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冷静下来,柳依依淡漠地抬起头,望眼近在迟寸的俊脸,轻声问:“皇上,找玉和有什么事?等一下,玉和还要回府给小朵朵喂奶。”
“哦~”皇帝扬了扬眉头,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仍然将她紧紧扣在怀里,活似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不用急,你女儿有奶娘,不急得你喂奶。”说着话,忍不住感受属于她的柔软压着自己的胸前,刹时,皇帝觉得腹中燃起一股邪火,目光也深邃了不少。
俯下身,在她的耳边柔声道:“所以,现在你陪我!”
刚说完后,他清楚地感受到怀里的人一阵颤抖,心中更为喜欢,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他跟自己说这种话?
柳依依直直盯视着他的目光,心中不得不佩服他的控制能力,明明可以感受到他那炽热,而双眼却清明得没有半点情欲,这种男人更为可怕。
他是百分之百的笑脸虎,在这一秒钟也许他对你含情脉脉,说不定下一秒钟时,刀尖就刺进你心窝里。
看透了他的伪装,柳依依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反问:“皇上是要玉和陪你下棋吗?”
“下棋?”注视着眼前的这张笑脸,皇帝差点失神,动了动眼角,又问:“我是很久没有下棋了,很想念。”
依旧没有放她的意思,皇帝的手再用力,扣着她的细腰往前方的桌前而去。
他的力度锁得柳依依的腰传来痛感,皱了皱秀眉,跟着他的步伐而去。
一开始没有反抗,柳依依到这一刻,自然不会再做无谓的挣扎,别说自己的力气抵不过他,要是越挣扎的话,下场也许地更惨。
确实,正是她这种态度让皇帝无从对她下手,只好放弃对她强硬,更何况,他现在更想对她用粗。
两人走到桌前,皇帝终于放开她了,各坐一张椅子,柳依依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冲着他嫣然一笑,问:“皇上,听说现在很多人都喜欢玩下棋了,不知道是谁先传出去。”
“呵呵…你是发明这个玩物,现在许多人都在玩,你不是更开心?喝茶吧!”
端起一杯茶,皇帝轻扫她一眼,动作慢慢地品茶。
淡淡一笑,柳依依并没喝摆在自己面前的茶,笑眯眯地道:“开心,大家喜欢玩,我当然开心。”
“玉和,你懂得事情真多!”皇帝放下茶杯,半认真半开玩笑地盯视着她,那犀利的眼神仿佛是要看透她整个人。
“让皇上见笑了,玉和就是喜欢弄一些玩意见,请皇上别见怪。”
“是吗?不知道如今的玉和,能不能再弄一些东西来玩呢?”
“再弄一些东西?”
笑脸如花的柳依依轻松地反问,心里却警惕起来,接着又道:“不知道皇上希望怎么样的玩物,只要玉和能够想得出来,定会为皇上做出来。”
“不愧是玉和,答应得如此爽快,朕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希望玉和弄出比黑丸子还要有威力的东西出来,或者是再做一批黑丸子,这对于你来说,不算是什么难的事情,对不对?”
“黑丸了?皇上,上次不是给二百多颗了吗?用完了?那么快?”沉得眉头,柳依依像是不太相信他的话。
V章:097节:巧遇
更新时间:2013-4-4 9:16:03 本章字数:8591
“你不信?”
皇帝勾了勾唇角,狭长的眸子瞥她一眼,笑道:“你相公这回到棋逢对手,他现在不可有再保持不败的神话,当然,如果如你的黑丸子支持的话,朕相信要击退高博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残颚疈晓”
“…”没有说话,柳依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晶亮的眸子越发冷清,渐渐凝聚在一道冰刃直入对方的眼眸之中。
眼神之中毫无杀气,但是却能让人感受到它那种无形的威力,莫名,皇帝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她的这种眼神。
刹时,他的眼视也变得阴鸷凌厉,谈笑欢声的两人成为对峙!
良久,柳依依收回自己的视线,对着他浅浅一笑,问:“皇上,皇后可好。”
“好!”扯出一抹笑意,皇帝同时回她一个字。
轻轻点了点头,柳依依看着眼前的这位心怀天下的男人,心里忍不住轻叹,继续转移话题:“皇上,商场之乱,似乎还没有消停,如果继续下,我们亏得更害利,到时候恐怕粮草都成问题。”
“唔~”轻声回应,皇帝的眉剑微微拧动,抿辰不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犀利的眸光转到柳依依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玉和,朕虽然没有见过你们的账本,依照如今的势力,也不至于不赚钱,当过…沈爱卿,似乎有不少的损失,只是…”
说到最后,皇帝的神色有些凝重,他似乎又想起什么事情,脸色越来越冷森。
旁边的柳依依微垂着眼眸,神色中看不出什么问题,然而,她的内心并非是真的那么平静。
刚才之所以会挑起这些问题,主要是因为试探皇帝究竟知道多少,视线瞄他一眼,看对方的样子好像并不清楚。
“朕,真想杀了他们!”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意,他浑身上下都不掩饰杀意。
柳依依挑了挑眉梢,亦知道了所指的人物是谁,轻声道:“皇上说的不错,为了一己之私,做出损国利已之事,确实该死,不过,牵涉的人太多,并不好处理。”
“看来,需要杀鸡儆猴,不杀一些人,给他们看看,还直的以为能够翻天不成。”
俊有越来越阴森,眸中寒闪闪,皇帝似乎真的有大开杀界的时意思。
听说抓住不少捣乱的人,这次皇帝想要杀的人应该是他们,不过,被抓到的也许不少是替死鬼,真的幕后之人,恐怕不容易抓到。
沉思了一会儿,柳依依抬目看着眼前的皇帝,却并不有开口说话。
在她的目光之下,皇帝缓缓收回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冷硬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变化,眸光一转,盯视着她,嘴边逸出冷冷的笑意:“和玉,你需要的三个材料朕已经准备好了,这几日你就住在宫里吧,如果想你的女儿,朕派人去接她进来。”
“皇上…”
“给朕记住…”冷冷地打断她的话,皇帝脸上的笑意越发柔和起来,盯视着她:“玉和,朕绝对不允许出半点的出错,这个天下朕要定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朕都不在乎。”
“用什么方法都不在乎?”
轻声地喃呢,柳依依的玉容荡漾出柔柔的笑意,眸光直直地盯视着眼前的皇帝,比起刚起的冷清神眼,如今却加了几分寒意。
与她对视的目光中含执意,坚定的眼神里,似乎算是毁掉一切都在所不惜。
从他的眼神里,柳依依看到对方最真实的一面,早知道他不是什么仁心之人,他的无情和执意反而让人觉得无奈和沉重。
“不错,打伏必然是残酷的,玉和,你以为妇人之仁,能够统治天下?”
倨傲的眸光瞰俯着她,属于帝王的那种高高在上之势再次出现,嗜血的笑意挂在唇边:“玉和,你只要指点别人怎么做就成了。”
“皇上,玉和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视线仍然在他的脸上,柳依依注意着他的一点一滴的情绪,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毫不保留将面具拿同,露出真实的一面。
“说!”
有些意外她提出这个问题,皇帝还是随口回应。
微微含首,柳依依十分认真地反应一句:“皇上,你是想要元汉国呢?还是要毁掉元汉国?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什么得要,玉和想要清楚皇上需要怎么样的结果?”
“你是何意?”眉宇间呈出疑惑,皇帝定定地盯视着她。
看似是简单的问题,但是皇帝仍然意识到差别。
凝视着眼前的这位大人物,柳依依面对他,从第一次见面再到此时此刻,从未表现过敬畏,或者是害怕。
柳依依的目光直射入他眼瞳之中的最深之处,轻声道:“皇上,玉和的意思,很简单,如果皇上要统一天下,想要创造太平盛世,定要以天下大统的步骤,一步步去实现,虽然偶尔出现一些力量去保命,自然也算是正常之事,相信从古至今,夺取天下的人,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打下真正的江山,实现大统的愿望。”
“至于,毁掉元汉国的话,很简单,我用十天的时间,造出你需要的黑丸子,然后派人马上去将整个元汉国给炸了,并非是难事,不过,元汉国必会死伤无数,财力大减,炸过的城镇会成为废圩,炸过的田地和山领,会造创成地质有所下降,到时候,就数是将元汉国归入燕国之地,那又怎么样?经过如此惨无人性的屠杀,能够收服人心吗?皇上有多少财力去抚安所有的难民?假若如此的话,皇上夺下来的江山,恐怕没有几十年,或者是上百年的时间,这个天下根本无法恢复过来,相信各势力也会动乱。”
凝视着他的表情一点点变化,柳依依再次微笑,道:“皇上,有句俗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要天下的话,依玉和之见,还是一步步而来,明知是可以吃下的肥肉,为何要因为心急,而自废其身,虽然时间看似大统的时间,可以提前几年结束,但是,想要太平盛世却因此推后几十年,或者是上百后,也许,会再次起分崩之势。”
一席话下来,皇帝完全陷入沉思之中,身上的气息也改变了不少,柳依依淡然一笑。
没有打扰他的沉思,缓缓起身而立,柳依依往外而去,相信,如今的他会想清楚,也会理解做出来的后果是怎么样。
出了宫门,柳依依带着小月儿和冬雪直回府,进宫大半天,小朵朵应该肚子饿了。
京城街市之中,两位衣着相似的丫头脸色默然,步伐再得有气无力,走在繁华的人流之中,显得有些悲凄。
“姐,我们怎么办,现在我们该找谁救少爷,如果…如果判决下来的话,少爷死定了!”
一位十四五岁的丫头语气之中带着口腔,似乎马上要哭出来。
旁边称为姐的丫头看起来与年纪相访,脸色凝重,只见她轻声回应:“我们现在急也没有应,京城的大官,我们一个都见不到,更不要说想救少爷。”
“姐,早知道我们就先去青石村找柳小姐救少爷,怪秀兰不好,急得赶京城来,现在我们又救不了少爷。”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懊恼和悔恨,十分后悔自己做错了定决。
眼前的小丫头,正是来自玉怀镇刘府的人,而且都认识柳依依,正是刘子墨身边两位丫环,秀兰和秀娟。
秀娟听到妹妹的话,表情变得更加黯然,仍然开口安慰旁边的人:“我们现在来到京城了,说这些没什么用处,现在好好想想该怎么样见到大官,要不然,少爷真的会没命。”
“姐~”
停下步伐,秀兰的眼眶里泪光闪闪,只见她咬着嘴唇,下定决心:“姐,我回去,我去找柳小姐去,只要找到她,我们的少爷就肯定会救出来。”
“瞎闹!”小脸更加难看,秀娟小声喝斥眼前的妹妹,“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回去,别忘记了,我们当时都差点出事了,你叫我怎么放心。”
“可是,姐,我们除了找柳小姐帮忙,现在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我们…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少爷被她们害死了。”
秀兰眼眶里的泪水冲出来,娇嫩的小脸上划过一行清泪,眼底闪着伤心。
两姐妹虽然是处在京城的街头,人来人往的街边见到两位姑娘可怜的样子,都忍不住投去一眼。
见到妹妹这个样子,秀娟的脸孔露出凄凉,现在她们姐妹在京城里,简直就是走投无路,都恨不得放声大哭。
年长的秀娟心知比较熟悉,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拉住自己的妹妹,带着哭声:“秀兰,不管怎么样,少爷还在大牢里,我们不管用什么法子,也要找到一位可以帮助少爷的人。”
“呃,姐,我知道!”点了点头,秀兰收起了泪水,眼里同样射出坚定的光芒。
“驾~驾~”
一辆豪华的马车从她们的旁边而过!
“哎呀,这不是镇国公府上的马车吗?我有没有看错。”
“老兄,你没看错,是镇国公府上的马车,我也看清楚了。”
两位见到一闪而过的马车,立即出声讨论起来,毕竟他们天天在城京混,谁家的马车倒能一眼看出来。
京城住得王孙贵族最多,每天许多马车来来往往,为了躲避发生口角争执,每户人家的马车上都会有装上本家的标志,这条不文明规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沿用。
镇国公府上的马车,当然也有标志,所以刚过去的马车很快被人识出来。
镇国公府!
听到这个名字,秀娟和秀兰不禁抬头而望,她们虽然不知道镇国公是谁,但是也听得出是一位大官。
姐妹两人的眼睛同时射出希望的光芒,好像将自己的希望牵拜在那辆马车上,刚想着追过去,旁边的声又响起来。
“奇怪,今天怎么有镇国公府上的马车,宁大将军还在打算,不可能回来,莫非是玉和郡主?”
“玉和郡主也离京快要一年的时间吧,不知这一次进京是为了什么事情。”
“老兄,你还不知道,玉和郡主不是皇商吗,我看这次她进京肯定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
此时,站在旁边的秀娟和秀兰呆滞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她们不记得镇国公是谁,但是,玉和郡主和宁大将军,这两人是谁绝对知道。
仅仅是几秒钟,立即回过神来,秀兰想都没有想,立即朝马车冲过去,边跑边叫:“柳小姐,柳小依。你等等我们,柳小姐…”
秀娟的反应慢一拍,待她回过神来之后,见到妹妹已经跑出去了,心中微慌,害怕马车上坐着的人不是柳依依。
“秀兰,你等一等,秀兰…”
刹时,两女在街头追马车的一幕,惊动了街上的人,齐刷刷的目光全都落在她们身上。
恰好,坐在马上车的人,便是刚从宫里出来的柳依依,她正往府上返路过街闹,没想到听见陌声意的喊叫声。
“小姐,会不会是在叫你?”小月儿有些怀疑,毕竟是从马车后面专来的声音。
小月儿和冬雪两人同时掀来车帘子,左右边一个窗口处,伸出脑袋往后面看,立即见到前后追来的两位女子。
“小姐,是有两位姑娘,好像是找你!”放下帘子,小月儿轻声地告诉她。
坐在中间的柳依依没有看外面是谁,也心中猜不透是谁会在大街上叫自己,微蹙着眉梢,淡淡地吩咐:“停车!”
不管是谁,众睽睽之下,柳依依不能将身后的人置之不理。
“吁~”正在行驶的马车停下来。
后面已经跑得直端气的兰秀差点就放弃了,见到马车现在停了下来,心中高兴极了,咬紧牙根继续往前跑。
此时,在众人的目光下,柳依依下了马车,没有理会旁边围的众人,视线定定地凝视着身后的赶来的人。
两人越跑越近,两张陌生又带熟悉的脸孔,柳依依微微抿嘴,并没有开口说话。
“柳小姐~”跑得急喘气的秀兰见到熟悉的人,心里顿时安稳下来。
“秀娟?秀兰?”许久没见,柳依依快要认不出来了,不过,见到人同时出现时,还是找得到她们以前的样子。
“柳小姐~”
见到她叫出自己的名字,秀兰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如雨的她朝眼前的人扑过来,抱住她大哭起来:“柳小姐,我们见到你了,呜呜…你一定要帮我们救少爷,呜呜。”
“这,怎么回事?”
没想到她如此激动,柳依依拍着怀里哭泣的人,目光转到旁边也是微喘气的秀娟身上。
“柳小姐~”双眼含泪,秀娟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心里一样是激动万分,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最相见到的人。
眼前的一幕,让众人觉得稀奇,但是大家也看得出来,她们都是认识的人。
看见她们如此狼狈,本来想要再问的柳依依感受到众人观戏的目光,挑了挑眉头,冲着她们道:“走,跟我回去。”
此时,趴在柳依依怀里的秀兰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叫:“柳小姐,我们的包裹还在客栈。”
“你们住在什么地方?我陪你们去拿回来!”看着她们,柳依依轻询问。
“在前方拐左下条街的安平安客栈。”秀娟小声地回应。
点了点头,柳依依转身打发马车先回去,毕竟一辆马车坐五人的话有点挤,而且又离府不远,干脆走过去比较方便。
“我们一起过去。”
“是!”
一行人,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迈步离去,不少人又拿起柳依依当话题,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眼前的一幕。
在秀娟和秀兰的带领下,她们一起找到最街尾的一间小客栈,招牌上写着平安客栈。
谁知,刚想踏进去,迎面飞来两个包裹,正好是砸在她们的脚下。
没想到地出现这种情况,柳依依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射在门口处的人。
然而,秀娟和秀兰两人见到丢出来包裹,小脸骤变,弯腰将自己的包裹捡了起来。
刚将包裹丢出来的店小二恰好见到柳依依,脸上立即露出讨好的笑容,叫:“这位少夫人,里面请,里面请…”
“刚才是你丢东西出来的?”见到两丫头捡起包裹,柳依依直视着眼前的人,冷声问。
“这个…”
店小二尴尬地汕汕而笑,看了看眼前的五位,觉得她们好像不是一伙的人,毕竟两位青衣的丫头是穷鬼,要是有钱的话,也不会交不起心房租。
看见两丫头气愤的眼神,店小二娇傲的瞪她们一眼,然后又流露出微笑,讨好地解释:“这位少夫人,她们在我们店里懒了好几天了,我们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要做生意吃饭!”
“是吗?”
看着眼前的人,那张脸孔活似是在变戏法,柳依依冷冷地笑。
没有再看他一眼,柳依依迈步走进去。
欺负别人,柳依依也许没有这个闲情去管它,不过,自己被人欺负了,不讨回公道,似乎说不过去。
随意扫这家客栈一眼,整个大堂只有一半桌位上有客人正在用餐,在京城的位置来说他们的生意算是冷清,很快收回视线,柳依依的步伐直往掌柜台而去。
见到一位干瘦的老人,留着山羊须,低着头将珠盘珠子打得很响,看样子正在算账。
“掌柜!”不轻不重,冬雪开口喊了一句。
忽然抬头,掌柜立即见到眼前三位身旁边绸缎的客人,老脸立即笑成了一朵菊花,笑眯眯地叫:“这位少夫人,请问是住宿还是用餐?”
“…”
冬雪冷冷地盯视着他,并没有开口说话,柳依依淡然而立,眸光直视着对方。
“客官…”老脸有些挂不住,目光一转,终于见到两位熟悉的脸孔,笑容即时收起,绷着老脸叫起来:“你们怎么又跑出来了,快给我出去,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掌柜,你不太过份了,我们住了半个月,明天才到期,你现在就将我的包裹丢出门外,是不是太欺负人。”气愤的秀兰冲着他怒骂起来。
没想到胆小的丫头也敢出来指责,老掌柜的颜面没得搁,马上反驳叫:“你明明只交了十三天的银两,现在是第十四天了,想要住,交银子。”
“胡说,我们明明是交了十四的房租,你别太过分了。”秀娟也被气得小脸通红,怒瞪着眼前的人。
经过她们一闹,正在用餐的几位客人忍不住放下筷子,往之外望过来,特别是见到老掌柜刁难几位女子,有几位大汉心中升起了英雄气概,起身往这边走来。
引起众人关注,老掌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怒瞪眼叫:“我算是十三天就是十三天,难道你说是十四天就十四天不成,快点给我出,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掌柜,你是说,她们交的银子是到昨天的对吗?所以今天就没资格在这里住了?”
柳依依看着他,淡淡地开口询问。
老掌柜理直气壮地回应:“是!”
“为什么,刚才我在门口,听见店小二说,她们白住了好几天,但是,两位姑娘却说她们的房租是到今天,我觉得很诧异,究竟怎么回事?”
听见柳依依的话,让掌柜和站在不远处的店小二两张脸都露出尴尬之色。
柳依依冷瞥他们一眼,再次开口:“各有各的说话,不如,叫大家来评理。”
接着,冲着旁边的人,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进来这里住宿?”
“回柳小姐,我们初三那天傍晚来开房,他说是二两银子一晚,我们交了三十五两,本来是该十五天,不过掌柜的说压二两,只能算十四天,而今天只是十七号,算是第十四天,他们就将我们的包裹丢出来了。”秀兰不高兴地噘小嘴,还不望用眼珠子瞪一瞪老掌柜。
“出银子住房,竟然需要压一个晚上的银了,看来,这位掌柜打得盘珠确实亮响,怪不得这里的生意那么好!”
勾起淡淡的笑意,柳依依看着面如土色的老掌柜,小声问:“掌柜,不知道你的账本上写的是几号?难不能将账本拿出来经我们看一看?”
“账本是私人之物,不能给你们看!”额头冒冷汗的老掌柜,拒绝她的要求。
此时,观戏的人也看得出是为什么了,其中一条大汉忍不住叫起来:“掌柜的,你们也太过分了,怎么可能欺负两位小姑娘。”
“就是,别说小姑娘出来三十两,明明还可以再住两晚,如今这样赶人家走,实在是缺德,以后大家还是不要来这里用餐,坑死我们也不知道。”
“下次我也不来了,这里的味道本来就一般,只不过是看在价格比较低才过来吃,现在想想,也许早就将我们宰了也不知道。”
“……”
众人讨论起来,终于掌柜觉得这次撞到硬铁板了,他现在很清楚,再闹下去,他的生意不用再做下去了。
“大家别听她们乱说话,肯定是来诈骗我客栈的银两,她们是来演戏的。”
喊完话之后,掌柜的又给店小二使眼色。
本来觉得自己好像闯大祸的店小二接到掌柜眼色,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走来前来,大叫:“客官,你们别相信这群骗子,她们是故意说出这些话来骗人,大家瞧瞧这位打打扮得跟有人钱人家的少夫人一样,只是她的头上没半点首饰,你们相信她是有钱人吗?不就是穿得一套衣裳比较好看罢了,就跑来骗我们大家。”
“大家好好看她们身上,没有半点值钱的东西,不知道什么地方跑来的骗子,敢打主意到我们头上来,经我报官,抓她们去见官。”
掌柜也不愧是活了大半辈子的生物,刹时转变得很快,立即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在她们头上。
众人经过他们这样一提醒,忽然也觉得眼前的五位女子有点可疑,毕竟她们的组合在大家看来,确实是有问题。
骗子,没想到自己转眼之间便成了骗子,柳依依有点哭笑不得,心里也不得不佩服眼前奸诈的老掌柜反应够快。
丫头们气得可不轻,特别是秀兰,伸手指着暗暗得意的老掌柜叫:“你含血喷人,你才是骗子,陷害我们。”
“小丫头,现在你不打自招了,不是骗子,你急什么,小二,你快去报官,这次我要将她们全送去见官!”老掌柜脸上再也没有和善的笑容,得意地看着这群外地女子,他相信这些小丫头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是,小的马上去!”店小二转身就跑,准备将这些麻烦一次性处理。
众人谁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更多惊疑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大部分人的心里都不相信,眼前的女子会是骗子,特别是少夫人打扮的女子,气质,风华,仪态,简直就是王公贵族家的少夫人,怎么可能是骗子。
更何况,听见掌柜的说报官,人家没有半点害怕之意,有点眼色的人看得出来,也许事情会变得更精彩。
掌柜报官的举动,等于是在帮柳依依,有人帮忙跑腿也是不错,正好陪他们玩玩。
V章:098节:(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3-4-4 23:07:29 本章字数:8836
V章:098节:(第二更)
“报官,嗯,挺好的!”微微含首,柳依依凝视着老掌柜淡然地笑了笑。残颚疈晓
没有再理会对方表情,转身对着旁边的人吩咐:“走,竟然掌柜的好心去报官,咱们也就在这里等着人来吧!”
“是,少夫人!”
“好!”
四位丫头们同时开口回应,一个个特别的眼神关注老掌柜一下,然后才跟着柳依依走到大堂的一张空桌前坐下来。
老掌柜见到她们的反应,他的心里再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至于其他客人,各有各的表情,大部分都猜得到,店家的下场也许会更惨。
柳依依懒得理会众人那些好奇的目光,静静地坐着等待,一点都不像是惹上麻烦事情的人,反而像是一位闲坐着的客人。
也许认识柳依依的人比较少,而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没什么权贵,所以至今还没有人将她认出来。
此时,掌柜越想越不安,害怕真的惹上不该惹的人,最后,想了一下,悄悄地给下人打了一下手势。
知他意思的下人,很快从客栈的侧门离去。
一会儿后,门外传来一阵执闹的嚷嚷声,坐着的众人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外望去。
柳依依只是淡然地将视线移过去,立即见到几位捕快跟着跑出去报官的店小二一起进来。
“就是她们,张捕头,她们就是一群女骗子,现在将她们全都给抓起来。”
走进来的店小二,神神气气地指着柳依依一群人,冲着他身边的几位捕快大叫。
几位捕快顺着他的所指而望,立即见到五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们,特别是那么少夫人的打扮,比他们的伊府大人的夫人还要有气质,那高贵不凡的姿态,并非是寻常人家可比。
几位捕快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张捕快更觉得店小二的脑袋应该是被驴踢了,不相信地反问:“你是说她们是骗子?”
“对,张捕头,就是她们,她们一个个跑到我们店里来诈骗银两。”
店小二仍然坚持已见。
这时,老掌柜也走了过来,对着张捕头拱了拱手,低声下气地道:“张捕头,你可以为我们讨回公道。”
“钱掌柜…你确定?”张捕头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死认定眼前的女子会是一群骗子。
“确定!”掌柜和店小二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呵呵…”
看着他们的演戏,柳依依忍不住轻笑起来,突然有些好奇,掌柜身后的东家是什么人物,为什么会请两位极品回来做生意。
众人见到她不惊不恼,而是好心情地欢笑起,一个个心里更加好奇。
张捕头好歹也是混在京城里当差的人,他要是没有几分能耐,岂能吃这口饭,只见他拱手冲着柳依依问:“这位少夫人,请问是怎么回事?”
“张捕头,你不是应该问我诈骗了多少银两吗?不是该问掌柜的,我为什么要诈骗他们吗?”柳依依对眼前这位有点眼力的捕头升起好感,忍不住逗他们玩。
脸色露出尴尬,张捕头只好侧身斜视着旁边的人,问:“钱掌柜,这个问题,你应该告诉我。”
“不错,钱掌柜你得说说看,我想诈骗多少银两。”玉容挂着淡淡的笑意,柳依依看着对方,随口而出。
“你…你们诈骗我们一百两银子。”老脸憋得通红,老掌柜乱扯出一个数字。
“哇,有没有搞错啊,那位少夫人,刚才根本没什么都没有说!”看戏的一位客人忍不住呼叫起来。
“从头到尾,掌柜的一个人说出来的,刚才我们大家都没听见这位少夫人说要你们赔银子。”
“掌柜的,你也太黑心了吧,明明是你们欺负两位小姑娘,找你们评理,你却一口咬定人家是骗子。”
“太缺德了!”
“……”
老掌柜刚落话,不用柳依依她说一句话,立即被众人否决了。
刹时,老掌柜的老脸变得精彩极了,各种颜色不停地在变换。
几位捕头面面相视,从大家的话中和掌柜和店小二的表情也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静一静!”
张捕头心中明白,这次是朱掌柜是想将他拿来当枪使,脸色沉了下来,反问:“钱掌柜,现在本捕头是相信你的话,还是该相信众人的话?”
老脸红白交错的老掌柜明白,当众人面前,真的是玩过火了,张了张嘴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柳依依淡淡地看着他,浅浅的笑容挂在唇边,问:“钱掌柜的,你知道我想要诈骗你们多少银两吗?一百两?告诉你,我还看不上这个数量。”
“你想要多少?一万两?”抖动着嘴角的掌柜忍不住反问。
看着他,柳依依摇了摇头,没出声说话。
旁边的小月儿鄙视他一眼,轻蔑地叫:“你的一万两算什么,不够给我家少夫人买首饰。”
“小月儿,小姐什么时候习过首饰?家里放着一推首饰,小姐都没有戴过。”冬雪忍不住反驳小月儿的话。
“少夫人是不喜欢那些手首饰,他的说我们诈骗一百两,还不够吃一顿饭呢。”
“那是,如果我们真的是要诈骗的话,最少也是十万两,否则怎么好意思开口!”
两丫头的对话清清楚楚地传入众人的耳朵里,大部分都是不傻的人,从两人不凡的语气之中,多少也猜得出来,人家的身份不凡。
柳依依轻瞄眼前的丫头一眼,柔柔一笑,抬目直视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掌柜,轻声道:“钱掌柜,你还真的猜对了,我就是来诈骗你的银子,不过,我要的数目,不是一万,也不是十万,更不是一百万,你给本少人听好了,是一千万两,这才够让本少夫开口,明白吗?”
一千万两?
众人傻了,一道道难于置信的目光落在柳依依身上,她开口是一千万两,恐怕是可以买下京城的一条街。
“口气不小,竟然敢开口一千万两,本少爷倒是试试看,是哪位不知道死活的女人,敢大开狮子口。”
随着难听鸭公声传来,客栈门口出现一道身影。
浅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出现,一副粉头粉脸的样子,手中还拿着一把纸扇子,一下一下地摇晃着,朝众人走过来。
“少爷,你来了!”见到正主出现了,掌柜的立即松了一口气,恭敬地喊了一句。
张捕头几人见到他的出现,微微皱了皱眉头,仍然朝对方拱手:“钱少爷!”
谁知,钱少爷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几位捕快,他刚进门,目光全落在眼前的五位美人身上,特是其中一位,最惹他的眼球,直冲着她们而去。
钱少爷见到眼前的大美女,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不禁拧了拧眉头,一声之间,又想不起来。
柳依依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位世绔子弟,淡然地开口:“是本夫人说要一千万两,钱少爷有什么意见?”
“你…”
看着眼前的这张美若天仙的脸玉颜,再听见她柔和又冷清的嗓音,钱少爷终于想起此人是谁了,失声叫:“玉和郡主!”
玉和郡主?
顿时,全场陷入呆滞之中,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鼎鼎有名的玉和郡主,柳依依。
同时,他们也知道,她为什么开口是一千万两,确实,以她皇商的身份,开价自然是惊人。
然而刚才掌柜的竟然说她们诈骗一百两,此时此刻回想起来,是那么可笑。
“莫非,钱少爷认识本郡主?”
扬了扬眉头,柳依依倒没想到被他给认出来,视线一转,似笑非似地盯视着颤抖不已的掌柜,浅笑道:“掌柜,本郡主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你敢向众人开口本郡主要诈骗你,名号你给在众目睽睽之下往本郡主头顶上扣,要是不实现你的愿望的话,那也太对不起你了,记住,是一千万两,明天本郡主会跟皇上说,这笔诈骗的银两,送去边关给士兵们当粮草用。”
“郡主…郡主饶命!”跪在地上,老掌柜吓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钱少爷也傻了,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的女子,没想到自家与她,真的是应了这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年前,因为自家娘亲说话得罪她,在西平王妃的寿宴上,凭着她的一句话,拽下两位尚书,其中一位便是自家的吏部尚书的父亲,由官贬下从商,几个月后,如果自家的生意要是比不上皇商,下场更是两罪并罚。
如今,又落入她的手中,还要…还要一千万?恐怕自家所有财产也拿不出这个数量,这件事情给皇上知道后,那后果…
钱少爷想到这里,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也许,这次自家真的是栽得爬不起来了。
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眼见她马上要离去了,不禁抬步一闪,当在她们的面前,拱手道:“郡主,下人无礼,得罪郡主,请放钱家一条生路!”
“生路?本郡主没有要你们死,事情是怎么样,你可以问你下面的人,也可以问在场的各位,现在本郡主急得赶回家,请让路。”
不耐麻烦的语气,看得出来柳依依不想与他们纠缠,她确实是迈步从对方的侧边而过。
整件事情,对于柳依依来说,并不是自己提出来,完全是人家套在她的头上,接受人家的好意也是正常。
“郡主~”
咬紧牙根,钱良再次拦住她的路,直接单膝跪下来,向她拱手:“郡主,家父已经丢官弃职,希望这次郡主手下留情。”
“你什么意思?”
柳依依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出来,更不明白他父亲丢官弃职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盯视着容忍的脸孔,柳依依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似乎同样的表情在什么地方见过,是谁呢?
“玉和郡主,小人承认该死,不该欺骗郡主的两位下人,更不该不报官栽脏嫁祸与你,小人愿意一人承担后果,请玉和郡主开恩,小人以死谢罪!”
满脸悔恨的老掌柜双膝而跪,朝着她们重重地瞌头,他明白这次闯下的大祸,不但害死自己还会连累主子一家再次受罪。
店小二乖乖跪在后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众人也没想到会发展发这个场面,一道道视线都落在柳依依身上,不知她会怎么处理。
被请来的捕快已经失去说话作主的权利,毕竟他们明白,眼前的人是郡主,她的事情别说自个儿只是小小的捕快,那怕是他们的伊府大人也没资格插手。
淡淡地瞅着眼前跪着的人,柳依依微蹙着秀眉,此时她已经猜得出谁家的生意,同样知道眼前的钱少爷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
闪亮的眸光再次落在老掌柜身上,柳依依淡淡地吩咐:“说,实际是怎么样,现在当众说出来。”
“小人…”
老脸露出一丝差愧,做了坑人的生意,还要当众说出来,确实是砸招牌,但是,现在不单是砸招牌,而是要老命的事情,纵然想要顾及其他也没法子。
偷偷地看自家少爷一眼,抱着必死的决心,老掌柜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我是收了两位姑娘的三十两银子,因为怕她们弄坏我们店里的东西,特意压了一晚银子,事情,她们住到今天才开是十四天,我们说她们已经够时间,因为我们将另外一晚的银子扣下来,算是用水的费用,我们…我们多算了她们的四两银子。”
压力之下,老掌柜不得不将实际的话全都说出来,围观的众人已经露出忿忿不平之色,鄙视着他坑人的作风。
冷冷地盯视着他,绷着脸孔的柳依依继续吩咐:“说下去!”
“我们知道她们已经没银子,决定将她们的包裹丢出门外,将她们赶走,刚才刚才郡主进来的时候,小人害怕将生意弄砸了,故意说郡主是骗子,是来诈骗我们的银两,希望她们弄进大牢,这样…这样就保住我们的生意。”
越说越小声,钱掌柜已经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了,再不敢看任何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