁边的人,道:“小月儿,咱们回家,要勾引人也回家去勾引自家相公,别人,没兴趣!”高调丢下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几位帅哥听到她话,不禁觉得又好笑又无奈,敢对着别的男人不停说‘勾引’两个字的女人,只有她才敢说得如此义正词严。
她要出宫,皇帝也没有出声强留她,大家看着她们主仆直接往宫门口而去。
视线转在烟儿身上,皇帝当然认识是伺候柳依依的宫女,直接下令:“说,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刚才郡主来御花园,正好遇见林贵人,郡主向林贵人行礼…”
烟儿刚开口,旁听的楚言忍不住开口打断她的话,道:“停,郡主为什么要向她行礼?”
“回王爷,奴婢猜郡主应该不知道林贵人只有六品,所以向林贵人行礼!”烟儿小心谨慎的看众人一眼,才敢回应他的这个问题。
“接下来怎么?”楚铎也开口说话了。
“奴婢见到林贵人不但没有向郡主行礼,而且敢受郡主之后,奴婢忍不住告诉郡主,林贵人只是六品,郡主是正二品,不用向林贵人行礼,林贵人听了很生气……”
柳依依带着人直跑出来,也没有想皇帝要辆马车,从御花园到宫门口就让她们走了大半天的路,还没有走到宫门口,已经累得直喘气了。
身后的小月儿也累得手脚发软,忍不住喊叫了一句:“少夫人,咱们走路回家啊!”
“刚才走得太急了,早知道拖一个人出来送咱们回家就好!”
越走越慢,柳依依心里也挺后悔的,看着差不多到地宫门,道:“没事,咱们慢点走过去,要是遇见别的马车,咱们搭着回去!”
“好!”小月儿点了点头,抹着额头上的汗水,继续往前走。
宫门口,虽然看起来很近,但是两人用小脚走起来,也需要半个小时,当她们走到宫门口时,累得想要坐在地上去了。
“参见郡主!”
见到她的出现,守门的侍卫都认识她,一个个单膝跪下行礼。
柳依依轻轻地吐了一口闷气,玉容露出浅浅的笑意,回应:“各位请起!”
“谢郡主!”八位侍卫统回应一声,立即起来。
其中一位,看着走得气喘吁吁的两人,不明白地问:“郡主,你们怎么走路出来?”
“让你见笑了,我跟皇上说要出门之后,忘记抓个人送我回家,对了,我家相公有没有进来?”小脸带着尴尬的笑容,柳依依也觉得自己挺白痴的,但是也只能实话实说。
她的话,让在场的八位侍卫露出笑意,不过笑容里并没有嘲笑之意,反而是觉得她很直爽,不会为了面子而说好听话充场面。
“回郡主,宁将军并没有进来!”
“哦,那我们只好…”
“驾…驾…驾…”
一阵赶车声传来,正在说话的柳依依不禁侧目斜视,见到一辆纯白色的马车赶着出宫。
V章:063节,遇剌
更新时间:2013-3-3 22:53:25 本章字数:14031
有马车出现,大家的视线不禁往马车而眺望!
第一次见到这种纯白颜色的马车,柳依依不禁觉得有点惊讶,是谁的马车?
旁边的侍卫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轻声地告诉她:“郡主,是丞相大人的马车,你可以让他送你一程!”
丞相?宫承岩?
柳依依立即想起他那张千年不变的俊脸,他可真冷啊,整个人就好像是冰块雕刻出来的人,而且是百分之百不苟言笑的家伙,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霎时,不禁对这位神秘的家伙有些好奇,宫丞相也算是燕国的一位神话般的人物,十七岁进宫面圣,十八岁跃位一国丞相,竟然他是有何才能得到皇家如此常识,还真是一个迷团。残颚疈晓
不过在他担任丞相以来,已经十年,每次燕国遇见什么重大事情,仿佛都是他一人出主意,每次只要他在朝上提出来的建议都会被皇上采纳,他也是帮助燕国渡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他究竟是承何人为师,说实话,至今谁不知道,他就好像是从天之间冒出来的人物,他的家底谁也不知道,偏偏能稳居丞相而不倒。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位传奇人物。
脑海中不知不觉回忆起有关于宫承岩的事情,柳依依第一次对这个人物产生浓厚的兴趣,确实是想将这座大冰山给灭了,他冰山之下隐藏着怎么样的秘密。
“吁~~~”
马车停在离宫门口一丈远,只见赶车的年轻人拱手冲着宫门的侍卫喊叫:“各位侍卫大哥,丞相出宫!”
按理来说,侍卫不会阻拦宫丞相的马车,更不会说要检查,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有马上放行,一个个的视线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他们都知道眼前的人想要搭顺风车,眼前的玉和郡主是否能够坐上丞相大人的马车呢,他们心中有些期待起来。
宫丞相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作为皇宫侍卫他们怎么会不清楚,至于丞相大人的三丈之内是不允许任何女人靠近。
车夫顺着侍卫们的目光而望,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他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呆然地望着走来的女子。
迈着小步,柳依依朝马车走过来,身后的小月儿也跟随而来。
站在离马车三步之远,柳依依并没有上前去撩人家的车帘,只是出言询问:“宫丞相,我是柳依依,我现在要回家,你能不能送我一程!”
“玉和郡主?”
冷冷的声音,听起来飘缈又空虚,如似一阵微风树叶,发出淡而又轻晃动,让人觉得那一抹嗓子十分空灵。
甩了甩头,柳依依将残留在脑海中的声音甩掉,冲着他喊叫:“对,是我!”
刚落话,只见一只修长而又洁白干净的手将车帘撩开,接着又是众人熟悉的冰块脸,虽然是俊美异常,可惜的是没有半点绪情其中,冷死人。
他确实是很冷!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忍不住给他这个评价。
一冷一淡的眸子相视,再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宫承岩将自己的手伸出来,冷声道:“上来!”
水灵灵的眸子再瞥他一眼,没理会其他的事情,立即上前将自己的小手递给他,两人的双手刚握住,柳依依发觉自己的身子凌空飞起,接眼前一闪,整个人便被拽进马车上去了。
“陆坚,让她上来与你坐!”
冷冰冰的语气再次传出,小月儿也被名叫孙坚的轻年轻夫给拉上马车,两人并肩坐在马车前。
她一个小丫环自然没资格坐进丞相的马车内,能与车夫坐在一起,已经算是给她主子面子。
进入马车内,两人的双手已经松开了,宫承岩吩咐外面的车夫之后,他并没有看坐在自己旁边的人一眼,轻轻地闭上眼睛。
“驾…驾…驾…”
赶车的声音传来,马车向宫门外而去,侍卫们自然不敢拦他的马车,尊敬地拱手让他们过去!
凝视着眼前的男子,他精致的五官像是被巧夺天工的匠师雕刻上去的,脸部线条柔和,白皙的肤色,薄唇微翘,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儒雅气,给他的面容添进去了一分灵韵斯文。
坐在自己的旁边能觉得他周身寒气逼人,冰冷无比,如同堆积着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第一眼给柳依依的感觉,他冷硬独断,不可侵犯。
与他相见好几回,但是认真观赏他却是头一次,柳依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他好奇,特别是这种冷得叫人发寒的男人。
刚才自己碰他的手,好像又没感觉冷,也好像没觉暖意,似乎只有柔软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男人的手。
他有没有温度呢?
现在柳依依更好奇这个问题,黑亮的眸子由不得凝望这张俊美绝色的脸孔,忍不住问:“我可以碰你吗?”
刹时睁开双眼,宫承上对上她这双清澈灵动的眸子,由于两人坐的矩离较近,所以能够清楚地从对方眼眸中看到属于自己的倒影。
没有半点的揶揄之意,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是的,清楚地看见她好奇,只是宫承岩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自己感到好奇,鬼使神差地朝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她碰自己的要求。
换回要是其他的男人听见她的请求,恐怕会想歪了,不过,宫承岩却明白她所谓的碰自己是单纯的碰一下。
得到他的许可,一抹甜美的笑容在柳依依唇边纯净地绽放,差点将眼前的男人迷晕了头。
第一件事,柳依依抓住他的双手,认真地观望起来,一双很好看,修长、洁净、柔软、整齐的指甲也修得没有半点瑕疵比女人的双手还要美观,堪当作是一件艺术品。
暖?冷?总之他双手给柳依依很奇妙的感觉,不禁抓住他的双手,紧紧贴住自己的小脸蛋,那种柔美的接触好像是碰到了剥了壳的鸡蛋,就是那种又暖又微凉的触感。
莫名,觉得他的手碰起来很舒服,没有自家相公那种略些粗造而炽热的大掌,完全是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
然而,宫承岩却被她的举动弄得呆滞住了,他算是第一次抚摸女人的脸蛋,而且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此时他心底的弦狠狠地被人挑动,让他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心里的感情无法形容,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紧贴已只是一会儿,柳依依放下他的手之后,又忍不住伸手触碰他光润又皎洁的额头,仍然是一样的触摸之感,她就好像是小孩子看见玩具,玩一会儿便失去原来的好奇和新鲜感。
失去了兴趣,柳依依缩回自己的小手,乖乖地坐在他的旁边。
两人之间的互动时间说长好像有点长,说短其实也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只是他们的感受不一样罢了。
幸好宫承岩不是普通人,淡然地接受她惊世骇俗的举动,从对方明亮无瑕的瞳眸中知道她只是简单地想测试自己的体温罢了。
明知她的心思和动机是如此单纯,不过宫承岩心里却很高兴,很高兴,谁也没有发现他此时的指尖微微颤抖,那是无法掩饰的心情。
柳依依并没有注意宫承岩,也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会如此奇异的体温,毕竟他能够允许自己一个已婚女人碰他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典,岂敢再挖掘人家的隐私。
不能问当事人,决定回到家里再问两位老头子,总会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物。
“吁~~~”
马车猛然停下,毫无防备的柳依依整个人往前一冲,幸好旁边的人伸手将她给拽回来,否则她非撞得满头包不可。
“什么人!”
“啊~~”
来不及说什么,外面时同响起孙坚的怒斥声,小月儿的惊呼声!
柳依依刚想要起身,谁知她的手肘再次被人拽住,整个人跤进他的怀里,耳边立即传来他的冷声:“别动,有十几位杀手!”
“小月儿!”
脸色刹白的柳依依不敢动,小嘴忍不住轻唤了一句,晶亮的双眼满满的担扰,她不想小月儿无辜送命!
垂下眸子的宫承岩立即明白怀里人的意思,微蹙眉头的他抬头看车顶,小声吩咐:“你先跟我走,咱们引开杀手,别害怕我保护你,抱紧我!”
没待柳依依回过神来,他已经一掌拍开车顶,柳依依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只觉得自己跟着他从马车上接直飞起。
“孙坚,带丫环撒!”
宫承岩丢一话之后,揽住怀里的女人,直往外皇宫后山而去。
由于刚出皇宫不远,可以说他们还在皇宫外围,只是没有想杀手如此大胆,敢在皇宫外围捕杀丞相。
柳依依不知道他带自己往什么地方去,更不敢睁开眼睛,只是紧紧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抱住,除了自家相公之外,第一次与其他男人如此亲密抱在一起。
为了逃命,柳依依不会计较这些礼节问题,更何况她又不是什么古代女人,不会为了顾忌什么而不逃命,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为了怀里的人,宫承岩也不敢带着她直往皇宫内而去,也许杀手就是看透这一点,所以才会对着他们穷追不舍,一个个死死咬住宫承岩不放。
窜入皇宫的后山,宫承岩终于放下速度,这样与玩追跑游戏,最终于输的人肯定是他自己,毕竟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
感觉得到的速度慢下来,柳依依张开了眼前,入眼便是树林,不禁皱了皱眉头,接着眼珠子一转,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藏起来,见一个杀一个,来一双宰一双,全都打发掉他们!”
闻言,宫承岩心中一喜,正如他所想,情不自禁将她抱得更紧,直往最密的树林里而去。
由于是皇家后山,几百年从来没有人敢来这片地方,所以这里的树林不但多而杂,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一两个人进去,想要找出来可不容易!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之中间,追杀过来的杀手们立即缓下来,盯着一片树林,露出迟疑之色,他们可不是什么傻瓜蛋,当然明白在树林里想要杀人,随时有可能被别人暗算而丢掉自己的小命。
领头人想起宫承岩还带着一个女人,本想撒离的他们下定了决心,给同伴们打了一个小心的手势,他们也无声无息地潜林树里来。
坐在马车上的小月儿以为自己会被黑衣人的剑劈成七八块,没想到被赶车的人给抱起来飞跳下马车,更没有想到的事情又发生了,她见到马车顶被掀开,接着是丞相抱着自家少夫人闪电般离开马车,往右则的皇宫后而去。
本来想喊叫的她话还没有叫出来,便失去他们的身影,黑衣人丢下他们两人,直往前面的人追去。
目瞪口呆的小月儿已经是心惊胆战,吓得浑身发抖起来,双手紧紧拉着旁边的人,惊恐地叫:“怎么办,现在怎么办,郡主和丞相都不见了!”
“我送你回去!”本意想着追过去,孙坚想起刚才自家少爷的吩咐,微沉眉头,抱住站不稳的人,往镇国公府而去。
孙坚的身份也不是车夫那么简单,留在宫丞相身边做事的人,自然是有不平凡的才能,所以他的武功并不差,抱着人也是行动如飞。
两人在镇国公府上的侍卫眼皮底下,直接撞进大厅里,立即惊动三位老头子,他们正在玩弄从皇帝手中抢来的琉璃珠,不过别人不客气地造访他们还是知道。
一个个放下琉璃珠,阴森的眸光直视眼前的年轻人。
胆子不小,敢直接撞进来!
小月儿双脚落地,惊慌不已的她立即冲到老头子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喊:“老爷子,少夫人…少夫人出事了!”
出事了?
三位头子眼睛微瞪,谁没有理会她,他们的目光直视着眼前出现的人!
迎视他们的视线,孙坚立即拱手回应:“在下孙坚见过三位老爷子,我是丞相府的人,郡主要出宫回府,她们没有马车正好在宫门截到我家丞相回家,我们一起刚才出宫门的长十里回廊,遇见十几位黑衣人击杀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