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楼霜和画檐已经保护着郑玉儿和晚云上了马车,郑玉儿一见没有宋祺,慌忙拉住晚云:“祺儿呢?”晚云哭丧着脸道:“我不知道,原来她就在我身边,一回头的功夫就不见了,画檐已经去找了。”
说话间,画檐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道:“没找到,咱们不能等了,先保护郡主离开。”楼霜和画檐驾车离开,也不见那些黑衣人来追,心中便觉得奇怪,马车上,郑玉儿不依非要回去:“祺儿还在那,她该怎么办?”
画檐道:“郡主,奴才真的找了,就是没找见,郡主别着急,有主子在呢,宋姑娘不会出什么事,这些人来意不明,也只能救一个算一个了。”
宋祺比较倒霉,那边传来声响她刚站起来就觉得眼前一黑,被人蒙住了抗在身上就跑,宋祺使劲挣扎也没有挣开,反而被颠簸的头晕眼花,好容易停下来放开她,揭开蒙面的黑布,便是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道:“是她吗?”
扛着宋祺的那个人道:“没错,马车在哪?”两个人把宋祺绑起来塞到马车里,宋祺害怕极了,大喊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放开我?”马车行驶的很快,宋祺在里面被颠来颠去,站都站不稳,几次摔倒在车里。
没一会,便听到“吁”的一声,马车像是被拦住了,骤然停止了,宋祺由于这一停,狠狠地栽倒在车里,撞得头晕眼花。
061.躲藏(加更)
更新时间2013-3-13 15:00:22 字数:2522
宋祺趴在马车里瑟瑟发抖,动也不敢动,外头的究竟是谁,难道不知道赵景深的身份吗?又为什么截她呢?外头传来刀剑打杀的声音,宋祺真想趁现在逃跑,可脚是软的,怎么也站不起来。
随着一声惨叫,外头的打斗声似乎停止了,有人往马车这边走过来了,宋祺缩成一团,将头上的簪子拔下来握在手里,心中下了死志,士可杀不可辱,要是歹徒存心不良,她宁愿自尽以保全清白。
车帘猛地被掀开,传来一个熟悉的喘息声:“祺儿?你还好吗?”宋祺慢慢睁开眼睛,竟是赵景深,满脸的的担心,手中还拿着一把沾满血的长剑。
宋祺暗暗松了口气,往那边爬了过去:“我还好。”赵景深一把将宋祺抱住将她拖下马车,宋祺忍住惊叫声,她知道这不是说教讲礼的时候。
赵景深略有些抱歉:“祺儿,我们被人围攻了,马车太引人瞩目,也不能要了,为今之计,只有先藏起来,已经有人去搬救兵去了。”又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宋祺摇头:“我没事,那我们藏在哪里?”赵景深道:“咱们边走边说。”说着就要蹲下来背宋祺,宋祺慌忙拒绝:“我没事我能走,你不用照顾我。”
赵景深道:“你听话,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宋祺只得趴在他的背上,赵景深跑起来很稳,两个人很快就离了马车很远了,赵景深一边匆匆奔跑一边迅速的辨认周遭的景物,落霞山的地形他熟悉,可有人比他还熟悉,他必须要时时小心,这些杀手冲着他来还说得过去,又为什么要抓宋祺呢?
刚才听到说没找到宋祺的时候,他真的吓得魂飞魄散了,赶忙一路追了过来,幸好,幸好,宋祺没出什么大事,他一时情急,一声藏在内心的祺儿便叫了出来。
此时和宋祺这样奔于逃命,这样的生死关头,他竟然冒出了一点喜悦。宋祺被赵景深背着,只觉得跑了好久好久,赵景深才把她放下来道:“咱们先歇歇吧。”
宋祺见赵景深跑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是微喘,不由得有点好奇,赵景深了然,笑道:“我去烟霞山可不是游山玩水去的,有师傅教我的内功心法调息,不会累的,你安心歇一会,只怕一会还要赶路呢。”宋祺缩在树下,道:“你也坐过来歇歇吧。”
赵景深看四周静谧,也算是安全,便坐在一旁,宋祺道:“那些人是谁呀,怎么连你都敢杀。”赵景深苦笑:“正因为我的身份才遭人嫉恨呢,只是连累了你。”
宋祺知道这其中想必涉及了什么宫廷秘事,便不再问,摇摇头道:“是我连累了你才是,要不是我,你应该早就脱身了。”赵景深柔声道:“别说傻话了。”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拿出了一颗颜色幽绿碧莹的丸药:“这是师傅炼制的丸药,若是遇上了敌人打斗受了伤,这颗丸药也可以续命。”
宋祺慌忙摆手:“这么贵重的药我怎么能要呢,你还是留着吧。”赵景深塞到宋祺手里温声道:“你好好地,才算是解了我的后顾之忧。”宋祺拗不过他,只好留着。
两个人静谧无声的休息了一会,宋祺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要去哪?”赵景深道:“落霞山有一个隐秘的洞穴,是我平时打猎休息的地方,知道的人没几个,我们要是能到了那,倒是能躲藏上一天两天的,到时候楼霜自会带了人来接我们。”
两人休息了一会又开始继续赶路,宋祺依旧是赵景深背着,山路难行,又是晚上,宋祺也知道要是自己走的话也只会拖后腿,便没有再说什么。
一直走到快天亮的时候,两个人又遇到了伏击,宋祺刚开始还能忍住尖叫的冲动,努力不给赵景深增添麻烦,可最后只觉得肩上一痛,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赵景深自然听见了,扭头一看,宋祺肩上竟中了一镖,已经昏了过去,赵景深心中着急,无心恋战,下手越发的狠了,他练功时,师傅时常告诫他练武之人切莫急躁,以免心神分散走火入魔,而今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几乎拼尽一身的功力,将那几个黑衣人震倒在地,许是死了,许是昏了,赵景深也顾不得看了,匆匆隐藏了行踪。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赵景深总算是找到了地方,那个山洞呈口袋状,入口十分狭小,里面的空间到很大,赵景深也不敢生火,轻轻将宋祺放在了地上,用刀割开了她的衣衫,伤口流出的血呈黑色,镖上竟淬了毒。
赵景深也顾不得什么了,将飞镖拔了下来,低头给她吸出毒血。期间宋祺闷哼了几声,可没有醒过来,草草处理了伤口,待流出的血液变成了红色,赵景深才给她包扎了一下。
就着外头的微曦天光,赵景深看宋祺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舒服,是了,她从小娇生惯养,哪受过这样的苦,赵景深苦笑一声,见洞内还有一些稻草,便铺了一层,将宋祺放了上去,又脱了衣衫给她盖上,静静等候救兵。
那边楼霜和画檐保护郑玉儿和晚云逃出了二里地也不见有人来追,楼霜心里虽担心,可也不敢怠慢,将郑玉儿和晚云送回山庄后一个迅速赶了回去,一个赶回京城报信。
郑玉儿此时也冷静下来,顾不得两位嬷嬷的阻拦,和晚云一起回京,兵分两路,她进宫求救,晚云去找三师叔四师叔求救。郑玉儿由两位护院保护着,急急匆匆的回京,半路竟遇到了大皇子赵景沛,郑玉儿一下子就哭出来了:“大表哥,三表哥出事了。”
赵景沛眸色一闪,道:“你慢慢说,究竟出了什么事?”郑玉儿哭道:“三表哥在落霞山遇到了刺客,现在下落不明,大表哥,你带着侍卫,赶快去救他。”
赵景沛安慰道:“你别哭,我原想着去找三弟一起打猎呢,怎么出了这样的事,你放心,我现在就去,你先回家安心等着,别惊动了父皇和太后,免得叫他们担惊受怕。”郑玉儿哭着使劲点点头:“大表哥你可一定要把三表哥救出来。”赵景沛道:“你放心吧。”一队人打马急行,很快离开了视线。
郑玉儿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吩咐护院:“快走,加速急行,立刻进宫。”晚云不解:“有大皇子在呢,他不是不叫你惊动人吗?”郑玉儿冷笑:“今天这事说不定就是大表哥的杰作,皇上迟迟未立太子,又对三表哥十分倚重,大表哥作为嫡长子,自然备受威胁,趁着太后避暑的机会暗杀三表哥也不是没有可能。”
晚云神色也肃穆起来,道:“那你为何还向他求救?”郑玉儿道:“我们遇到了他不明说反而叫他怀疑,说不定连我们都扣了下来,先稳住他。若是大表哥所为,他此时必定去落霞山搜寻三表哥,到时候是死是活都是他说了算,就算是死了,他也可以推到刺客的头上,所以咱们现在要立刻回京,我找皇上去,你找你的两个师叔,咱们分头行动,就算是一方失败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晚云使劲点头,随即佩服道:“你分析的可真准确。”郑玉儿冷笑:“生在天家,别的还可,心眼一定要多长几个,要不然,连怎么被人害死的都不清不楚。”
062.围困
更新时间2013-3-13 20:01:48 字数:2932
宋祺有知觉时只觉得左肩火辣辣的疼,她呜咽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赵景深一脸关切的看着她:“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祺闷声道:“肩膀疼。”
赵景深很是心疼:“你肩膀受伤了,疼是难免的,好在没什么大碍。”宋祺将四周环境打量了一遍,道:“这是在哪?”赵景深道:“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山洞了,咱们暂且是安全的,不用担心,哎,你别起来,当心牵扯到伤口。”
宋祺依言躺下,摸了摸肩上的伤口已经被包好了,定是赵景深动手,那么肌肤相见是肯定的,宋祺咬着唇不说话,赵景深低声道:“对不住,我要处理你的伤口才……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宋祺闷着头不说话,眼泪却簌簌的往下掉,尴尬难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害怕,明明是出来避暑的,明明只是为着好玩悄悄跟了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赵景深见她闷声不响的掉眼泪,也慌了神:“别哭别哭,我向你保证,除了你我,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的……你的知文哥哥也不会知道。”说到这儿已经带了点酸气。
宋祺一边落泪一边道:“你为什么救我?如果你不救我,大概早已经突出重围了,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要救我?”
赵景深沉默了,宋祺仿佛没看到他的沉默,继续道:“其实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容貌……那大可不必……你是吗?”
回答她的是赵景深炙热深情的吻,热切的唇舌交缠仿佛在诉说着浓浓的情意,宋祺愣怔了一回,随即奋力挣扎起来。
扯到肩膀的伤口,宋祺忍不住呼痛,赵景深终于停住,喘着气看着一脸泪痕,惊慌失措的宋祺:“世家比你美的女子多得是,你认为我为什么单单对你情有独钟?祺儿,我的情意你可知道?”
宋祺捂着嘴直摇头,赵景深一阵失落,宋祺喃喃道:“我是要嫁给知文哥哥的。”赵景深低声道:“在你心里,赵知文的位置比我重要对不对?你对赵知文有情,对我无情。”
宋祺沉默一会,坚定地摇摇头:“并不是这样的,我对知文哥哥多半也只是兄妹之情,知文哥哥对我也一样,我们不过是接受了长辈的安排,祖母说,嫁给知文哥哥我就不用担心出了嫁吃苦受委屈,娘先前也反对过,可现在也说知文哥哥忠厚可靠,所以我……”
赵景深道:“那你自己呢?如果自己选,你会选择嫁给赵知文吗?”宋祺摇头:“我不知道,而且我怎么能自己选呢,上有祖母,下有娘为我做主,怎么也轮不到我自己说了算的。”
赵景深道:“那你对我呢?”宋祺有些疑惑:“我不知道,我原来只把你当朋友的,可是自从我知道你……我也弄不清楚了……”
赵景深搂她入怀:“祺儿对不住,我知道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可是我忍不住,我控制不住自己,先前知道你来了京城,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想尽办法见你,可是却适得其反,我不敢再偷偷地见你,怕你更生气,有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旁边,可以天天看着你,那就好了。”
宋祺静默不语,听着赵景深的诉衷情,心中不仅没有一点受到委屈的屈辱,反而涌出了一点点的喜悦和羞涩,她动了动身体,低声道:“伤口疼。”
赵景深换了个姿势,将她侧着身子整个的搂在怀里,跟抱小婴儿一样,宋祺将脸埋在他的胸前,闻到一缕熟悉的清冽甜香,心中稍定,甜甜进入了梦乡。
宋祺再次醒来,见赵景深依旧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想着他手臂肯定酸了,道:“你放我下来,你的手臂酸不酸啊。”
赵景深回过神来,见她醒了,笑着将她放在稻草铺成的地铺上,道:“你睡了好长时间,可觉得好点了吗?”宋祺点点头:“好多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赵景深道:“算着时辰是下午了,你放心,楼霜知道这儿,要是他带了救兵来,肯定会来找的。”宋祺道:“那些刺客应该都走了吧。”
赵景深道:“这可说不准,他们要的是我的命,找不到我自然不会罢休,这里荒山野岭的,他们肯定还在搜寻。”宋祺道:“你惹了什么样的仇家,怎么这么恨你啊?”
赵景深苦笑:“也不算是仇家,实话告诉你,如果我猜的没错,昨天晚上那场刺杀便出于我的大哥之手。”宋祺吃了一惊:“你是说大皇子?”
赵景深道:“是,大哥是皇后所出,是嫡长子,按照祖宗的规矩是可以册封为太子的,虽然父皇迟迟没有作出决定,可二哥生性风流,心思全不在朝政上头,我从八岁起便到山上跟着师傅学艺,每年过年才能回京呆上一个月,父皇可以倚重的,也只有大哥了。”
“可大哥的舅家自恃国舅之尊,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皇后在宫中更是独揽大权,心思狠毒,明面上对着我和二哥十分疼爱,可背地里总爱使绊子,父皇实在无法忍受,本想削其党羽,可杨家已经坐大,实在是很难,二哥指望不上,父皇便把我召回京。”
“大哥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自然看我不顺眼,派人来除掉我也就没什么稀奇了。”宋祺道:“这也奇怪,你明知道他会伤害你,你怎么不提早防备呢?”
赵景深苦笑:“我本来就无意于皇位,不过是回来辅佐父皇罢了,大哥是我的亲兄弟,血浓于水,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和他起冲突。”
宋祺道:“你大哥爱做皇帝就让他做去,等他掌权之后知道了杨家的嚣张,也让他吃吃苦头。”赵景深道:“国家大事不是寻常人家拌嘴赌气,事关百姓,一定要慎重才是。”
宋祺道:“他今日出手,难道不怕你追查吗?”赵景深摇头:“他派来的都是些被买通的江湖杀手,能杀死我最好,万一我侥幸逃脱,他随后赶来,或是杀了我,嫁祸给那些刺客,或是直接救了我,我反倒欠他一个人情,所以,怎么说他都不吃亏,再者,他既然出手,势必要做的干干净净,我就算追究,不仅追查不到什么,反而落了个恩将仇报的名声,所以,就算这回能够生还,我也只会告诉父皇这是江湖仇杀。”
宋祺叹了口气:“这样岂不太委屈了吗?”赵景深道:“我自然不会白白的叫他占便宜,只有等我们先回去后再打算了。”两个人喁喁私语,像是寻常百姓夫妻聊天一样,竟十分温馨。
外头楼霜也遇到了麻烦,他比赵景沛快了一步赶回了落霞山,可正是这样,却被赵景沛来了个瓮中捉鳖,企图跟踪他找到赵景深的下落,楼霜也是在赶去找赵景深的路上才发现了端倪,这下也不敢去找了,只能胡乱的在山上绕圈,做出寻找的假象迷惑赵景沛。
赵景沛虽胸怀大志,可生性多疑,好高骛远,这次的谋杀行动他整整策划了半年才等到这个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看赵景深的贴身小厮也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赵景沛也心生疑惑,对身旁的侍卫道:“你确定老三还在山上,没跑出去?”
那侍卫昨晚的行动虽未现身,可却是他们的头领,此时道:“大皇子请放心,昨天奴才亲眼看见三皇子带着宋姑娘逃走了,奴才随即就封锁了整个山头,三皇子绝不可能逃出去。”
赵景沛眸色一闪,瞬间阴沉下来:“宋祺和老三在一块?什么时候老三也这么怜香惜玉了?”
早听说宋家的千金花容月貌,京城的名门淑女竟没有可以匹敌的,他早就想据为己有,昨夜知道宋祺也在的消息,他自然想把握住这个机会,将人私掳了去,宋家找不到人也无可奈何,到时候宋祺的命运还不是把握在他手里,没想到又是老三坏了他的好事。
那侍卫犹豫了一下,道:“奴才听说三皇子和宋姑娘一早认识,据说两个人几次私会。”赵景沛冷哼一声,道:“美色当前,老三也把持不住了,传我的话下去,遇到老三格杀勿论,要是那个宋祺碍事,也一并杀掉。”
他虽然爱美人,可更爱江山,孰重孰轻他还是分得清的。
侍卫得令,立刻领命下去,派人细细的搜索。
063.获救
更新时间2013-3-14 20:01:03 字数:2746
且不说落霞山赵景深和宋祺的处境是如何的千钧一发,郑玉儿和晚云匆匆赶回了京城,晚云自然用烟霞山特有的联系方式联络弟子准备营救赵景深,郑玉儿则迅速的进了宫。
宫门守卫并不敢拦着郑玉儿,郑玉儿也不敢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一路闯到乾华宫,。皇上见她气喘吁吁,衣衫凌乱,十分狼狈,笑道:“这是怎么了?谁在追你?”
守门的太监道:“奴才也不知道郡主为何如此着急匆忙。”
皇上挥手叫那人下去,郑玉儿却再也忍不住,扑到了皇上怀里:“舅舅,你快去叫人救三表哥吧,昨晚在落霞山我们遇到了刺客,侍卫都死了,表哥也没有突围出来,现在生死不明。”
皇上也大吃一惊,道:“你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郑玉儿抽抽噎噎将昨晚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宋姑娘也是下落不明,她都是被我拖累的,我现在还不敢告诉宋夫人,生怕她们担心着急,舅舅,要是祺儿有什么万一,我可怎么对宋夫人交代啊。”
皇上毕竟沉稳,迅速镇定下来,道:“你别急,我马上派人过去,你跟着带路可好?”郑玉儿连连点头:“好好,我带路。”皇上随即召御林军总领舒宁进宫,率领八百精兵火速前往落霞山救人,务必要把赵景深和宋祺救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皇上这边还在发布命令的时候,晚云已经带着青枫霜空两位师叔以及几位弟子前去了,毕竟人少方便集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落霞山。
可到了山下,就遇到了侍卫的阻拦,霜空一看是大皇子的人马,自然也要客气三分,说明了来意,那侍卫却说要去禀报,足足去了半个时辰,那侍卫才回来说大皇子召见。
霜空耐着性子说明了来意,赵景沛却道:“不是我不愿意叫你们进去,只是刺杀老三的刺客还在里面,我把山围起来就是怕有漏网之鱼,老三武艺高强,定不会有什么事,你们且在外头等候。”
话音刚落,便有侍卫匆匆过来禀报,在赵景沛耳边耳语了几句,赵景沛脸色顿时变了,吩咐侍卫:“现在全部进山搜寻,遇到刺客格杀勿论。”
侍卫领命,匆匆上山去了,霜空冷笑:“现在我们可以上山了吧。”赵景沛面无表情:“脚长在你身上,我何时拦着了?”霜空气结,青枫脾气不好,此时想要翻脸,还是霜空按耐住了。
霜空冷冷道:“大皇子天潢贵胄,我们升斗小民自然不敢跟您计较,可是您知道皇上为什么舍得让三皇子在烟霞山学艺么?”
赵景沛抬头看着他,霜空一字一句道:“烟霞山开山祖师便是皇室中人,历代皇帝在即位前都要在山上呆上一段时间以示磨练,先皇呆了两年,皇上呆了半年,三皇子呆了十二年。”
此话一出,赵景沛神色巨变,霜空冷冷道:“有些事是早已定下来的,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有自知之明才是最重要的,免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和青枫等人纵马前行,赵景沛气极,将手中的佩剑狠狠摔在地上:“赵景深欺人太甚,我和你势不两立。”
舒宁带人赶到的时候,赵景沛又换了一副嘴脸,神情忧思,责骂手下的侍卫:“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三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叫你们陪葬。”
舒宁淡淡道:“大皇子,臣奉命前来,这里就交给臣来处理吧,大皇子忙了这么久想必累了,不如回去等消息。”赵景沛神色凝重:“那就交给舒总领了,舒总领,你可一定要把三弟找到。”舒宁道:“臣一定竭尽全力。”
楼霜在山上东转转西转转就是不敢去找赵景深,此时一见山下传来御林军发出的信号,顿时大喜,赶忙就往上回和赵景深来打猎发现的山洞而去。
楼霜牵挂着赵景深的安危,到了洞口立刻就跳了下去,只听下头一声尖叫,楼霜赶忙道:“主子,我是楼霜。”赵景深也被吓了一跳,道:“你带人来了?”
楼霜摸着黑点着了火折子,随口道:“御林军出动了,奴才想着安全了就先过来了。”火折子被点着了,楼霜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赵景深还维持着防备的姿势,宋祺以几乎被占有的姿势被赵景深搂在怀里,宋祺则搂着赵景深的腰紧张地看着他,楼霜慌忙转过身去,又暗暗地庆幸自己先来了一步,要是主子和宋姑娘这样出现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可真是要糟糕了。
楼霜想了想,又捂上了眼睛:“额,奴才什么都没看见。”赵景深笑道:“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还有事要吩咐你呢。”楼霜道:“主子尽管吩咐。”
赵景深道:“要是别人知道我和宋姑娘呆了一夜,对宋姑娘也不好,一会我会出去另外找个地方躲起来,你就保护宋姑娘先回去,就说是你救了宋姑娘。”
楼霜犹豫了:“这不大好吧。”赵景深道:“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姑娘的名誉更重要。”说完放下了宋祺,轻声道:“你伤口要赶快处理,一会乖乖跟着楼霜回去。”宋祺点点头。
赵景深很快消失在洞口。楼霜摸摸鼻子,有些尴尬,道:“宋姑娘,奴才送您出去吧。”宋祺道:“别,我伤口疼,你喊人过来吧,我身体动不了了。”
楼霜舒了口气,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被主子抱着呢。楼霜道:“您先在这儿休息,我马上出去喊人。”说着也出去了。宋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躺在稻草上。
很快,郑玉儿带着人找过来了,见宋祺毫发无伤,不禁喜极而泣,扑上来抱住了宋祺:“祺儿太好了,要是你有什么事,我真要以死谢罪了。”
宋祺被她那一扑正好撞在伤口上,险些疼的晕过去,楼霜忙道:“郡主小心,宋姑娘身上有伤。”郑玉儿吓了一跳,赶忙松开手,又对楼霜道:“你救了祺儿,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回去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楼霜苦笑:“您就别谢我了,还是先找到主子吧。”一行人护着宋祺下了山,却发现赵景深已经被找到了,被抬了下来,后背中了一箭,已经昏迷了。
楼霜万万没想到,只是一小会的功夫就生了变故,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宋祺更是提心吊胆
,看着大家团团把赵景深围住,也不敢上前,抽抽噎噎的在旁边掉眼泪,都怪她,如果不是为了她,赵景深也不会受伤了。
霜空迅速的给赵景深处理了伤口,万幸箭头无毒,只是一般的小创伤,养一阵子就好了。赵景深悠悠转醒,这才回想起来他出了山洞后想走得远一点,不提防就中了箭,昏迷不醒了。
他看着宋祺红肿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心中一暖,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便被抬上了马车。
宋家也很快来人了,如今,三皇子遇刺,御林军出动营救的消息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早上一接到半莲从庄子上送来的消息说姑娘和郡主,晚云姑娘几个偷跑出去玩,找不见人了的时候,徐氏就觉得不好。
正说着要去看看呢,又接到了信说宋祺受了伤,这下子徐氏哪里还坐得住,定要宋老爷和赵知文亲自去接才放心。宋祺一见宋老爷,心里的委屈就藏不住了,呜呜的哭起来。
宋老爷看着自己闺女衣衫褴褛,神情狼狈,一看就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一边心疼一边也自责,暗暗地后悔不该无视那道士的话带宋祺进京,这下可应验了吧,宋祺吃了多少苦啊,又是落水又是遇刺的。
宋祺委屈的指着肩膀道:“肩膀疼。”宋老爷心疼极了,道:“咱们回家,回家就好了啊。”赵知文站在旁边看得分明,宋祺的手臂已经被包扎过了,用的明显是男人衣服才用的灰色的布料,可不是宋祺所有的。
赵知文眸色顿时就暗了下来,看宋老爷一颗心只顾着宋祺,并没有注意,看来只有回家再说了。
064.探病
更新时间2013-3-15 20:01:33 字数:2197
原本是宋祺受了伤,可最后被抬着走的倒是赵景深,宋祺被宋老爷和赵知文接回了家,已经是自顾不暇,对赵景深的消息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惊动了太后,提早回宫了。
宋祺躺在马车上,简直不知道回家后该怎么向祖母交代了,默不作声的窝在宋老爷怀里,宋老爷揽着女儿,也是唉声叹气的:“回家后你祖母又免不了一番唠叨,你要忍耐些,不要和她顶嘴。”
宋祺默默点点头,道:“爹,我好想回家。”宋老爷明白女儿说的是青乡县的老家,宋老爷也很想念,那是他出生的地方,成长的地方,又住了十几年,对那儿的感情最深厚,此时宋祺如此说,他有一种和女儿心有灵犀的感觉,将手臂紧了紧,道:“有句话叫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些苦难也许现在你来看是很倒霉的事,可是最后你总是能在其中学到些什么,等你老了,一件一件的回味,就会发现这都是你人生的一笔宝贵财富,一辈子顺风顺水的人也未必有什么好的,她们总会在老了以后因为没有回忆而过的更加痛苦枯燥,你还年轻,这些道理未必都明白,可总有一天你会懂,这些都是福不是祸。”
宋祺道:“我知道爹的意思,我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怕祖母担心罢了。”宋老爷笑了笑,道:“等过了年,我就安排你和知文成亲好不好?到时候你就可以搬出去自立门户了。”
宋祺没有说话,宋老爷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女儿的沉默,道:“怎么,难道你不想嫁给知文吗?”宋祺闷声道:“我很喜欢知文哥哥,他像我的亲哥哥一样,可是,想到嫁给他,我还是有一点遗憾的。”
宋老爷不比徐氏和冯氏,徐氏和冯氏对宋祺太过关心备至,导致她们忽略了宋祺内心的一些想法,而宋老爷不然,他是宋祺的保护神,平时总是默默无言,可在宋祺有心事的时候总会第一时间发现,他一听宋祺说这话,就猜度着宋祺是有心上人了,便温声笑道:“为什么说遗憾呢?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告诉爹,如果你们两情相悦,爹也会接受的,并不一定要你嫁给知文,只要你过得开心,爹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宋祺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两情相悦,我觉得爹娘都不会喜欢他,而且,我也没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不想草草的下结论。”宋老爷叹了口气:“这件事我本不该替你做主,只是知文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不要左右摇摆伤了他的心才是。”宋祺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宋祺回家时已经睡着了,到不知道娘和祖母见到她的情形,醒来时便是自己的卧房了,仿佛之前经历的事情都是她做的一场梦,缭乱而不真实。
郑玉儿第二天就由云来带着上门谢罪了,这件事要不是郑玉儿胡闹,也不会三个人跟了去,也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再加上郑玉儿并没有什么事,反而是跟着去的宋祺受了伤,难免叫人多想,觉得当时大家只顾着救郑玉儿而不顾宋祺的死活了。郑玉儿眼睛红红的,看着好像已经哭了一场。
云来对着徐氏也是十分的歉疚,云来是长公主,这样的亲自登门,徐氏和冯氏也不能板着脸,只好说宋祺也有不是,不能全怪郑玉儿,天灾人祸不可预料,叫云来别放在心上等等。云来亲自去看了宋祺,宋祺觉得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肩膀上的伤口一动还会疼,徐氏便不叫她起身,只在床上歪着。
宋祺一见云来就要起身,被云来按住了:“好孩子,别起来了,当心伤口。”宋祺笑了笑,见郑玉儿红着眼圈站在后面,便笑道:“你怎么站在后头,我几乎没看见你。”
郑玉儿上前,道:“祺儿,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宋祺道:“你说这些做什么,又不是你逼着我去的,是我自己要跟着呢,那些刺客也不是你叫来的,更是和你无关,你这样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我要觉得伤心了。”
云来道:“你别替她说好话,这事她没有十分错也有七分错,身为主人没有好好地照顾你们,倒叫你们身陷险境,我已经说了她,你要好好的养伤,皇上和太后都知道你这次受牵连受了委屈,过阵子赏赐可能要下来了。”
宋祺惊讶道:“这事竟惊动了皇上和太后?我何德何能……”云来笑着打断她道:“这事你就别过问了,安心养伤就好。”云来坐了一会就出去和徐氏说话了,郑玉儿坐在床边忧心忡忡:“听说你伤口上有毒,可怎么样了?余毒清了吗?”宋祺笑道:“伤口本来就小,没什么大事,是祖母小题大做了,你不要放在心上,要是因为这个和我生分了,我才真正要受伤呢。”
又问晚云,郑玉儿道:“出了这样的事,晚云和她的两个师叔一起进宫了,三表哥毕竟也是烟霞山的弟子,皇上也不敢怠慢她们的,你放心吧。”
宋祺点点头,迟疑道:“那三皇子的伤势如何了?”郑玉儿道:“三表哥被一箭射中,幸而只是皮外伤,看着险,其实没什么大碍,他又身强体壮的,过阵子就会没事的,你别放在心上了。”
郑玉儿完全不知道宋祺和赵景深在山上共患难的事,还以为宋祺只是客气的询问,见宋祺听了不再说话,郑玉儿自己倒忍不住了,道:“三表哥虽然自小不在宫中,可是皇上和太后最疼的还是他,这次受伤,太后很不高兴,说要彻查呢,不过三表哥自己说了只是江湖恩怨,请皇上太后不要追究,可是皇上明显不信,现在三表哥在宫里也是两边为难呢,整天要应酬的人也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心养伤。”
宋祺道:“宫里不少人伺候,三皇子定会早日康复的。”送走云来和郑玉儿,宋祺独自躺在床上,那天赵景深给她的那丸药她还留着,用个小小的锦囊装了挂在脖子上。
她此时避开伤口侧躺在床上,回想起那天他坚持把药给了自己时的坚决,还有背着她奔跑行走时的安稳和踏实,还有在山洞中那个急匆匆却饱含热情的吻,宋祺忍不住摸了摸嘴唇,仿佛那炙热的感觉还留在唇上。宋祺轻声叹了口气,将锦囊拉了出来,轻声道:“我该怎么办呢?”
065.入宫
更新时间2013-3-16 20:01:18 字数:3146
宋祺在家养了两天,便有传旨太监来宋家传旨,说太后召见宋祺。这两天来探病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是徐家,荣氏一天一趟的叫人来问,宋祺早就烦了,这回要进宫,宋祺更添了一分紧张。
徐氏和冯氏轮着安慰她:“进宫也不是什么害怕的,要守规矩,多听少说,太后传召你,想必来回都有人跟着,也不怕迷路,不用害怕,就当是去别人家做客一样。”
宋祺也不是害怕,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紧张。徐氏亲自给宋祺选了衣裳首饰,水绿色的裙子,上面是木兰花的暗绣,精致大方,首饰则选了一只点翠的玉质凤钗,还有配套的白玉耳环和手镯,衬着绿色的衣裳倒也雅致。宋老爷还给宋祺准备了几个红包,叫她适当的时候打点一下,礼多人不怪。
来接宋祺的是宫里的马车,装饰的十分华丽,宋祺坐在里面有些不自在,东看看西看看,也觉得有些新奇了。到了宫门口,马车停留了一会,外头似乎有人在说话。
宋祺侧耳仔细听了,说话的是那个来接宋祺的太监,声音尖利,带着些讨好的意为:“二皇子安好,奴才瞧着二皇子是要进宫啊。”接着便是个有些低沉的声音:“是啊,刘公公,这车里是谁啊?”
刘公公笑道:“是宋家的千金,因着三皇子的事,太后说要见见宋姑娘。”二皇子道:“那你快去吧,别叫太后久等了。”刘公公应了一声,马车这才动起来,进了宫。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才停下来,刘公公道:“宋姑娘,请下车。”宋祺没带丫头,只能自己打起了车帘下去,见刘公公含笑望着她,她也笑笑,从袖中露出一个荷包,趁着刘公公搭把手搀她下车的时候就塞到了他的袖子里:“多谢刘公公。”
刘公公顿时笑得不见眼了,语气也热络了不少:“宋姑娘天姿国色,能服侍宋姑娘是奴才的福气。”
下车的地方是个宽敞的院子,旁边便是一道垂花门,刘公公带路一路往太**中去。到了泰祥宫,刘公公叫宋祺先站在殿外候着,自己进去禀报,不一会,刘公公小跑着出来了,朝宋祺招招手,宋祺这才跟着进去。
泰祥殿正殿很大,宋祺也没敢多看,进去了匆匆抬头看见上座坐着一个年纪大的贵妇人,想着这是太后了,便跪下磕头行礼:“民女宋祺见过太后。”上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起来吧。”
宋祺谢了恩,起身后仍是低着头。太后笑道:“走近些,抬起头叫我看看。”宋祺依言进了两步,又抬了头,这才把殿里的人看清楚。正座坐着的是太后,左边坐着的夫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皇后,右边的是个很年轻很美丽的夫人,下面一溜站了不少宫女太监,都是肃穆噤声,殿内十分安静。太后赞许的点点头:“果真是个美人胚子,你叫宋祺?是哪个字?”
宋祺恭声道:“回太后,是诗经里寿考维祺的祺字。”太后道:“祺有吉祥安详的意思,这个名字好,是谁取的?”宋祺道:“是民女的娘取的,民女生在正月里,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太后笑道:“我怎么听云来叫你福姐儿,福姐儿也是你的名字?”宋祺道:“福姐儿是祖母给民女取的小名。”太后点点头,道:“听说你家就你一个孩子,心血都在你身上,取这样的名字也是疼爱你的意思。”
皇后笑道:“太后您还不知道吧,宋祺是徐相的外孙女,宋祺的父亲便是很有名气的那个状元宋代。”太后笑道:“难怪呢,一直都说姓宋,我就觉得熟悉,你爹是个有出息的,虎父无犬女,我看你也是个心思灵透的。”
宋祺恭着身没有说话,太后笑道:“那日在落霞山你可还记得什么吗?”宋祺想了想,道:“民女那日正和晚云姑娘一起,听到了打斗声,说是有刺客,民女害怕,慌乱中就和晚云姑娘走散了,民女心里害怕,跑的远了才发现自己走丢了,我不敢四处走动,就找个山洞躲了起来,最后被人找到的。”
太后道:“听说你受了伤,可好了?”宋祺道:“多谢太后关心,只是小伤,民女已经好了。”太后含笑道:“这样就好了,可怜见的,白白受了委屈。”
又吩咐皇后:“一会给宋姑娘备一份礼物,好好地压压惊。”宋祺又谢了,太后道:“我知道你和晚云关系好,她如今正在宫里住着,我叫人带你去看看,也好叫她放心。”宋祺答应了,又由刘公公带了出去。
宋祺一走,太后便叹了口气:“要论容貌,只怕宫里也找不出这样的绝色了,只是性子太闷了,也太呆了,不怎么伶俐,我看她爹娘倒都是聪明的。”
皇后含笑:“依我看宋祺性子也乖巧,也有她的好处。”太后点点头,又看向一直坐着没说话的高贵妃:“你怎么看?”高贵妃淡淡道:“臣妾倒觉得这宋姑娘是有意藏拙呢。”
太后道:“要是景深喜欢,收了做个妾也没什么,就怕仗着容貌恃宠而骄,到时候闹得内宅不安。”高贵妃微微颔首:“都听太后做主,只是景深还小,上头两个哥哥还没成亲,景深先纳了妾到底不好。”太后道:“这也是。”又问起了皇后大皇子的婚事,将话题岔开了。
宋祺跟着刘公公一路到了赵景深住的明瑟殿,早有晚云迎了出来,见了宋祺就扑了上来:“祺儿姐姐,我好想你。”宋祺含笑道:“我也很想你,你怎么样,没受什么伤吧?”
晚云摇摇头:“我没有事,就是担心你,你快进来吧。”说完就拉着宋祺进去了,也不管刘公公了,进了殿就看到了霜空和青枫,以及偏厅里半卧在罗汉床上的赵景深。
宋祺有些局促,屈膝行了礼:“宋祺见过两位前辈。”霜空笑道:“宋姑娘,听说你也受了伤,还中了毒,要是不介意,我给你把脉看看如何?”
宋祺看向晚云,晚云道:“三师叔医术很好,叫他给你看看吧,有病治病,没病也好安心啊。”宋祺只好答应了,坐在椅子上,霜空坐在一旁仔细的搭了脉,过了好一会才道:“宋姑娘体内还是余毒未清,现在可吃什么汤药没有?”
宋祺道:“大夫给开了一副方子,说是清毒的,现在正在吃呢?”霜空点点头,还是写了一张方子,道:“这方子用药温和,可见效也快,毕竟身体里有毒素也不是什么好事,早些好了才是。”
宋祺接了方子,郑重的谢了,霜空笑着睨了一眼赵景深:“这下你可放心了?”宋祺这才知道是赵景深的意思,脸色刷的红了。
晚云也在一旁偷笑,将宋祺推到了赵景深跟前,又一手挽着一个,将两位师叔带到了一旁的房间。宋祺本是有些害羞的,不敢抬头看赵景深,可又一想,自己明明有这个意思,这样扭扭捏捏的也没什么意思,便抬头看了一眼赵景深,低声道:“你的伤可好了?”赵景深道:“早就好了,只是母妃担心,不叫我出门罢了,你别担心。”
宋祺点点头,看四周无人,便将挂在脖子上的锦囊取了下来:“这个还给你。”赵景深打开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赶忙道:“这是我给你的,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宋祺连连摇头:“我哪里用得着,倒是你出门在外,用到的时候多一些。”赵景深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
宋祺一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已经叫赵景深很开心了,他忍不住拉着宋祺的手道:“祺儿,我虽然不能一下子叫你明白的我的心意,可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就会证明给你看。”
宋祺被他拉着手,只觉得被火热的一团绕住,不自在的想抽开,却被赵景深更加握紧了。赵景深见宋祺面色含羞,粉面生春,笑道:“别和我闹别扭了,我一直担心你,好容易见你一面,叫我好好看看。”
宋祺瞪他:“难道以前没看过吗?”赵景深笑:“百看不厌。”宋祺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油嘴滑舌。”赵景深笑了:“我油嘴滑舌也只是对着你,对着别人我可都是很严肃的,不信你看看。”说着就绷了脸,果真不怒自威十分严肃的样子,宋祺被逗笑了,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变脸跟变天一样,叫人看见真要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