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深趁机握了她的双手贴在胸口:“我发誓永远不会对你发脾气,也不会对你凶。”宋祺用力抽开手:“你别这样动手动脚的,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赵景深却跟小孩一样耍起了无赖,竟将宋祺拥进了怀里:“我就要动手动脚,别人要把我怎么样。”宋祺无奈极了,道:“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赵景深还是不敢惹怒宋祺的,委委屈屈的松了手,他以为有了那个吻,他和宋祺就算定情了,那么拉拉手抱一抱又有什么关系,而宋祺的顾虑更多,再加上又是在宫里,宋祺可不敢放肆。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赵景深一偏头竟神色肃穆起来,宋祺回头一看,竟是刚才那位不知道身份的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066.倾诉
更新时间2013-3-17 20:01:03 字数:2753
宋祺紧张极了,赶紧拉开赵景深的手,站立在一旁,赵景深则笑着喊了声:“母妃。”宋祺这才知道是赵景深的生母高贵妃。高贵妃微微点头,看着宋祺温声道:“宋姑娘,我能否和你单独谈谈。”
宋祺一愣,赵景深却站起来拉住了宋祺不撒手:“母妃,祺儿是我喜欢的人,你不要为难她。”高贵妃嗔怪的看了一眼儿子:“我知道是你的心尖上的人,刚才太后还说要把宋姑娘给你做侧妃呢。”
赵景深慌忙道:“我要娶祺儿为正妻,而不是什么侧妃,母妃你要替我向太后求情。”高贵妃似笑非笑:“你愿意娶,那宋姑娘愿不愿意嫁呢?宋家愿不愿意让宋姑娘嫁呢?你可不要剃头挑子一头热。”
赵景深不禁看向了宋祺,宋祺却被高贵妃的那句侧妃给惊住了,说什么侧妃,还不是侍妾,这才叫宋祺惊醒,认识到自己和赵景深的差距,就算赵景深要娶,也是名门闺秀,她宋祺算什么呢,就算赵景深愿意,太后,皇上也未必愿意,到最后也只能勉强叫她做个侧妃,宋祺想自己承受了太多父母的期望,如果自己做了人家的妾侍,祖母,爹娘要多伤心啊。
宋祺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挣开了赵景深:“三皇子请自重,民女不敢高攀。”说完跑了出去。赵景深慌忙就要追,高贵妃拦住了:“你看,宋姑娘对你还是无意,你这样顶多是一厢情愿,就算我替你说了,去人家家里提亲人家也未必愿意。”
赵景深神色复杂,带着一丝痛苦,他坐在榻上,想着刚才还和宋祺说说笑笑十分开心,没想到转眼就变了。赵景深伤心道:“母妃,我真的很喜欢祺儿,您就帮帮我吧。”
高贵妃坐到了儿子身边,语重心长道:“这事母妃也只能替你筹谋,宋姑娘若是对你无意,你难道还要逼着她嫁给你吗?再者,我听说宋姑娘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已经有了婚约,你难道还要夺人之妻不成?”
赵景深黯然的低下头,不再说话了,高贵妃道:“从小我就没盼着你有多大的出息,只要你高高兴兴地,母妃就心满意足了,你放心,这回母妃一定会帮你的。”
宋祺一路跑出了明瑟殿,却不知该怎么办,回家也不能,再进去她也没这个脸了,她站在殿外忐忑不安,想着刚才和赵景深举止亲密,一定都被高贵妃看见了,宋祺懊恼极了,她该怎么想自己呢,一定觉得自己举止轻浮。
“宋姑娘,贵妃娘娘有请。”宋祺回头一看,竟是一个微微笑着的宫女,宋祺只好跟着她走。这回倒没进正殿,只在偏殿,宋祺看高贵妃坐着品茶,上前行了礼,高贵妃淡淡道:“你先起来吧。”
宋祺谢了,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高贵妃看她这么紧张,反倒是笑了:“我又不是老虎,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又道:“我叫你来也没有别的意思,景深喜欢你,我看你对景深也有那个意思,只要你们两情相悦,我帮你一把也能让我儿子高兴,只是事先有些话却要先说清楚,我听说你家里住着的赵知文是你祖母给你定下的亲事,是不是?”
宋祺道:“祖母是这样打算的,原说要定亲的,因算命的说我不宜早婚,便耽搁下了。”高贵妃道:“你祖母既这样打算了,那赵知文想必也知道,那他是否知道你和景深的事呢?”
宋祺摇摇头。高贵妃道:“我也不是多么挑剔的人,可这儿媳妇一定是要身家清白的,你要想和我们景深好,那些什么婚约,定亲,青梅竹马什么的都要少沾,免得日后被有心人翻出来,也是一场麻烦。”
宋祺垂着头,眼泪已然落了下来,她从来没有被别人说过这样的话,她知道高贵妃说的都是实话,可宋祺心里还是很难受,什么青梅竹马,还不是说她不检点。
高贵妃见宋祺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也没骂你,你哭什么?”宋祺忙将眼泪擦了,道:“民女不敢。”
高贵妃神色缓和了一些,道:“景深自幼对这些男女之事接触不多,也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认准了一个人更是一根筋到底,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叫他伤心,别的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只管告诉我,我自会替你办妥。”宋祺轻轻点点头。
从明瑟殿出来,刘公公便侯在外头,见了宋祺便说奉命要送宋祺回家,宋祺匆匆点头应了,拐弯时匆匆一瞥才看到赵景深站在门口遥遥望着她,宋祺不禁垂下了头。
上了马车,出了宫门,宋祺不敢再哭,怕家里人看出什么来,可眼睛到底是红了,怎么也遮不住。回家后徐氏和冯氏就拉着宋祺一叠声的问如何,宋祺一一的回答了,徐氏看宋祺眼睛红红的,道:“眼睛怎么了?哭了?可是有人给你气受了?”宋祺道:“谁能给我气受呢?我是风迷了眼睛。”
徐氏道:“这借口别人信我也不信,你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宋祺再也忍不住,扑到徐氏怀里大哭起来。徐氏必是知道有什么隐情,冯氏也发了急:“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地进宫一会就哭成这样?”
徐氏道:“婆婆,还是我来劝她吧。”冯氏一想,当着人宋祺想必也不好意思说,叫她们娘俩说说私房话说不定能问出来,便勉强答应了。
徐氏再三的问了,宋祺才把在明瑟殿和赵景深的事,以及高贵妃和她说的话说出来了,徐氏简直是如遭雷击,半天才道:“你不是想嫁给知文吗?你什么时候和三皇子这么熟悉了?”
宋祺哭道:“我原先说要嫁给知文哥哥是因为祖母说要我嫁,而且娘也没有反对,我自然要遵从,可是现在我想和他在一起。”徐氏道:“你别哭了,快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宋祺抽抽噎噎的便把从赵景深帮她付钱买东西,到后来和她见面,表明心迹,以及在落霞山拼死相救的事情说了一遍,宋祺红着脸道:“我原先真的当他是好朋友,可不知是什么时候变了,等到我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我已经很喜欢他了,我也问过自己,他究竟有什么好,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可是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理由来,在有些地方他甚至还不如知文哥哥,可是我就是喜欢他。”
徐氏想,女儿这是情窦初开,日久生情了,便道:“你别难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你可知道他对你如何?”宋祺道:“今儿高贵妃说太后有意叫我做他的侧妃,他说他只会娶我为妻,不会叫我为妾的。”
徐氏点点头,道:“只要他对你有这个心思,那就好了。”宋祺道:“那祖母会不会答应?”徐氏略微一思索,道:“这件事交给我吧,你谁也不要多说,娘会替你操办的,祺儿,你是娘所有的希望,只要你开心,娘为你做什么也愿意。”
这话宋祺听宋老爷讲过一遍,如今又听徐氏讲了一遍,宋祺抱着徐氏不说话,在这个世界上,最疼自己的就是自己的爹娘了。
徐氏揽着女儿,心里也是有一番思量的,她原本就想着叫宋祺嫁入高门,一生衣食无忧,后来冯氏的执拗,宋老爷的默许叫她不得不改变了主意,再加上赵知文也确实有出息。
可如今既然宋祺有了喜欢的人,而那个人恰巧又符合她对女婿的要求,徐氏自然竭尽全力替女儿筹谋,她也不盼着女儿攀高枝给家里谋什么富贵,只要宋祺高兴就成了,只是要对不住赵知文了。
可这个徐氏也没放在心上,赵知文欠宋家的多了去了,把宋祺许给他是锦上添花,不送许给他也是应当应分,难道他还要抢亲不成?
等宋祺出嫁,给赵知文再寻一门好亲事就罢了。徐氏心里盘算好了,就打算先要去说服宋老爷,然后再拉着宋老爷一块去说服冯氏,到时候冯氏也不得不顾及宋老爷的意见,那宋祺的心愿也算是有望达成了。
067.质问
更新时间2013-3-18 20:01:19 字数:2748
徐氏将宋祺送了回去,嘱咐她不要多想,好好地养伤,然后边去游说宋老爷了。宋祺躺在床上,心里忐忑极了,一会担心宋老爷对她失望,一会担心冯氏说她不懂规矩,可最内疚,最对不起的人便是赵知文了,这些日子也不知赵知文在忙什么,已经两天没见他了,宋祺反倒暗暗庆幸,真要见了赵知文,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可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刚吃了午饭,赵知文就来了,宋祺见他神色如常,心里稍稍放下了心,赵知文见她精神不大好,担心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瞧瞧,你伤口上有毒可是最要命的。”
宋祺见他对自己嘘寒问暖,更是愧疚,道:“知文哥哥,我没什么事,倒是你,这些天在忙些什么?”赵知文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公事,三皇子遇刺,翰林院那些人又要闲不住了,整天咬文嚼字的打口水仗,你说一个样我说一个样,亏得皇上不烦。”
宋祺忍不住笑道:“那知文哥哥写什么折子了吗?”赵知文摇摇头:“我如今只负责编书,朝政上的事我不大过问的。”宋祺道:“要我说也是别过问的好,这是一趟浑水,保不准有人浑水摸鱼。”赵知文笑道:“你如今也懂得这些了。”宋祺不禁有些得意:“那是。”
赵知文见她这么高兴,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改道:“祺儿,咱们等明年开春就成亲好不好?我现在有了俸禄,也算是小有积蓄了,到时候置办个小宅子,咱们就能成亲了,我虽不能叫你锦衣玉食,可也不会叫你吃苦受累,你觉得如何?”
宋祺敛了笑意,沉默下来,赵知文见她不说话,心中有些失望,道:“你真的喜欢他?”宋祺猛然抬头:“什么?”赵知文苦笑:“不要当我是傻子,你的伤口明明有毒,可是大夫诊治的时候却说不严重,定是有人帮你吸血去毒了,要不你怎么能撑到人家去救你呢?而且你包扎伤口用的是做男人衣裳时用的料子,我偷偷拿到绸缎铺子里问过,那样的布料都是贡品,寻常人家都没有的,那个帮你包扎伤口的人就是三皇子是不是?”
宋祺低着头没有说话。赵知文见她不否认,心中更是一痛:“祺儿,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要成亲的,你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宋祺拼命摇头:“知文哥哥,你做的很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哭腔,赵知文猛地扶住她的手臂,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想我们成亲,我想我们跟以前一样,我们谁也不要认识,谁也不要喜欢,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宋祺此时只是哭着重复:“知文哥哥,对不起,对不起……”赵知文苦笑一声,放开了宋祺,宋祺见赵知文转身要走,忙上前抱住他:“知文哥哥,你永远是我的哥哥,我求求你不要生我的气。”
赵知文反身抱住她,跟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不哭不哭,我怎么会跟你生气呢,你永远也都是我的祺儿妹妹,无论你是否嫁给了我,我都不会怨你。”
宋祺听他这么说,越发的愧疚,哭的声音也越发的大了,两个人静静相拥,这一刻宁静而美好,而这宁静美好的一幕却都落到了窗外某个担心心上人,一定要出宫过来看看的人眼中,楼霜一边给赵景深放哨,一边道:“主子,您可要快这些,要不宫里找不到人就糟糕了。”
赵景深回头道:“罢了,咱们回去吧。”楼霜一愣,千辛万苦混出宫,连面也没见就要回去?赵景深瞪了他一眼:“没听到吗,回去。”楼霜见赵景深几个腾跃出了宋家的围墙,也只能紧紧跟在后头。
宋老爷听了这事也是大吃一惊,眉头紧锁着不说话,徐氏道:“这事关祺儿的终身,你一定要站在我这一边,我看祺儿是动了真情了,要说是一见钟情就罢了,我也能劝劝,可祺儿认识三皇子这么长时间,显然易见是日久生情了,要是不答应,还不知闹出什么来。”
宋老爷道:“那知文怎么办?当初说许给他的是我们,如今出尔反尔,叫人家怎么看呢,还指不定说我们嫌贫爱富呢。”徐氏道:“这也不能只顾着名声好听就把女儿的幸福抛到脑后去了吧,是知文重要还是祺儿重要?我就祺儿一个,只要她高兴,别人说什么我都无所谓。”
宋老爷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到底是咱们对不住知文。”徐氏道:“到时候再给知文找门好亲事就是了,我定不会亏待了他。”
宋老爷还是有些犹豫,徐氏气道:“你别这么犹豫不决了,太后既然有叫祺儿为侧妃的意思,说不定哪天就下了旨,到时候咱们祺儿可真要做妾了,我们还是早点筹谋的好。”
宋老爷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是答应了,可娘肯定不会愿意的,她就认准了知文一个孙女婿,娘是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万一闹起来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宋老爷顾虑的也是,徐氏道:“我不管别的,我只要祺儿高兴。”宋老爷道:“这事先叫我想想。”
赵知文安慰了宋祺好一会,看着她歇下了这才回了院子,瑞宝金宝两个小厮正在打扫书房,赵知文道:“你们先别忙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瑞宝金宝面面相觑,都退出了屋子。赵知文从书房多宝阁上拿下来一个小匣子,里头放着的是他的积蓄以及在翰林院的俸禄,加起来也有四五百两银子,还有一张房契,是他偷偷置办的一所三进的小宅子,预备着和宋祺成亲时用的新房,如今,只怕是用不上了。
赵知文并没有怪宋祺的意思,相反他只是深深地自责,怪自己没有更主动一些,如果当时他主动求亲而不是听冯氏安排,只怕如今已经成了亲了,是他自己以为是铁板钉钉,十拿九稳的事情,所以才一直放任事态的发展,导致了今天的结果,这事谁也不能怨,都是命。
冯氏听了宋老爷和徐氏的话果然大怒,当场就把茶碗给摔了:“这事我坚决不同意,祺儿和知文一定定下了,怎么又要反悔?这事绝对不成。”
又骂徐氏:“我当时叫你不要背地里出幺蛾子,还是弄出这么一出,我告诉你,死了这份心,祺儿的婚事我不点头你们谁也别想做主。”
这事可真不怪徐氏,宋老爷忙道:“这事也不是若芳弄出来的,是祺儿自己的主意,这成亲事关终身,她要是不愿意,这日子也不能过舒坦了不是。”
冯氏怒道:“我不听你这话,当时知文的爹娘是怎么待你的?他们就知文一个孩子,临终托付给你,你又是怎么保证的?当时我说要把祺儿许给知文,你也是同意了的,怎么又要反悔?”
又问徐氏:“你当时也说了,只要知文有出息,你就答应,如今知文进了翰林院,前途明朗,你又要反悔了,这样的出尔反尔,亏你们还是念过书的,礼义廉耻都不知道了。”
宋老爷和徐氏被骂的讪讪的,都低了头不说话。宋祺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听着祖母一字一句皆在理,宋祺忍不住了,进去道:“祖母,你别怪爹娘了,他们也都是想成全我才这样的,我知道是我对不起知文哥哥,你骂我就好了。”
饶是冯氏平时疼爱宋祺,此时也发了怒,怒道:“你跪下,我正要找你呢,女孩家的规矩竟是一点都不知道,私会外男都敢了,谁给你的胆子?”
宋祺跪下了,道:“祺儿错了,任凭祖母责罚
,可祺儿心意已定,还请祖母成全。”冯氏气的手直抖,道:“知文是怎么待你的,你心里也清楚,为了外头一个不明不白的三皇子就要伤他的心,你也做得出来,都是我惯坏了你,我今儿非要教训你不成。”说着就一叠声的要拿家法来。
068.混乱
更新时间2013-3-19 20:00:50 字数:2326
徐氏一见冯氏动真格的了,赶忙道:“祺儿,快跟祖母赔不是,就说你错了,都听祖母的安排。”到了这个时候,宋祺这个牛皮气性子也上来了,跪着就是不起来:“求祖母成全我。”
冯氏说要打宋祺也是一时气话,要是宋祺认个错,别人再劝劝,冯氏也就顺坡下驴了,没想到宋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冯氏也来了气,道:“马上拿家法来,我今儿一定要教训她。”
宋老爷还想说话,冯氏指着他道:“你再说我连你一块打,子不教父之过,都是你纵容了她。”宋老爷是知道冯氏的脾气的,说一不二,也不敢惹了,徐氏拉着宋祺,可也不敢劝说,徐氏绝对会相信冯氏的说得出做得到的,别说宋老爷,她这个儿媳冯氏也是敢打的。
家法拿了上来,是个一尺长的竹片子,打手心特别疼,是专门教训孩子用的,上回徐氏打宋祺,用的是板子,打的是屁股,除了疼也就没什么大碍了,这回这竹片子要是打手上,估计手掌要肿的一指高,什么都不能碰,再加上十指连心,可真要疼死了。
家法拿了上来,冯氏盯着宋祺道:“你可知道错了没有?”宋祺执拗道:“我想嫁给他。”冯氏冷冷道:“好,这是你说的。”说着吩咐拿着家法的婆子:“给我打,我看她到底要硬到什么时候。”
又指着宋老爷和徐氏道:“你们谁也不许拦着。”婆子们也不敢打狠了,上回夫人动了板子,老夫人生气的事还历历在目,这回说要教训,估计也是一时生气,倒是打狠了,又是她们的不是。
婆子虽然下手轻了,可还是很疼,“啪”的一声打在手掌上,宋祺痛的手一缩,简直比上回挨板子还要疼,可还是硬着不求饶,不服软,冯氏冷眼看着,老夫人没发话,婆子自然不敢停,一下一下的打下去。
宋祺痛的忍不住呜呜哭起来,徐氏也跟着掉眼泪,道:“祺儿,你就认个错吧,别这么执拗。”宋祺哭着摇头,那一下一下简直像是打在徐氏的心上一样,宋老爷也是叹着气扭过头去不忍心看。
宋祺哭的呜呜咽咽的:“祖母,我心意已决,就算您打死我,我也不会改主意的。”冯氏听了这话更生气,怒道:“他是什么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叫你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来。”
冯氏话音未落,就听外头“咻”的一声,打板子的婆子惨痛一声,摔倒在地上。大家闻声而望,竟在窗外看见沉着脸色的赵景深。
赵景深直接翻了窗子进来,将宋祺从地上扶起来,心疼的看着她的手:“怎么打成这样?”宋祺见了赵景深惊讶极了,连哭也忘记了。宋老爷和徐氏都是一脸的吃惊和迷茫。
冯氏却气的跳脚了,见赵景深拉着宋祺毫不避嫌的样子,站起来拿着拐杖就朝赵景深招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在栖霞山时我是怎么招待你的,对你客客气气,当做上宾一样照顾,如今你倒好,忘恩负义,居然诱拐我的孙女,我打死你。”
赵景深背上挨了好几下,忍不住吃痛,却牢牢护着宋祺:“您要打只管打,不要迁怒祺儿。”宋老爷和徐氏自然立刻上去拉着拦着,要是赵景深真的被打伤了,他们可没法子交代。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冯氏年纪大了,可手脚灵活,一拐一拐下去又准又狠,赵景深又是站着叫她打,只是把宋祺牢牢护在怀里,一时挨了十好几下,也不求饶,宋老爷和徐氏要拉也拉不住,宋老爷要去夺拐杖,反倒挨了好几下。
冯氏毕竟年纪大了,打了一阵也觉得气喘不上来,举着拐杖指着赵景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徐氏一见不好,赶忙扶着冯氏坐下,宋老爷趁机把拐杖夺下来,又冲赵景深和宋祺喝道:“还不快走。”
赵景深赶忙拉着宋祺,也不走门了,直接翻窗子出去了。徐氏替冯氏摩挲着胸口舒气儿,又一迭声的叫请大夫,刚才屋子里屏退了下人,他们在外头听里面噼里啪啦的,吵吵嚷嚷的,也不敢进去,如今一听传唤,赶忙都进去伺候。宋老爷又着急忙慌的去请了大夫。
赵景深也不知道路,狗急跳墙,带着宋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见是个安静的小夹巷,就停了下来,去看宋祺的手,宋祺却担心冯氏非要回去看看,赵景深道:“你一去更惹她生气,还是过一会,等她消消气吧。”
又心痛道:“你瞧瞧你的手。”宋祺捧着手掌却不叫赵景深看,反而质问道:“你怎么来了?”赵景深有些不自在,支吾道:“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宋祺道:“你不要仗着武功高就随便翻墙,下次再这样我再也不理你了。”赵景深刚才是走了,可回去一半又舍不得,到底是又回来看看,赵景深暗暗庆幸他回来了,不然宋祺还不知要挨多少打呢。
一听宋祺说不许翻墙,赵景深道:“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还是先把手上的伤上点药吧。”宋祺却推他走:“我知道,你先走吧,不然一会祖母知道了更生气,我会上药的。”
这个时候赵景深哪里舍得走,担心宋祺一会又是一顿打,非赖着不肯走,宋祺气道:“你看看你,今天把祖母气成这样,要是祖母有个什么,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赶紧走吧。”
赵景深道:“唉,我就是怕她再打你。”宋祺道:“怎么会,已经打过了不会再打了。”两个人推推搡搡的,赵景深跳着脚就是不情愿走,忽瞥见墙角站着一个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喝道:“什么人?”
宋祺也扭头去看,竟是赵知文,一看附近才知道这是在赵知文住的院子外头。宋祺有些羞愧,走过去道:“知文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赵知文看也不看赵景深,对宋祺道:“我听说老夫人病了,过去瞧瞧。”宋祺羞愧道:“祖母都是被我气得。”赵知文温声道:“一定会没事的,你别担心了。”
看宋祺的手肿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来,我帮你把药涂上,要是打的狠了,还要叫大夫过来瞧瞧。”说着,竟旁若无人的给宋祺擦起药来了,赵景深在一旁看着,神色是越来越冷,看宋祺也没什么表示,又是嫉妒又是生气,大声的哼了一声。
宋祺回头去看他:“你刚才也被打了,严不严重?”赵景深道:“没事,死不了。”宋祺居然道:“那就好,那你赶紧回去吧,别叫宫里找你找急了。”
这个时候赵景深更不愿意走了,见宋祺还赶他走,性子越发的上来了,可见宋祺说完这句话就不理他了,留下的心思也淡了,罢了罢了,没得叫人瞧不起,于是失魂落魄的走了。
069.劝服
更新时间2013-3-20 20:01:52 字数:2890
赵知文给宋祺的手涂了药膏,也没叫她去瞧冯氏,把她劝回去休息了,赵知文去了冯氏那儿,大夫已经走了,徐氏在那儿照看着冯氏,宋老爷在一旁唉声叹气的踱步子。
一见赵知文,宋老爷和徐氏都有些不自在,冯氏也缓了口气,道:“你们都走吧,叫知文留下陪我说说话。”
宋老爷和徐氏看了一眼赵知文,只能答应了。赵知文上前道:“老夫人您怎么样了?别气坏了身子。”
冯氏看着赵知文,忍不住用手去摩挲他的脸庞:“你娘去的时候我就答应过她,要好好的照顾你,不叫你吃苦受委屈,我原想着把祺儿许给你,咱们从此就是一家人了,我也算是完成了你娘的托付,如今没想到,我竟成了那个忘恩负义的人。”
赵知文道:“您别担心了,是我和祺儿没有缘分,我不怪她,她有更好的归宿,我若是还拦着,成什么了?您放心,我不会记恨祺儿的。”
冯氏叹着气道:“祺儿从小没主意,什么事都听我和她娘的,这次不知怎么了这么坚定。知文,是我对不住你,要是我早早的给你们办了婚事,许就不会这样了。”
赵知文微微一笑:“如今我虽然做不成您的孙女婿,也可以做您的孙子呀,您要是不嫌弃,我就认您做祖母,以后就是祺儿的哥哥了,祺儿出嫁也有人给她撑腰。”赵知文越是这样,冯氏就越内疚,握着赵知文的手只是流眼泪,半天说不出话来。
到了晚上,冯氏叫赵知文回去歇着,又叫人喊宋祺过来,赵知文生怕冯氏又动家法,忐忑不安的不愿意走,冯氏看出了他的心思,道:“你放心,我不会打她了。”
赵知文道:“祺儿还是孩子,您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冯氏见他这时候还记挂着宋祺,叹了口气,道:“我就和她说说话。”
宋祺一听说冯氏叫她过去,心里也害怕着呢,一步挪不了三寸,好容易到了冯氏屋子外头,先探头探脑的往里瞧,冯氏笑骂道:“还不给我进来。”
宋祺讪讪的进了屋子,挪到跟前才道:“祖母。”冯氏道:“给我瞧瞧,手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宋祺看着红肿的手掌,有些委屈:“疼。”
说着拿给冯氏看,冯氏心里心疼,嘴上却道:“该,叫你不听话。”宋祺跪在床跟前,低着头不说话,冯氏道:“福姐儿,你可要想清楚,那个赵景深一看就是油嘴滑舌的,一准靠不住,你可别被他蒙骗了,他说要娶你,那他的父母的意思呢?他能为了你违逆他的父母吗?你可不要太天真,把自己的后路都切断了,到时候走投无路,是进进不得,退退不得,让自己陷入两难得境地。再者,你才和他认识多久,就这样的非君不嫁,祖母平常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可真让祖母失望啊。”
宋祺道:“我也知道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是祖母,从小到大,我什么事都是祖母安排的,或是娘做主,这一回,我想自己做一回主,祖母您就答应我吧。”
冯氏叹了口气,道:“你这样可对得起知文?”宋祺神色有些凄惶:“我欠知文哥哥的,下辈子再还吧。”
冯氏嘴上骂着宋祺,心里到底还是偏向她的,听她这么楚楚可怜的,也就松动了。宋祺服侍着冯氏歇下,便回了屋子,这一天闹得,可真是累极了。
半莲拿着药膏过来了,给宋祺重新换了药才服侍她睡下。
且不说宋家,赵景深心中郁郁,回宫后又偏被高贵妃堵在门口,高贵妃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景深,赵景深讪讪的,道:“母妃还没歇息呢?”
高贵妃道:“到底是去了一趟,怎么样了?”赵景深苦着脸道:“快别提了,祺儿的祖母把祺儿打了一顿,一定要她嫁给赵知文,祺儿的脾气也硬着,我看着要受委屈,可她偏赶我回来。”
高贵妃道:“这事说到底也是人家宋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上去瞎搅合什么?”赵景深无论在外头如何的稳重持诚,在自家母亲面前总会有一点孩子气,听了高贵妃这样说,赵景深虽不服气,可也不吭声了。
高贵妃道:“你们两个既然有意,我自然会成全你们,可难过的是你父皇和太后那一关,太后可说了,宋祺只能做个侧妃的。”
赵景深神色一冷,道:“我去求父皇。”高贵妃道:“你父皇对你寄望颇深,一定会给你找个侯门贵女做正妃的。”赵景深道:“我去求他,我只想娶祺儿。”
高贵妃微微一笑:“这事须得你自己去说,我也只能敲敲边鼓。”又叹气道:“人家都说养儿防老,这儿子养大了,娶了媳妇也要忘了娘了。”
赵景深闻此言有些愧疚,揽着高贵妃道:“母妃怎么这么说,我可要无地自容了,就算我娶了祺儿,我也会像以前一样孝顺您的,祺儿也会孝顺您的。”高贵妃拍拍儿子的手,到底是没有说话。
高贵妃嘴上说叫赵景深自己想法子,可心里还是疼儿子,过了几天趁着皇上高兴的时候便去求见。高贵妃是皇上的宠妃,就算如今宫里多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妃嫔,皇上对高贵妃的宠爱也一直没有变过,皇上正在写字,见高贵妃过来,笑道:“正巧你来了,瞧瞧我这几个字写的怎么样?”
高贵妃看了两眼,道:“皇上又不是不知道臣妾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叫我看来,横竖都是不认得。”皇上大笑起来,道:“你不认得我念给你听,这两句话是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是苏轼的赤壁怀古。”
高贵妃兴致缺缺,道:“你就爱这些,上回我听景深念了两句倒觉得喜欢。”皇上搁下笔,揽着高贵妃坐下,笑道:“什么话,讲给我听听。”
高贵妃道:“什么长江头长江尾的。”皇上笑道:“可是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高贵妃道:“正是这两句,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倒没好意思告诉我。”
皇上笑道:“景深年纪大了,也有了这些心思了,该说亲了。”高贵妃道:“说起亲事,皇上对他们兄弟三个的婚事可有什么决断了?”皇上不以为意:“老大老二都是定好的,到时候直接下聘就是了,就是景深,到时候捡好的指一个就好了。”
高贵妃道:“这婚姻大事,也不是好的景深就喜欢了,这孩子从小在烟霞山,整天跟着一群师兄弟胡混,风月之事一点也不懂,到时候要娶个厉害的拿捏住了我可是不依的。”
皇上笑道:“你说这话可是有人选了?”高贵妃道:“我哪里有什么人选,只不过景深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儿媳妇不一定要看出身,只要脾气好,能和景深情投意合的,好好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皇上若有所思:“这话说的也是,如今你也不要闲着,估量着看哪家的姑娘性子好先看定了,要是景深喜欢再定就是了,我就不信满京城找不到他看不上眼的姑娘。”
高贵妃笑道:“景深眼光高你也不是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他要是真不愿意,你还能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他娶?”
皇上看高贵妃巧笑倩兮,岁月一点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相反,浑身上下多了一种成熟的风情,温和的气韵,越发的让人着迷,完全不是那些只知道花枝招展的少女可比的,皇上沉醉其中,完全没听到高贵妃说了什么。
高贵妃不悦的推了推皇上,皇上赶忙陪着笑脸道:“都听你的成了吧,你是景深的娘,儿媳妇也要你看中才行,到时候你喜欢谁我就赐婚如何?保证叫景深风风光光的娶媳妇。”
高贵妃听了这个承诺,满意极了,顿时笑靥如花:“皇上金口玉言,到时候可别忘了。”皇上笑道:“一定不忘。”说着拉着高贵妃往书桌前去:“来,我教你写字。”
高贵妃有些不好意思:“不学了,怎么写都不好看,叫皇上笑话。”皇上笑道:“那是你不爱练习的缘故,你要是一天临上一张大字,可不都认得了?”
高贵妃不大高兴道:“我都快抱孙子的人,难道还整天写字?叫人看了笑话。”此时皇上软玉温香在怀,红袖添香,说不尽的旖旎缠绵,别说高贵妃不大高兴,就是发脾气,皇上也会觉得宜喜宜嗔。
070.虚定(加更)
更新时间2013-3-21 15:01:32 字数:2801
皇后刚到太清殿就看到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悄悄摆手,皇后道:“皇上在忙着议事?”李公公打了个千儿,悄声道:“高贵妃在里头呢,上午来找皇上说话,中午留了午膳,正歇中觉呢。”
皇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李公公也讪讪的,可皇上喜欢谁这也是旁人没法子做主的,就算是皇后,难道还能问到皇上床榻上去?李公公陪着笑脸,皇后也不好发作,道:“一会皇上醒了就说我找皇上有事,你通报一声。”
李公公赶忙应了,又道:“大热天的叫皇后您跑来跑去也不像,奴才看时辰差不多了,您先在偏殿喝口茶,奴才去看看。”皇后点头道:“这也成。”
李公公悄悄进了殿,里头罗帐低垂,七月流火,天儿还热的很,墙角放了一大青花瓷缸的冰块,散发着幽幽的凉气,李公公悄悄往里头看了一眼,见皇上竟是醒着的,斜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正拿着小罗扇给熟睡的高贵妃打扇,神情温柔。
李公公轻轻咳了一声,皇上回头去看他,眼神中已带了不悦,李公公指指外头,轻声道:“皇后娘娘来了。”皇上放下扇子,轻手轻脚下了塌,李公公赶忙过来服侍更衣。
出了正殿,皇上才放大了声音:“皇后来有什么事?”李公公道:“奴才不知道,不过看皇后娘娘的样子,是挺着急的。”又忙道:“皇后娘娘在偏殿喝茶呢。”
皇后唔了一声,进了偏殿。皇后和侍女太监行了礼,皇上道:“皇后不用多礼,这么着急来有什么事?”皇后看高贵妃没来,神色中就有些不悦,正宫皇后来了,高贵妃应该出来拜见的,可见皇上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皇后也就把这不悦压了下去,道:“景沛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皇上说这事要臣妾张罗,可臣妾想着还是要皇上过目才好,人选倒是定了,请皇上定夺,好拿过去给钦天监测八字。”
皇上道:“景沛娶亲,让皇后费心了,皇后都看中了谁?”皇后道:“头一个就是徐相的嫡长孙女徐晴,模样大方,知书达理,家教也好,太后也很喜欢,再者是我的娘家侄女兰玉,这孩子小时候就出挑,前几日我见了,出落得越发的好了,也是亲上加亲的好事,第三个人选皇上就熟悉了,是云来的女儿玉郡主,是太后的意思。”
皇上沉吟一会,道:“徐晴就算了,我也觉得那孩子不错,不过许给景沛年纪差了些。至于玉儿,玉儿是云来的心头肉,云来一早跟我说了,玉儿的婚事要她点头,你可问过云来的意思了?”
皇后有些不悦,但还是道:“叫玉郡主做皇上的大儿媳,难道还委屈了她?”皇上道:“话不是这么说,也许云来有旁的打算呢,这个先不急,问过了云来再说。我记得陈家蒋家都和你娘家交好,怎么没选他们家的闺女。”
这话意思就大了,一个交好,可以说私交好,也可以说结党,皇后道:“哪里是交好,皇上也知道,京城有身份又年龄合适的女孩子不多,她们小孩子家家便凑到了一块称姐道妹的,不过是看着小孩儿亲热大人家才客客气气的罢了,总不能叫自家孩子在别人跟前失了面子。”
皇上笑道:“这话说得也是,依我说,陈家的女儿和蒋家的女儿都是个好人选。”皇后嗔道:“皇上您忘了?老二老三都还没定呢,这数得上的也就这么几家,景沛都挑了一遍,到叫人家说景沛把挑剩的给两个弟弟。”
皇上笑道:“就你心思多,高贵妃和丁淑妃都不是这样的人,你尽管看就是了,景洋性子太过放纵不羁,我可要给他找个厉害的才制得住他。”
皇后道:“其实臣妾是真的喜欢徐家那孩子,年纪差点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道:“实话告诉你,徐相的孙女我是打算配给景深的,徐相心里也有数呢。”
皇后惊讶道:“景深心里已经有人了,难道皇上不知道吗?”皇上果真吃了一惊,道:“是谁?”皇后笑道:“说起来也是一家子,是徐相的女婿宋大人的独生女宋祺,徐晴的姑表姐妹,上回太后召见,臣妾看着这个宋祺真是个绝色,太后也风闻说宋祺和景深早就认识,是情投意合,只是宋老爷官职低了些,太后说要把宋祺许给景深做侧妃呢,我看高贵妃也很是喜欢,究竟是做侧妃还是嫡妃,也是一句话的事,要是真成了,她们姐妹俩共侍一夫,倒是一段佳话。”
皇上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了上回在徐家遇到的那个眉目如画的女孩子,是她,若芳的女儿。皇上道:“我之前听云来的意思,是想和宋夫人结亲家呢,两个人从前关系就好,把宋祺许给云来的长子也是一段佳话,怎么又和景深扯上了关系。”
皇后笑道:“臣妾也不清楚,只能问景深自个儿了,只是臣妾有一句话不得不说,人家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这个宋祺容貌艳丽,满京城我看都是头一份,要是个贤惠的就罢了,要是个轻浮的,勾引的孩子不好好上进,倒是娶进了一个祸害,太后的意思是既然景深喜欢,做个侧妃也就够了,要是做嫡妃,真是要好好地考量考量的。”
皇上的脸色如皇后所愿凝重起来,皇后顿时满意了,道:“臣妾言尽于此,只是一点愚见,景深的婚事到底还要高贵妃费心才是。”皇上漫不经心,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这事我自有计较。”
皇后走后,皇上就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了,今儿上午高贵妃来说的那番话八成是给宋祺求情的,对于宋家,对于徐氏,还是皇上心里的一个疙瘩,再怎么释怀,就如同结了疤的伤口,一碰还是会痒,把宋祺许给景深做侧妃,若芳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宋祺是她唯一的女儿,只有为人正室的。可皇后说的也在理,宋祺的样子他是见过的,饶是以一个长辈见晚辈的身份说,还是觉得惊艳,景深会看上她,八成是被美色迷了眼,可要说宋祺是轻浮的,若芳教导出来的孩子,他也是不信的。
皇上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正殿,高贵妃已然醒了,正由侍女服侍着更衣,皇上道:“怎么醒的这么早?”高贵妃嗔道:“皇后来了皇上也不叫臣妾一声,这多失礼呀。”
皇上道:“皇后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对了,你今儿怎么无缘无故提起景深的婚事,是不是景深心里有了谁了?”高贵妃看皇上神色笃定,就知道是皇后告了密,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皇上,他是看上了一个,怕皇上不依,我看他那样可怜,就替他来说说。”
皇上道:“你说说,果然是好的,我怎么会不依。”高贵妃亲自奉了茶,道:“是国子监祭酒宋大人的闺女宋祺,比景深小几岁,上回进宫我也瞧了,是个美人儿,懂规矩,知礼仪,性情也和景深合得来,举止气度不用我说,皇上单想想,宋祺的娘便是徐相的嫡女,她调教出来的人还会有错吗?”皇上道:“我怎么听说她和景深一早就认识?”
高贵妃笑道:“这是一段公案,还是去年夏天,景深从烟霞山回来非说要游学,结果迷了路,正巧遇见宋家老夫人带着宋祺在山上避暑,景深便说是出门游学的子弟,老夫人喜欢,就留了两天,皇上也知道南方民风开放,又是小孩子家,就相互认识了,再者便是景深的师侄女晚云和宋祺关系很好。”
皇上道:“原来是这个缘故,宋家可知道景深的意思?”高贵妃道:“这就要说景深的不是了,人家姑娘原是对他没什么意思的,他倒是好,又是找了晚云,又是找了玉郡主,两边敲边鼓,弄得宋家上下都知道了,宋老夫人还气的不行,把宋祺打了一顿,依我看,宋大人虽说重规矩,可就这么一个闺女,还不是闺女喜欢谁,他们就喜欢谁,都是一颗心在宋祺身上,只要宋祺点了头,他们就没有不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