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
复杂的眼神瞟她一眼,神色微沉的宁娘子顺势坐了下来,微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柳依依也坐回刚才的位置上,婆媳两人面对面而坐,一个低着头,一个皱着眉梢,谁也没有说话。
旁观的宁钰轩侧目凝视着眼前的两位女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位是他的娘亲,一位是他深爱的娘子,他不希望她们有什么隔膜,更不希望再出现今天的事情。
眼底泛起一道光亮的精芒,宁钰轩想了一下,抬步立即转身离开走出去,将空间留给她们,他在外面门口等候着。
良久,缓缓抬起目光,宁娘子坐直腰板,睨视着眼前陪伴自己几年的儿媳妇,慢慢地开口道:“依依,娘错当公主是轩儿喜欢的人,因为娘看得出来公主很喜欢轩儿,娘心里面是很想你们三人以后都和睦相处在一起,给咱们宁家多生几个孙儿,既然现在轩儿都说明,你才是他的喜欢的孩子,娘心中一样很高兴,公主不愿意进门咱们也不强求她,下个月就你和轩儿拜堂。”
“娘承认,这两天都照顾公主去了,没有将你照顾好,依依,娘以后不会再这样跟你说话,你不要再生气了,咱们家里人闹别扭不好看,现在你就跟着娘先回家,免得大家看笑话!”
一句句的解释,柳依依半阖着的眸子越发深幽,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丝笑意,红唇微启,语气轻飘飘地没有半点情绪:“娘,要是依依要求相公不纳妾,你愿意吗?”
“不纳妾?”宁娘子愣愣地重复一遍。
抬头而望,柳依依的双眼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婆婆,小脸露出绚丽的笑容,道:“是的,好像娘你和公公一样,你和公公都是两人过日子,依依也希望以后与相公两人一起过日子,别的女人,不许进宁家的门!”
“怎么可以,依依,你们不一样,我们…”
沉下脸色的宁娘子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不过,她虽然没有说完话,凭着她第一句话,柳依依已经完全明白她内心的想法。
为了杜绝以后的麻烦,柳依依决定借这个机会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地跟她说清楚自己的要求,注视着眼前神色不好的婆婆,道:“娘,没有什么不一样,在依依的心中来说,相公只能我一个娘子,我也不会让他去找任何一个女人,他今生只能属于我柳依依一个人的男人!”
“依依,你这话…”
“娘,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看着神色有些气愤的婆婆,柳依依不恼而笑,淡然地打断她想要说的话儿,冷清的眸光盯梢着她,继续道:“娘,你觉得男人多妻多妾才算是尊贵,对吗?难道男人非要娶一堆女人来衬托他的身份?难道相公只有我一位娘子,他就不能当大将军吗?”
“当然,刚才娘你也说过,希望相公多娶几个女人,是为了宁家多子多孙,娘,你的这个愿望本来不错,谁都希望多子多孙,但是,为什么一定是要别的女人?难道依依不能为宁家生儿育女?”
“依依,娘没有说你不能为宁家生儿育女!”紧紧蹙着眉头,宁娘子的心中很不高兴,忍不住反驳她的话。
菱唇微翘起,长长的睫毛在柳依依眼下覆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清水瞳眸精光一闪,轻瞥她一眼,含首道:“娘,依依知道你的意思,娘只是觉得依依一个女人,不可能给相公生出十个八个孩子,如果多几位女人的话,那么想要十个八个孩子,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不对?但是,我想要提醒娘的事情,难道多子多孙就是福吗?”
“依依就不相信,娘你会不知道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斗争是有多么的狠毒,你觉得相公娶回一堆的女人在家里,她们会不争不抢?女人不管是为了名份,还是为了自己孩子的利益,都可以不择手段,娘,这种事情你应该很清楚,毕竟以前你是住在京城里,那些高官贵人或者皇室后宫,争宠的手段你应该听说过,对不对?”
此时,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宁娘子的表情终于又有了新的变化!
浅笑吟吟的柳依依仍然是一副淡然如初的样子,心中升起了一股胜利的快意,静等着她将事情想清楚。
相信婆婆不是愚味之人,更何况她是生长在高官之家的千金大小姐,只要随意提点她会想明白这些事情。
里面的婆媳两人在谈判,外面守着的几人仍然是静静地等候着,眺望着天上的颜色随着时间的流失而一点一点地变!
待她们携手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重新将木门锁好,一行人披着夜色赶回青石村,回到宁府,家里的人见到他们全都回来了,一个个都露出笑容。
在酒庄的左二狗得知消息之后,立即带着人上门!
来到宁府的他并不是跟宁娘子道歉,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跟柳依依辞退工作!
他虽然是宁家的下人,不过,左二狗认为是柳依依才是真正的东西,因为合约也是跟她答约,当年签约近十年的时间,现在只不过是四五年而已!
柳依依并没有答应,当然,也不会答应,别说酒庄离不开他的打理,凭着他一直忠心帮助自己做事情,这种人才都要挽留下来。
当然,宁娘子亦知道左二狗的为人,毕竟都已经相处几年的时间,怎么会不了解对方的性子,听到他要离开宁家,亲自开口挽留他下来。
其实左二狗非要离开,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最后在她们婆媳的挽留之下,同意留下来,当然,他也不忘将自己终生大事说出来。
大家当然是给两人祝福,其实众人心中早有数,宁娘子说要给他们办喜事,不过,林氏拒绝了,她不想举办婚礼!
两人都是属于二婚,抛不开面子的林氏不想大张旗鼓,最后在众人的哄闹之下,当场简单地摆上香案,苏老头子的主持之下,给他们两人作证婚人,见证两人跪拜天地结为夫妻。
虽然说时间比较仓促,不过宁府的人可不少,再加上又请村里的三位老人坐堂,可以说当时也是热热闹闹的将事情给办好。
“娘子~~”
抱着怀里的女人,宁钰轩俯在她的耳边柔情似水地喊叫着她!
“别吵,睡觉!”
已经困惫的人将脑袋侧旁边而去,嘟嘟囔囔地回他一句,此时已经到子时(北京时间23时至01时)怎么可能还有精力陪他聊天。
“等一下再睡,娘子!”不想放弃的他继续骚扰闭着眼睛想要睡觉的人。
勉强睁开眼睛,柳依依瞄着精神饱满的人,撇着小嘴询问道:“什么事?”
“娘子,咱们要生多少个儿子?”
喜上眉梢的人低下头,在她的红唇啄了一下,兴致盎然地凝视着眼前的颜容。
听到这个问题,柳依依的额头冒出几条黑线,扯着动着嘴角,恼火地道:“你不让你睡觉,就是为了这种问题?”
“娘子,这个问题很重要,十个八个儿子就不必了,咱们生二个儿子和二个女儿,好不好?”
仿佛没有看见自家娘子僵硬的表情,满怀期待的宁钰轩黑眸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眩目得好似万千的星辰争辉相映,星光璀璨。
盯视着眼前俊美如玉的脸孔,柳依依无言了,神情刹那间一转,一抹邪气的笑意涌现在眼底,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相公,到底能生几个包子,要看你的能力,要是你弄不出来的话,娘子我就是想生也没法子,毕竟还是需要你来播种,对不对?”
“……”
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好一会儿才将自家娘子的话给理解清楚,细长的眸子微挑,射出炽热的光芒,凝视她双颊上浸染一层的绯红,一字一字地道:“娘子,为夫的能力不会让你失望,你想要生多少个都行!”
他立即低下头含住眼前微张开的唇瓣,舌宛如游龙在她的香檀里横扫,目标明确地咬住了她的丁香小舌,狂肆吸吮她的甜蜜,一双大手开始不规矩地游动起来,敢怀疑自家相公的能力,当然是需要好好地惩罚她。
软瘫在他的怀抱里,不停地磨蹭的身子温度渐渐上升,呼吸被剥夺的柳依依觉得自己肺要压扁了,脑袋缺氧好像快要窒息了!
下一秒钟,她终于重新恢复自由呼吸,憋得小脸通红的她忍不住瞪了瞪他,气恼地叫:“难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播种不成!”
“呵呵…”
听到她的话,宁钰轩的脸上露出璀璨的笑容,喉咙里发出低而沉厚的笑声,怜爱的眸光注视眼前可爱的玉颜,随意一个动作来证明,耸着眉梢道:“娘子,那是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呢!”
“臭流氓!”
霎时,柳依依的小身子忍不住颤抖,小声地轻斥了一句,她却忘记刚才是自个儿先耍流氓挑逗人。
“娘子,你说错了,为夫可不是什么流氓,下个月为夫就可以很用心为娘子播种了!”
十分满意自家娘子反应,宁钰轩喜不自胜,乌黑深邃的眼眸似黑曜石般夺人光彩,他的能力是不可以怀疑滴!
“臭屁!”
冲着他翻一个白眼,本来泛困的柳依依现在却显得十分精神,满脸红霞,水眸如星,小手死死抓住不规矩的大手,娇喘着气。
如果再被他点火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扑倒人,狠狠吐了一口气之后,开口询问:“相公,你应该听到我跟娘的谈话吧!”
“听见了!”同样身上不好受的宁钰轩声音有些沙哑,他那双眼睛仍然是晶亮的有点吓人。
抬起了头,眸光闪烁,两排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下,乌黑的眸子凝视着他,由不得询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没想到她会询问这种话儿,宁珏轩眉峰高挑,漆黑如墨的双眸盯着她,棱角分明的唇角无声地扯出一缕潇洒肆意的微笑,道:“娘子,你所说的一切,为夫都十分赞同,绝对不会后悔,当然,为夫也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你今后就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脱离!”灵动的双瞳眸光闪烁,柳依依笑吟吟地望着他,小嘴吐出来的话好像是女匪土抢人。
“娘子,这句话应该是由为夫对你说才对!”
微皱了一下眉宇,勾起她美如玉的下巴,一双眸子牢牢地锁住她的瞳眸,严肃地下令:“女人,记住,生是我宁钰轩的女人,死也是我宁钰轩的鬼,生生死死必与我在一起,明白吗?”
“唔,明白!”扯出一抹娇柔地笑容,柳依依点头答应下来。
接着,一手撩开他的手,整个人一转,顺势将人给推倒,即时两个人换了一个姿势,居高临下的人星目闪闪,娇唇带浅笑,直直地盯梢着他,淡然地开口道:“宁钰轩,你的命由我掌握,你的一生由我来伴,如果你敢失言于我,我毁天灭地为你陪葬!”
“好!”
没迟疑,没有犹豫,一口答应,没有惊惧,只有深深的感动!
黑宝石般的双眸与他相视好一会儿,长长地羽睫扑闪几下,柳依依不禁撇着小嘴,闷闷地道:“一点都不浪漫,对了,你还没向我求婚呢!”
“求婚?什么叫求婚?怎么样求婚?”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宁钰轩亦有些好奇,不明自家娘子口中的求婚是什么。
“可怜,我实太是可怜了,你是个笨蛋!”
自言自语的柳依依怒瞪他一眼,心里不禁哀怨极了,怎么自己的福利没有得到,好歹也是要嫁人,怎么没有求婚呢!
噘着小嘴从他身上翻下来,躺下来后,悲悲切切地控诉他的不是:“你真的没良心,咱们在一起几个月了,没有给我送花,没有给我送金银首饰,没有单跪着向我求婚,没有做一件事情讨我开心,没有对我好,宁钰轩…你一点都不好…”
“……”静静地听着她的抱怨,宁钰轩微微皱起眉头,并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许什么承诺!
“沉默就是默认,你也知道对我不好了吧!哼!”没有再理会他,心中暗笑不已的人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许久,宁钰轩将睡着的人紧紧搂在怀里,在她的粉脸上轻轻一啄,对着睡熟的人道:“娘子,对不起,我没有送什么东西给你!”
确实,宁钰轩从来没有想过给她送什么东西,除了当年给她塞了一个自已随身带着玉佩之外,再也没有送过其他东西。
或许不懂讨女孩子欢心,所以宁钰轩也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东西,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家娘子也会在意这些东西。
一连几天,柳依依都是在忙酒庄时里的事情,当然,其他人亦一样,大家都希望快点酿多一些酒出来。
有人忙碌也有人空闲,太过于空闲,自然会喜欢聊天说事,虽然现在宁府不许下面的人拿主子的事情来交谈,不过,对于其他事情还是可以。
村子里某个地方,正有几位坐在一起闲聊!
“听说酒庄里的酒没有了,现在他们才会天天在酒庄里酿酒!”
“酿酒不是要好一个月才能酿出来吗?如果要是没酒的话,过几天就是十五号了,能有酒拿去卖吗?”
“每个月都要出好几批的酒,要是传出去酒庄没有酒,岂不是有人闹翻天?”
“真的是没酒,前天我都听说了,现在只剩下二三百坛的酒,还不够一批出售的酒!”
“要是没有酒卖的话,会不会有人告酒庄?听说这样会要赔很多银两!”
“我看不但要赔银两,还会影响宁家酒庄的名誉!”
一个个都说着自己的看法,当然,其中一位并没有出声,他只是听听而已!
二天后,一道消息从某市镇传出,有关于宁家酒庄断酒之事,立即闹得沸沸扬扬!
从市集买东西回来的长工,将这条消息带回来!
乍听这条消息,柳依依耸了耸眉梢,没有发火,只是有些意外,既然有人传了出去。
她不急,总有人急,毕竟有关于宁家酒庄的生意名声,本来不算什么事情,经过流传便成了重大的负面消息。
吃过饭后,宁府大厅坐着不少人,一个个的神色都不太好,苏老头子炯然的眸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又落在旁边的丫头身上,出言问:“依依丫头,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爷爷,既然有人传出去了,那么就传吧,难道咱们还能禁止不成?”视线迎上他,柳依依嘴角边扯出淡淡的笑意,一副悠闲淡定的样子。
“依依,如果这样传出去,对咱们的生意名声不好!”看了看淡然的她,左二狗提出自己的看法!
“暂时来说是不好,不过,等我们的酒酿出来的时候,等于是在给我们免费宣传广告!”
宣传?广告?
众人相视一眼,他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最后,视线齐齐落在一人身上,等着她给大家解释!
V章:036节,放火烧酒庄
更新时间:2013-2-4 23:14:28 本章字数:11935
“很简单,虽然外面的人全都是在怀疑咱们家没酒,但是他们也只是听说而已,我们家究竟有还是没有酒,大家无法看到咱们酒庄的情况,是吧!”
扫过他们,见到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柳依依牵唇一笑,继续道:“就算是有心人想要趁机打压我们,也只是在这几天内煽风点火,但是,咱们的第一批酒明天就可以渗出来了,接着另一批又可以渗酒出来,等到十五号左右咱们还怕没有酒吗?只要咱们的酒一出,现在的谣言不是不攻自破?”
“那么,对于有酒还是没有酒这个问题,事实胜过雄辩,大家又热热闹闹的讨论一番,所谓十传百,百传千,虽然说咱们的酒名气不差,多闹一些是非八卦,也算是对我们酒宣传,不就是等于打广告嘛!”
“呵呵…依依丫头说的不错,反正也就没几天的时间,等我们酒庄的酒运出去之后,候事实胜过雄辩,大家现在说的事情也就变成无稽之淡!”
赞赏的眸光扫过眼前的丫头,苏老头子的老脸露出笑容,没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确实觉得不算是件坏事。残颚疈晓
放柔神色的宁钰轩眼中星光闪闪,他轻轻点了点头,道:“正在外面的人传言讨论,会让更多的人知道宁家酒庄,等几天后酒庄仍然会有酒出售,不但会对咱们酒庄的名誉没有影响,反而是积累更好的名声。”
经过他们的话,在场的人终于不在为这件事情担心了,刚才凝重的气氛顿时是一扫而光。
此时,柳依依微微扬了扬眉头,淡然的眸光从众的脸庞掠过,用冷漠的语气道:“咱们可以不为这件事情而担心,不过,我很好奇是谁将事情给说出去,从外面传回来的话之中,百分之九十都是事实,可以猜得出来是熟悉咱们酒庄情况的人说出去。”
她的话又让在场的几位陷入沉思之中,是的,这是个关键问题,别的问题可以忽略,这个问题应该搞清楚。
谁都知道,将这件事传出去的人,心怀恶意,而且是宁家洒庄的人。
是谁呢!
大厅里此时显得十分静宁,他们都在猜测可疑人物!
然则,在酒庄某处的角落里,此时正躲着两人,他们从头至脚都用黑衣裳给包裹住,除了露出一双眼睛之外,再也没有半点可以证明身份的迹象。
唯一可以区别出来的事情,那么就是从他们的身段中可以区别出是一男一女。
隐藏在黑夜之下的两人大气也不敢喘,因为他们都知道里面住着一百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会武功,不想错过机会的他们只好拿自己的小命来赌一下。
可以说,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本来想下个月婚礼上动次,但是他们得知京城会有很多贵人出现,想要在那个时间动手的话,实在是太难了,而且会更容易被抓住。
如今却不一样,因为里面的人已经忙碌好几天的时间,正是疲惫不堪的时候,更何况外面正在讨论着宁家酒庄,怎么样也要在这个时候出手,不管是真还是假,今晚要将它变成真的。
缩在僻壤里的两人紧紧抱成一团相互取暖,毕竟守在外面的吹着寒风,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不好受,却不得不咬紧牙关继续等候着。
他们一定要等里面的人都睡熟之后才能动手,否则,引起里面的大批人的注意,想要逃脱简单就是天方夜谭,他们虽然毁掉别人,可自己还不想送死。
其实,他们却知道现在做的事情与送死没什么区别!
大厅里的人已经散开了,毕竟一时半该想在将人找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再说,也不能够随意去怀疑任何一个人。
最后,交待两位管家注意家里的下人,能否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出来,毕竟现在以酿酒为主,暂时还没有精力去追查这件事,决定以后再收拾人也不迟。
梳洗过的柳依依今天并没有休息,她直站在窗前,凝望着前方的花园,静静地在沉思什么!
刚迈进门来的宁钰轩同样是身穿中衣,一眼眼到中衣裹身的娇小人儿,只见定定地凝视着外面,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她娇美如玉脸庞,细长如弯月柳眉下是一对清澈闪亮的眸子,在灯光的之下,自己清楚地看到长长卷翘的睫毛轻颤着,娇嫩如花辨似的红唇微微抿着,神情看起来是那么的专注。
一头黑亮柔顺三千青丝随意披在后面,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腮边两缕发丝随着外面吹来的风轻柔飘动,看起来淡雅的她气质显得更加出尘谪仙!
只是远远地观望,就足以让他心神微荡,整心怦然跳动,宁钰轩轻迈步而上,经过风屏的时候顺手拿起被风,此时将她紧紧包裹住,然后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轻声询问:“娘子,你怎么休息?”
“等你!”
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柳依依并没有回头看他,晶亮的眸光仍然是眺望着眼前的宁府一角的风景,淡然地回应他。
满怀的喜悦,宁钰轩的黑瞳中跳动着两簇火花,完美的唇形微微上扬,幸福的笑容在唇边倾泄而出,瞬间仿佛身子都能飘起来。
“想什么事情呢?是不是还在想家里的叛徒?”轻声提问,他的眼底闪过狠厉的光芒。
“呵呵…什么叛徒不什么叛徒,咱们家里的长工可以都说是熟悉性子的人,一般来说都不会这样做,咱们…”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柳依依的脑海中闪过两张脸孔,不禁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宁钰轩立即发现她的情绪变化,由不得将她的身子扳过来,盯视着一脸严谨的人,轻声问道:“娘子,怎么了?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秀眉越拧越紧,柳依依说出自己心中的感受,目光越发深幽起来,似乎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微微怔了怔神,宁钰轩直视着她,认真地询问:“怎么不对劲?娘子?”
“我觉得要是有人真的想针对咱们家酒庄的话,恐怕不仅仅是散播谣言那么简单,肯定还会有其什么事情!”
“那么现在?”
“先别急,相公,你派人去叫醒大石叔,我有事情要问他!”
“好!”
闪出门外的宁钰轩吩咐守夜的亲兵,以最快的速度将人找过来!
一会儿后!
两人穿好外套之后,刚到下楼的小厅里,刚上床榻又被人叫起来的左大石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打了一声招呼,柳依依也没有再说什么废话,光亮的眸子望着他,直接询问他:“大石叔,我想知道近两天有没有人出门?”
“依依,你是说咱们府上的所有人吧?除了天天出去采购东西回来的长工之外,基本都在府上,因为咱们正需要人手做事,我都没有让他们出去。”
边想着府上的人,左大石边回应她的话,其实,现在宁府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除了赶着酿酒之外,他们两人下个月的婚礼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没有人出去?
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由于几天的时间很少在府里,所以下面的人很少见面,只能靠他告诉自己。
“对了,还有两人前天离开去高西市集。”总算想起来了,左大石立即告诉她。
“谁?”
“柳金涛和王小丫!”
听到这两人的句字,柳依依的心咯吱了一下,不禁与自家男人相视一眼,心中便有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
“他们去高西市集干嘛了?”轻瞥他一眼,宁钰轩淡淡地询问!
有关于这两人的事情,早已经听说过了,可以说看在是柳家人的份上,一直都没有拿他们怎么样。
其实整个宁府的人心中有数,柳金涛和王小丫恨宁府的主子们,但是他们却这样莫名奇妙在呆宁府,并没有离开。
“高西市集比较多名贵的花卉,为了装饰花园里的品种,他们两位去挑花卉回来,毕竟下个月是大喜之日,希望将花园弄得更漂亮!”左大石实话实话,将他们去高西市集的目的说出来。
担忧的眸光瞅了瞅眼前的他们,左大石压下心中还想要说的话,没有再出言。
虽然没有去过高西市集,柳依依也听说过这个地方,因为现在后花园里的各种花卉都是从高西市集买回来。
当然同样没有错过左大石眼底的担心,轻挑着眉梢,问道:“大石叔,是不是他们两人一起去?有没有人跟随着?”
“没有,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没有再安排其他人跟着去,只有他们套着一辆马车离开,早知道不该在这个时间让他们去!”
摇了摇头,左大石心中懊恼,他心中也已经猜得出来应该是他们两人在外面搞出来的鬼,否则怎么会在他们去高西市集就马上传出这种消息。
宁钰轩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眼中寒意一闪,问道:“他们带有多少银两去?”
“一千两!”
提出关键问题,老脸已经难看的左大石稍微迟疑了一下,报出数字!
一千两,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眉头深深地蹙起,柳依依睨视着他,出言道:“大石叔,你不用懊恼,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在工作上你并没有按排错人,对了,你觉得他们离开家的时候,两人之间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
重复了一句,左大石紧紧锁着眉宇,想了一下才道:“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只是他们说这次需要买的花卉比较多,可能会呆上二三天才能回来,不过…”
“不过什么?”坐着的小两口异口同声地询问。
“不过,柳金涛说出大约需要一千两银子买花卉,王小丫好像嫌少,说什么名贵的花卉一棵都需要好几十,或者上百银,一千两银子买不什么东西。”
“好贪心的女人!”
柳依依的小脸露出冷笑,周身的寒意向外释放,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未必会回来,一千两银子再加一辆马车,足够让他们混到外面去过日子了。”
“他们想逃,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只要他们在燕国,定将其揪出来!”漆黑的眸子里突地爆射出冷冽的光芒,宁钰轩可不打算这样放过他们,凭着他大将军的一句话,全国通缉一位下人,比喝口茶还要简单的事情。
柳依依听到旁边的话,不禁瞟他一眼,再次凝神仔细一想,霍然起身,大叫:“不好~”
躲在暗处的人抬头遥望着头顶上的月色,等了大半天终于到子时(北京时间23时至01时),正在大家睡熟的时机,由不得推了推趴在自己怀里打瞌睡的人。
“呃~”
刚发出一点闷声,嘴巴立即被捂住了,死死瞪着眼前的人,用力地甩了甩头,才将大手给甩开,忍着不快的人并没有发火,因为此时不是让她发疯的时候。
两人慢慢分开站立,直到发麻的双脚恢复知觉之后,拿起放在地上不远处的东西,然后蹑手蹑脚沿着墙头边而去。
想要下手也要找对方,否则就会全功尽弃,对于酒庄的分布显得很清楚,直往东西方位的柴火和酒窑而去。
为了不惊动人,他们仿佛是爬着往前方而行,有多慢就有多慢,待他们走到目的之地时,已经过去一柱香的时间。
虽然走得很辛苦,不过仍然没有放弃行动,两人同时看了看远前方不远处的小溪,暗暗地下决定心之后,相视一眼!
接着两人各拿起火把,从怀里掏出火石,点燃手中的火把,立即往高墙抛过去,看着燃烧起来的火把高高飞起,然后往酒庄内掉下去。
见到火把已经掉下去了,暗喜不已的两人立即掉头往前跑过去!
“着火了~~”
“快来人啊~~”
“大家快点起来,酒庄着火了~~
刚跑到坡口两人听到酒庄里传来的惊呼声,情不自禁停了下来,回首望着眼前的燃烧起来的酒庄,眼中流露出喜悦的光芒,心中充满着报复的快感。
得逞的两人忘记了此时最要紧之事就是逃命,他们似乎忘记了对方有多少人马,只想着看着眼前的酒庄化为灰化!
”看他们怎么得意!“一句恶狠狠话儿出其中一人嘴里,听声音就是女人的声音。
另一位眺望着越烧越旺的火苗,也忍不住接口道:”还算便宜了他们!“
”有机会的话,老娘倒想在宁府也放一把火!“
”等着吧,要是咱们可以混回来的话,也许有这个机会!“
”定要毁掉他们,这就是得罪老娘的下场!“
”……“
交谈着话,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恨意,他们确实是恨透宁府的人。
”走!“拽着人,刚想往下面的小溪而去!
”你们走得了吗?“
一声冷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
惊得差点一头栽到在地上的两人,缓缓回头,立即见到几人出现在自己身后,此时,他们肠子都给悔青了,刚才为什么不跑啊~~
为什么等着被抓!
”抓起来!“
一声令下,瑟瑟发抖的两人被人凌空架起来,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接到消息过来的柳依依沉着脸孔,冷冷地看着被大火烧毁的柴房,现在虽然已经被扑灭了,几处地方仍然冒着白烟,好好的柴房就成为现在这个模样。
幸好酒窑里的火把没有丢进酒坛之中,否则,让易燃易爆的酒燃烧起来的话,想要救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幸好,火把丢在空地上,酒窑里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柴火里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由于火把是直接掉进柴堆里,烧起来的火势可想而知,待大家将火扑灭之后,柴火已经烧掉一半了。
能够将燃烧起来的大火给灭了下来,主要也是靠家里有一批高手,不但反应快,他们还能提着水在高空中往火堆里倒水,否则怎么能够扑灭柴堆里的火。
现场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毕竟没有人员伤亡,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酒庄烧毁了,可以重建,柴火烧没了,可以重新砍回来,只有人死后,谁也没有法子从阎王爷手中抢人。
吩咐大家将剩下没有烧掉的木柴搬走,也将剩下的烯烧之物给清理走,收拾好之后,才叫众人回去休息。
当然,最让柳依依安心的事情那就是正在发酵的酒没有事,并没有波及到三百大缸的酒糟,如果要是让这比酒糟给毁了,那么将罪魁祸首给扒皮也不能解恨了。
千算万算,谁也没有预想到发生这种事情,特别是住在酒庄的五十位真狼族勇士们,一个个单跪下认错,将这次的过失自动揽到他们身上来。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不是他们晚上喝得太多酒,放开了警惕,两位不会武功的人,岂会有机会下手,他们早就会发现人并且给抓起来。
当然这群真狼族的勇士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人针对宁家酒庄,更没有想到会有人放火,他们在安逸的环境里,不知不觉失去的警戒之心,而且在这几天他们也一直在忙碌了,晚餐的时候又喝了不少的酒,所以造成这次的火灾。
面对他们的自责,柳依依心中很感动,可以说并不能怪他们,一切都是在于自己留下的隐患,其实心中早就希望他们动手露出马脚,只是没想到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
柳依依并没有插手处理这件事情,而是全权让自家男人处理。
至于别人的下场是怎么样,她也没有兴趣知道,也不想到到他们的名字。
几天后,刚渗出一批酒出来之后,柳依依再也没有去酒庄,忙碌了大半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决定在家里休息一天!
刚从书房内走出来,柳依依准备去后院的楼阁里找凌芳菲,一直在忙酒庄里的事情,两人都没时间闲聊。
转入回廊没走多远,悠闲而行的柳依依见到前方而来的人,不禁挑了挑眉头,他不会是在等候着自己吧。
另一边的人怔怔地凝视着眼前慢步而来的人,她是自己的侄女,最亲的侄女,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恍忽之间,柳金浪好像见到那位美丽的大嫂,她们母女实在是太像了。
自家大哥的亲闺女,她又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身份不但是柳家的女儿,也是皇家的人,本来是属于柳氏的荣耀和风光,如今却属于宁家,一切都在于…
想起往事,柳金浪的老脸更加黯然,默默地等候着她过去来。
柳依依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仍然是缓慢而行,直到两人面对面,抿着小嘴的人淡淡地睨视着他,并没有开口说话。
”少夫人!“朝她拱了拱手,神色凝重的柳金浪轻声地喊了一句。
”有事?“
轻柔的嗓音,没有半点的情绪,应该说是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她从始于今,态度从来没有变过。
柳金浪的心里轻叹了一下,微微定神,然后缓缓抬起头来,轻声地道:”请少夫人饶他们一命!“
十分简单的一句话,没有点名,也没有说姓氏,柳依依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理由!“小嘴微启,柳依依没有看他,将视线转到另一边,凝视着眼前不远的花园。
”他是柳家的人,他与我们身上都流着一样的血,少夫人,请你…饶他们一命!“
越说越小声,最后一句话,让人听不清楚是什么,因为柳金浪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但是他却不得不来求情。
”……“
站着而立的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神色仍然淡雅,眸光依旧注视着前方,不过,柳金浪却感受到她的变化,冷,很冷!
越站在她的旁边,就觉得越冷,此时,柳金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丢进了冰窟窿里,寒气从脚底而上,让他头皮发麻。
良久,她的视线终于收回来,微微侧身而立,冷清清的眸光定定地盯梢着眼前的人,开口道:”你知道当晚的酒庄住有多少人吗?“
”一百…一百多人!“低着头的人,小声回应她的话!
”他们的命,够赔一百多人吗?“
没有动怒,柳依依继续询问,希望他认清事实,而不是自以为是!
”不…不能!“
”我们宁家的人,什么地方做得对不起他们了?他们做过什么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吧!“
”……“
看着不回应的人,柳依依扯了扯嘴角,一丝冷笑挂在脸上,继续道:”以前没有处理他们,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不说,也不提,凭着眼前的事情,你自己说服别人,怎么样才能原谅意图谋杀一百多人的凶手给放出来!“
”还有,你应该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刚才你的理由听起来很可笑,明白吗?“再次瞥他一眼,转身迈步离开,不想再跟他说废话。
猛然一抬头,柳金浪忍不住冲着她的背景喊叫:”少夫人~~“
”说!“一个字,语气却更冷!
因为她心中不耐烦了,再给他一次说话的机会!
”现在大家都没事,他…他罪不至…至死!“勉强将心中的理由出说来,不过,柳金浪仍然是没有勇气与她对视。
骤然转身而视,阴霾之色笼罩在柳依依的身上,本来没有发怒的她,此时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怒火噌噌地从心底而冒出来。
锐利无比的眸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半晌,柳依依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冷冷一笑,道:”我觉得你应该先是当上大官的时候,再说这种话,到时候别人就是不服,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当官的人才能有权判决罪犯,只可惜你并不是大官,反而你说出这种话出来会叫人笑叫大牙!“
”难道,在你的心目之中,他才是人吗?别人就不是人?凭着他敢放火烧死一百多人,足够将他砍一百次脑袋,罪不至死,简直就是开天大的玩笑,再说,你真的是找错人了,想要求情也要找对人,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呢?我没有动手杀掉他们,你应该偷笑了,还叫我去救曾经想要杀我的人?你脑袋没有烧坏吧!“
”自己想要生,那么别想着别人死,竟然想要别人死,那么就想着自个儿也会死,没人会愿意让你来杀,敢动手杀人,自然也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
敢动手杀人,自然也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
最后的一句话,仿佛是魔音,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回荡,柳金浪怔愣着她走远的背影,然而,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自家大哥以前也敢动手杀她。
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他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知道怎么也救不了今天已经判死罪的两人。
今天县衙开堂已经审判定罪,一个月后问斩!
明知他们是罪有应得,作为兄弟的他做到不闻不问,抱着一丝希望找人,他知道只要眼前的人愿意出手,一定能够救人,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以前也敢动手杀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来说服她帮忙救人,难道真的是为了血缘关系就能够让她感动?
只是在几年前她就从来没有承认亲人,从来没有将自己亲人,当叔叔看待。
叹了叹气,柳金浪露出无奈的表情,黯然失色的他好像苍老了好几岁,慢步离去!
当然,有关于宁家酒庄失火之事,也是被近来村里的人传开了,当然少不了罪犯主角们,众人给他们的行为评价就是该死!
关于酒的问题,正如柳依依所想,几批前来拉酒的马车都有美酒装上车,一辆辆马车满载而归,立即破掉没酒的谣言,反而是将宁家酒庄抬得更高。
将酒出售之后,柳依依才是正真放松下来,将酒庄之事,交给大家去处理,偶尔抽时间过去转悠。
她空闲下来,不过,有人却变得更加忙碌起来,那就是宁大将军,整天都不见人影,刚开始一二天,柳依依没有注意,但是一连几天的失常,她不得不注意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