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将人甩出门去的冲动,杜稀衡扬起嘴角,伸手将放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扫一边,虽然他可以上妇女,但是对于大婶他提不起兴趣。
没料到他果然不受勾引,王小丫的老脸顿时红白交错,她还来不及发飙,只听到对方道:“柳娘子好歹也与柳依依有点关系,至于欢好之事,本大爷看来就算了,只要你说出有用的消息,本大爷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着话,他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放在桌面前,侧目斜视着两眼泛精光的妇女,脸上露出得逞的微笑。
一百两银票!
看清楚之后,王小丫的脸孔露出欢喜的笑容,好像忘记了刚才的难堪,她折腾了一个晚上不睡觉,目的也是为陪男人睡觉,然后赚点银子花。如今,不用跟他睡觉,就能够得到一百两银,这种好事,那怕是她做梦都会笑醒。
一百两银,收买一个下人,也算是值了!
“说吧,将你知道宁府的情况,全都给本大爷说出来,这一百两银票,就是你的了!”
“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欢天喜地的王小丫双眼死死盯着那一百两银子,恨不能将它抢过来,不过她现在可不敢,收起笑容之后,便开始跟他讲宁府之事,“宁家其实就是由柳依依一个小丫头作主,她的酿酒是说在梦……”
在客房里跟别人谈了一个晚上,直到凌晨的时候,王小丫才回到西厢房,抓着怀里的一百两银子,带着喜悦的笑容入睡。
第二天早上,柳依依吃过早餐,又在自己房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小桃子去大厅见昨天来的两个家伙。
刚进大厅,只见他们两人都坐椅子上喝茶,等着自己到来。
两人听到脚步起,见到浅紫衣裙的人,立即起身站了起来,拱手叫:“柳小姐,早上好!”
“柳小姐!”
水眸扫他们一眼,柳依依轻轻点了点头,淡然地回应:“请坐!”语气中谈不上热情,也没有冷漠,只是淡然对待。
昨天没将人赶跑,那么,今天也没必要再给人家看脸色,
“不知两人找小女子有何事?”
直接而问,本来想要客气一番的两人怔了一下,顺势坐下来的他们相视一眼,杜稀衡露出一抹微笑,客气地道:“柳小姐,竟然如此,在下也不说什么闲话,开门见山,直说了,主要是为了想要与柳小姐合作生意。”
“杜兄说的不错,柳小姐,咱们都是行意人,主要也是想与柳小姐合作。” 白易详紧跟着说出自己的目的。
“不知两位老板是何许人?”
浅浅一笑,柳依依的视线仍然留在他们脸上,虽然也知道他们找自己目的,好歹也算是第一次见面交谈,他们是何方人物也不自我绍介一番,真是个怪事。
“呃~~”
两张脸孔再次露出尴尬之色,毕竟是做生意的人物,不但是脸皮厚,反应也算快,杜稀衡第一个出言自我介绍:“柳小姐,在下姓杜,字稀衡,东山人氏,家中主要以做酒铺为生,得知柳小姐酿出来的美酒,特意前来拜访。”
“柳小姐,在下姓白,字易详,与杜兄同是东山人氏,家族生意是以客栈和酒楼为生,在下的意思与杜兄一样,想与柳小姐合作,让柳小姐的酒在我们东山省府发展起来,不知柳小姐意下如何?”
东山人氏!
柳依依当然听说过,据她所知燕国的东山省府是比较贫穷和落后,可以说她的一坛酒卖出去的价格足够让当地的居民用上一年的时间,可以说暂时还没有往那边发展。
并不是没有绝对,在东山省府也有迎宾客栈,十里香和醉君曲也有去出售,可以说效果并不理想,不管是沈墨凌和柳依依都没有对东山那一片有什么期盼,毕竟人家的生活水平跟不上去。
东山省府并不是百分百的穷人,他们也有一部分有钱人家,毕竟是少数,不太合适高价酒的生存空间,如今跑来的两人,想要帮自己在东山省府发展,柳依依没有惊喜,更多的不解他们的意图。
“原来是东山来的两位老板!”点了点头,柳依依迎上他们期待的眼神,对他们抱歉地笑了笑,“杜老板、白老板,并非是小女子有生意不想做它,首先想让两位知道,我们宁家酒庄与皇商沈家有签约合同,宁家酒庄的酒在期限内,只能通才沈家才能够出售,依小女子看来,两位老板想要合作的话,找的人不该是小女子,而是沈家的大少爷。”
“只通过皇商出售?”
“柳小姐的意思是不能够与其人合作?”
生意人一听便知关键,杜、白两人不禁失望极了,他们在昨天都想了一堆的条件引诱她答应,谁知,现在让他们想要说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将机会都给堵死。
“确实是如此,如果两位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打听一下,我们酒庄只有一位客户,那就是沈大少,没有再有其他人,就是想要作合,暂时大家只能找沈大少。”
可以说沈大少是柳依依对付商人的法宝,只要是生意人,都有听说过沈大少这个名字,也不会轻易去挑衅皇商,否则,人家想要收购自己的生意,简单比吃饭还要简单。
当然,正是因为如此,柳依依也了解他们的心态,一般只要抬出皇商挡箭牌,基本不会再有麻烦,而也十分管用。
对于眼前的人,震慑的作用是有一点,毕竟什么人惹得,什么人惹不得,他们心中都有数。
确实,皇商沈家他们是惹不得的,但是对于宁家,这种没有任何权势作后台的生意人,对于他们来说,作风来说没有惹不得这个词。
“看来,咱们真的是白来一趟,柳小姐,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半点希望合作?”
面对杜稀衡不甘心的提问,柳依依微微抿着小嘴,冷清的眸子瞄他一眼,笑了笑道:“杜老板,何必明知故问,我们做生意的人讲的信誉,再说,我一个小小的民女,惹不起皇商。”
“看来,我们真的是白走这一趟了,在下等告辞,打扰了柳小姐,希望以后有合作。”白易详瞅了瞅旁边的人一眼,他立即起身,拱手辞行,仿佛接受自己白走一趟的事实。
斜视旁边的人一眼,杜稀衡微微耸了耸眉梢,他也起身而立,深幽的目光凝望坐在主人位置的小美人,笑道:“以为咱们的诚意可以打动柳小姐,毕竟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柳小姐有钱不赚,实在是可惜。”
“两位老板千里而来,当然是有诚意才会来,不过,做生意也是要讲究时机。”似笑非笑地看他们一眼,柳依依淡然回应。
“告辞!”
“柳小姐,咱们告辞!”
两人随意地向她打了一声招呼后,立即他们带着下人离开。
“慢走!”不紧不慢的回应声在他们身后传来。
看见他们离去了,小桃子不禁歪着脑袋,疑惑不解的她想了想,才问道:“小姐,他们也太奇怪了吧,怎么会那么好说话?”
“你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没想到小桃子的感觉如此敏锐,柳依依轻轻瞥了她一眼,站了起来,眸底寒光闪闪,吩咐她道:“你去找老爷子,到他们睡过的厢房里瞧瞧去,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哦,小姐,难道他们会留下什么东西给我们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会有,你叫老爷子小心一点,我去书房等你们!”
说着话,柳依依也转出大厅,先去将自己的工作做完再说。
“小姐,那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是想要害我们吗?”搞不清楚小姐的行为,小桃子跟在自家小姐身后,藏不住问题的她忍不住发问。
“说不准,你和老爷子一起去瞅瞅便知道。”
“是,小姐!”
活似找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眉开眼笑的小桃子快步往浩烟阁而去,今天老爷子并没有去酒庄,看看西厢房里到底会有什么。
眺望着远去的身影,柳依依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一道漂亮的孤度,进入自己的书房内。
话说,离开青石村的人马并没有急得赶路,而是越走越慢。
“小依依~~”
“小姐~~”
随着一老一少的喊叫声,书房门被推开,一前一后的两人快速走过来。
“爷爷!”放下手中笔,柳依依轻叫了一声,抬头而视,晶亮的眸子立即被他手中的粗纱袋中的东西所吸引住了。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他们的胆子可不小啊~~
走在后面的小桃子露出气愤表情,大声嚷嚷地叫:“小姐,他们不是人,在咱家家在放些咬人的毒物,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快让他们离开。”
“谁被咬到了?”
走前面来,柳依依小脸微沉,没想到以最快的速度去处理这件事,没想到还是有人受伤了。
“下面做事的一位妇女,没事,幸好老夫发现的及时,总算是捡回一条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做下来的苏老头子回应她一句。
小桃子噘着小嘴,伸手指着放在桌面上的东西,解释道:“小姐,是那种东西咬到牛婶黄娇花,因为昨晚牛婶被大石叔指派去伺候那两个人,所以知道他们离去后,牛婶过去帮忙收拾好客房,不小心被咬到。”
轻轻地点了点头,柳依依心中有点懊悔,昨天就不该让他们进来,还是害到自己人了。
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眼前怪物般的东西,是柳依依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拧着眉头,问道:“爷爷,这是什么东西?”
“这种东西叫‘飞金毛’,别看它像是个毛毛虫的样子,它们也是会飞的,它们身上的细毛带着浅浅金色,它算是东山省府一带的虫类,因为这类虫本身一种毒性,被咬之后,毒性发作极快,不用一刻钟便让人一命呜呼。”
“好毒辣的手段,爷爷,咱们要以其之道还其人之身,咱们与他们无冤无仇,竟然拿这个来害我们的命,绝不要轻易放过他们。”
双目露出杀意,满腹恼火的柳依依说出与其年纪不合适的话,特别是在她眼底看到浓浓的杀意,苏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人就是不能太软弱,否则,怎么配做好一位商人。
“小姐,他们人都跑了,咱们怎么抓人啊,怎么让这种东西咬他们?”
听到小姐杀气腾腾的话,小桃子心里也很赞同,不过,人家都坐着马车跑了,郁闷地叫:“小姐,要不咱们叫几位护卫去将他们抓回来,让他们看看,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傻蛋!”
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柳依依指着桌面上的‘飞金毛’,恨恨地道:“人家放这种东西来,就是想咬死我们,不用说晚今他们一定会跑回来,看看我们到底死了多少人。”
“哦~~啊~~小姐,你是说他们不怕死,今天晚上还会回来杀人?”
一惊一乍的小桃子终于搞清楚了,小脸又气得铁青,气愤地吼叫:“王八蛋还敢回来,小姐,咱们叫大狐子扒了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火烧他们的头发,拿刀砍他们的手脚,让这些害人的王八蛋生不如死!”
祖孙两人怔怔地盯着发飙的小桃子,一个忍不住抽嘴角,另一个不由自主地耸了耸眉头,他们现在才发现,小桃子的潜质原来是在这方面,太厉害了。
心中的怒火大声吼出来,不过发现静悄悄的没想到没人出声,小桃子不禁侧目一看,对上两位主子的眼光,小脸顿时爆红起来,窘迫地笑了笑,“老爷子,小姐,小桃子只是骂骂人,不敢做这种事!”
“噗~~~”
“哈哈哈~~”
忍俊不禁的祖孙两人在书房里放声笑了起来,一肚子的怒火,却为小桃子的话,消散了不少。
猜得出来对方会有怎么样的行动,笑过之后,祖孙两人也开始为今晚的行动而策划,同时也给家的护卫和主要人员通气,大家都不能露出马脚。
黄娇花的毒解了之后,整个也恢复正常,降了被咬到的手掌有些发痒和红肿,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
昨晚的那三个女人听到后,整个人被吓得打哆嗦,幸好昨晚没有被咬,否则怎么死也不知道,她们三个一致决定,永远都不说这种事情,那怕是她们自己也不提半个字,免得到时候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吃过晚餐后,整个宁府又恢复了安静,除了偶尔结伴巡逻的护卫之后,好像所有人都睡着了,看似平常的日子,却注定今晚会发生不平凡的事情。
婆婆交待苏老头和二位护卫保护,柳依依身边有银狐,算是武功最高的一位,有他在身边,大家也放心不少,毕竟他的武功比老爷子还要高一点。
时间一点点地消失,明明会有人来杀人放火,守候得发困的人不禁暗暗骂起那些浑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预计错了,坐在床上发困的柳依依也在腹诽。
将近子时,十二时辰的第一个时辰。(北京时间23时至01时),靠在梁上的人突然坐直腰,凝神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接着无声地从上要飞跃而下,落地的他正好见到眼前打瞌睡的人,小脑袋瓜子不停点了又点,好像是在勾鱼又勾不到的样子,这个模样看起来很可爱。
薄唇微微翘起,一个僵硬的笑容挂在他的俊脸,伸手按在她的瘦小的肩膀上,轻轻用力推了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柳依依被摇醒过来,睁开眼睛便见到一张熟悉的俊脸。
没待她出声,银狐做了一个禁声地动作,用眼睛往外面瞄了瞄,示告诉她,今晚等待着的客人已经来了,叫她快点作好准备。
眼前的人又是任空消失了,柳依依不禁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掀开被子,穿着外套的她钻进了床上,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副入睡的样子。
起码,出现闪进她房里的两位黑衣人,看到床上睡熟的人,他们高兴地相视而笑,接着从身上拿起一个袋子,手脚麻利地将床上的人套进一个大麻包袋,好像就装颗大白菜那么简单。
其实,他们已经将睡着人点穴道,当然是轻轻松松将床上的人掳走。
待他们得手扛着人离去,梁上君子才跳下来,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的身影,消失在黑幕之中。
映荷阁,宁娘子的卧室内人可不少,当两位黑人衣出现,他们并没有发觉有其他,拿起麻包袋子准备向上样的人扑过去,但是,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两个人时,他们不禁傻眼了,那个才是柳依依的婆婆,她们看起来一样漂亮,而且还是手拉着手拉一起睡,(要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紧握着的双手正在颤抖着。)她们这样的姿势,不管搬谁,必会惊醒另一位。
两名黑衣人看了看,他们一下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决定将她们一起带回去,等到弄清楚不是的那个杀了就成了。
刚到床边,在床上假装睡觉的主仆,终于受不住心中的压力,她们猛烈坐了起来,神色惊慌的一人,恐惧地冲着他们大叫:“你们什么人!”
“糟了,被发了!”
“杀了她!”
两黑衣人压低声喊叫了一句,然后他们双双出手,手势劈向床外面坐着的人,好像要一掌就送她上西天。
他们的掌风还没有到床边,霎然有一股比他们强烈好几十倍的掌风硬将两人扫得飞了起来。
“胆子不小,在老夫面前敢杀人!”
即时出现的苏老头十分不满地瞪着砸在地上狼狈的两人,冲着旁边的人吩咐道:“先将他们关起来,等你们小姐回来再收拾他们。”
“是,老爷子!”
两位护卫上前,点住两位黑衣人穴道,将他们给控制起来。
苏老头回头见到床上的人并没有受伤,朝她们点了点头,又吩咐护卫:“照顾好夫人,老夫陪小依依玩去!”
V章:015节
更新时间:2013-1-14 20:45:30 本章字数:20119
某山林里,两位身穿锦袍的人围着火堆而坐,他们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烧得正旺的火苗,似乎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豦穬剧晓
在他们不远处停放了两辆豪华的马车和几匹马,还有两位一脸警惕的下属,一左一右来回不停地走动,注意周围的安全。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火堆旁边的其中一人,他缓缓抬起头来,深邃的眸子瞅着对面而坐的人,开口:“杜兄,你说今晚的行动,能否成功?”
“你说呢!”
在沉默的杜稀衡将自己的视线从火堆转移到对方的脸孔,将他的话题转抛回去,脸上挂着自傲的微笑。
眼前两人正是白天从宁府青石村出来的两位大老板,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隐藏在离青石村一里路左右的树林里,一直等待着天黑。
白易详见到他露出自信的笑容,在他的心里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特别是这次他们两人随从并不多,突击行动比较容易出意外,皱着眉头的他瞄他一眼,道:“我觉得这次动手太仓促,想要行动,也该是过些日子,再派人进来。”
“呵呵…宁府算什么东西,除了那几位护卫有点武功之外,其他人不值一提,何况我已经留下‘飞金毛’,够让他们乱上一天,咱们今天定可以将人捉回来。”骄傲自负的杜稀衡彻底轻视整个宁府的人。
“我总觉得宁府的老头子,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向来自己的预感很准,此时,白易详觉得不该听他的话,选择在今晚出手对付宁府,如果真的不小心惹到麻烦,他想退的机会都没有,毕竟两位带来的人才六个。
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得出来后悔之意,杜稀衡用轻蔑的眼神扫他一眼,“白大爷,以前灭人一家三十多口的威风上哪儿去了?怎么小小的宁府也会让你觉得不安?只不过是两个女人罢了,她们也会让你忐忑不安?放心吧,本大爷早已经打听好了,你顾忌的老头只不过是一位老大夫,柳依依的什么干爷爷,一个老头子罢了,没什么可怕。”
昨晚用了一百两票,将宁府近几年发生过的事情了解清楚,答案让他十分满意,宁府以前都是受村民欺负的主,她们婆媳身后都没有什么后台,只不过是两代寡妇,她们现在靠这点酒业过日子,想要收拾她们比吃饭还要容易。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仍然皱眉头,白易详也不是明白自己心底的不安是来自什么地方,明明打听过宁府没有什么高手守候,却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整个晚上,他也是预感弄得心神不宁。
“行了,咱们也不是一天两天干这种事,为了不想别人的引人注意,咱们这次带来的人少,要不然,本大爷还想叫人将她们的酒全都搬光,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等着将这两人带回去,咱们想要怎么样的美酒都可以叫她酿出来。”
信心十足的杜稀衡抬头挺胸,说话牛气冲冲,好像事情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突然,不知想到什么事情,他的脸孔流露出猥锁的笑意,得意地叫:“婆媳两人都是个美人儿,本大爷也不介意收下她们。”
“杜兄,既然咱们打算是掳走她们给自己酿酒,以小弟之见,最好别逼得她们太过分,要是最后她以死想逼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了?”
听到他的打算,白易详的脑海中闪过两张艳丽和娇嫩的女人脸,不禁暗暗觉得她们可惜,被这种人蹂躏了。
“白老弟,你可不明白女人的口是心非,她们一个个在外人面前装成什么贞妇烈女的,真正将她们压在身下时,还不是露出贱格的本性,喂饱一次后,她们就恨不能天天爬男人床。”
“别高兴得太早,现在他们还没有回来!”
“应该快回来了,你放心吧,咱们的合作……”
坐在火堆前的两人各怀心思,一边闲聊,一边等候着!
“来了,他们回来了!”
远处来下属的轻叫声,两人停下了话题,不禁回头凝望着从树林外面而窜进来的两人,其中一人肩上扛人回来了。
事情办成了!
中心大喜的杜稀衡老脸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的那双眼睛紧紧盯梢着被放在地上的麻包袋,看得也来是装上人。
“大爷,柳依依抓来了,宁府没有什么动静,很容易就抓到她!”
微喘着气的下属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禀报刚才的情况,可以说是他们出手以来,最容易办好的任务。
神色淡然的白易详尽量忽略自己心中的异常感觉,一双眸子瞅着袋子里的人,又往外面眺望几眼,问:“他们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四人一起出手,要抓回来的是两人,现在已经抓到一位,另一位还没有出现,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回来,有点不正常。
“不错,竟然你们都是一起去,应该一起回来才对,怎么回事?”此时,杜稀衡缓缓收起笑意,他也觉得好像是有问题了。
“并没有遇见他们,我们得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我想他们也应该快到了。”其中一位回应着他们。
“做得好,大爷回去好好奖赏你们!”
对于自己下属做事能力,杜稀衡很有信心,所以也不担心后面的人出什么事,指着地上的人吩咐:“快将她放开来。”
“是!”
得到命令,一人立即蹲下身,将绑着的麻袋松开,将里面的人放了出来,顺手点开她的穴道。
露出那张娇美的小脸,果然是他们见过的柳依依,杜稀衡开心地笑了,想到以后她酿出来的酒都属于自己,心里面要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然而,旁边的白易详见到眼前的人,并没有喜欢,他心中的不安不但没减少,而是越来越强烈,目光不停地在她的小脸上转动,好像能够在她的脸蛋找到自己的答案。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晕睡着人的身上,那一身整整齐齐的衣裙,立即引起他的注意,冲着旁边的人问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抓到人?”
“在她的床上!”
两名下人听到询问,其中一位脱口回应,他们是在人家的闺房里将人抓过来。
旁边的杜稀衡瞅了瞅还没有醒过来的人,又瞄了瞄脸色有些难看的他,不解地问:“白老弟,怎么?有什么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白易详脸色越来越沉,冷冷地睨视脑袋发晕的人,指着侧身躺在上的人,“杜兄,你有见过身上穿着外套睡觉的人吗?”
“总算有一个不太笨的人!”一声清脆的嗓音在他们之间响起。
顿时,他们的脸色刷刷地变了颜色,怔怔地盯着一脸无惧意的女子。
在他们的目光中,躺在地上的柳依依缓缓起身站了起来,一双晶亮如星的眸子扫过他们,神色之中没有半点的恐惧和害怕,好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陷井!
不知为什么,在他们的脑海里同时出现两个字。
柳依依没有理会发呆的两人,独自走到火堆前坐了下来,拿起旁边放着的树枝往火堆里添柴,她表现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两位大老板做过不少伤天害理之后,遇见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少,但是,眼前的一幕,还是叫他们震惊了。
此时,坐在火堆前的人抬目瞅着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他们道:“忘记告诉你们,我想你们另外两人应该不能赶回来了!”
其实在麻包袋里的柳依依早就醒过来,应该说自被人点了穴道,马上有人凌空帮她解来,所以他们的对话,一句不漏地全都听见,猜下出来他们也同时向自家婆婆也下手了。
见到笑脸如花的人,杜稀衡傻眼了,而他旁边的白易详欲想要逃跑的冲动,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会感到不安心,那就是他忽略了眼前的人的本领,被宁府表面所蒙避了真相。
如果,她真的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管理整个宁府家业,如果她没有过人之处,怎么可能与皇商合作,如果她只是个酿酒女,怎么会在这几年都相安无事?
想通一切问题之后,白易详凝视着气质冷清如仙的柳依依,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脚底冒寒气,身子不禁靠往自己的一位下属,暗中打了一个手势。
“怎么可能?”
至今还没有想清楚的杜稀衡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总觉得她是在壮胆故意唬哢自己,由不得侧目自己旁边的人,叫:“白老弟…。”
刚叫了一声,来不及说什么话,他将眼睛瞪得大大,看着他和一位下人,两人闪电般往树林外而去,怎么跑了?
下一秒钟,只见刚到树林边的两人,竟然凌空飞了起来,活似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不远处,“碰~~”
一闪一摔,只是几个眨眼睛的时间内,杜稀衡被眼前这一幕诡秘的事情弄傻了眼,微张开的嘴巴,半天合拢不过来,他不知道白易详为什么要跑,更不知道是谁将他们给摔回来。
柳依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仿佛是一件事很平常的事情。
听到响起,正在周围巡视的两人也赶了过来,见到自家主子摔到在地上,赶紧将他扶了起来,另一位倒在地上的下人已经断气而亡,刚才的一掌拍死一人重伤一人。
是谁有那么厉害的武功!
惊疑不定的他们死死盯着前方,就在这个时候,树林外面走进来一位脸上带面具的人。
看清楚那张面具,其中一位下属失声喊叫:“银狐!”
银狐!
这两个字,狠狠地撞击在他们六人心中,可以说他们没有见过银狐本来,但是有关于银狐的传言,他们听得太多,他不但武功高强,杀人如麻,而且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只要他不高兴,就是刚出生的婴儿,毫不在意将其一掌拍死,如果他高兴起来,一只蚂蚁他也不舍得伤害。
他绝对是一个恶魔,所有武林中人,对他十分畏惧,见其出现,必会躲避而走。
一个个呆滞地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人,只要眼前的人走一步,他们就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一步,那表情要有多恐惧就有多恐惧。
坐着的柳依依看到眼前有趣的一幕,忍不住掩小嘴偷笑起来,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大狐子竟然有如此威望,特别是他带着银狐面具,整个人的气息,看起来神秘又冷傲,一个字,帅!
“大狐子,过来!”柳依依弯唇浅笑,冲着他招手,就好像是小孩子见到大人撒娇一样。
面具下的人忍不住抖了抖嘴角,怎么又叫他大狐子,现在明明没有胡子了,还叫这个名号!
众人看着他迈步走向坐在火堆里的人,他们的心肝不受控制颤抖,害怕的他们咽了咽嘴里的口水,今天怎么惹上这号人物,被人扶起来的白易详伸手抹了一下嘴角边的鲜血,不禁露出苦笑,他的感觉从来没有出错过,果然…
双腿微微打颤的杜稀衡难于置信地撑大双眼,瞪着眼前坐在火堆前的两人,柳依依竟然认识武林中人,而且是最让人忌惮的银狐,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昨晚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小依依!”
一声沉厚的感叫从树林外传来,接着,眼前人影一晃,凭空又出现一人,恰好都是他们见过的人。
“嘶~~~”
看清楚这张老脸,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以为是无害的老头子,也是位武林高中。
赶过来的苏老头炯然的目光扫过脸露惧色的几人,不禁露出嫌恶的表情,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走向火堆。
柳依依赶紧起身,迎上来搀住他的手肘,笑着轻问:“爷爷,你怎么也来了,家里没事吧!”
“没事,你尽可放心!”苏老头含笑地点了点头。
此时,银狐也起身相迎,淡淡地喊了一声:“爷爷!”
自从大狐子恢复记忆之后,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包括苏老头,当然这句爷爷也是因为治病的时候跟随柳依依喊叫,正如他也喊宁娘子也是叫娘,当初也是学她说话而喊人,自第一句喊出来后,现在自然而然见到人,情不自禁喊以前的称呼。
当然,他们都习惯了,也不意外,苏老头对他点了点头,祖孙三人一起坐下来。
此时,众人的角色已经调换过来,柳依依才是主宰,他们成了鱼肉,任人宰割。
后悔,一直信心满满的杜稀衡现在后悔极了,他现在恨不能一头撞死,惹上最不该惹的人,现在想死也没有那么简单了。
“说,你们都是什么人!”
苏老头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六人,四仆两主,不过,他的话是冲着四位仆人,而不是他们的主人,“别以为老夫看不出你们的底细,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老前辈饶命!”其中一人喊叫了一句,立即跪在地上求饶!
剩下三人相视一眼,‘卟嗵’一下,同时跪在地上,一个一个开口求饶:“老前辈,请你饶命,小人由不由已。”
“老前辈,并非是我们想要伤及无辜,我们也是没法子!”
“老前辈,求求你,救救我们!”
听到下人的求声,旁边的两位大老板吓得面如土色,他们恨恨地盯着眼前背叛自己的下人。
面对眼前戏剧化的转变,柳依依轻轻地挑了挑眉梢,并没有开口说话,有长辈在这里,自然是由长辈处理。
“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冷着老脸的苏老头严厉下令。
在老人家面前,他们四人相视一眼,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是长白山的弟子,行走江湖的时候,路过东山省府,意外被一种古怪的虫咬了,不管用什么解药都没有用,就在他们奄奄一息的时候,被眼前的家主相救,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他们答应对方以后要是有什么需,他们会尽量报答。
只是,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个浑身抽搐不已根本无法离开,主人又好心帮助他们下压下身上的毒,却告诉他们解不了,需要每个月服用解药,否则会被抽筋而死。
为了活命,他们全都留下来,担任护卫工作,不过,他们的主人并没有亏待眼前的人,金银财宝,大小美女,只要他们想要的都有,唯有一条就是叫他们杀人,不管是什么人,都必须杀掉,否则死的是他们自己。
然而,眼前的两位大老板,虽然是个生意人武功并不高,在武林中来也只是三流人物,不过他们手中的各种毒物控制住了不少人,在东山省府来说也是比较有名气的人物。
而且他们只要是赚钱的生意都做,各种残强取豪夺的手段极其残忍,可称是狠心手辣的人,但是无人敢揭露他们。
长白山的弟子是武林中正派人,虽然刚开始他们都觉得于心不忍,但是人都是自私,为了自己的命,他们不得不执行命令,渐渐地也沉醉在风流潇洒的日子,要银子有银子花,要女人可以有无数个女人,最后,他们一个个都不再想离开这种日子,那怕是得知师门派人来寻找他们,也是一个个避而不见。
今天,他们又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无情地将他们的主子给出卖了,旁边的杜稀衡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也不管自己的武功不如他们,只想着杀死这群卖主求命的奴才,冲过去怒吼:“浑蛋,本大爷今天杀了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老子今天也跟你拼了!”
“杀掉他!”
跪在地上的两人立即跳了起来迎战,顿时,主仆反目成仇,打成一团,惨叫连连。
没想到他们自相残杀起来,不过,谁也没有阻挡他们,孙祖三人的视线落在傻呆站着的白易详身上,他并没有上去杀人。
谁知,四位下人的武功比杜稀衡高一等,而且又是连手被围攻,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不过在他临死之前全力击杀掉一个。
剩下的三个可能是杀红眼睛,齐齐冲着白易详而来,看来他们也不准备放过他,有仇啊,现在有机会,怎么会放过他。
这时,眨了眨眼睛的柳依依急忙拉住旁边的人叫:“大狐子,先留下他的命!”
“好!”听到她的话,银狐没有起身,快速抬起手运足十成的功力朝着前面的三人狠狠地拍过去。
“啊!”
惨叫起响起,只见三条人影飞起来,摔至远处,再也没有爬起来,一掌将他们三人全都送去见阎王。
“死了?”柳依依愣住了!
点了点头,银狐毫不在意地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杀死不少无辜之人,就算是奉命行使,他们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第一次听到大狐子说出一串话出来,柳依依不禁侧目斜视着他,好像带着面具的他比较正常。
“狐子说的不错,出身名门做伤天害理之事,本来就该死!”苏老头也点头赞同大狐子的话,看得出他们本性已经变质了,留下他们也是祸害。
转眼间,死掉五人,只剩下白易详一个人,早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他瑟瑟发抖,明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但是他也没有求饶。
苏老头和银狐都知道柳依依留下眼前人目的,谁也没有再说话,交给她去处理。
确实,柳依依要留下他可不是可怜人家,而是要搞清楚今晚上的事情。
双眼定定地直视着眼前的人,柳依依出言询问:“白老板,你现在总该给我一个交待吧!”
“我…”
抬目见到她的那双明亮如星星的瞳眸,神色惊慌的白易详更害怕这个女孩,战战惊惊地,“柳…柳小姐,我们…我们确实是因为想跟你谈生意,今晚之事,完全…是杜兄一个人的计划,昨晚他向你的下人打听到你们家并没有武功高手,离走之前,他留下一种毒虫想给你们家的护卫造成伤害,然后将你们劫出来,带回东山省府,以后专门为他酿酒。”
越说越小声,虽说他心中也是同样有这种打算,却并非在今天,想在以后弄一个周详的计划后再来掳人,然而杜稀衡心急非要在这次将人带回去,并且已经在宁府放了毒虫,所以他也只好陪同对方实行这次的计划。
“此话当真?”
柳依依挑了挑眉梢,没想到刚才死掉的才是主谋,当然,说他不知情也不可能,只是将责任推到死人头上罢了。
“柳小姐,在下…在下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实事这是样。”
注视他一眼,柳依依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提出最为重要的事情:“昨晚,他向我家的那位下人打听我家的消息?”
“这个…在下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是个女的!”
飞快地瞄她一眼,白易详心中也有些不安,毕竟他自己也要了一个女人,只是并没有听出什么消息,可以说对方知道的情况也是他知道事情,只有杜稀衡信心十足,说今晚就可以动手,而且一定会成功。
“女的?”
脸色一沉,柳依依心中马上出现三位头号嫌疑犯,至于黄娇花倒不太可能会做这种事情,除非是那三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凭着他的几句话,今晚发生的事情,算是都明白了。
侧目瞅了瞅旁边的苏老头子,柳依依示意问他,这个人该怎么办。
“你的同党已经死了,你现在准备什么时候上路。”
苏老爷子冷冷地盯视着他,这种表面看起来是正人君子,事实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可能放过他。
只见这句话,白易详自知再也没有活路,他默默地在地上捡起一把剑,然后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已经不再害怕的他直视着眼前的人,出言恳求,“在下作恶多端,以自刎谢罪,请各位留我家人一条生路!”
吐出最后一个句,他脖子喷出一股鲜血,柳依依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她怕自己晚上做恶梦,毕竟这种血腥的场面第一次见到,与刚才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旁边的银狐发觉自己的手臂微痛,侧目见到她吓得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掐着自己,莫名,他心中一紧,不由自主伸手贴在她后背,徐徐运力输真气进入她体内,驱散她心中升起的寒意,减少恐惧感。
祖孙三人离开了树林,丢下的一切交给官府去处理,当然,在苏老爷子的指下,关于东山省府的白家和杜家全都抄家,他们两家种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和手段全都被暴露出来,最受益的当然是那些老百姓,多少人因为他们两家弄得家破人死,不少人在他们两家受苦受罪。
所以当两家人被抄家之后,当地的老百姓放鞭炮庆祝,一直在谢皇上英明,老百姓们却不知一切起因并非是皇上英明。
柳依依回到自己家里,吩咐银狐将留下的两位不速之客弄走,不要再留在自己府里。
第二天吃过早餐后,柳依依让左大石将去过西厢房伺候人的四位下人传到大厅,四人都在府里,所以她们很快出现在大厅。
四人已经听到有风声了,除了黄娇花的表情比较正常之后,剩下的三个表面看起来也好像没什么,心中的紧张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
今天坐在主人位上的人,并非是柳依依一人,苏老爷子,宁娘子,全都在大厅,当然,下面的人也知道又有事情发生了,不少人都聚集在外面看戏,牛清古和柳金涛因为自家婆娘被叫,所以他们两人也跟着进来,不过他们都是旁边不敢上前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