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管家立即去传令。
虽然寿宴已经开始了,热闹的气氛怎么不如刚才轻松喜悦,所以西平府寿宴很快结束。
从此,京城的流言再也没有出现,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别人家的话题,让那些习惯八卦新闻的贵妇们有点不习惯。
她们很珍惜自己的生命,谁都知道两位尚书夫人的下场,岂不敢挑衅皇权。
在西平王府闹下这场风波,莫名让柳依依觉得对西平王府有些亏欠,打定注意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们。
流言风波揭过去了,柳依依自亲去婆婆住的楼阁见她。
“娘,你在绣什么?”一进门,柳依依便见到坐在桌前绣花的婆婆,轻声叫唤她。
停下绣针,宁娘子侧目斜视走进来的儿媳妇,嘴角边扯出一抹笑意,道:“依依,娘正在给我的乖孙儿绣衣裳,现在娘的眼睛还能看得见,给宝贝孙儿多做几件衣裳。”
“娘,咱们去绣庄去买就行了,你别累着了!”听到婆婆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绣衣掌,心里不禁苦笑,是个丫头呢,希望到时候别太失望就好。
瞄她一眼,宁娘子脸色微沉,不悦地道:“依依,你不会绣娘不怪你,毕竟以前娘也没法教你,但是我们给自家孩子绣衣裳为什么要出去买?自己给孩子绣的衣裳才是真的爱他,你懂不懂!”
“是,依依听娘的教诲!”
微垂着视线,瞄了瞄她做的男式小孩子衣裳,柳依依感不到半点的喜悦,想起自己来开找人的目的,道:“娘,依依有事跟娘说!”
“什么事情,你说!”比较满意儿媳今天的态度,宁娘子心情好了很多,脸上露出微笑。
柳依依注视着婆婆这张红润的脸孔,轻声道:“娘,咱们真的要回一趟青石村!”
“回去…”老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来,宁娘子压下心中的不喜,直直地盯着儿媳妇清澈的双眼,道:“依依,难道等你生产后再回去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回去?”
“娘,依依打算现在回去当然是有目的,你要知道相公这次去打仗可没有那么快回来,有些多事情他都顾不上,我得回去为他准备一些东西,住在京城不方便,你明白吗?”
“这个…你能帮什么,你又不会打仗!”不想回去的她反驳了一句。
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柳依依耐着性子继续道:“娘,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你听依依的话,我们回青石村去等相公回事,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等我生完孩子,再陪你回京城住,现在我们必须要回去!”
“你…”虽然儿媳妇强势让宁娘子有些生气,不过她静下心来想现在的情况,最后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回去,不过你不许跟轩儿一样,叫侍卫守着不让我出门!”
“相公不在家,依依答应你这个要求,但是我希望娘要记住,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首先要相信自己家人,千万不要去相信别人的话,相公不在家,我们以后面对的事情会很多,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乱子,否则,最终于吃亏的是咱们自己家人。”
收到消息,天下已经开始渐渐乱了起来,以后会遇见怎么样的事情,谁是说不准,柳依依只求婆婆不给自己捣乱了行了。
看着儿媳妇担忧的表情,又想到儿子上战场,宁娘子终于意识到现在的状况似乎并不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以后的日子也许会…
“依依,你说回去就回去吧,娘现在听你的话,但是你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轩儿只有一条血脉,你千万不能有什么事情。”
“娘,我不会让孩子有事,娘你放心吧!”听到婆婆说出这番话来,柳依依的心放宽了不少,真的怕她闹起来,又不知道会生什么事情出来。
如今她心甘情愿跟自己回去最好不过了,小脸溢出浅浅笑意,道:“娘,那你准备一下,咱们在这二三天内回去。”
“唔,好,我知道了!”宁娘子点了点头,只要不将她软禁起来,回去住也无妨,大不了等她生下孙儿后,再找个借口回来住。
不知婆婆打什么小算盘,不过有这个结果,柳依依很满意了,起身道:“娘,你绣衣裳吧,依依还有事情要处理。”
“你去吧!”
“是,娘,依依告辞!”在婆婆的注视下柳依依起身离开。
见儿媳妇的身影消失了,宁娘子脸色微沉了下来,喃喃自言:“回就回吧,先依你的主意,主要保护我的宝贝孙儿要紧,免得在这里又出什么意外。”
由于早就有打算回去,左大石已经做好离京一切准备,第二天柳依依带着二百多的黑丸子进宫。皇帝早知道她来了,所以在御书房召见她。
两人打过招呼之后,柳依依叫侍卫将黑丸子抬上来,放在皇帝面前。
柳依依指着眼前的黑丸子,淡淡地道:“皇上,依依暂时只做出二百多粒的黑丸子,现在交给皇上!”
皇帝的指示下,张奉立即上前将箱子打开,入眼的是大大小小不一的黑色丸子,只看外表好像是小孩子玩泥巴捏出来的东西,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可是惊世的宝贝。
旁边的楚言和宫承岩亦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黑丸子,没想到惊天动地的黑丸子是这种面目。
楚言忍不住开玩笑道:“依依,你这宝贝,到底行不行?”
“哦,三哥你不相信?要不要我现在拿一粒来炸你?看你会不会是毫发无伤?”瞅着他,柳依依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怔了一下,楚言瞪着眼睛叫:“依依,你想送三哥见阎王不成?”
“是你自己不相信,怪我怪干嘛!”扬了扬眉头,柳依依一点都不在意,弯下膝盖,拿出一个最小号的黑丸子,笑眯眯地道:“三哥,咱们来玩玩,看能不能将你发型改变一下,爆炸头也挺不错。”
“别,你丫头别那么小气,什么爆炸头,我看你是想将我的脑袋炸掉!”急忙退了一步,楚言帅哥真的怕她将手中的黑丸子丢过来,到时候炸不死肯定也会让自己出丑,这个游戏玩不得。
丞相大人轻瞥没胆量的家伙一眼,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也学她伸手去拿出一颗出来,认真地打量着眼前黑乎乎的东西,完全看不出来是用什么做出来的。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大人被他们给略忽了,当他见到她玉容上的笑意,心情莫名染上淡淡的喜悦,起身走过来,盯着一箱的黑丸子,轻声问:“是用什么东西做出来?”
他确实很想知道,暗卫们整天盯着镇国公府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发现什么意外的材料或者是东西,如今黑丸子确确实实出现在眼前了。
“硝酸、硫黄和木炭,三种是主要成份,剩下的不方便说。”柳依依大方地告诉他们。
说一半,留一半,面面相视的他们无言,现在就是想恼也恼不起来。
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柳依依再次开口:“皇上,玉和准备这几天回青石村!”
“回去?”
“你要回去?”
帅哥们不解地直视着她,楚言玩把着黑丸子,问:“依依,你真的要回去?是不是为了前几天的事情生气?不是处理掉那些长舌妇了吗?谁敢再说你的半点不是?”
“没有生气,她们不值得我生气,我早有打算要回去了,酒庄会往其他县城开办,而且我们也离开青石村大半年了,该回去看一看,免得出什么差错。”
轻轻地皱起眉头,柳依依瞥他们一眼,将手中的黑丸子放回去,继续道:“记得不要挤压和碰撞,忌水忌火,你们要注意好,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们。”
“忌水忌火?”皇帝打量着黑丸子,重复她的话。
点了点头,柳依依解释:“是的,忌水,因为它们遇水就没用了,会成为一团泥巴,要是遇火的话,我相信这里的这一箱东西,炸掉你的半个京城不是问题,所以你千万别玩!”
“半个京城?”楚言瞪着大眼前,咽了咽口水,自说自话:“真是可怕之物,怪不得你不愿意做呢!”
听到他的话,柳依依没好气地送他一个白眼,道:“知道就好,千万别玩,你们也别当黑丸子想做就做,要做它出来也不容易。”
“你再过几个月临产了,选择这个时候回去,是否不太好?留下来方便我们大家照顾你!”皇帝凝视着她,深幽的眸光含着一丝丝期待,心里也不想放她离去。
对上他的视线,柳依依嫣然一笑,道:“皇上请放心,现在刚到四个月,我们现在回正好,不会有事。”
“酒庄有事情,派人回去处就行了,何必你自己跑来跑去?”皇帝忍不住再次开口,他自己不知今天有多么失常。
旁边的宫承岩半阖着眼睛,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抓住黑丸子的手有点紧,差点被捏成为粉沫了。毫无察觉的楚言加入劝告:“依依,你好好的回什么青石村,小山村的稳婆怎么能与京城的相比较,苏老头虽然是太医,毕竟男女有别,他也帮不了你什么,依依,皇兄说的对,你就留下来生儿小丫头再回去,否则咱们都不放心。”
水眸瞅了瞅他们兄弟两人,借口都是为自己好,究竟有没有私心就不知道了,柳依依坚定地道:“不,我要回去看看,京城住一段时间,青石村再住一段时间,这是我们早就打好的计划。” 坚持定自己的打算,柳依依玉颜露出柔和的笑容,道:“谢谢你们,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不会有事,再说沈大哥会保护我们,还有苏爷爷,你们放心不会有事!”
“既然如此,你就带两个稳婆回去吧,半年后再回京!”心知说不动她改变法子,皇帝的俊脸绷了起来,转身又回到龙椅上坐下来。
楚言的表情也起一些变化,望着她道:“以后我们再抽时间去看你!”
“好!”柔柔一笑,解决这个问题,柳依依的笑容越发灿烂,差点耀花别人的眼睛。
没什么事情,柳依依告辞出宫,走出宫门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晚上,柳依依早早将小月儿打发去睡觉,本该睡觉的她换上一套黑色的衣裳,坐在桌前等候着人。
一柱香后,柳依依见到出现的人,不高兴地撇了撇小嘴,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怎么了?现在时辰还早!”沈墨凌见到她不开心的小脸,不禁笑了笑,道:“依依,你见过刚天黑就是别人家做坏事的吗?”
“说的也是!”点了点头,柳依依赞同他的话,做坏事的人一般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动,闪亮的眼睛瞄着他们,问:“那么我们坐一会儿再去,还是马上行动?”
“不急,再过一阵!”沈墨凌走到她的身旁边坐下来。
银狐也跟着坐下来,看她一身黑衣的她,抿着嘴唇道:“我直接去杀了他就得了,为什么你也要去?”
“杀掉他太便宜了,留着他的命性!”柳依依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对于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惹上自己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沈墨凌微拧着眉头,注视着她道:“依依,贵太妃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有些意外,柳依依早知道她不会好过,倒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快就死掉了。
“自杀,她受不住噬骨之痛,自己上吊死了,在昨天夜里。”沈墨凌舒展开眉头,轻声告诉她。
“哦,死了?”
没什么感觉,死了就死了吧,柳依依很淡定,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道:“死了也好,否则,一样是活受罪。”
“应该是听见她儿子的消息,感到绝望了才会自杀,依她强蛮的个性不会轻易自杀。”
“大哥说的对,不过人已经死了,再提她也没什么意思,咱们现在走吧,早点将事情给处理了!”
说着话,柳依依站了起来,走到屏风前拿起特意准备的披风,立即被在自己身上,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晚上还是挺冷了。
沈墨凌跟着走过来,伸手将帽子帮她戴上,拉着她走到窗前立即抱起来,向外飞跃出去。
安排地靠在他的怀里,柳依依闭上眼前,等于是在坐人工飞机,幸福极了。
直到双脚落地,柳依依才睁开眼睛,现在已经出现在一间房里,立即发现床上坐一位看起来很狼狈的人。
一双阴毒的眸光射过来,柳依依心冷了下来,嘴角微微翘,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你来干什么?”沙哑的声音夹带着浓浓的恨意。
讽剌盯视着他,柳依依双手交叉在胸前,道:“我想来就来,见一下杀人犯而已!”
“柳依依,你最好弄死本王,否则你总有一天会后悔,本王只有一口气,定不会放过你!”咬牙切齿的楚铎双眼凶光闪闪,他恨眼前的女人恨之入骨。
对上他充满恨意的双眼,柳依依没有半点的恐惧,淡淡地回应:“不过是以前,还是以后,楚铎,我没有想过你会放过我的一天,所以,你说这话对我没有半点影响,我很好奇说到恨字,应该是我恨你才对,你凭什么恨我呢?”
“从初次见面,再至今天,楚铎难道你不知道一直是你在招惹我吗?我何曾几时,下过手害你?反而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害我,难道你真的当我是傻瓜吗?”
“你指示纪家陷害我酒庄,败坏我宁家酒庄的名雀,这次进京你强行拆散我和我相公,在宫中玩强娶的戏码,然后再想要剖我腹取我女,楚铎,我真的很好奇你有什么资格恨?如果不是你招惹我的话,你岂会有今天?你从来没有针对我的话,又何来恨意?”
瞅着他愤恨的表情,柳依依冷冷地笑起来,继续道:“楚铎,你要争皇位也好,你想要争天下也罢,本来与我无关,我既不想要皇位也不想要天下,只是为了温饱过上小日子,起初你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态针对我,多少也猜得出来,事情过后我也没有再深查这件事情,只是你为了皇位为了天下要得到我,你便与你母妃设计我,楚铎,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我要转嫁给你?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弃夫而嫁给你?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难道你做的事情不可笑吗?如果换作是你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这样抢走,你会怎么样?恐怕你会一心杀了对方吧,其实你应该知道高博文设计你的新娘赵沁沁失贞,不是一样的道理吗?你不是恨不能杀死对方吗?我相公毁掉你的命根子,不是一样的道理,凭什么你才可以这样做,别人就不可以?楚铎,你算什么东西,你算那根葱,凭你这种自以为是心信和为人处事,你也配争皇位,你也配争天下?”
“本王是皇子,凭什么不能,柳依依,你这个贱民,你才是什么都不配,以为自己会点东西很了不起是不是,告诉你,本王一样不将你放在眼里,你们一个个本王都不会放过,给本王等着瞧!”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怒不可遏地吼叫着。
“呵呵…楚铎,你从来就没有想过放过我们吧!”
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柳依依淡淡地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针对我只不过是因为你的两位皇兄,后来发现我能够帮助你,便开始演戏靠近我们的生活圈子,其实大家这样过日子,本来也是很好,而你却胸襟狭窄,一心为报私人恩怨,岂有将夺皇位夺天下的大事放在眼里?像你这种眼中揉不进一粒沙子的人,谁会甘心帮你夺皇位,夺天下?”
“楚铎,你不配,你一点都不配,那怕是你父皇真的传皇位给你,让你坐上龙椅当上皇帝,你也做不久,因为你睢眦必报,没有容人之心,失尽忠人心,迟早也会丢皇位丢命性!”
“放肆,本王才是明君,楚宸只是个冷酷无情的小人,他不配当皇帝,他是小人,无情无义小人,他才不配当皇帝,柳依依,你这个贱人,你水性扬花处处勾引男人,不要脸的贱人。”
楚铎的脸色涨红,渐而发青,颈子涨得大得象要爆炸的样子,满头的汗珠子,冲着眼前的女人不可遏止咆哮。
她的话戳中他最真实的一面,自己她贬得一文不值,无法忍住心中的愤恨和仇怨,如果不是全身无力的话,恐怕他已经扑上前来,亲自将她撕成碎片。
“楚铎,你骂得越凶,表示你同意我的观点,告诉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打我家女儿的主意,你对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
冷瞥他一眼,柳依依侧目望着旁边的人,从袖子里递出一个小瓶子,道:“裴大哥,交给你了!”
“好!”接过小瓶子,银狐立即走向床榻上的人,轻轻松松地将里面的药灌进他肚子里。
沈墨凌冷眼看着他倒下去,回首对着身边的人,温柔地道:“咱们回去吧!”
莞尔一笑,柳依依伸手攀上他的脖子,道:“我们该回去了!”
抱着她,沈墨凌头也不回离开了。
银狐并没有马上离开,用内力帮助他将喝进去的药发挥药效,免得离开后有人进来救他,或者是他自己用法子将药给呕吐出来。
一刻钟后!
御书房的皇帝目无表情听着暗卫禀报刚才果郡王府发生的事情,认认真真地听完后有对话。
许久,开言问:“你保证全都是柳依依说的话?”
“是的,除了玉和郡主和果郡王爷对话之外,沈大人和另一位男人并没有说话。”单膝跪在地上的暗卫立即回应。
皇帝再看他一眼,道:“此事忘记,下去吧!”
“是,皇上!”暗卫的身影一闪,在烛光下消失了。
只剩下他们主仆两人,皇帝手中拿着奏折并没有批阅,半晌,徐徐开口:“楚铎确实有雄心没有计谋,更何况他的性格是注定无法成就,柳依依看得很透底。”
忽然,俊脸逸出一丝笑意,锐利的眸光一扫,问:“你说她给楚铎喝下什么药?”
“回皇上,老奴不知,以老奴猜测的话,应该是折磨人的毒药。”张奉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微微含首,皇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她是不会杀人,应该与宁钰轩一样,叫人生不如死罢了。”
“有皇上作主,郡主也不会下手杀人!”
“她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也不是害人的坏人,该下手的时候就会下手,应该是会保护自己的人,柳依依~~~”
“可惜她要回青石村,也罢,反正她肚子里的是女儿,就让她生出来吧!”
如此恩赐的语气,幸好当事人不在,否则又有好戏看了。
张奉不敢接话,老脸没有任何表情,他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本来打算午休,坐在房里的柳依依没有半点睡意,明天动身回青石村了,房里的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打量着自己住了大半年的房间,柳依依幽幽地叹了叹气,视线打量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莫名有些伤感。
忽然见到首饰盒子旁边的另一个精美的盒子,心微微一动,伸手拿起来顺手将盒盖打开。
“好美!”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柳依依一副傻傻的样子!
做梦想是血玉雕刻出来的首饰,全都以木棉花为雕花,刹时,柳依依的心颤动起来,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一次又次送东西给自己?
每次都是价值不菲的玉器,而且都是自己喜欢的花饰,似乎自己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自己喜欢的是木棉花。
凝望着眼前一朵朵鲜艳欲滴玉石花儿,柳依依心里难于平静,既喜欢这些花儿,又忍不住产生拒绝之心,莫名有了一种负担,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该拿它怎么办呢?
静静地坐着,柳依依忍不住伸手触碰这些充满灵气花儿,然后闭上眼睛,掩盖中眼底的那一抹悸动。
五天后,柳依依一行的马车快进县城,再过二天就可以回到青石村了。
一路而行,他们都是住迎宾客栈,只要他们到客栈,掌柜的已经为主子们准备好一切,随到随住。
晚过吃饭后,柳依依将几人带进房里,吩咐侍卫在外门守候着,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准备休息的宁娘子跟着儿媳妇进来,坐下来后,立即开口问:“依依,你叫我们大家来是有什么事情?”
“娘,依依不想骗你,自然是叫你来听我们的打算,不过,你别生气,也别着急,更不要大声吵闹惊动别人,好吗?”
柳依依定定地看着她,希望她可以控制情绪,要是大呼小叫起来,定会惊动跟踪而来的暗卫。
皇帝有暗卫在自己身边,这是铁定的事情,并且这次也需要婆婆配合自己演戏,否则很容易很快就会穿帮。
瞧见他们一个个都是认真严肃的样子,宁娘子只好压下心中的不快,道:“依依你说吧,我听着!”
“韩丫头,你也别憋着一口气,不管依依丫头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你儿子好,为了你宁家好,你也别只顾着自己的情绪,你要多为他们小两口着想。”
苏老头子一眼看透她心中的不满,不得不开口点醒她。
老脸有些尴尬,宁娘子放柔声音:“干爹,我知道,依依,你说吧,有什么打算?”
“娘,其实也没什么,你带着人先回青石村,我去黄秦岭找相公。”
“什么?”宁娘子呆住了,瞪眼前的人,马上摇头道:“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娘,你先听我说!”柳依依觉得头痛,无奈地喊叫。
“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我要为轩儿保下血脉,你要是出什么事情,怎么对得起轩儿,我不同意,决不同意。”
V章:083节:潜出
更新时间:2013-3-23 22:25:18 本章字数:10833
V章:083节:潜出
宁娘子只顾自己的想法,不听自家儿媳妇的建议。残颚疈晓
她强烈的反应,让在场的四人沉下脸孔,一双双眼睛定定地盯视着她,如果不是看在自家人的份上,恐怕已经被人一掌给拍死了。
同样看得出来众人不高兴,宁娘子这回为了保自家儿子的血脉,硬下心肠不想退让,只见她挺直腰板,看也不看他们的神色,起身就往外走。
第一次正真为家人而生气,柳依依紧绷着小脸,双手在袖子下攥成拳头,闪亮的眸子渐渐失起着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神情黯淡。
黑着老脸的苏老头子坐着一动不动,忽然开口:“韩丫头,你要是敢踏出这门一步,老夫敢保证,从此之后,我们大家与你宁家无关!”
身后传来冷漠的声音,立即让准备打算房门离开的人停下了。
转过身上,宁娘子的老脸瞬间变得红白交错,不忿地抿着嘴唇,一会儿后,只见她慢步走回来,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张了张嘴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气氛变得又沉又闷,在场的五人,没有一张脸孔好看,一个个都没有出言说话。
斜视着她,苏老头沉声道:“怎么,不走了?咱们与你没关系,岂不是更好?”
“干爹,我是为她好,挺着肚子去战场,这不是…”下面的话,宁娘子没有再说,忿忿不平的她用眼角瞄旁边的儿媳妇一眼,她心中一样很生气。
老脸上的寒意再冷几分,苏老头不客气地道:“说,怎么不说了?是不是想说小依依带着你孙儿去送死?”
“干爹,你应该也知道,什么时候有女人上战场,何况她还挺着大肚子。”
越说越为气愤,宁娘子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直瞪着旁边绷着脸孔的人,道:“依依,娘不管你是什么有心思,为什么要去战场,你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要是出来什么意外怎么办?”
“呵呵…”
柳依依怒极而笑,小脸上绽放出柔美灿烂的笑容,她这个笑容很冷,很冷,那双黑眸仿佛如幽潭,泛起一层冷冰冰寒气,比较现在的天气还要冷冽几分。
“你…你什么意思!”看见儿媳妇脸上的冷笑,宁娘子怨气更大,心中的恼火越烧越旺。
“什么意思?”
轻轻地挑了挑眉梢,柳依依冷瞥她一眼,小声地道:“没有娘怎么会有儿子,没有我这个大肚婆怎么会有你家的血脉,与你相住近十年的时候,为你宁家付出所有,如今我才知道自己竟然不如没出世的血脉,可见我在你心中是多么的卑微和渺小,应该说我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人,巴不得我离开宁家了,是不是?”
“胡说什么话!”老脸通红,宁娘子忍不住反驳!
“你心中明白!”
淡然地回她一句,柳依依神色瞬间一变,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道漂亮的弧形,浅笑道:“如果我是为了救你儿子呢?你是不是同意我去了?去战场能够救回你儿子,不去战场也许只剩下你要的血脉,现在交给你选择?去,还是不去?”
丢给她一句话,柳依依再也不看众人一眼,直接起身,消失在屏风后面。
两位帅哥一言不发,他们也没有看任何人,二话不说离开房间,回自己房休息去了。
苏老头的老脸露出赞同之意,冲着发呆的人道:“不错,咱们交给你来选择,要我们去保你战场上的儿子,还是要保依依丫头肚子里的孩子,也许交给你来选择,你才会满意,你才会开心!”
“我…”
回想着刚才他们的话,宁娘子整个人都傻呆了,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回不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宁娘子才众震惊中清醒过来,又惊又慌的她急忙走进来,却见到儿媳妇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愣愣看着床上的人,心里中升起复杂的心情,她知道儿媳妇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怎么回事?现在该怎么办?
宁娘子脸色慌张了,心里也傍偟了,措手无策的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外面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去,柳依依不知道,等她睡醒之后,已经是天亮了,在小月儿的伺候之下,梳洗和吃早餐。
他们谁也没有提启程回家的事情,就这样在客栈里住了下来。
白天,柳依依与沈墨凌在讨论发展开酒铺的事情,晚上柳依依拒绝任何人进来找自己聊天说话,独自休息。
转眼间过去三天了,仿佛客栈就是他们的家里一样,每天该工作的时候就工作,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
沈墨凌趁这几天的机会,在县城找到适合的铺子,并且将酒铺定下来,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走与不走,已经无所谓了。
他们大家忙得日子过得好也过得快,只有一个人受着煎熬,宁娘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她似乎没有睡好觉,模样也是一天比一天憔悴,但是谁也没有理会她。
小月儿和陈春月两人隐隐约约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由于两人的心都向着自家少夫人,而且主子之间的事情就是知道也要当作不知道,每天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转眼过去六七天的时间,暗卫们只当他们是为了酒铺开张才会停下来,所以他们也没有多想什么,依旧远远地监视着他们的举动。
“大哥,咱们这个酒铺比较京城的要宽大,二楼可以设厢房和客房!”柳依依微笑着跟眼前的人计划着铺子之事。
沈墨凌正在看计划书,头都没有抬,随口回应:“这个问题我早想好了,依依你不必操心,等我再设置一下,交给下人去装修就可以了!”
“好,我就写封信给二狗伯伯,叫他多准备几批酒出来,咱们马上又要用了!”柳依依微微含首,接着又道:“大哥,这家算是我们的第三家分店吧!”
“不错,前段时间忙,只是阳县开了一家分店,这家算是第三家!”沈墨凌抬起头来,温和地笑了笑。
浅浅一笑,柳依依接着又问:“招牌上有没有印上第几家分店?”
“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要不然,回头我叫他们加上去?”
“也好!”
兄妹两人忌无肆惮地说着生意上的事情,将旁边坐着的人彻底无视了,仿佛并没有看见她的存在。
经过几天的煎熬和折磨,宁娘子整个人无精打采,本来红润有光泽的脸蛋现在变得青白色,看起来好像是失去灵魂的人。
自那天之后,她白天都守在儿媳妇旁边,陪着她在忙生意上的事情,不敢插话,也不敢打扰她做事情,见她操心生意上的事情,自个儿心里不禁越来越内疚,更加明白儿媳妇在家里的重要。
没有她,谁来管家生意,没有她谁去救儿子。
一想到战场上的儿子会有子危险,她就坐立不安,虽然不知道儿媳妇要用什么法子救儿子,心里却明白儿媳妇一定有这个能力。
现在怎么开口?
宁娘子懊恼极了,心中着急却没有法子,因为她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看着自家大哥画出来的平面图,柳依依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微笑道:“大哥,我看要不中间添加一个小小的舞台,可以请唱曲子的人,或者是讲故事的人,给饮酒的人加一些乐趣,你说好不好?”
“不错,好主意,现在有些高级的茶馆也有这种法子吸引客人,柳依依,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沈墨凌欣喜极子,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笑道:“走,依依咱们再去现场看一看,在什么方向设小舞台比较好!”
“好,咱们去看看!”柳依依没有推辞,跟着起身。
兄妹两人都是行动派,说走就走。
眼看用餐的时候了,听见他们兄妹又要出去巡视,不禁喊叫:“依依~~”
“店小二会给你送餐过来,不用管我们!”刚走到门口的柳依依没回头,小轻应她一句后,迈步离开房间了。
怔怔地看着门房外,宁娘子耷拉着脑袋,一副萎蘼不振的样子。
午后,无可奈可的她敲起苏老头子的房门。
“咚咚咚…”
听着门外的敲门声,坐在床榻上打坐的苏老头子猛然睁眼睛,知道外门的人是谁,老脸越发阴沉。
“进来!”吐出两个字,苏老头从床上起来,走出屏风外的会客桌前坐下来。
迎宾客栈的天字号客房设置都比较齐全,卧室与会客的地方用大屏风隔离开来,一般要见人也是坐在外面桌上。
瞅见大家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宁娘子心里泛酸,轻声喊叫:“干爹!”
“哼~~”
冷哼了一声,苏老头子心中不太想理会她,所以仍然摆着脸色,不看她一眼。
微低着头走进来,宁娘子在他的旁边坐下来,伸手拿起茶壶和杯子,给对方倒上一杯茶,小声道:“干爹!”
“有什么事!”没有碰她递过来的茶,苏老头子冷冷地询问。
放下手中的茶壶,宁娘子的老脸窘迫得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头,问:“干爹,是我不好,能不能告诉我,轩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依依去救他?”
急切地问出这几天折磨她的问题,眼底已经泛起泪光,紧张兮兮地望着他,希望眼前的人可以告诉自己。
扯了扯嘴角,苏老头子冷漠扫她一眼,道:“你弄错了,你儿子是战神,你儿子是大将军,不需要别人救,你放心好了,没事!”
“干爹,冰倩错了,请你原谅我,都怪冰倩是个急性子,没有搞清楚情况乱生气错怪人,干爹,我也是为依依好,不想她出事…”
“闭嘴,什么叫做为依依丫头好?老夫记得你口口声声是说什么你家轩儿的血脉,你可有为她担心过一次?她几次受害,被人伤害,你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态?你自己说说看?”
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苏老头子的脸色又冷又硬,死死地注视着她惭愧的老脸,冷笑道:“恐怕你也跟那些长舌妇的想法一样,依依丫头在外面败坏你家的名声,让你觉得蒙羞了?她受害和被别人陷害,在你心中看来是她自找苦吃,是不是?你自问良心,有没有将她真正当成儿媳妇看待?”
“我有…”将脑袋低到胸前的人发弱不可闻的声音,好像是硬逼出来似乎。
“韩冰倩,你真的是越老越不要脸了,还敢说这种骗人的鬼话,当老夫是什么人?至今你还没有半点的悔改之心,你有?我呸~~~”
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为了不被别人听见,勃然大怒的苏老头不得不压着声音说话,怒目瞪着眼前的人,冷笑道:“你既然敢说‘有’这字,那你现在就告诉老夫,你为小依依做过什么事情?她为你宁家付出近十年的时间和心血,她没有靠你养活,也没有用你家的一金一银,你自个儿拍着胸口说实话,你究竟为她做过什么?你可以一件件说出来,说给老夫人听,说吧!”
“……”无话可说的宁娘子默默垂泪,除了哭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双眼露出寒光牢牢地盯住她哭泣抹泪的样子,苏老头表情更冷硬,道:“不说?还是事情没有什么可说的?莫非你自自己也找不出一件事情吗?以前你们是怎么过日子,老夫没有亲眼见到,所以不知道,自老夫与你们在一起这三年来,韩冰倩,你的行为确实是忘恩负义,需要老夫说给你听吗?千万别告诉老夫你已经忘记了,以老夫的把年纪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你还敢说自己不是故意?什么事情不是故意?韩冰倩,你倒是要将事情给老夫说清楚,什么事情你不是故意的?一句话能抹去你所做过的一切吗?”
“我…我错了!”
死死咬着嘴唇,泪如雨下的宁娘子给他认错。
“你有没有错,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在这三年以来,老夫觉得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罢了!”苏老头子再次狠狠地打击她,不留半点情面给她。
被训得抬不起头来,宁娘子再也不敢反驳一句,她除了流泪之外,没有半点法子。
三天后,某树林里出现四人的身影,二男二女围着火堆坐在一起。
“依依,烤好了,你吃吧!”撕下一次鸡腿,沈墨凌微笑着递给她。
早已经肚子饿的柳依依不客气地抓过鸡腿,大口大口地啃起来,叫:“大哥,你也快吃吧!”
“慢点吃,还有很多呢!”沈墨凌笑了笑,温柔地伸手将一屡她贴在脸颊的发丝拔到耳背夹起来,视如珍宝。
小小的动作,全都落在对面坐着的人眼中,他很快收回视线,认真地吃起烤兔来。
另一位彩衣女子坐得比较远一点,她只顾得吃东西,没有注意三位主子举动。
赶了一天的路,柳依依早就饿了,一个鸡腿很快下肚子,银狐扯下兔子腿,递给她,道:“吃吧,多吃一点!”
“我是一个人吃饭,能喂饱两个人,吃得越多越好!”冲着他嫣然一笑,柳依依埋首继续啃咬着兔子腿。
听到她的话,两位帅只是笑了笑,各自继续着手中的食物,又辔心地照顾眼前的人。
一柱香后,柳依依吃撑了小肚子,拿着手帕抹着嘴角边的油迹,轻笑道:“爷爷他们应该也回到青石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穿帮了。”
“秋若带着你的面具,爷爷也会帮忙关照,不会有事!”银狐对自己挑出来的手下有信心。
“只要你婆婆不惹事,暗卫是不会看出来!”
沈墨凌微拧了一下眉头,神情刹那间一转,寒意涌现在眼底,道:“依依,不是看在宁钰轩的面子,我定不会轻饶她。”
“她变了,不在是以前的她!”
冷着脸孔说了一句话,银狐当年在宁家住了几年,自然知道她原来是怎么样的个性,略些失望地道:“人都会改变,此话确实是不假。”
提起婆婆,柳依依微微蹙起了眉头,轻抿着小嘴,没有再说话。
三前天,苏老头子私下找柳依依,要她以大局为重,并且相信宁娘子以后会有所改变,给她机会。
柳依依虽然生气,毕竟婆婆也是自己的家人,如今的情况与她闹翻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更何况亦看得出来她受过几天的冷爆力,希望能够真正醒悟过来。
见好就收,而且时间也不允许再继续拖下去,银狐特意调来二位年纪武功不错的下属,其中一位,带上与柳依依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替她回青石村。
为了避人耳目,小月儿自然不能离开,所以这次陪着来照顾柳依依的丫环是银狐的别外一位名叫冬雪的女下属,会武功方便保护她。
他们一行人已经赶了三天的路,以他们的路程要赶到黄秦岭还需要出十来天左右,今天正是因为错过了市镇而露宿在外头。
寒风吹来,身子微颤的柳依依忍不住拉拢披在身上的狐皮斗篷,冬天出门挺不方便。
“你们聊,我回马车去休息!”浅浅一笑,柳依依起身而立,不想再聊刚过的话题。
沈墨凌立即站起来,搀扶着她的手,道:“我送你上马车!”
“好!”包裹成粽子,想要上马车也不容易,柳依依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