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瞪着已经拉好衣裳的女人,气得他整个人在风中凌乱,半天才冲着床上的人吼:“女人,你敢踹我,信不信我马上把你给吃了!”
“死色狼,快点给我滚!”
快速拉过被子将自己裹起来,柳依依咬着唇瓣低斥了一句,微微抖动双肩,出卖了她正在偷笑。
她确实很想放声大笑,刚才从床上他摔到地上的那一刹,实在是太逗人,没想到高大矫健的男人,也被自己给踹下床去了。
当然,他就是欠踹,差不多给他看光了,只是踹他一脚算是便宜了他。
黑着俊脸的又坐了回来,盯着包裹成粽子般的女人,不禁气恼地叫:“你是我的女人,我看又怎么了,要不是还没有拜堂,今晚就将你给正法了!”
“滚,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碰我!”
猛然抬起头来,柳依依警惕地睨视着他,突然,又想起了一句话,心里又酸酸的,撇着小嘴,瞄了瞄他的那个地方,小声地道:“别人用过的,我嫌脏!”
“什么!”
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俊脸黑漆漆像块炭头,今天是他宁钰轩生气最多的次数一天,完全是被眼前的人气了次又一次,整个人又扑了上去,恨恨地叫:“女人,什么叫脏,今晚我让你知道到底脏不脏!”
“你…你疯了!”
眼眨之间,包裹在身上的被子不知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才半秒钟的时间,她又被死死压住了,怒狮一般的男人气得在磨牙,仿佛真的要将她给吞入腹中才甘心。
压制着反抗的女人,宁钰轩只想着好好教训她,盯着视着这个让他发飙的女人,一字一句地叫:“女人,你太放肆了!”说着话,抓住她身上的中衣用一扯,立即露出雪白如玉的肌肤,手势并没有停下,继续扯着另一半!
心中万分委屈的柳依依双目含泪花,死死地瞪着这个发疯的男人,死死咬着嘴唇:“宁钰轩,你…你混蛋,你欺负我…”
“你活…”对上她眼泪汪汪的双眼,宁钰轩心头的怒火又给灭了下来,抓住她肚兜的手不禁停了下来,狠狠地吐出一口气,从她身上翻了下来,将她搂抱着怀里,仍然紧紧绷着俊脸生闷气。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老怀疑自己不忠,明明自己一直都忠心她,军营中每次送来女人,他都没有去过一次,留在主帅府,丫环想爬床,也被他甩出门外去,一心一意想着她,而这个丫头…
想到这里,他抱着她的手臂不禁更加用力,她实在是个折磨人的丫头,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没有女人,但他也懂得这些,两人本来已经有夫妻名份,只是差个礼仪,不想委屈这样给自己,所以也没想过要她。
想要给她一个隆重的婚礼,想给她一个甜蜜的洞房之夜,给她做自己最美的新娘子,偏偏她就有让自己发狂的能耐,这个丫头…
“好了,咱们成亲后再洞房,不会逼你!”
想了一下,宁钰轩郁闷地开口,不想她哭,也不想她伤心,只想她快快乐乐地跟自己过日子。
“你混蛋!”带着浓浓的鼻声,从怀里传来,柳依依倒不是因为差点失身,而哭泣,而是他一点都不温柔,一次次冲着自己发火。
微微觉得心前,宁钰轩不禁皱了皱眉头,为了自己今后的生活,慢慢地开口:“女人,以后不许这样跟你相公说话,听见没有!”
“……”
“不知你在想什么,男女之欢,本来就是天性,你怎么老是在怀疑我,再说,我真的女人的话,也没必要隐瞒你,给我记住了,你相公我没有别的女人,在军营里也没有那种脏女人,在主帅府也没有要那些丫环,你才是我的女人…”
“……”
怀里的人仍然没有出声,不过,宁钰轩却发现她的身子软了下来,小脸轻轻地贴在自己胸膛,看来,她担心的就是那些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心中不禁叹了叹,这丫头骄傲得如此隐晦,要是自己再不醒悟过来,不知道会被她折腾得怎么样!
“记住了,以后要是再给我敢胡思乱想的话,小心你被打屁股!”说着话,不禁抬手,在她的小屁屁轻轻地拍了一下,然后又将她搂抱,真诚又认真的声音继续响起:“睡吧,我陪你,以后都有我陪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你相公我就是天,为你撑起一片天…”
耳边传来他自大又狂傲的声音,柳依依不知不觉嘴角边扯出一丝丝浅浅的笑意,闭上眼睛入睡,今晚,她身边了个男人,愿意照顾她的男人…
传来她平稳的吸呼声,宁钰轩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人放开,让她睡得舒服一点,闪烁的眸子注视着眼前娇嫩的小脸,俊脸露出微笑,自言自语地道:“丫头,你那么聪慧的人儿,你相公早就喜欢你了。”
说着话,微微低头的他又看到属于他的美景,身上的血液顿沸腾起来,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最后,给了为了娘子一个美好的回忆,所以不得不努力压下澎湃的情欲。
伸手拉过被子,将两人的身子都给盖了起来,幸福地陪着自己的娘子同枕,至少,他等待了几年,终于可以跟她过日子,也是他在边关最期盼的事情。
天刚亮,习惯早起来宁钰轩已经醒过来了,看见仍然在梦中的人,不禁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无声无息地起床,离开她的房间。
小桃子刚走出自己的房间,还没到花厅,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她愣住了,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人。
“少爷!”轻呼了一声,小桃子不禁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然见到少爷从小姐房里出来。
冷漠的眼神扫她一眼,宁钰轩倒没觉得什么,随意问:“怎么了?”
“没,小姐醒了吗?”愣愣地回应,小桃子也是随口而问,其实,她的心里很想问,少爷你怎么在小姐的房里睡觉,不过,她就算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惹眼前的人。
“没有,让她睡吧,别叫她!”
丢下话,宁钰轩快步离开了馨雨阁,准备回自己的浩烟阁练剑,这是他每天的必练课程。
“小姐和少爷同房了?不是没有拜堂吗?不过,他们也是夫妻,住在一起也应该,小姐也成亲了,真好…”
傻呆在花厅的小桃子自言自语,说到最后,她不禁想起了一个人,不在他会不会对自己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成亲!
小桃子转眼又是十七岁了,在这个时期的年纪也算是急得出嫁的年纪,再过二年,也算是老姑娘要被人说闲话了。
起床后,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柳依依也不觉得奇怪,从小桃子的手中接过外套,瞧她一副古古怪怪的样子,扬了扬眉头,不禁问:“小桃子,看什么?我穿反衣服了吗?”瞄了瞄自己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没有,小姐…”
小脸露出有些不好意思,小桃子赶紧整理床榻上的被子,心里却想着要不要问小姐。
斜视着反常的人,柳依依拧了拧眉头,走到盆架上,拿起毛巾放在木盆里湿水,拧干水之后,边洗脸,边问道:“小桃子,芳菲公主醒过来了没有?”
“小姐,芳菲公主早早就醒了,她在练长鞭,甩得可好看了。”
“哦,那么说来,她也会武功了?”
“是啊,不过芳菲公主说,咱们少爷的武功才是最厉害的,她一招都没有出,少爷可以将她人和鞭子一起甩起来!”仍然在整理被子的小桃子,开心地聊起那个厉害的公主,她第一次见到女孩子也可以那么厉害。
“有的人是可以!”丢下手中的毛巾,柳依依又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准备梳头,她不会武功,也不感兴趣。
整理好床榻的小桃子也转了过来,从自家小姐手中接过梳子,一边帮她梳着黑亮如丝的头发,眼睛偷偷地瞄了瞄镜子里的人,忍不住道:“小姐,你和少爷,还没有拜堂呢!”
觉得小姐这样有点吃亏,虽然两人是夫妻,但也没有拜天地,所以小桃子忍不提出这个问题。
“当然没有,他不是昨天才回来吗?”柳依依淡淡地回她一句,同时明白她的意思。
眼见小姐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小桃子不禁有些急了,停下手势叫:“小姐,那就不让少爷住在…”
“不让住在哪儿?”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宁钰轩黑着俊脸走了进来,没想到刚来就听到小丫头敢说这种话,胆子可不小。
惊惧的小桃子小脸刹白,特别是见少爷身上的那股冷冽的气息,忍不住双腿齐齐跪下,小声地道:“少…少爷,奴婢…奴婢不敢了!”
瞄了瞄走过来的人,柳依依还来不及说话,整个人被拉了起来,又跌入他的怀里,只见他冷视着地上的人,微微启唇吩咐:“以后你叫少夫人,主子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点,记住你的本分,再次本少爷听见你敢乱说话,家法伺候!”
“是,奴婢…奴婢知道!”小桃子颤抖着声音回应。
柳依依抬目瞪了瞪这个人,一大早跑到自己房里来吓人,不高兴地撇了撇小嘴,小桃子可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并没有做错什么,侧目斜视着地上的人,吩咐道:“小桃子,起来吧,没事!”
“是,小…少夫人!”立即改口的小桃子赶紧爬了起来,站在旁边人大气也不敢喘。
宁钰轩对主仆观念比较强烈,并没有觉得自己太过于严厉,绷着俊脸的仍然地严肃地吩咐:“去厨房给我们端早餐过来,记得闭着你的嘴,不许在出主子们的闲话,出去!”
“是,奴婢记住了!”小桃子赶紧离开房间,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离开,肯定会被活活憋死,少爷生气太可怕了。
见到小桃子逃命似的离开,柳依依不禁冲着眼前的人道:“以后不许吓小桃子,她只是为我好,所以才会这样说!”
“主子的事情,她没资格说话,再说,你和本是夫妻,现在谁不知道?虽然还没有行礼,却改不了我们夫妻的事实,我们同房有什么不对?”
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宁钰轩倒是与她扛上了,非要让她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名份。
“是是是,你说的是,好了,大清早的时间,放开我!”柳依依不想与他纠结这个事情,顺着他的话而回,不自然地想要挣扎离开。
仍然抱着宁钰轩不肯松手,飞快地在她的脸颊偷了个香,俊脸洋溢出笑容,轻声地叫:“娘子,要叫我相公,或者是钰轩!”
“相公大人,放开我!”实在是受不了他的柔情攻击,也不知他怎么喜欢这样粘腻着自己,柳依依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长发,蹙了蹙眉头,继续道:“放手,我要梳头!”
“为夫帮你梳,来,坐下!”
拉着她坐了下来,宁钰轩拿起梳子,梳着她齐腰间的长发,爱不释手玩着她如丝滑顺的黑发,凝视着眼前的人,微笑道:“娘子,你的长发,漂亮极了。”
“哼,难道只有头发漂亮吗?要是那天我成了光头,那你怎么办!”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为夫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娘子头上的每根发丝,身上每寸肌肤都是我都会爱护着,假若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为夫陪你一起光头。”
“油腔滑调!”
嘴角微微往上翘,柳依依不禁偷偷在望着眼前正在玩头发的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也是个浪漫的人,几年在军营中打滚的他应该就是那么死板的人才是,就跟昨天一样,凶蛮又霸道,今天,好像又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不管那一个他,都有着不一样的气质,如果,自己的日子真的像他所说,以后,他帮自己撑起一片天,自己幸福地跟着他过好日子,应该这种日最美满吧。
“宁钰轩,你什么时候要赶去京城?”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柳依依忍住开口忍问,毕竟他还要上京去面圣,呃,要是将家里打理好,自己也跟着去,有二年没有见到沈大哥了,还有纪素云不知道怎么样了。
瞅着发呆的人,宁钰轩不禁放下手中的梳子,定定的凝望着她亮丽的眼眸,不悦地问:“娘子,你想谁了?”
“沈大哥他们,又二年没有见到他们了!”眨了眨水灵灵眼睛,柳依依十分淡定地回应他,事实也是想起了他们。
想起沈墨凌对自己家的帮助,还有他对自己娘子的爱护,宁钰轩打心底敬重他,点头道“咱们成亲时,叫沈大哥过来!”
“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小脸微微发烫,柳依依眼珠子乱转,心跳也跟着失常起来。
恨不能现在就可以拜堂成婚了,不过,还没有面圣,所以宁钰轩准备交待苏老头子帮自己快点挑好日,抓住她的小手,神态严肃,认真地道:“娘子,现在是要越快越好,等我面圣回来,咱们立即拜堂!”
“急什么,我不急,再过两年看看!”
“不行,不能再等,娘子…”
两人在房里磨蹭,外面的小桃子几次想开口叫人吃早餐,想起少爷吓人的脸孔,心头直打鼓,想要跑的冲去。
就这样,花厅的早餐没有人吃,最后,柳依依不跟他聊这种还没定的事情,转出来。
小两口在花厅用早餐,没多久,外门传来芳菲公主的声音:“嫂嫂…嫂嫂,宁大哥,嫂嫂,你们现在才吃早餐?怎么你们睡得那么晚才起床?”
V章:021节
更新时间:2013-1-20 19:05:09 本章字数:20602
V章:021节
由于芳菲公主的到来,刚好用完餐的两人带着她来花园里的凉亭里,欢声笑语的她们喝茶聊天打发时间。蝤鴵裻晓
旁边的宁钰轩很少开口,都是听着两人的对话,偶尔问到他的时间,才会开口回应一句。
从聊天对话,柳依依了解到眼前人,性格比较直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言语之间并没有太多的顾忌,说话也不会绕圈子,柳依依比较喜欢这类的女孩子,因为她自己本来就不喜欢心计,也不会喜欢有心计的女子。
性格聊得来,所以两位本来是情敌的人也聊得十分欢喜,花园里回荡着她们的笑声,特别是凌芳菲银铃般的欢笑,引来不少人侧目,似乎有点不相信,怎么她与柳依依聊得那么好,难道…她以后也会是宁府的另一位女主人?
有不少下人心中开始猜测起来,好歹那个西凉公主跟着宁将军回来,也许早就是他的女人了,真会成为宁府的女主子,也算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刚宁娘子带着林氏路过走廊,听见花园里传来开心的笑声,不禁眺目而望,见到凉亭里坐着的人,她的脸孔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里乐开了花,因为眼前的一幕,就是和睦相处的一家人,是自家儿子幸福的日子。
“看来,我猜得不错!”笑眯眯的宁娘子点了点头,轻声地自言自语。
侧旁的林氏听到她的话,不禁怔了一下,不是明白她的是什么意思,视线不由自主地再瞭望远处坐着的三人,隐约明白夫人指的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她并没有去接主子的话,在她心目中看来,自家小姐未必愿意。
喜上眉梢的宁娘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那双眼睛光芒闪耀,她不知不觉说出自己的打算:“林氏,咱们家的楼阁太少了,西边的那块空地,咱们也叫人建楼阁出来,咱们府上的丫环也太少了,叫左大石他们去挑十来个机灵的小丫头回来,现在咱们家的人越来越多,需要伺候的丫环婆子也招多一点回来。”
“夫人,咱们家再建房子?是不是给少爷和小姐成亲住?”林氏倒没有想到自家夫人有这些打算,心中觉得有些诧异,由不得又问:“夫人不是叫少夫和小姐快点拜堂成亲吗?现在建新房,会不会太迟了?”
“呃~”
宁娘子脸上的笑容微僵,很快又恢复过来,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轩儿和依依的婚房就不建了,浩烟阁由干爹住着,轩儿和依依成亲后,就住在馨雨阁吧,我的意思是再建出来的楼阁给其他人住,就好像芳菲一样,如果等面圣回来的话,咱们也不能一直让她住在西厢的客房里,这样亏待人家了。”
“夫人,夫人的意思是…”林氏有些不敢相信,夫人的打算竟然是为了…目光不禁又眺望着凉亭里的人,心中很快也明白,少爷好歹也是位大将军,怎么会没有其他的女人,那些有钱人家,一个个还不是三妻四妾,说来说去也是正常。
“呵呵…我知道芳菲是个好孩子,也看得出来她喜欢轩儿,而且轩儿也将她带回来了,不是等于也认可她的身份,现在依依也接受她,正是咱们府上皆大欢喜的事情,所以,咱们得快一点叫人将后面的荒地,全都建起楼阁,该住楼阁全都搬到楼阁里去住。”
心中越想越高兴,宁娘子看到小辈们能够相住在一起,她也不用再担心,昨天她的心中可一直悬着,怕儿媳妇不愿意,不肯接受儿子的其他女人。
起初自己定下儿媳妇,那时候是在儿子不知情况留下来的人,虽然她很好,自己也很满意,毕竟自己不知儿子喜不喜欢她,不知道他喜欢怎么样的女子,如今儿子身边有其他喜欢的女子,她也不想拆散儿子和他喜欢的人,但是,也不想亏欠照顾自己的儿媳妇,所以眼前的一幕是她最想看到,以后就这样合合美美地过日子。
“夫人,要不要跟小姐说一说建房子的事情?”林氏忍不住提醒一句,向来,宁府当家作主之人,可是小姐而不是她,何况家里的那些管家和账房,他们都是只听小姐的吩咐。
宁娘子不在意地笑了笑,凝望着远处的人,信心满满地道:“现在轩儿在家里,一切都由轩儿作主,再说,想要建房子都是大好事情,难道还不能建不成?”
“夫人说的是极了,夫人,要不奴婢先给管家传话,让他们招丫环和婆子进来!”
“唔,快点去吧,如果有合适的最好马上招进来,芳菲身边还没有人伺候!”
“是,夫人!”
走廊的主仆又开始有新的事情忙碌起来,宁娘子欢喜地笑了笑,迈步向现浩烟阁,嘴里唠叨着:“跟干爹商量挑出好日子,先给轩儿和依依的婚礼给办了。”
“小姐,不好了,少爷要执行家法!”
林氏惊慌的语气从身后传来,柳依依不禁停下了步伐,见到走廊走来的人,由不得问道:“林姨,少爷为什么要执行家法?”
“小桃子跟几位下人吵起来了,少爷听见后,很生气,所以要执行家法!”林氏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声地说出来!
刚去一趟厨房的她意外得知这件事,为了宝贝女儿,所以赶紧找眼前的小姐才能够去处理好这件事。
柳依依不禁拧了拧眉头,想起宁钰轩最不喜欢听到下人说主子的闲话,难道家里又有人嚼舌根了不成?
“走,他们在什么地方?”打消去找婆婆的念头,询问道旁边的人。
“小姐,在前厅的院子里!”
“呃!”
主仆两人疾步赶到,见到几人已经被按在板凳上,由亲兵执行家法,这些人的手劲打下去,不管是打多少下,股屁肯定会开花。
“准备…”
“等一下!”
眼见他下令打人,柳依依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在场围观的众人见到她来了,不禁给她让出一条路。
绷着俊脸的宁钰轩听到她的声音,脸色渐渐好转,上前来拉住她的小手,温柔地道:“娘子,你刚才不是说要找娘吗?”
“唔~~”
看他一眼,柳依依将视线转向要被打屁股的人身上,小桃子,田美花,王小丫,柳金涛四人等着受罚。
立即收回视线,柳依依斜视着旁边的人,问道:“怎么回来?”
“目无法纪,私下吵架相互殴打,全都该受罚!”犀利无比的目光扫过他们四人,宁钰轩严厉的语气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凭着他嘴中说出来的几个关键语,柳依依便明白是怎么回来,但是,对小桃子的了解,她的个性虽然冲,但也不会无缘无故与吵嘴打架,引起的事端恐怕不在她身上。
“先不急着行执,待我问清楚再说,谁该处罚的一定罚,不该罚的就不能白受罚!”
“在家里随意吵闹,本来就该罚!”宁钰轩冷冷地盯视着眼前的四人,在他看来,她们都该罚,毫无纪律观念,没有将主人放在眼里,最不可原谅的是拿主人来当话题。
一听便知没得商量的口气,柳依依甩开他的手,走前几步,站在四人面前,询问:“小桃子,怎么回事!”
“小…少夫人,奴婢…她们实在是太过份了,竟然拿小姐和芳菲公主来比较,王小丫更可恶,她大言不愧地说芳菲主公会将少夫人的名份抢走,芳菲公主才是少爷的心上人,以后少夫人又是一无所有的笨蛋,迟早也会…”
满脸的委屈,小桃子愤怒地瞪着旁边的王小丫,继续将刚才的经过说了出来,“奴婢只是跟她反驳了几句话,她就打我,美花伯娘只是过来劝架,也被她打了,她打不过我们,就叫她的男人一起打我们。”
随着小桃子的话,柳依依的脸色越来越冷硬,锐利的目光定定地盯着眼前的两人,冷冷地道:“王小丫,是不是让次的十大耳光还没让你长记性?柳金涛,你身为男人,不但没有制止女人打架,你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动手?”
“……”
在她的指责之下,夫妻两人低下了头,咬着嘴唇不吭声。
“依依,你不知道,王小丫三天两头喜欢说你的不是,以前大家也只当她是唠叨一下,今天她说得话太过份了,小桃子才会忍不住跟她吵起来,我…我只是不忍心见到小桃子被她打得无法返手,本来想劝说她收手不要打架,没想到她连我也一起架。”
本来暗叹倒霉的田贵兰也忍不住出声说刚才的情况,刚开始好心劝架被打,没想到又引祸上身,连板子也要一起跟着挨。
一场架闹,又是因为王小丫的嘴巴引起,柳依依真的自己亲自动手打她几大板子,这个女人,就是喜欢闹事。
事情已经明白了,柳依依又走了回来,伸手掐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放两人。
此时,宁钰轩当然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虽然另外两人打起来算是冤枉,不过,如果不是看在自家娘子的面子上,他仍然会将四人一起打,她们不该无视主人。
“小桃子,田美花,看在你们是护少夫人的份上,免打十板,如果有下次,发现在府内打架,说主人的闲话,一律家法伺候!”
“奴婢,谢少爷!”
“谢大将军!”
被亲兵压制着的两女,恢复自由,起身后立即道谢,她们也知道,如果不是小姐赶到,她们的屁股就要开花了。
没有看她们一眼,宁钰轩俊美的容颜阴沉着,逼视的眸光扫过在场的几十位下人,冷冷地吩咐:“今天你们都在场,以后要改变称呼,本将军不希望再听见有人叫我娘子什么小姐,或者是是直喊她的名字,她现在就是将军夫人,谁敢冒犯少夫人,一样触犯我宁家的家法,听见没有!”
宁钰轩可没有忘记,以前听闻村民欺负自家娘子的事情,再说,主尊仆卑是永远不变的道理,岂能让家里的下人喊叫主人的名字,竟然要入宁府当下人,必然要有当下人的自觉,决不允许他们在自己家里还敢端着村里的辈份做事。
如今,他在家里,必将要护自家娘子,谁敢对他家人不敬,决不会收留,宁府的家法随时都可能执行,不会为谁而留情。
“是,大将军!”
“我们记住了!”
“咱们会改称呼!”
大将军的威武之下,在场的下人心中渐渐明白,宁府又变了,以前的那种随心所欲的日子没有了,以后必将要谨慎做事。
爱护的话儿,一声声入耳,柳依依心里暖暖的,微抿着小嘴,刚才对他霸道而不满,也慢慢消失了。
那种利如剑的视线扫过众人的脸庞,最后转到仍然被压制着的两人身上,宁钰轩眼底的寒意更冷,下令:“狠狠打十五大板,今后要是再犯,立即逐出宁府!开始,打!”
“是!”两人执行任务的亲兵,立即举起高高的板子,重重地打在两人身上。
“啪!啪!”
“啊~~~痛死我了!”在士兵的手重打之下,才打第一板,王小丫便大喊大叫起来。
“啪!啪!”高高举起的板子,并没有因她的叫声而留情,仍然是重重打在他们夫妻的屁股上。
然而,柳金涛死死咬住嘴唇,他并没有叫出来,半阖着的眼皮底下,闪烁着阴毒又狠厉的光芒。
“啊~~~”
“啪!啪!”
惨叫声,板子声,夹在一起,听起来让在场的人心中发寒,心中不禁开始畏惧眼前这位冷酷无情的宁大将军。
听到她杀猪般的惨叫声,柳依依对她从来没有同情心,特别是刚才她竟然敢如此咒骂自己,别说十五板子,三十大板子都该打。
“依依,你铙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依依~~啊~~~”
又向自己呼叫,柳依依不禁冷哼了一声,没看对方一眼,转身离开这里。
小桃子见到自家小姐离开,她也马上跟着离开,免得少爷又抓她来挨板子。
抬头瞄见她离开,浑身痛得不行的王小丫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依依,不要走,啊~~~依依,你饶了我吧,我是…啊~~我是你亲婶婶~~~依依,我以后不说你闲话了,依依,啊~~”
她的求饶声,没有让柳依依停下,却让宁钰轩更为生气,那张俊脸黑如锅底,冷冷地叫:“好大的胆子,将本将军的命令当成耳边风,打,这个女人给本将军打二十大板!”
“啊~~”
响彻云霄的叫声,让众人惊心,但是给他们同情心的没几位,只有柳金浪夫妻心中有些不忍,不管他们两人再怎么不对,怎么说也是自家兄长。
不过,柳金浪并非是傻的人,他看得出来宁大将军杀气腾腾,求情绝对没用,而且,唯一能说得动他的人,也已经离开了,所以,他们的板子,挨定了,谁也救不了他们。
回到馨雨阁,柳依依见到小桃子吓得有些发白的小脸,心中有些不忍,不管怎么样,她是真心爱护自己。
“小桃子,你先下去休息,有事我再叫你!”先让她去定定神,毕竟她跟着自己就没有受过这种惊吓。
轻轻地摇了摇头,小桃子收起自己的心情,上前帮她泡茶,小声地道:“少夫人,小桃子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行了,回房里去休息一会儿,去吧!”柳依依从她的手中接过茶壶,柔声吩咐。
“少夫人~~”
“好了,快去了,等一下你少爷过来,你又吓得腿软了!”
见她眼泪汪汪的,抿着嘴笑了笑,柳依依忍不住拿她打趣,果然,听到少爷两个字,小桃子赶紧离开,真得怕又遇见严厉无情的少爷。
柳依依猜得果然没错,小桃子刚离开不久,泡好茶后,他的身影已经进来了。
拿起另一只茶杯,柳依依给他倒了一杯茶,却没有看他一眼,独自喝茶。
“娘子!”温柔的眼神直视着她淡然的小脸,宁钰轩轻声唤了一句!
侧目斜视着眼前的人,此时,他身上再也没有凌厉逼人的霸气,柳依依不禁挑了挑眉头,淡淡地开口:“怎么了?”
“娘子,你生气了?”
不知为什么,宁钰轩很在乎她的感受,所以,才会急急赶过来,那怕是自己以为做得对,仍然希望得到她的赞同。
注视着他的这张脸孔,柳依依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细语地道:“没生气,你做事必有你的道理,不过…”
“不过什么?”
整颗心不禁提了起来,宁钰轩语气中有些紧张,牢牢地盯视着她的表情变化。
沉思了一下,柳依依起身走到他的面前,闪亮的水眸凝望着他,轻声道:“我希望你能够注意一下我身旁边的人,特别是小桃子,她个性格虽然冲了一点,那也因为是我,她并非不分上下的人,我喜欢她的性子,如果她真的是那种唯唯诺诺的丫头,也未必能够这样对我,你明白吗?”
“唔,我虽然希望将家里顿治好,不过,我也知道你丫环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你,以后我会将也提出来!”
微微含首,宁钰轩决定说出决定,以后不将她归纳严厉管理的对象就是了。
“好,不过,你也别动不动就板着脸吓人,难道将我的丫环,吓得瑟瑟发抖是很好玩的事情吗?”
边说着话,柳依依忍不住伸手捏捻着他的俊脸,这个家伙,板起脸来,真的是挺吓人。
任她玩自己的脸,宁钰轩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无奈地道:“娘子,你不要强人所难,我没有吓她好不好?莫非你要我对着她笑?恐怕她会更受不住吧,再说,本将军还没有必要向一个丫环露出笑脸!”
“噗~~”
听到她的话,柳依依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不过,想起刚才她们打架的话题,又收起笑容,叫:“原来,芳菲公主是少爷的心上人,怎么我不知道?”
“瞎说什么!”
轻斥了一声,宁钰轩不禁将她搂抱得更紧,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少爷的心上人,叫柳依依的酒仙子!”
“呵呵…好痒,你别在我耳边说话!”
一阵热气吹来,柳依依忍不住歪开小脑袋瓜子,靠在他的肩膀上,满脸笑容地望着他,问:“你什么时候上京,我也上京!”
“今天是第二天,不能拖着时间,明天咱们就要赶追周叔他们!”
“周叔?他是谁?”
从他的嘴中听到这号人物,柳依依不禁好奇了,准备听他的故事。
“周叔是爹的好兄弟,他们一起在军营里……”
谈起周风谨,宁钰轩又提自己的父亲,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敬意和崇拜,诉说着他知道的事情。
小两口粘在一起,谈起长辈们的事情,柳依依也从而知道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周风谨周大将军,等于又是一位父辈的人物。
得知宁钰轩只能在家里呆三天,然后就要追着大队人马上京去面圣,打算一起上京的柳依依立即去酒庄查巡,看近来这些日子,有什么需要自己处理的事情,先将事情弄好才能离开。
宁钰轩还没有见过自家酒庄,他自然不会错过与娘子同行,他们小两口去了酒庄,凌芳菲被宁娘子叫走了,两人也不知在聊什么。
两人走在面前,后而跟着小桃子封浩,还有宁钰轩的四位亲兵,其中身为亲兵队长徐虎回到村子里,得知父母的情况,立即向主子请了二天假,也赶到外公外婆家里去见父母。
一行人到达酒庄,酒庄管家左二狗已经迎接出来了,见到他们小两口如此恩爱,也放心下来,满脸的笑容相迎。
说话实,整个宁府,左二狗、左大石、徐进忠,他们这批老长工一起陪着柳依依走过来,她的日子是怎么样,几人心中也清楚,虽然说是帮宁家做事,她是小东家的身份,其实,在他们几人心中,何止是主仆的感情,在他们心中当她是自家丫头,女儿一样看待。
所以,当得知身为大将军的宁钰轩敢带着女人回家,他们一点都不顾是什么主子,当场黑脸甩袖而去!
如果不是因为苏老爷子,他们也不会叫人弄什么洗尘宴,绝对会是无视他到底,如今,在这两天,看得出来小两口十分恩爱,他们自然也就放心了。
一起进了酒庄,宁钰轩见到酒庄内的各种酿酒设置和需要的工具,心中赞叹不已,有时候也会询问一下,特别是对药酒的各种功效,觉得十分神奇。
站在酒窑里,看着已经酿出来各种美酒,宁钰轩忍不住抱起身边的人,在她的脸颊偷个香,开心地笑道:“娘子,你真能干!”
“那当然!”自傲的人昂首挺胸,不客气地接下他的赞美,当然能干,要不然宁家怎么会有今天。
“哈哈哈…”
酒窑外面的人听到里面传来愉悦的笑容,一个个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将酒庄的事情处理好,第三天,柳依依跟他一起上京城,主要去探望沈墨凌,好歹也是自家义兄,有机会当然也要去敲诈他,否则,将自己忘记了怎么办。
宁府出动两辆豪华马车,第一辆,坐着他们小两口,亲兵江枫驾车,第二辆,坐着凌芳菲和小桃子,护卫封浩驾马车,剩下小队亲兵,骑马前后护着他们,家里仍然是由苏老头和宁娘子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
从青石村上京,一般需要七八天,不过,他们现在需要去追赶班师回朝的大部队,所以必须要快马加鞭,一定要在入京前赶上大部队。
情缘天注定,竟然早已认定对方,柳依依在感情上就是敢爱敢恨,决定与他过日子,自然会用自己的法子守候这个男人。
马车跑得飞快,宁钰轩怕阖碰着她,一路上都是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不让她受苦,护着怀里的人。
趴在属于自己的怀抱里,柳依依玉颜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过,她喜欢这样的日子,她喜欢有人护着自己,突然,想起两人几年前一起上京遇见的时候,由不得开口道:“钰轩,你的银子怎么丢了?”
“我的银子丢了?”
一下子,没想到她提起以前的事情,宁钰轩不禁微怔,凝视着眼前的这张小脸,情不自禁地俯在她的小嘴轻啄了一下,挑了挑眉头问:“是不是说你给我银子的事情?”
“唔~~”
小脸蛋露出甜美的笑容,柳依依靠在他的怀里,得意洋洋地道:“你是我用五两银子,定下来的人!”
“五两?”嘴唇边逸出一抹优雅的笑意,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故意沉下声音道:“娘子,你相公才值得五两银子?”
“是啊,我给你五两银子,你把玉佩给了我,不是等于用五两银子,将你给买下来了嘛!”笑眯眯的人,一点都不在意他语气,好心地解说着当年的事情。
“照你这样说来,我自己用五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你?”没想到真正结情缘,是为了那五两银子,宁钰轩精美的薄唇勾起浅浅的笑,怜爱地的眼神凝视着怀里的娇颜。
“呵呵…不错,你就是五两银子。”
“那可不行,太亏了,你得赔偿我!”
“没得赔,是你自愿的…”
提起当年相遇的事情,两颗心贴得更近了,或许,就是在那时候,他们已经认定了对方。
一路追赶,终于在进京城的十里外追上大部人马,当然,主要也是知情人,周大将军故意拖着时间待候着他们。
如今,见到人赶来了,他也松了一口气,立即带着几位上京的将领向马车走过来!
马车刚停稳,熟悉挺拔的身影最先出来下马车,不过,宁钰轩并没有马上跟大家打招呼,而是伸手将走出马车的人抱了下来!
当她一出现,众人的目光直射在她的娇颜,个个都露出惊艳的表情,虽然见过的美人不少,但是与眼前的人相比较起来,那些算什么美人,逊色多了,特别是她身上淡雅的气质,才是最吸引人眼球。
在场过来的他们,一个个都知道宁钰轩的事情,亦知道他这次也是赶回去见母亲和娇妻,只是大家没有想到他会带着人上京,让众人也有机会目睹名扬燕国的酒仙子。
宁钰轩拉着自家娘子的小手,朝众人走过来,特别是看到大家眼底的惊艳,不禁让宁大将军心中骄傲起来,他以自家娘子为傲,不但美貌,还是才能,他打心底感到自豪。
“娘子,这位是咱们的周叔,其他是咱们兄长将领们,快跟大家打招呼!”
听到他的介绍,柳依依含笑地点了点头,晶亮的水眸飞快地扫过眼前这群坚守边关的将领们,立即朝他们福了福身子,微笑道:“宁柳氏依依,见过周叔叔,见过众位将军,大家好!”
周风谨第一个回过神来,对眼前的温柔贤淑的人儿,感到十分满意,露出灿烂的笑容,叫:“侄儿媳妇,你也不用客气,大家对你的名字最就熟悉了,咱们大家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呵呵…酒仙子,果然名不虚传,真的如仙子般的人儿。”
“咱们的轩子好福气,娇妻相伴啊!”
“好一对人儿,与轩子相配极了!”
大家见面,个性豪迈的将领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真心看好他们。
瞧见众人都喜欢自家娘子,宁钰轩心中更为开心,不顾众目睽睽之下,一手揽过娘子的细腰,俊脸洋溢着璀璨的笑容。
周风谨也打心底为两人感到高兴,不过,当下是要进宫去面圣,再行一里路,大家就会遇见宫里来接班师回朝的人,凝望着眼前小两口,道:“轩子,侄媳妇怎么样?是不是先让她进城?跟在咱们这里,不好太。”
“周叔说的是,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