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队长!”众位侍卫们重新展颜欢笑。
冲出客栈的宁娘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因为她的一句气话,本来该保护自己的侍卫全都走光,只剩下陈春月一个人在她的身边。
刚才发了一顿脾气,不过宁娘子的心中的怒火仍然没有消失,绷着老脸,直冲着米铺而去。
见到她们主仆的出现,米铺的掌柜对她特别感冒,直接她无视,招呼都懒得与她打一声。
跟平常一样,米铺的人,该做什么事情,大家继续做自己的事,仿佛都没有见到她们的出现。
没有人讨好她,宁娘子本来心高气傲的主子,天天面对这种场面,难怪她的火气一天比一天大。
“掌柜的,你过来!”冲着站在柜台上的人,宁娘子骄傲地朝对方下令。
正准备对账的老掌柜微微抬首,盯视着眼前的人,不冷不热地问:“宁夫人,不知有何吩咐。”
“掌柜的,今天本夫人不跟你多说什么废话,你们欠我们银子,要是今天你们没有银还给本夫人,那你就别怪本夫人装你的大米回去。”
“什么?你要装大米回去?”老掌柜不可思议地瞪着老眼,显然也没有想到宁娘子会来之一招。
想了一会儿,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点了点头,道:“好,你装吧。”
反正自家少爷没有说不给大米,竟然她要装大米,自己也无话可说,装完快点走,免得自己被她烦死。
掌柜的如此爽快答应,宁娘子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脸色也变得好看多了。
狐疑的眸光瞅了瞅他,似乎怕他反悔,立即叫:“竟然你答应,那你就带本少夫人去看大米,等到明天来的时候,别又跟本夫人说没有大米。”
已经被坑了三个月了,宁娘子希望是眼见为实,免得又被人家耍一回。
老掌柜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放下手中的账本:“宁夫人请跟老夫来。”
米铺存放的小仓库就在后院的某角落,此时老掌柜便带着宁娘子主仆往后院而来。
走到北处的某独立小楼,老掌柜指着它:“宁夫人,这就是我们存放大米的地方,那你明天来装吧!”
“在这里是吧,你给本夫人打开,现在本夫人就要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大米,休想再骗本夫人。”
眸光直视着前方小楼,宁娘子坚持要看见她要想的大米,一副欲罢不休的样子。
老掌柜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走前小楼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锁之后,推开小仓库的门,斜视着旁边的人:“宁夫人,那你留在这里好好看吧,老夫还有事情要做,不奉陪了。”
“嗯,下去吧!”宁娘子十分大度地吩咐。
只见老掌柜的眼角微微抽动,掉头离开,再也没有看她们一眼,直接回铺前去忙。
他的无礼,也让宁娘子不高兴地瞪他背后一眼,才进去看大米。
待她们进去不久之后,离小仓库不过的高墙翻过来六位衣着邋遢男人,手里还抱着两坛酒,轻巧地潜进来。
由于现在刚才到巳时(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大家正忙得工作的时候,所以少有人出现,然而守在仓库的人正陪在宁娘子在里面逛。
时机正凑巧出现空缺,让他们潜进来也没有发现,此时,宁娘子趾高气昂的在巡视着米仓,虽然不算什么大型仓库,不过,沈家的米铺现在都有积储粮食发,毕竟现在是打仗时期,随时都有可能要调动和应急。
从来没见过米仓的宁娘子倒也看得兴致盎然,仿佛是在查检自家家产似乎,让旁边的下人看得暗暗好笑。
对于宁娘子的态度,陈春月早已经习惯了,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旁边,一言不发。
“看样子,你们掌柜的倒是没有骗本夫人,明天就带人过来装,反正我酒庄也需要大米酿酒。”
满意地点了点头,宁娘子逛到最里面的一排堆放的大米之处,没待别人回应,又道:“你记得明天给本夫人最好米,要最新鲜的,本夫人要通通查检过才要。”
“是,宁夫人!”偷偷地瞄她一眼,守仓库的男子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出货的话是几百担,想要一一查检,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呃~什么味道?”忽然空气中传来古怪的味道,宁娘子立即回头!
“哐~哐~哐~”
接二连三的不知从何处飞来酒坛,四面八方都传来响声。
“是酒,谁往咱们仓库丢酒进来!”
守仓库的男子脸色大变,在他喊叫的同时,只见又有火把丢进来。
“不好,有人放火放仓库,快跑~”
“救命啊~快来人~”
“夫人,小心,我们这往出去~”
顿时,困在仓库的三人大声地呼叫起来,宁娘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手脚发软,想走也走不动。
火苗很快烧起来,此时此刻,整个仓库已经是浓烟滚滚,模糊了她们的视线。
守仓库的下人早已经往外窜了,他现在一心想着怎么逃生,倒把宁娘子主仆丢在里面,没有想过救她们出来。
仓库失火,同时也惊动了米铺的所有人,一个个慌慌张张提着水来灭火。
老掌柜看着熊熊大火,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煞星,走到什么地方,麻烦就在什么地方,老夫怎么跟少爷交差啊~”
说到最后,老掌柜已经是捶胸顿足,见到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影子冲了出来,吓得他直瞪眼:“你怎么…宁夫人呢?”
“掌柜的,咳咳…那两个老女人…咳咳…还在里面。”
“什么?”
老脸吓得惨白,失神的眸光直盯着滚出浓烟的门口,呆然地叫:“她们…她们怎么还没有走?”
“那个女人,神经病,咳咳…在里面逛得半天也不走…咳咳…”
狼狈不堪的人仍然咳不停,刚才被烟给呛着了,说话的语气却一点都不客气。
失神的老掌柜清醒过来,他可很清楚宁娘子的身份,别说是自家大小姐的娘亲,就凭她是宁大将军的娘亲,也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老掌柜立刻扯着脖子大喊:“来人,快救火,谁要是将里面的人救出来,奖一百两,快点~”
响亮的叫声,有重赏立即让下人眼里发光,一百两啊,等于是他们几年的月俸。
“娘的,一百两,老子拼了。”
“一百两,值了!”
“老子以前在火里救过人,这次一百两,是老子的。”
救火的下人边说着话,丢下手里的水桶,各自想法子冲进去救人。
此时,在浓烟仓库的人已经是呛得晕过去了,她们还没走出三分之一,早已经潜进来的封浩终于见到她们。
一手提一个,直往外冲,大火焚烧下的米仓已经失损惨重。
还没走到门口,封浩见到有不少人冲进来救人,想了一下,将她们又放在离别人不远处的地方。
无情的大火,烧得几十万担的大米,化为灰烬,老掌柜气得浑身发抖,誓要找出罪魁祸首。
宁娘子主仆只不过是吸了浓烟,她们昏迷了一刻钟后也就醒过来了。
对于她这个煞星,老掌柜实在是没心情理会她,更恨不得将她一脚踹出门去。
虽然在仓库弄得有些狼狈,骄傲自大的她也受不住他们的脸色,不顾自己灰头土脸,带着陈春月离开。
当她们回到迎宾客栈的时候,又是乱成一团,后院也被烧个精光,大火已经扑灭下来了,起火之处仍然是冒着青烟。
看样子,这里烧得比较严重,整个后院都给烧没有,也有人死伤。
米铺和酒楼同时遇别人袭击,不用猜也知道有人针对皇商,想要再次将沈家给打压下去。
宁娘子见到掌柜没精打采,下面的人也是委靡不振,又是一场大事故。
陈春月神色黯然,没想到两处地方都变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忽然想起那些熟悉的人,好像,在这里并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都跑什么地方去了?
难道…
想到这个可能性,陈春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她可以预料到自己接下来会过怎么样的日子。
“掌柜的~”轻叫了一声,表情阴郁的宁娘子欲言又止。
淡淡地瞅她一眼,掌柜沉声回应:“宁娘子,有什么事情?现在我们这里不方便给你们住下,我看…你们到其他地方落脚吧。”
“本夫人知道!”宁娘子脸色微沉,又四处打量着出现的人影,迟疑了一下,又问:“掌柜的,本夫人侍卫呢?”
“侍卫?”
愣了一下,掌柜的皱了皱眉头,不解地反问:“你不知道?”
“呃~”在掌柜的注视下,宁娘子有些不自在,尴尬地道:“本夫人今天离开,并没有带他们,所以…”
“知道这回事,不过,宁夫人不是让他们滚吗?他们带病离开了。”
“什么,走了?”声音刹时提高一倍,成了尖叫刺得别人的耳朵有点不舒服。
紧紧地拧着眉头,掌柜冷漠地凝视着表情骤变的人:“宁夫人,是你说不要他们,如今,他们离开,不是很正常吗?”
“你…”在对方的目光下,宁娘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早上是她让侍卫们全都滚蛋。
如今,他们都的离开了,宁娘子的心里觉得很不安,不知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无法跟儿媳妇交待。
三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她的想象和掌握,瞬间她好像老了几岁,耷拉着脑袋的她神情沮丧,无奈地道:“我们收拾东西…离开!”
“宁夫人,对不起,你住的那间房子已经被烧掉了,放的东西应该也没有了,至于你的马车,刚才着火的时候,马已经跑掉了,车子也烧得不成样,所以…”
该说的都说了,掌柜的也不留下来看她的脸色,毕竟宁娘子是怎么样的主子,他们相住大半个月,多少也了解。
死盯着离开的掌柜,老脸阴森的宁娘子死死压着尖叫的冲动,她现在竟然是…一无所有。
掉头就走,宁娘子直冲出客栈,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到迎宾客栈住宿。
陈春月也赶紧跟出来,她心里同样很担心,不知道会面对怎么样的事情。
幽幽地叹了叹气,陈春月嘴边挂着一抹苦笑,明知是柳依依故意让宁娘子吃苦头,自己却不能提醒她,还要陪着她一起受苦。
也许,这就是报应!
见到宁娘子直往城外走,陈春月心中不禁有些紧张,几次想要开口,又忍了下来。
正在气头上的她,岂会听自己的话。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市集,往城外而去。
抬头看了看天色,陈春月想了一下,不得不挡信她的去路,小心翼翼地开口:“夫人,现在是午时(北京时间11时至13时),如果赶路的话,我们要弄点吃的东西。”
满腹的委屈和怒火,又气又怒的宁娘子狠狠地将她推到一边,瞪着她叫:
“吃,你就只想着吃,现在你还有心情吃东西是不是,滚开,你们一个个胆子都大了,说走就走,丢下本夫人不管,有你们这样当下人?这样欺负我一个妇人家。”
“夫人,要是路上,我们找不到人家…”
“没鬼用的东西!”咒骂了一句,宁娘子甩头就走,继续迈着步伐往外走。
她现在早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什么都没有想,也没有管,一心想着要离开这个地方,让她生气的地方。
说不动她,陈春月也只好认命地跟着她,不管遇见什么事情,她也认了。
顺着官道而行,走了半天路,吃的没有,喝的也没有,从来没走过如此长的路,宁娘子又开始后悔了。
眺望着前方路的路,好像是看不到尽头,左右两边都是山林,一户人家都没有。
天色越来越暗,马上也快天黑了,她们却还在路上,在这一刻,宁娘子想要哭,只好强忍着,泪花在眼底打转。
走到她的旁边,陈春月小声地道:“夫人,我们要找个地方过夜。”
“现在…去哪儿过夜!”咬着嘴唇,宁娘子再也骄傲不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看着落魄的她,陈春月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夫人,现在我们找找看,什么地方有破庙,咱们就去破庙过一夜。”
“嗯!”没有再反驳,宁娘子垂头迈步继续往前走。
主仆两人仍然在赶路,也没有再交谈一句,陈春月在别人的指引下,继续在天正式黑下来的时候,找到一间破庙,总算是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掏出随身带着的折子点燃庙里的杂草,在火光下,宁娘子才看清楚,眼前的是一间观音庙,观音娘娘的雕像已经被灰尘遮住了。
陈春月起了火,用杂草铺在地上,对着一身狼狈的人道:“夫人,坐下来休息,再在只能这样子。”
“嗯~”看她一眼,宁娘子顺势坐在她铺好的地方。
忽然,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响,宁娘子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老脸,早上吃过早餐后,已经整一天没有吃东西。
旁边的陈春月当然也听见了,摸了摸自己也饿得贴后背的肚皮,无奈地笑了笑:“夫人,以前,我们也有打过措,只是那时候跟我家相公一起去,现在我手中没有工具,又是独自一人,恐怕,真的找不到吃的东西。”
“……”抬目看了看她一眼,宁娘子黯然地点了点头,倒没有发飙骂人。
瞅见她这个样子,陈春月再次安慰她:“夫人,你先忍一个晚上,明天天亮之后,我就去山上瞧瞧,摘一些可吃的果子回来吃。”
“野果?”好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宁娘子怔愣了一下,脑海中又浮起儿媳女那嫩嫩的声音:“娘,这叫粟子,煮熟很好吃,很香。”
“娘,这叫杨桃,也是一种水果呢,你尝尝!”
很多年前,她们也是靠吃野果过日子,后来…
莫名,宁娘子心里酸酸的,又想要哭的感觉,继续回想着以前的日子,那时候,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家里一切都靠儿媳妇支撑。
吃红薯、喝野菜汤、卖粟子和杨桃、买新衣裳、新棉子、酿酒、建新家、建酒庄…
一切,一切都是儿媳妇…
V章:0101节:来客
更新时间:2013-4-7 23:25:47 本章字数:6332
V章:0101节:来客
不知是否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宁娘子特别安静,那怕是现在饿肚子,她也没有发脾气。残颚疈晓
主扑两人围在火堆前,谁也没有说话,陈春月主要精力注意火苗,将周围可以烧的东西全都收集起来放在自己的旁边。
偶尔,陈春月偷瞄自家夫人一眼,见到她神色黯然,有心安慰她,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宁娘子只是坐了一会儿,不知是否走了半天的路累了,侧身躺下来,没多久她已经睡熟了。
仍然坐在火堆旁边的陈春月并没有躺下休息,她怔怔地盯着火苗,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一刻钟后,她看着旁边越来越少的杂草,心中微急,不用多久,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拿来烧。
出去外面捡柴,别说她不敢,同时,也不能将睡熟的地人独自留在这里,要是出什么意外她就不好向柳依依交待了。
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道身影,他手里抱着树枝,轻步而入,脚步声轻得叫人听不出来。
陈春月一眼认出来的人是谁,正是告诉她来这里破庙的封浩,见到他的出现,吊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封浩与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将树枝放下来后,招手叫她出来。
见到对方的手势,陈春月看了看睡着的人,想了想,转身跟着封浩离开。
一前一后,走出破庙的大门,直往左边的树林边。
月光洒在树林里,陈春月借着月色,又见到两位熟悉的身影出现,他们也是宁府的侍卫,与封浩站在一起。
封浩从旁边人的手中拿起一只烤鸡,递给眼前的人,道:“柳娘子,你吃吧!”
“这…我拿回去给夫人吃吧。”伸手接过来,陈春月轻声道。
看她一眼,目无表情的封浩开口:“夫人已经睡下了,你吃吧!”
“我…”看着神色不佳的他们,陈春月拿着烤鸡,有点不知所措。
“吃吧,一个晚上,饿不死她!”
封浩再也没有看她,转身闪进树林里,其他两位侍卫同样消失在她的面前。
拿着烧鸡,陈春月暗暗地叹了叹气,她明白封浩为什么会这样,肯定是因为宁娘子伤害到他们这些侍卫了。
也许,正是她的报应,为心不善,自然不讨人喜欢。
陈春月也禁想起自己以前对待别人亦是如此,什么事情只顾着自己,从来不顾及别人死活和感受。
他说的不错,夫人饿一晚死不了,陈春月站在月下,将手中的烤鸡吃进肚子里,才进去陪她。
京城的柳依依接到封浩的消息,不禁又气又好笑,婆婆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竟然她闹成这样,自然是由她去折腾,反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希望她能够得到教训。
对于又有人闹事,柳依依隐约觉得没将后面的人给拽出来,皇帝抓再多的人也没有用。
看来准备回京的沈墨凌和银狐恐怕又要拖时间,必须去将再起的纵火案查出来。
“咚咚…”
传来敲门声,坐在书台前的柳依依抬头而视,轻声吩咐:“进来!”
“少夫人!”推门进来的侍卫尊敬地拱手喊了一句。
瞅着他,柳依依点了点头,反问:“张侍卫,有什么事情?”
由于这次没有带左大石上京,镇国公府上的事务暂时由眼前的这位张侍卫打理,他暂时担任管家角色。
“少夫人,西平王的女儿秀雅郡主求见。”
“秀雅郡主?”
提起这个名字,柳依依脑海中出现那位精灵般的丫头,没想到她会来找自己。
“知道了,我马上去见她!”微微含首,柳依依淡然地回应。
“是,少夫人!”拱手行礼,张侍卫立即转身离开。
收起桌面上的东西,柳依依缓缓起身,准备去见人。
迈步大厅,放眼而视,一张熟悉娇俏的小脸出现在眼前,她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清雅,年纪虽然,身上的贵气却叫人无法略视。
莫名,柳依依觉得她的身上比其他的千金大小姐多了几位出尘和灵动,实在是少见。
踏步而来,红唇微启,轻声喊叫:“秀雅郡主!”
“依依姐姐!”转头见到她的出现,王秀雅开心地叫了一句,小眼睛弯成了月儿形,开开心心地迎上来。
“依依姐姐,秀雅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凝视着她这张可爱的笑脸,柳依依展颜浅笑:“是的,我们又快一年没有见面了,秀雅郡主还好吗?”
“依依姐姐,你不要那么客气好不好,你叫我秀雅就可以了。”眨巴着大大的杏眼,王秀雅撒娇地喊叫。
浅浅一笑,柳依依点了点头:“秀雅!”
“叫名字好听!”
小脸蛋绽放出灿烂又迷人的笑容,王秀雅好像想起了什么,左右瞅着,问:“依依姐姐,你的小宝宝呢?可不可以让秀雅看一看?”
“当然可以,她现在应该睡觉已经睡醒了,我带你去看一看。”
对于真性情的人,柳依依有些偏,虽然眼前的小丫头只是第二次相见,莫名让她喜欢,甚至觉得宁家的那几位小姐们还不如她顺眼。
“太好啦,依依姐姐,小宝宝叫什么名字,让她叫我姐姐好不好?”
王秀雅欢呼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急切地叫:“依依姐姐,咱们快点找小宝宝。”
“跟我来吧!”
笑吟吟的柳依依瞄了瞄一眼笑脸如花的丫头,转身往自己住的地方,边走边道:“我女儿叫宁朝惜,小名叫朵朵,你叫她小朵朵就可以了。”
“小朵朵?好可爱的名字!”
“秀雅也很可爱!”
“嘻嘻,没有啦!”
瞧着蹦蹦跳跳的丫头,柳依依不禁轻叹,看来西平王保护她很好,快快乐乐地成长。
“哇~小朵朵好漂亮啊~”
“小朵朵,快叫姐姐,我是秀雅姐姐,小朵朵快叫~”
“小朵朵笑了,小朵朵笑了~”
整个房间,回荡着王秀雅的欢呼声,抱着小朵朵不停地逗她玩,喜欢玩的小朵朵笑颜相对。
小朵朵早被玄天带得玩习惯了,玄天这几天都不在家,也闹了几场小脾气,如今又人陪着她玩,自然是乐不可吱地笑起来。
柳依依一直坐在旁边看她们玩,玉容挂着浅浅的笑意,小孩子就是喜欢玩。
“少夫人!”
小月儿端着水果进来,看了看正在玩闹的一大一小,接着又道:“少夫人,朱夫人来了。”
“朱夫人?”
扬了扬眉头,柳依衣很快想起朱夫人是什么人物,只是不知她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她的女儿好像是封为贵嫔,虽然不算什么高位,好歹也有晋升,应该算是受宠的妃子。
“是的,朱夫人正在大厅等候着呢。”小月儿将水果盘放在桌面上,告诉她情况。
点了点头,柳依依站了起来,道:“我去见她。”
人已经找上门来,好歹也是套着姨妈的身份,更何况她已经与婆婆关系转好,不能罢她不理。
转头对着正在玩耍的两丫头,柳依依小声吩咐:“秀雅,我去见客人,你和小月儿陪着小朵朵玩。”
“好的,依依姐姐,你去忙,小朵朵交给秀雅,秀雅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王秀雅抬起头,笑眯眯地承下话儿,她对小朵朵就好像是见到了新玩具,还舍不得放手。
朝她笑了笑,柳依依也不再多说什么,给冬雪和小月儿更个眼色,然后独自离开,去前厅见人。
来到大厅,柳依依见到坐椅子上的朱夫人,只见她身穿大红牡丹绣裙,螺髻插满珠花和玉钗,一副最体面的贵夫人打扮。
听到步脚声传来,朱夫人猛然回头,见到熟悉的人,立即起身冲过来,大叫:“哎呀,依依,你总算出来了,姨娘都快要急死了。”
“朱夫人!”柳依依微蹙眉头,不冷不热地喊了一句。
朱夫人并不在意她的表情,拉着她人一起坐下来,叫:“依依,这次你们上京,怎么你婆婆没有跟着来?”
“朱夫人找我婆婆?”
斜视着她,柳依依轻声询问,心里却不明白眼前的人如此反常。
老脸露出不好意思,朱夫人瞅她一眼,笑道:“依依,我知道你婆婆没有上京,今天我是来找你的。”
“哦,不知朱夫人有什么事情?”从送茶丫环手里接过茶杯,柳依依轻啜了一口,淡然地问。
“唉~”
叹了一声,朱夫人又瞄着眼前的人,似乎有些不好开口,只见她顿了一下,才道:“依依,你能不能帮姨娘的一个忙,对于你来说,其他不算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哦,不知道朱夫人有什么事?”
边询问着,柳依依很快将京城近来发生过的事情都过滤了一遍,好像并没有什么意外的问题。
在她的注视下,朱夫人不自然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些恳求,道:“依依,姨娘是希望你带着你的女儿,进宫陪丹丹几天,她一个人在宫里,日子比较无聊,而我又不好常常进去见她。”
“朱夫人想要我去见贵嫔小主?带着我家朵朵去?”晶亮的眸光直视着眼前的人,柳依依觉得这问题有些怪异。
由于朱丹丹等级不够高,外人只能称小主,不能称娘娘,所以,柳依依也只能喊她小主。
“是的,依依,能不能帮姨娘这个忙?”朱夫人满怀期盼地望着她。
看着眼前这张期待的老脸,柳依依的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朱夫人,这个问题,应该不容易,毕竟是后宫,不是谁都想进就进,再说后宫没有皇上皇后的允许,我们一般不可能在后宫过夜。”
“依依,你是郡主,只要你想进宫随时都可以进,姨娘知道你可以进去,再说,你开口跟皇后娘娘说,她一定会答应。”
朱夫人有些心急,见到她不为所动,咬了咬牙齿,继续道:“依依,你就算是帮姨娘这一个忙,好不好,依依,姨娘拜托你了,答应我!”
“贵嫔小主惹什么麻烦了?”柳依依见到她这一副表情,心里有几分猜测。
她的反问,让朱夫人的表情露出一些黯然,一会儿后才开口:“不算是什么麻烦,只是皇上已经大半年没有召见她一次。”
“你是想借我进宫,引起皇帝对贵嫔小主对注意?”柳依依顿时又好笑又好气,没想到这种事情都利用。
“依依,你帮姨娘一次,帮丹丹一次,如果她不在后宫站稳,以后…以后她的日子怎么过?”
“这种事情,靠得是自己,我并不能帮她什么,就算是我帮她这一次,那么,以后呢?难道每次都是我帮她引起皇帝的注意?”无奈地看她的眼,柳依依心里觉得有些荒谬,语气变得冷清了不少。
这种,后宫争宠的私事都找到自己,让柳依依觉得有些头痛,京城要是没什么事情,还是回青石村比较好一点。
朱人看得出来她并不想管这种事情,失落地道:“依依,姨娘只想尽力帮丹丹,其他人身后都有人,丹丹却什么都没有,所以…依依,看在丹丹是你表妹的份上,你就帮她这一次?姨娘拜托你了。”
“……”紧紧抿着唇,垂下眸子的柳依依什么话也没有话。
一柱香后,朱夫人走出镇国公府,神色有然黯然失落,她自个儿也知道,叫人帮忙这种事情,也是叫人难为。
独自坐在大厅里的柳依依觉得哭笑不得,也懒得别人的这些事情,最后说得她自个儿也说不下去,自动走人。
喝了一杯茶,柳依依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准备回房。
“少夫人!”大厅外又传来侍卫的喊叫声。
抬目而望,柳依依瞅着他,轻声问:“何事?”
“少夫人,宁府的宁夫人求见。”张侍卫拱了拱手,回应。
微微点头,柳依依明白是谁来了,吩咐:“请她进来!”
“是!”
张侍卫退了出去,一会儿手,又带着人进来:“少夫人,宁夫人到!”
“你去忙!”
柳依依冲着他说一句话,视线落在宁夫人身上,玉颜洋溢出浅笑:“大伯母,请坐!”
“依依,幸好你在家里,要不伯母又白跑一趟了。”
脸上带着微笑,宁夫人朝她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
笑了笑,柳依依打量着衣着华丽的她,微笑道:“大伯母,你越来越年轻了。”
“依依,你笑话伯母是不是?”
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宁夫人瞅着眼前美如仙子般的人,忍不住道:“依依,最好看的人还是你!”
“现在是大伯母在笑话依依!”
柔柔一笑,柳依依想起上次为了刘子墨事情进宫,回来后听说她找过自己,不禁问:“对了,上次依依进宫的时候,听说大伯母找到过依依,这两天依依一直在照顾小朵朵,没有去探望大伯母,不知道大伯母打依依什么事?”
“是的,那天我来了,听说你进宫去了,所以也就回去了!”
点了点头,宁夫人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厅,不解地问:“小朵朵呢?怎么不见她?她睡着了?”
“大伯母,小朵朵前几天在闹脾气,所都没有带她去探望伯父和伯母,请伯父和伯母不要见怪,刚才西平王府的小郡主来了,现在正与她在玩。”
“秀雅郡主?”
露出一丝惊讶,宁夫人显然也没有想到西平王府的郡主会来找她,很快又收起了诧异的表情,微笑道:“依依,不急,你伯父虽然早想见小朵朵,不过,你家相公不在家里,他来也不太方便,等小朵朵习惯京城的气候,你再带她回去给你伯父瞧瞧。”
“好,依依会带她回去。”柳依依没有拒绝,而且她确实有这个打算,带小朵朵回宁府。
不过,她现在上门,自然会还有其他事情,柳依依主动开言问:“大伯母,你来找依依有事吗?”
“依依,让你察觉到了?”笑了笑,宁夫人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特别是来了一次又一次,岂有猜不出来,柳依依等候着她开口。
只见她有些犹豫,接着直视着眼前的人,道:“依依,大伯母只能找你了,你知道佳菲在后宫,她现在还是刚进去一样,伯母怕她会被人给害了。”
“不会发现这种事吧,堂哥现在是皇上近身大臣,谁敢欺负她?”
柳依依蹙着秀眉,虽然自己不是后宫的女人,但也知道后宫的嫔妃与朝庭有千丝万屡,只要前面有人受重,那么后宫的女人自然是有好日子过,如果后宫的女人出什么事情,那么,在朝庭里的家人也会受一些牵连,如今的情况,不应该在宁佳菲身上出现这种问题。
“所以,暂时她没事,但是她一直不受皇上宠幸,怎么能在后宫立足?”
“大伯母的意思是?”
V章:102节:黑丸子
更新时间:2013-4-8 23:54:26 本章字数:7064
“依依,伯母有个不请之求,希望你不要见怪!”宁夫人直直地看着她。残颚疈晓
微拧着秀眉,柳依依无言了,她还没开口,亦能猜得出来她想要说什么。
宁夫人盯视着她,抿了抿唇,又道:“依依,你去探望佳菲一次,可好?”
果然如此,冷清的眸子染上几分烦意,点了点头,道:“大伯母有事吩咐,依依尽量去后宫走一趟。”
“依依,谢谢你!”语气中含着浓浓的感激。
柳依依冲着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两人又聊了一些家常话,宁夫人才告辞离开。
待她活开后,柳依依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少夫人,有何吩咐!”闪身进来的张侍卫拱手询问。
脸色微沉的柳依依看他一眼,淡淡地吩咐:“张侍卫,这几天我不想见客,你注意一下安排。”
“是,少夫人!”张侍卫尊敬地回应。
挥了挥手,柳依依示意他上去。
“下属告退!”
待他离开后,缓缓起身的柳依依叹了叹气,转身回房去,她可没有忘记房里还呆着一位小客人。
王秀雅在镇国公府玩了整整一天,吃晚餐之后带着下人回王府。
御书房内,坐在龙椅上的人听完暗卫的禀报,他嘴角弯起一道漂亮的弧形,一直没有收起。
他并没有看奏折,也没有露出思考的神色,只是纯粹的发呆而已,在日理万机的人身上是绝不可能出现,如今偏偏又出现了。
张奉偷偷地看主子一眼,又垂下了眸子,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他的那张老脸仍然是波澜不惊。
因为他知道,只要主子听见有关于玉和郡主的事情,不管流露出怎么样的表情都是属于正常的。
御书房只有主仆两人,一坐一站,既没有做事情,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又好像是正常,又透露着几分诡谲。
良久,皇帝终于开口:“张奉,你说她进宫会帮谁?朱丹丹?还是宁佳菲?”
“回皇上,奴才觉得玉和郡主应该帮宁家比较有可能,毕竟朱夫人找她的时候,郡主什么都没有答应,宁夫人找到她,郡主便答应了,所以,奴才觉得她会帮宁家。”
张奉看自家主子一眼,凭着刚才信息而猜测。
皇帝扬唇微笑,他既没有认可也没有否决,道:“那么,朕该去谁的宫殿呢?”
“……”这个问题,张奉可不敢回应,而他的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皇上,你最想去郡主住的宫殿。
当然,这句话只能留在张捧的心里面,说出来掉脑袋的事情,可不是他这个太监总管做的蠢事。
皇帝根本没有想过要谁来回答这个问题,只见他浅笑着,自言自语地道:“朕倒有些好奇,她会用什么法子,送朕上那些女人的床。”
听到这句话,张奉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他的头垂得更低,不敢表露出半点的情绪。
皇帝大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人,他继续开口:“如此好玩的事情,朕有些迫不及待了,明天她要是不来陪朕玩,那么,朕给她铺条路,让她进来闹一闹也好。”
“她的女儿,听说与她长得挺像的,正好,朕也想要见一下她,她们母女两出现,也许…呵呵…后宫的女人…”
皇帝挂在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恰好让张奉的眼角瞄见,让他心里升起几丝寒意。
皇上的事情,是别人可以算计的吗?恐怕两位小主的美梦更不容易实现,就算让她们爬起来,皇帝有一天也会将她们摔得粉身碎骨。
如皇帝大人猜测一样,柳依依并没有马上进宫,那怕是亲口答应了宁夫人,她也没有马上行动。
随着各地传来的消息,又传来不少的纵火案,此时,柳依依也不禁担心起来,她心中隐约觉得不太劲,如此大规模遇到破坏,让人不得不担心。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也搞不清楚,暂时的情况等于将沈墨凌和朝庭牵着鼻子走,有时候,柳依依忍不住去怀疑,这次破坏燕国经济的人物,会不会是高博文派人指示。
战场亦专来几次战役,状况与前几次差不多,双方都有损失,却谁也压不过谁,如果不是宝贝女儿太小,柳依依想要带她去黄秦岭边关。
内外发生的事情让人痛头,柳依依心中明白,想要攻打天下,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恐怕还要面临更为艰难的苦难。
手撑着这些息,柳依依眉头皱得更紧,表情十分严肃和阴森。
玉怀镇!
玄天在这几天也收到不少的信息,他那张俊脸没有带半点的笑意,凝着剑眉,喃喃自语:“也许,该快点赶回去了。”
接着,他拿起笔墨,写下几件密令,吹了一个口哨,立即从窗外飞进来几只老鹰。
几只老鹰很快又飞出去,往四面八方而去。
这时候,刘子墨推门进来,正好见到老鹰飞出去,问:“大哥,有什么事?刘子墨吗?”
玄天转头斜视着眼前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经过家里的变故,也显得成熟了许多,整个人也不似前几天那样黯然憔悴。
“需要你做的事情,自然会吩咐,怎么样?需要回刘府去见一下吗?”
“刘府?”
表情微愕,刘子墨此时的心情倒变得好了很多,扯了一下嘴角,淡然道:“已经查封了,她们也已经搬出刘府。”
“正常!你们的案件中皇帝钦点,不抄家才怪!”
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玄天捕捉到他眼底闪过一些不甘,想了一下,开口:“你有什么想法,趁早提出来,否则,时间长了,大家也不了动手。”
“我…其他的倒不要紧,想要回我的店铺,毕竟是我林家的心血,断送了也对不起我父亲。”
“这个简单,叫沈墨凌帮你盘下来,到时还不是回到你手里,其他的事情你暂时不要理会,后天,跟我走!”
“好!”
没有什么意外,刘子墨亦知道他陪自己留在玉怀镇是为了自己,如今朝庭的判定下来了,自然不会再呆下去。
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玄天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道:“子墨,有失必有得,咱们不用去记着现在的得失,或者那些狗屁亲情,基本就不是属于自己的,没有他们又怎么样?咱们一样可以拥有亲人,你我虽然不是血缘兄弟,一样可以做亲兄弟,这也是贼老天对咱们的一种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