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小桃子的事?”
听到这话,柳依依的脸色沉了下来,泛着寒意的水眸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他们,冷笑一声,“还想说什么?弄哭她一次还不够,你们想要怎么玩?”
“依依,上次…上次我们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见到她整个人都变了,左小彬也感有些尴尬和无措,不禁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家伙,示意他出声。
“不是故意的?”
柳依依轻轻地挑了挑眉,踏着小步而上,离他们四步外站着,冷冷地开口:“你们喜欢谁,我管不着,我小桃子喜欢谁,我也不会阻拦,只要她能够找到真心相对的人,那么,我会给她祝福,会给她嫁妆,让她过幸福的日子,如果,她受伤了,她哭了,我允许她一次,但绝不允许她有第二次,明白吗?”
“依依,对不起,我…”
“错!”柳依依挥手打断徐飞扬的话,“你不用跟我道歉,从头到尾,你们之间是怎么样,我也不知道,竟然你们已经的选择跟她说清楚了,那么就干脆一点,想找婆娘去外面找,我作为东家,该有的东西也会给你们,想要再拿小桃子的感情来玩,那是不可能,我情愿帮她另外找一位,也不会再让她抱着我哭,再让她几天失魂落魄得像个行尸走肉,我怕到时候,我家小桃子会被你们活活逼疯,这个危险我不会冒。”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瞟着他们懊悔的脸色,仍然道:“你们也是我家的长工,说到底也是我宁家的人,不得不承认,你们两人做事很好,但是在感情方面你们看不透,不会正确对待感情,才会让小桃子受到伤害,记住,她是一个人,她有自己的喜欢,不是你们想让给谁就让给谁,她又不是什么东西,难看凭着你们想让给谁就让给谁吗?等到你们想要的时候,又回来抢?那你们这算不算尊重她?”
“换个说话,假如小桃子和小英子是好朋友,同时喜欢上你,正好你喜欢她的其中一个,她们两人明明喜欢你,偏偏又想把你让给对方,这样被人推来推去,好像是在玩皮球,你会怎么样?会不会生气?一样的道理,你们好好想想!再想不透的话,以后遇见小桃子,躲远一点,别惹她!”
警告的话说完了,柳依依掉头就走,好心情全被这两个臭小子给打扰,可恶。
“依依…”
“依依~~”
两人的喊叫又从身后响起,感到头痛的依依蹙了蹙眉头,回首注视着他们两人,一言不发。
“依依,刚才你说的话,我懂,我不该想着把小桃子让给飞扬哥,现在我想好了,不管小桃子会不会喜欢我,我都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要不然我后悔一辈子。”左小彬踏前一步,表情十分认真,看得出来他说的是心里话。
扬了扬眉梢,柳依依的嘴角边扯出一丝笑意,“竟然是你自己要给自己机会,谁也不会阻拦你,但是,我要你想清楚一点,如果你们再惹得小桃子哭泣的话,那么,我的惩罚,恐怕你们受不住。”
“依依,我知道,如果小桃子真的不喜欢我的话,我不会伤害她,请你放心!”
“你想怎么样,是你自己的事情,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
再瞅他一眼,柳依依转身离开,看来,小桃子的烂桃花还没的掉,那么就看他有没有将这朵烂桃花变成鲜艳的好的桃花。
两人看着她一步步走远的身影,左小彬不禁侧目斜视着发呆的人,拧着眉头问:“飞扬哥,刚才你不是决定要跟依依坦白的吗?为什么又不说?可以她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小桃子,你喜欢的是她!”
“可能…可能没用,就算是告诉她也没用,她是不会喜欢我,她现在那么好,怎么可能喜欢我。”
“你说对了!”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接着,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凌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狐子?”
“是大狐子?”
许久没有见过眼前的人,两人见到他的出现,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都以为大狐子已经离开宁家,再也不会有他的出现了。
一双冷酷的眼眸毫无半点情绪,对于他们的热情和惊讶都视而不见,仿佛不认识两人似的,冻冰冰的语气继续响起:“徐飞扬,你说对了,柳依依不会喜欢你,何况你们少爷宁钰轩现在是位副将,他们夫妻已经见过面了,你觉得自己有本事拆散她们吗?那怕是宁钰轩真的战死沙场,何况柳依依的身份,你一个小小的长工,你配得上她吗?她的干爷爷是皇帝身边最好的太医,并且,她的义兄是沈校尉沈大人,另一个身份,掌握整个燕国的经济的皇商,如果柳依依的这些身份放出去的话,会是怎么样?”
“做人还是脚踏实际一点才好,不要发白日梦,不是属于你的人,凭着自己想是没有用,我看你还是实际一点好,把握眼前对你最好的女人吧,再继续视而不见,跑去追天上可望而不可及的云彩,那你可真是个笨得可怜的人,等你失去一切之后,再慢慢后悔吧!”
丢下话,银狐又在他们面前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惊得左小彬一愣一愣的。
然而,徐飞扬呆若木鸡,半天回不过神来,现在他的耳朵里,全都是大狐子说的信息,宁钰轩成为将军了,家里正在学酿药酒的苏老爷子是太医院的太医,那位沈公子是位高官大人,也是个皇商,认她为妹妹…
回到书房里,柳依依拿出自己放好的酿好的客家黄酒,自己坐下来小酌,今天好的心情让他们两个笨蛋气没有,自己解闷,也不知小桃子什么时候回来。
“小姐,我回来了!”
人,不经念,说着人也就来了,柳依依轻轻地撇了撇小嘴,没有理会她。
“小姐,咦,小姐你在喝酒?”
推门进来的小桃子,见到坐着的人喝着浓香的新款酒,好像是说叫客家黄酒,低头瞄了瞄自己带回来的酒,她的笑容更灿烂,“小姐,你正在喝黄酒,正好,我刚才也在酒窑带回一坛黄酒给你喝。”
“放着吧,咱们先喝酒!”拿起一个杯子,柳依依给她倒上一杯,让她也坐了下来。
将自己手上的酒坛子放在一边,小桃子并没有马上坐下来,瞅见空荡荡的桌面,噘着小嘴叫:“小姐,没什么吃的来送酒,我去厨房拿一点回来,再陪小姐喝!”
没待她回应,小桃子已经撒腿就跑,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不过,眨眼间,又出现一个人,只见他毫不客气地想伸手拿小桃子带回来的黄酿,“你不能跟我抢这坛酒,那边架子上有酿君曲和十里香,也有葡萄酒,你去拿来喝吧,要不然你自己去酒窑里拿!”
“小气鬼!”
轻瞥她一眼,目无表情的银狐又缩回他的爪子,转身去架子上找其他酒喝。
“我小气?所有的酒任你喝,还说我小气!”抿了抿小嘴,柳依依微昂起头,杯中之酒,一口而入。
有时候,柳依依不得不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盘点自己家的里人,个个都是酒坛子,好在自己是酿酒的人,要不然要自己买酒给大家喝也会将自己给买穷。
拿到好酒的银狐早就闪走了,反正他就是喜欢躲在暗处,可以看到每个人的表情变化,看透人心的感觉也是很有趣。
“小姐,我拿来花生、蚕豆、炒黄豆。”
小嘴里一边诉说着,小桃子的身影也就出现了,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都是可以下酒的小食物,柳依依也喜欢有东西送酒,这样吃起来更香,喝多少酒都可以。
“呃,炒得蛮香,难道运昌伯伯知道你要这些东西?怎么一去就有拿来?”
将小盘子一一摆放好,小桃子才坐了下来,笑眯眯地回应:“小姐,都是刚炒好的,运昌伯伯说咱们想吃先给我们,他现在又在炒多一份,他们也想喝酒。”
“那么说来,也是咱们运气好,抢先吃了一份!”微笑着,柳依依拿起筷了,夹着蚕豆往自己嘴里送。
梁上君子闻到诱人的豆香味,让他忍不住坐直身子,伸出手掌对准下面的盘子,暗暗运气至手掌心,盘里的黄豆如似长了翅膀,‘嗖’一下,飞起几十颗,到他的手掌心。
柳依依见到黄豆少了一点,立即知道是谁干的好事,这小子,做贼也那么高明,有武功就是好,方便。
正在倒酒的小桃子并没有发现刚才的动静,直接当是柳依依一个人吃掉,惊呼叫:“咦,小姐,怎么吃得那么快,黄豆吃得最多!”
“你有听见我吃黄豆吗?我刚才吃的是蚕豆!”柳依依不背人家的黑锅,但也不想告诉她,立即转移话题,“老爷子现在怎么样?怎么没叫他回来?”
V章:014节
更新时间:2013-1-14 0:37:39 本章字数:18059
“小姐,老爷子的耐性实在是太好了,我都不明白他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心思,天天守在酒庄就是为了看酒怎么酿出来,天天盯着看怎么分辨得出来发酵得怎么样。萋鴀鴀晓”
提起老爷子,小桃子忍不住叹他的好耐性,要是让她守一天二天还行,天天守着酒的话她会发疯。
瞄了瞄她,当然知道这个喜动不喜静的她最缺少的就是耐性,柳依依不禁抿嘴微笑,“老爷子一生与药材打交道,每一种药材都有自己的特性,有的是遇环境而变,就像有的药物它新鲜的时候是上好的药材,等它放久烂掉之后,它就会变成毒药,老爷子天天守在酒庄也是观察药性的变化,是件正经事。”
“哦,原来是这样,老爷子也太厉害了!”
明白原因,小桃子的脸孔露出敬佩之意,接着又道:“看来做大夫真不容易,有那么多的药都要认识,还要记住它会不会变毒药,要是我的话,我可记不下这些东西,太累了!”
“呵呵…所以你也不是当大夫的人。”
啜了一口酒,柳依依想起竹林之事,微微拧了拧眉头,凝视着这张秀气的小脸,十五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21世纪来说就是个小屁孩,但是,在这个时期,十四、五岁已经是成亲的年纪了,起初以为徐飞扬会醒悟过来,然后会接受她,那么两人在一起,自己希望是这样完美的结果,如今…
微沉着脸孔,此时柳依依的心里有些纠结,望着正在吃蚕豆的人,“小桃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等徐飞扬呢?还是另找一位?”
“呃,小姐,你怎么说起这件事?”怔了一下,小桃子噘起了小嘴,语气中带着懊恼,“我干嘛要再等他,反正听说他的爹也在帮他找婆娘,我何必再自讨没趣,他爱娶谁是他的事情,反正我不想理他!”
提起他,小桃子还是会心痛,一直都以为他喜欢小姐,总有一天会想明白他与小姐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不管他对自己怎么样,都愿意等他回头转意,谁知,竟然会听到他要到外面去娶婆娘,她怎么可以忍受,找他的结果换来她的心碎。
现在小桃子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他,只是她再也不想追着他的脚步跑,也不想再纠缠着他的背影,只想过自己的日子。
毫不意外她的反应,柳依依想了一下,决定告诉她:“小桃子,要是左小彬呢?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左小彬?”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绝对不可能,那个男人会打人,要是以后他不高兴,心情不好的时候,抓住我来打,那岂不是很惨?不要,我决不会要一个要打人的男人。”
眼前的人拼命摇头否决,柳依依从这张小脸蛋上认真的表情,看得出来她说的是真心话。
确实,柳依依也赞同她的这一番话,从古至今都有一群男人,喜欢在自己不痛快或者是在外头受气之后,他们就会打老婆出气,嫁给这种没能耐的男人已经够惨了,真还要受打,多少女人受这种虐待,受这种非人般的生活。
不得不说,小桃子这次看透左小彬的个性,想当初他们两人只不过是争吵了几句话,他就敢甩小桃子两个耳光,假若以后两人真的在一起生话的话,那他要打小桃子岂不是比吃饭还要容易?并且,他又知道小桃子喜欢过徐飞扬,到时候他心情不爽的时候,恐怕也会拿这些借口来打小桃子。
因为,世上的男人都是一样,那怕是身为21世纪的女人,有的人也会因为自家老公拿这些旧爱当借口来折磨她们。
“小桃子,既然你有这种想法,那么,你要注意一下,左小彬会讨好你,想要讨你当他的婆娘。”
为了小桃子好,也不想她以后上那种生活,柳依依决定告诉她,同时也看得出来,左小彬也并非是十分喜欢小桃子,如果他真的是喜欢小桃子,怎么可以把小桃子让给徐飞扬。
如果男人之间,真的有那么大度,也不会有很多男人为了抢女人,与情敌打得遍体鳞伤,有的还弄出人命案,除了是冲动之外,恐怕也是真心喜欢对方才是主要原因。
“讨好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喜欢他这种打女人的男人,以前我村里的一个婶婶就是被她家的男人打得不死不活,只要不高兴就打她,家里又穷,每天带着一身伤在干活,我可不要过这种日子。”
“说的不错,小桃子可以挑个宠爱你的男人,就像那种每天晚上都帮你洗脚,呵呵…”想起左二狗的话,柳依依不禁掩嘴轻笑起来。
也许那两人都不是她的情缘,那么可以再等一二年后再说。
女人怕嫁错郎,男人怕入错行,至理名言,错不了。
“噗~~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在这个封建社会中,向来都是女人伺候男人洗脚,小桃子听到这话,情不自禁笑喷了!
“世上无奇不有,也许,你也会找到这样疼爱你的男人!”
“要是我能找得到的话,我肯定做梦都会笑醒。”
“以后有你笑的时候!”
主仆两人一边说笑谈心,一边品尝美酒,仿佛是一对好朋友,好姐妹,确实,两女关系早就超越了主仆情,现在剩下的是亲人。
经过闲聊,柳依依也相信前些日子的伤害,会在小桃子心中越来越淡,别看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同样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只是将自己的伤隐藏在心底。
由于又到月底,整个月府里和酒庄的支入帐目,生意上的出售和盈利,都是柳依依要亲自一一核对,不允许有任何的差别。
所以,柳依依埋进书房里,又开始几天的奋斗。
映荷阁内,吃过早餐后的宁娘子一直觉得自己的双眼有些痒,想要伸手揉它,又想起太医苏老头的吩咐,只好强忍了下来,对着旁边的人吩咐:“林氏,你去帮我弄点温水和毛巾过来,我想要敷一敷眼睛。”
“是,夫人请稍后!”
听到吩咐声,林氏立即去准备,因为她们都知道宁娘子近几天的眼睛就可以恢明了,这些东西都中随时准备好,方便她需要用。
没过多久,林氏端着一个小木盆和一条毛巾进来,弄湿之后,叠成长方形,轻轻地搭在宁娘子的双眼,细心地问:“夫人,够热吗?要是不够热的话,奴婢再去换热一点的水进来。”
“可以了,不用换,要是等一下冷了的话,咱们再换吧。”微仰着头,宁娘子双手按住温毛巾,尽量让它紧紧贴住自己的眼皮,让热气透入眼中,会让她觉得眼珠子舒服一点。
“是,夫人!”
林氏尊敬地回应,视线都没有移开宁娘子脸上,她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能让她有半点的意外。
一会儿后,宁娘子觉得毛巾已经冷却没什么温度,拿下来透给旁边的人,轻声道:“林氏,再弄热!”
“是,夫人!”
主仆两人为那双眼睛忙碌,终于在N次之后,宁娘子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舒服了很多,不禁动了动紧阖着的眼皮,慢慢的,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模糊,渐渐地,一点点从模糊到清晰,有点不敢相信的她不由自主地伸手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一双修长晢白的双手,看得清清楚楚。
“夫人,你看得见了?”见到她的举动,林氏惊喜地询问。
闻声而望,宁娘子缓缓头,她立即瞅见一张露出欢喜脸孔,愣了一下,轻轻地抿嘴微笑:“林氏,我看见你了,你长得挺好看的!”
“夫人看得见了,太好了,奴婢马上去告诉小姐!”
只关心她的眼睛,林氏无意却忽略了宁娘子对她的赞美,想着要告诉小东家,说着话立即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没料到向来处事稳重的林氏也有这样失态的一面,宁娘子玉容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喊住要离开的人:“林氏,不急得找依依!”
“夫人,奴婢应该先去找咱小姐过来看你,要是小姐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林氏返回来,嘴里却说着自己的意思。
“不,依依这两天要忙,不要让她跑来跑去,来,你过来好好帮我梳妆一下,咱们一起去找依依!”
强忍着马上去找儿媳妇的冲动,宁娘子让林氏给自己好好打扮一番,才去找她。
林氏终于明白,原来夫人想要自己出去找人,露出笑意的她,走了过来:“是,夫人!”
“等一下,你先去厨房,给依依拿一件炖品回来,我要亲自去送给她!”嘴角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说话的声音也温柔极了,宁娘子现在很想‘亲眼’见到自己的儿媳妇。
“好,夫人,奴婢等一下马上去厨房!”
“给我找出最好看的衣裳穿上!”
“是,夫人!”
为了见自己的儿媳妇,宁娘子不停吩咐着旁边的人。
然而,正在书房里的柳依依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看账本,却不知道有一个大大的惊喜等着她。
主仆两人忙碌了大半天,终于宁娘子在林氏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书房门口,从走出她自己住的映荷阁,看见陌生的家时,忍不住泪水涟涟,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儿媳妇努力打拼出来的结果。
虽然不算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候门深院,对于在乡下来说,儿媳妇叫人建出如此秀清静雅的庭院,实在是难得,她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一路而来,她都忍不住流泪,明知自己刚刚复明,不该流泪,可她自己就是控制不住。
站在书房门口的主仆,林氏在夫人的示意之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清脆而甜美的声音传来,宁娘子的身子微抖了一下,一鼓作气,推开房门,踏步进来。
第一眼,宁娘子的视线投向坐书台上的人儿,她美丽的瓜子脸,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灵动的眸子柔和光彩溢出,直挺秀气的小鼻,可爱的小嘴玫瑰花瓣娇嫩欲滴,一头乌黑闪亮的秀发自然地披落下来,像黑色的锦缎一样光滑柔软,坐姿挺直的娇小玲珑身段散发出优雅脱俗的气质。
她就是自己的儿媳妇,自己给轩儿养大的媳妇,长得真好看!
宁娘子怔怔地盯梢着眼前的人,第一次‘亲眼’见她的模样,真的没想到自家媳妇真的是个小美人,一点都不输给京城里养着的千金大小姐。
正在看账本的柳依依知道有人进来,不过,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声音,不禁抬目望过来,恰好与一双闪亮的眼睛相对。
“娘!”反应过来的柳依依霍然起身,小脸洋溢也璀璨的笑容,快步向她走了过来,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娘,你的眼睛好了对不对?你现在看得见依依了,是不是?”
“依依,娘的好孩子!”
激动不已的宁娘子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她娇嫩如玉的小脸蛋,难于控制情绪的她不禁哽咽,“依依,娘的眼睛好了!”
“娘!”
开心一笑,柳依依情不自禁地将她抱住,泪满盈眶的她努力将泪水逼回去,轻声地安慰,“娘,只要你的眼睛好了,比什么都好,以后不要再哭了,咱们等着小相信回家,好不好!”
“唔,不哭了,娘,以后都不哭了!”宁娘子嘴里说着不哭,眼里的泪水却仍然如雨下,心中波涛汹涌的她怎么也无法安静下来,继续道:“依依,有你才有娘的今天,没有你的话,娘也早就挨不到今天了,依依,你就是娘的好孩子。”
“娘,依依跟娘有亲人的缘分,既然老天爷将咱们的命运安排在一起,那就是注定要当亲人,对不对!”
“唔,你说的不错,谢谢观音菩萨的保佑,也谢谢老天爷给我们宁家送来一个好儿媳妇。”
“娘…”
拥在一起的婆媳说着安慰的话,旁边不远处的林氏早就感动极了,她也很清楚宁家是怎么发家致富,难怪夫人会如此失态,抱着小姐痛哭起来。夫人说的不错,如果没有说小姐,也许夫人早就被饿死了,或者是病死了,怎么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宁娘子眼睛复明之事,亦是宁府的一件大喜事,柳依依一声吩咐,摆了几张宴席,请大家好好开心庆祝一下。
当然,也是趁大家一起用餐的机会让宁娘子认真自己府上的人,虽然不可能每个人都记下来,不过,大部分年长些的村民,宁娘子是以前认识的,剩下没见过面的人,也有机会留个印象。
面对众下人的祝贺,含笑的宁娘子点头回应,现在恢复视线,一点也不害怕别人的目光,反而是她那双乌黑亮丽如宝石般的眼眸射出淡漠的光芒,让下人不敢直视,她百分之百的官家小姐出身,那身上的高贵气度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种威慑之势。
作为下人,左大石的心情应该是最复杂,宁娘子的双眼能够复明,他心中也很高兴,同时,也让他看清楚两人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她永远只是一个梦,一个美丽而让他心动的梦。
宁娘子的眼睛能够复明,最大的功劳是苏老头,这个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之事,大家不能向宁家婆媳灌酒,苏老头是绝对可以代替喝酒,开心不已的苏老头也是来都不拒,到底喝光了多少坛的美酒,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有不少人都喝高了,苏老头一直喊着没醉,最后也是由银狐扶他回房,闹闹热热的家宴也算是结束了。
复明之后,宁娘子也少呆在房里,要么在家里,指点下人做些事情,(种什么桃树啊、弄什么秋千架都是原来没有的东西,她喜欢都叫人弄起来),然后又常常去酒庄,跟着苏老头讨论药酒问题,她们的称呼也从苏伯伯转变为干爹,不知不觉将柳依依干孙女的身份,变成了干孙媳妇。
这些对于柳依依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两人健健康康,开开心心过日子,才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意。
虽然知道干爷爷的身手不错,常在酒庄不会有什么事情,不过,柳依依将徐飞扬指派他保护出出进进的宁娘子,无形中让他与小桃子减少了见面,算是对两人都有好处。
不过,小桃子的麻烦并没有解决完,她被左小彬纠缠着,苦不堪言的她怎么有心躲他都没有用,最后,心软的柳依依只好找了个借口,直接让他去守候酒庄,如今只要小桃子不出现在酒庄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家事,生意,柳依依都提前安排,所以,宁府的日子都是过得井井有条,大家的工作都是忙时不会太忙,闲时也有几天放松。
劳逸结合!
柳依依是按照这种法子来安排大家的工作,只要在宁府工作的下人,没有不喜欢这种工作方式,可以说现在有很多人都想进宁府,只不过宁府需要的人手比较固定,少会招新人进来,外面的人想要进来可以说是很难。
忙完上头上的工作,柳依依也准备去酒庄看看,带着小桃子刚走出大门,主仆两人却停下了步伐,眸光紧紧盯着来到自己家门口的两辆马车和六位骑着马而来的下属。
“小姐,他们是什么人?”
宁府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人了,不知怎么今天会有不少人找上门来。
轻轻地摇了摇头,柳依依并没有出言回应,因为她也不知道眼前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位男子是什么人物。
两位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岁左右,身材中等的他们锦袍加身,一双双眼闪着精锐的光芒,当他们身后的下属站在一起时,形成了一股凌人的气势,此时,柳依依隐约猜得出来的人物了。
站在门口的主仆两人同样引起他们的注意,惊讶的目光一闪即逝,两位访客相互看了一眼,似乎都猜出人来了。
毕竟,宁家的情况,他们早就清楚了。
其中一位下人在自家主人的示意之下,走向前来,神态略些傲慢地问,“宁柳氏在家吗?”
微微挑了挑眉梢,柳依依并没有出言,侧目斜视旁边的人一眼,迈步离开,往酒庄方向而去。
小桃子狠狠地鄙视这个摆架子的奴才,真的是没有半点奴才样,自家小姐也是被他这样喊的?
没想到眼前的人不理会自己,他顿时傻眼了,怔怔地看着她们离开。
不远处的两访客,同样没想到对方会无视他们的出现,虽然刚才下属问话无礼,作为主人就算是不高兴,也会出言。
但是,她没有!这一点,他们都没有想到!
其实下人敢如此无礼,亦是他们指使,就是为了给小丫头下马威,亦是警告她小小年纪,身为晚辈的她不该在他们面前端架子。
眼见被人凉在门外了,其中一位访客立即出言:“请问是不是柳依依,柳小姐?”
“找我家小姐什么事?从哪儿来就往哪儿回!”
小桃子绷着脸孔,不悦的她用大眼睛瞪了瞪他,接着又追着小姐的步伐。
“柳小姐~~”
冲着前方的人喊了一句,谁知,人家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踏着优雅的步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杜兄,这可如何是好?”白易详的脸孔露出一丝苦笑,对着自己的同伴问了一句。
杜稀衡皱了皱眉头,明白刚才不该得罪人,但是事情已经生了,无奈地道:“宁府的管家应该在,咱们先去求见吧!”
“关门了!”瞄见大门突然被关了起来,一位下属脱口而叫,刚刚还开着的大门,一下子莫名其妙地被关上了,而且他们没有看见任何人出来关门,好像是自动关上似的。
这时,杜、白两人的脸色顿时黑了,他们还从来没有试过这种待遇,不但被主人无视,如今大门也关闭谢客,岂不是真的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小小的一个宁府,好大胆子,竟然如此得罪人。
他们的下属脸色都绿了,一个个都望着自己的主子,只要他们一声令下,立即将对方的大门都给掀了。
虽然两人心中都是怒火冲天,恨不能将整个宁府铲为平地,不过,他们却谁也不愿意在对方面前做这种事,毕竟这种事情暗暗地怎么做都成,并不能摆上台面谈。
走?赶了大半天的路,原路返回,等于是菜篮子打水一场空,叫他们谁也不甘心。
留下?此时府上的主人不在,大门已被关上,难道就这样等候着?传出去会闹成怎么样的笑话?叫他们怎么在同行面前抬头挺胸?
走不是,留也不是,最后,他们相视而望,然后各自掉头上了马车,决定在马车里等人。
当然,今天落下的颜面,他们迟早也要向宁府拿回来。
柳依依到了酒庄,将刚才在家门口的一群人抛之脑勺,找到正在酒庄里的爷爷和婆婆,一老一大讨论着药酒的问题,然后又将她也拽进来,祖孙三代人,呆在酒庄里一个下午的时间。
当他们一起回来时,见到陌生人在家门口守候着,苏老爷子和宁娘子十分意外,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怎么还会有人。
柳依依见到他们没有离开,不禁蹙了蹙眉头,他们倒真的是死心眼,丢脸子也不怕。
小桃子冲着他们撇了撇小嘴,一脸不屑的表情,好像他们活该,自找。
苏老头在她们主仆小脸扫过,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是她们来酒庄前已经遇见这些人,不小心得罪这丫头,所以才会被她凉着人不理,否则,要是她不知道的话,家里的下人早就派人到酒庄禀报这件事。
此时,坐在马车上等了快一天的人,也发现她们的出现,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冲着眼前的几人,杜稀衡赶紧认错:“柳小姐,中午是在下的家仆无视,在下特意守候在这里为柳小姐道歉,请柳小姐大人有大量,愿意在下家仆的无礼和冲撞。”一句话,竟然道歉了,也解释为什么没有离开。
“柳小姐,在下特意来访,无意得罪柳小姐,请柳小姐恕罪!”别一位,白易详低头顺眉地向她道歉。
两人的态度来个大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柳依依只是淡淡地看了看他们一眼,抿着小嘴并没有出声,也没有回话。
中午的时候,他家下属的无礼虽然使柳依依心中不爽,也不至于说完全得罪她,主要已经猜出他们的身份和目的,不想与他们纠缠浪费时间,所以才会借故不理他们。
只是,没料到他们竟然仍然留下不走,而且,态度好的让人无法挑剔。
苏老爷子在宁府这些日子,虽然他并不参于她生意上的事情,但也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活了大半辈子的他一眼便能看透,冷着老脸冲着他们开口道:“你们小子胆子不小,怎么来到别人家里,还敢撒野不成?是不是你们身上的臭铜钱太多,让你们蒙住狗眼了?不看看地方也给老夫欺负人?”
“老前辈,在下认错,恕罪,恕罪!”
“老前辈,在下知错,下次不敢,再也不敢!”
在老爷子的威逼之下,两位牛气轰轰的家伙装成孙子,再也没有不可一世的骄傲,他们身后的下属个个都低下了头,仿佛都是在认错。
不知为什么,看见眼睛的一幕,柳依依拧着的眉头,越拧越紧,最后都拧成了一条直线,因为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一个个低头也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一时之间也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谁也不能欺负我家依依。”宁娘子冷然地瞪着他们,伸手拉过身旁边的儿媳妇,瞅见她好像不高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手,对着她露出柔和的笑容。
“是,夫人!”
“不敢!”
两人仍然是恭敬地回应,毕竟宁家人的关系,早已经打听好,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
苏老爷子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瞅了瞅即将暗下来的天色,该怎么打发这群人,他的视线转到孙女儿身上,无声地询问她。
柳依依当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虽然心中并不想这群家伙留在自己的家中,如今马上就天黑,要他们赶去市集也不够时间,无奈地点了点头。
没心情理会他们,拉着婆婆两人先携手而进,家里的大门早在主人回来那一刻打开了。
明白她的意思,犀利的眸光巡视着眼前八位主仆,沉着脸色的苏老爷子冲着他们叫:“给你们一次机会,记住我们宁家可不是好欺负!”
“是,请前辈放心,在下等人再也不敢!”
“谢谢,敬请前辈放心,没有下次。”
再扫他们一眼,苏老头子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最不喜欢拍马屁的人物,“进来!”丢下两个字,转身走进家门。
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两人飞快地看对方一眼,然后赶紧跟上前面的人的背影,他们后面的下属也一一跟着进了柳家的大门。
由于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苏老头子将他们交给左大石安排,他也回自己住的浩烟阁去了。
左大石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好歹也是来客,带着他们去了西厢房,宁府的客房。
虽然没有主家热情的招待,没有让他们在马车上过夜,他们算是知足,所以对左大石也是客客气气,仿佛他们之前的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是别人的眼花,现在才是他们的样子。
在宁府来说,长工不少,但是丫环除了小桃子之外,再也没有女孩子当丫环,如今突然之间来了他们住宿,总不能派几个大老爷们伺候客人,最后挑了四位自愿意来帮忙的妇女。
前来伺候客人的其中三位是管理花园的王小丫、马玉招、柳山妹,另一位是牛清古家的婆娘黄娇花,四人进进出出为他们八人忙着端茶送水,接着又是送酒送菜,给他们伺候着。
不过,黄娇花忙完之后,她就返回自己厢房去休息了,剩下的三位理所当然地留下来,美名:她们等候着客人吩咐。
宁府的人谁也没有管她们的举动,所有人根本都已经去休息了。
杜稀衡和白易详吃饱喝足之后,各自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当视线扫过眼前的那三位妇女时,他们心中觉得有些遗憾,要是美人的话,那么今晚还可以销魂一宿。
然而,有心之人早就等着他们这种眼神,在他们三人之间来说,王小丫最年长,虽然那张脸谈不上丑,那也是与漂亮两个字搭不上,而且从来不会打扮的她看起来,年纪更老一点。
剩下的马玉招和柳山妹,虽然也是年纪上三十的妇人,因为两人都在大户人家当过下人,闲时无聊也学过擦香抹粉,看起来比王小丫出色多了,接到两人大老爷含有深意的目光时,两人立即露出娇态,双眼含情,差点就扑上前去告诉他们,她愿意了。
两位大老爷似乎想到作为妇女的她们竟然也敢如此‘热情’,如果换回是美丽的俏丫头的话,他们早就扑上去,将人给啃下肚子去了。
至于眼前的两妇女,真的有点咽不下去,怎么也比他们家的丫环逊色多了,不过,她们是宁府的人,那么…肯定对宁府…
眯逢着眼睛,两位各自盘算着,当他们的视线再瞄见那两个摆弄风骚的两妇女时,好像也顺眼多了,那张脸蛋也不算是太难看,那前挺后翘的地方总算也让他们满意,那么…
当王小丫看见那两女被有钱人家的大爷拉进房里去时,她恨得差点咬破了满口黄牙,再怎么不甘心,她也不得不三步一回头,离开了西厢的客房里。
回到东厢房,自躺在床上的王小丫将眼睛撑着大大,由于柳金涛的腰不好,今天回柳家村找柳家堂叔看病去了,所以今晚也是让她独眠,但是她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碰上有钱的大爷可以狠狠地捞一笔,而且自家没用的死鬼也不在房里,简直老天爷赐给她的好机会,不甘心,不甘心,怎么也不甘心。
半天,王小丫又从床上摸起来,点起油煤的她开始折腾起来,一会儿翻箱倒柜找衣服,接着又是拿出木盆倒出一些开水,给自己浑身上下擦了一遍又一遍,接着,她又找出压箱底的好东西,往自己的抹了几把,才将刚才找出来的衣裳穿在身上,自信地笑了笑。
为了掩人耳目的她故意端着一壶酒,光明正大地往西厢房而去,反正今晚她的任务伺候贵客,她来来回回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进入西厢后,正好见到马玉招和柳山妹扭着腰先后从客房走出来,王小丫赶紧躲在角落里,看着她们欢声笑语地离开,心里恨得咬牙痒痒的,将她们两个骚货骂了一顿。
待人走远之后,王小丫才慢慢地走了出来,虽然两个房间的灯火都没有灭,不过,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进谁的房间,不知能不能勾引到有钱的大爷,毕竟人家刚刚才吃了一顿。
“没想到那个骚女人对宁府并不怎么了解!”
突然,从房里面传来自言自语的声音,王小丫立即竖起了耳朵,心里不禁高兴起来,她听到人家在说宁府。
“好不容易在宁府呆一晚,偏偏没法知道情况,看来…”
终于搞清楚对方想要知道什么了,刹间心信十足的王小丫想都没有想,伸手推开他的门,进去之后她顺手关上门,骄傲地对着发呆的人道:“我是柳依依的婶婶,比谁都要清楚宁府。”
“此话当真!”盯梢着眼前这位自动上门的妇女,杜稀衡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她的话是真还是假。
迈步直直向他走来的王小丫露出阴毒的笑意,毫不在意地道:“当然是真的,如果不是当年老娘我赶她出门的话,她岂有今天的好日子,说到底,她还得谢谢我,哼!”
杜稀衡盯梢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妇女,他相信了对方的话,因为看到她眼底的贪婪,狠毒和自私,这种人为了自己,别说对付别人,那怕是叫她杀掉自家男人,她也会毫不手软。
心里虽然相信了她,不过,杜稀衡,摇了摇头,笑道:“你应该说错了,如果以前你这样对待柳依依的话,她怎么肯让你留在她的家里,不是在养条毒蛇,随时准备咬自己一口吗?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哟,大爷,话不能这样说,好歹我们也是她的亲叔亲婶,虽然她不想留下我们,她却不得不听她婆婆的,只要我们搞定她的婆婆,要留下来有什么难处,她婆婆宁娘子是个心软又懦弱的人,我们轻而易举就可以搞定她。”
对与她的手段,向来都是引以为毫,从不以为耻,笑脸如花的王小丫,说起这事来,又是一番自豪。
眼底闪过喜意,杜稀衡仍然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扬了扬眉宇,问:“不知柳娘子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坐着的王小丫慢慢起身,扭着她那水桶腰走到他的身边,故意扯了一下衣领,娇笑道:“只要大爷想知道的事情,奴家都可以在床上一一告诉你,不过,大爷你可不能亏待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