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道:“这话说的也是,只是我替景深看好了徐相的嫡长孙女,不比宋祺更好?”
071.承诺
更新时间2013-3-21 20:00:58 字数:2473
高贵妃道:“徐家的女儿自然是好的,可你看咱们景深可拿捏得住?他不比京城里这些王公贵族,整天锦衣玉食的养惯了,你看他如今宫里上下还是只有楼霜和画檐两个伺候着,也不知道整饬整饬,屋子跟雪洞一样,也不知道心疼人,体贴人,这和娇生惯养的徐家大小姐搁一块,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臣妾说句不好听的,宋祺这些年养在江南,跟半个乡下丫头差不多,性格也爽利,不计较那些细枝末节,和景深过日子也不用你嫌弃我我嫌弃你的,许就合拍了。”
皇上笑道:“你和皇后是一人一个理,我可不知道听谁的了。”高贵妃道:“皇后娘娘自然更关心体统,可我是景深的娘,只问景深高不高兴,他高兴我便高兴,我就他这么一个孩子了……”
说到这,已经有些伤心了,皇上忙安慰道:“好好好,都依你,别伤心了。”在赵景深之前,高贵妃也怀过一个孩子,到了五个月大了因着身子不好小产了,据太医说,是个女孩子,眉眼都看得见了,若是生下来,该是皇上的嫡长女,皇上知道她肯定是想起这个伤心事了,忙着安慰,自然没有不应的。
直到晚上,皇上又留了高贵妃吃晚膳,赵景深见高贵妃没工夫管他,又动了心思想去看宋祺,被楼霜死活劝住了:“主子,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别的不说,那刺客来历不明,还没查清,万一还有余孽,主子出去不是自投罗网?还是再等一阵子吧,您要是担心宋姑娘,奴才替您去看看都成,送信也成,您老可千万别再冒险了。”
赵景深道:“就你啰嗦,上回出去不是也没事?”楼霜连连叫苦:“上回就够提心吊胆的了,奴才可不想再来一遭。”楼霜这么苦苦央求了,赵景深也就答应了,想提笔给宋祺写信,可想到上回她赶自己走,心里还是别扭着,提笔好几回却不知道该写什么。这时候,这种鸿雁传书的事就不能问楼霜了,问画檐最合适。
画檐出口便是情诗,句句绮丽,赵景深听他文绉绉的念只觉得发笑,可自己写却怎么都不好意思,信还没写,倒有人找上门来了,赵景深一听外头传话进来说要见他的人是赵知文,心里就多了几分郑重。赵知文也是文人做派,递了张请帖进来,请赵景深于后天中午去天香楼赴宴。
这就好比下战书,争得是一个面子,而且赵景深自问自己在宋祺心中的分量想必还不如赵知文,宋祺是最近才意识到对他有情的,可和赵知文,却是青梅竹马,耳鬓厮磨,两个人的关系亦兄亦友,更别提还差点订了亲成了夫妻。
就算如今宋祺选择了他,可对于赵知文还是会像亲哥哥一样的,一想到这一点,赵景深就觉得别扭,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赵知文,要是赵知文是宋祺的亲兄弟,那是没得说,定是要不遗余力的巴结好的。
可他又是自己的情敌,心里还惦念着自己的心上人,谁会乐意巴结自己的情敌呢?赵景深可没这么大度。最后赵景深决定持观望的态度,看看赵知文是什么意思,随机应变。
到了日子,虽然赵景深觉得单刀赴会比较好,但在楼霜的坚持下,赵景深还是带了自己的护卫队,到了天香楼,小二虽不清楚他的身份可也猜到必是大家子弟,客客气气的迎上来,赵景深把缰绳扔给小厮,道:“我找赵知文。”小二堆着笑道:“赵公子早来了,在楼上的青松居候着呢。”
赵景深一进青松居,就看到赵知文独自在饮酒,气质卓然,见赵景深后头跟着不少人,笑道:“鄙人约三皇子喝酒,并不是打架,三皇子何故如此大张旗鼓?”
赵景深顿时觉得有些丢脸,回头瞪了一眼楼霜,叫他们侯在外头。赵景深坐下,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找我什么事?”赵知文却不急,给赵景深斟了一杯茶,赵景深看着他的酒杯,又看看自己的茶碗,没有说话。
赵知文解释道:“三皇子身上有伤,不宜饮酒。”赵景深哼了一声,伸手去拿酒壶,赵知文却微微笑道:“今天见面祺儿也是知道的,她特别叮嘱我不要叫三皇子沾酒。”
可赵景深胳膊已经伸了出去,要是缩回来,这么乖乖听话实在没面子,要说执意喝酒,岂不辜负了祺儿的一片心,赵景深恨恨的看着赵知文,他一定是故意的。赵景深到底还是缩回了手,道:“祺儿还说什么了?”
赵知文道:“祺儿说,叫我和你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毕竟,我是祺儿的兄长,再怎么看三皇子不顺眼也不能动粗。”赵景深眯眼:“兄长?”
赵知文道:“是,我和祺儿虽无缘做夫妻,可情分还在,宋叔收我为义子,就是祺儿的兄长了。”言下之意,就是你三皇子的大舅子了。
赵景深道:“只要你不对祺儿别有用心,我自然会把你当成祺儿的兄长一样。”赵知文微笑:“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这话应该我来说,你若是对祺儿不好,那我就不仅仅是她的兄长了。”
赵景深瞥了他一眼:“就你?”赵知文道:“虽然有炫耀的嫌疑,可我还是可以说,在祺儿的心中,我的分量远远地高于你,就算你们将来成亲,我也会是她的兄长,这一点你不承认也没法子,所以我对你的忠告是,不要叫祺儿伤心,也不要叫她为难,如果有那一天,就算我不择手段,我也会把她抢回来。”
赵景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目光灼灼:“你试试看。”赵知文丝毫不为所动,气定神闲的坐着,可看那意思就是,到时候你就看看我敢不敢了。
赵景深再一次觉得赵知文心思深沉,阴险无耻,如今祺儿为了和他在一起,真的是对赵知文不起,如果将来赵知文提出什么要求,祺儿肯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到时候可不就听他摆布了?
赵景深冷冷瞪着赵知文,赵知文却一无所觉,径自的喝酒,等到喝完最后一盅酒,赵知文才抬头看他:“怎么样,我在等你的一个承诺,你给还是不给呢?”此时赵知文的神色中,竟含了几分伤感与恳求。
赵景深一震,这才郑重道:“我答应你,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叫祺儿受半分委屈,我会让她生活无忧,一生欢喜平安,一如从前。”赵知文听了这话,神色才放松下来,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玉玉佩:“这个是老夫人给我的和祺儿定亲的信物,别人都不知道,如今给你吧。”
赵景深接过来,是块普通的玉佩,成色一般,却雕着并蒂莲花的图案,意头很好,赵景深当做珍宝一样放入怀里,却发现赵知文竟醉倒在了桌子上,他不无苦笑道:“给你一个机会,送我回去。”
赵景深一愣,上前把赵知文扶了起来,外头楼霜惊讶的看着赵景深扶着赵知文出来,主子战斗力这么强大,无声无息就把赵公子打趴下了,完了完了,赵公子好歹也是半个大舅子,这不是得罪宋姑娘吗。
楼霜赶忙跟上去,直到闻见赵知文一身酒味才知道是喝多了。
072.默许
更新时间2013-3-22 20:02:41 字数:2465
赵景深亲自送醉酒的赵知文回家,虽说名正言顺,可宋家人还是觉得尴尬,徐氏客气的谢了赵景深:“多谢三皇子送知文回来。”
然后再无下文。宋老爷虽看赵景深不怎么顺眼,可一想到他是宋祺的心上人,怕宋祺不高兴也就多了几分顾忌,冯氏更是连见都不见的。
宋祺知道赵知文约了赵景深,可听说赵知文喝醉了回来倒是吃了一惊,知文哥哥最是克制,怎么会喝醉呢。匆匆赶到前厅,看向赵景深的眼神便多了几分狐疑,难道是他把知文哥哥灌醉的?
赵景深看到宋祺眼前一亮,又看她先去扶赵知文,脸色就沉了下来,宋祺关心的问赵知文:“知文哥哥,你怎么喝这么多?头痛不痛呀?我叫人熬醒酒汤来。”赵知文虽醉了,可也有三分是装出来的,笑道:“不必了,我回去睡一会就好了。”说完告了罪,扶着丫头踉踉跄跄的回了院子。
这下赵景深可尴尬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越发的在心里骂赵知文阴险。
宋祺这才注意到赵景深,道:“多谢你送知文哥哥回来。”赵景深犟着脾气,看着宋祺就是不说话,宋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不说话,谁又招惹你了?”
赵景深气闷,匆匆一拱手,垂头丧气的就往外走,宋祺见他样子古怪,赶忙跟了出去:“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宋老爷是觉得不妥的,想追出来,却被徐氏拦住了:“小孩子家的事咱们就别问了,越帮越忙,叫他们自己解决去吧。”宋老爷觉得也是,可也不放心,就站在门边往外瞧。
宋祺是压根没想到赵景深会吃醋,拉了拉他的衣袖,见他还是不理人,心中也恼了:“好好地,生气也要有个缘故,这样使脸色给谁瞧呢,你要是不爱来,以后都别来,我也不稀罕。”
赵景深见她生气了,赶忙道:“到底是谁的错?我来了这么久,你看都不看一眼,心里眼里都只有你的知文哥哥,你还问我什么缘故。”
宋祺道:“知文哥哥是我的哥哥呀,他又喝醉了,我自然先关心他,我也没有不理你呀,我这不是问你了吗?”赵景深讷讷的:“那好,是我的错成不成?你这个脾气也是,动不动就生气,我看不是我小气,是你小气,多说两句好听的又能怎么样。”
宋祺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别人给我说好听的我还不乐意听呢,你倒要我说好听的给你听,我才不稀罕。”赵景深深叹了一口气:“看来将来我不能和你吵架,就算是吵架也要我先服软才行。”
宋祺笑道:“有什么不好呀,你一个大男人本来就该让着我呀。”赵景深无奈的看着宋祺,道:“我来了你也不请我喝茶?”宋祺道:“你都走出来了,你要好意思回去我就请你喝茶。”
赵景深当然不好意思回去,宋老爷还虎视眈眈的站在门口呢。赵景深道:“我要到你屋子里去喝茶。”宋祺道:“你想的美。”
想了想,将随身佩戴的荷包解下来给了赵景深,悄悄道:“这里头是我当零嘴吃的糖渍梅子,给你吃啦。”赵景深皱了皱鼻子,很是不情愿,拿一包女孩子的零嘴和在女孩子的闺房里喝茶吃点心是完全不同的好不好。
宋祺语气中带了点央求,小声道:“有这个就不错了,我爹还瞧着呢,他最保守了,要是说咱俩私相授受,可是连梅子都没有的哦,而且你不想给我爹留下个好印象吗?”
赵景深当然想,这样一想,赵景深只好接过荷包,悄悄道:“这茶可欠下了,我以后可是要讨回来的。”说完又朝着宋老爷遥遥一拜:“宋大人,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宋老爷还能说什么呢,微微点了点头。
赵景深回到宫里就被皇上召了去,无他,自然是赵景深的婚事,皇上自认是一个明君,也是个慈父,对于皇子公主们的亲事也都是尽量安排到最好,就算是大皇子,皇上也操了不少心。
二皇子风流好色,挑个厉害的,这也容易找,公主赵景汐是他的心头宝,到时候自然挑最好的,唯有赵景深的婚事,皇上原想着替他选了徐相的孙女,这样将来也多一个助益,可听了高贵妃的一番话,皇上就不得不斟酌了。
十个手指头有长短,皇上扪心自问,其实还是偏心的,最疼爱的除了赵景汐便是赵景深了,大儿子赵景沛心思太深沉,虽精于帝王之术,可没有容人之量,将来必定是个暴君。
二儿子赵景洋风流好色,琴棋书画倒是无一不精,偏偏在国家大事上犯糊涂,将来也多半是个亡国之主。
唯有三儿子赵景深,文才武略无一不精,人又忠厚善良,自幼在烟霞山学艺,于民间疾苦也深有体会,虽城府不深,可假以时日,慢慢调教,将来也不失为一个明君。
皇上这样想着,看见赵景深过来,对他的喜爱又多了三分,赵景深道:“不知父皇召见所为何事?”皇上道:“你央求你母妃来求情的事我是知道了,你和宋祺果真是情投意合?”
赵景深跪下道:“是,儿臣求父皇成全。”皇上道:“宋祺我也是见过的,年轻貌美,你喜欢她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若是娶了她,我觉得有些委屈了你,毕竟她自幼在江南长大,小门小户的姑娘,配不上你尊贵的身份。”赵景深执拗道:“任凭父皇怎么说,我只一句话,非卿不娶。”
皇上沉思了一会,叹了口气:“罢罢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就成全了你吧,只是这件事我虽遂了你的愿,可也不要沉浸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我对你的期望很高,你可别叫我失望。”
赵景深没想到皇上真的应允了,顿时惊喜道:“多谢父皇,儿臣一定不负所望。”皇上欣慰的点点头,道:“这件事你们两个心里有数就成了,你大哥二哥还未成亲,先提你的亲事不好,入了秋就要办你大哥的亲事,来年开春便是你二哥了,最迟明年年底,一定叫你和宋祺成婚。”
赵景深笑道:“谢父皇成全。”皇上满意的点点头:“我既这么说了,可毕竟没放到明面上,你们两个私下里可要守规矩,若叫我知道了,这婚事可就不作数了。”赵景深信誓旦旦的保证:“您放心,我不会拿我的婚事胡来的。”
皇上虽说不让招摇,可京城哪有什么藏得住的秘密,宋家上下自然都心里明白,徐氏已经开始预备东西给宋祺置办嫁妆了,云来自然也是知道的,虽然遗憾不能结这一门亲,可宋祺嫁过来也要喊她一声姑姑的,也算是亲人了,自然也觉得高兴,郑玉儿就更别提了,一直揪着问宋祺什么时候看上赵景深的,宋祺瞒不住,只好把前后说了一遍。
郑玉儿又是藏不住话的人,不出半个月,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国子监祭酒宋大人的独生女宋祺是皇上内定的三皇子妃,虽没正经赐婚的旨意,可大家都是明眼人,面子上不说什么,可在背地里,都在宋祺身上打上了三皇子妃的标签,也把宋家一家归为三皇子一党了。
073.盘算
更新时间2013-3-23 20:02:05 字数:2804
赵景深从宫里传出信来,那意思就是皇上已经应允了,徐氏心中松了一口气,开始盘算着给宋祺预备嫁妆,宋家就宋祺一个孩子,自然什么好东西都是留给宋祺的。
宋老爷也善于经营,这十几年除了徐氏的嫁妆外,宋家也积累了一份不薄的家产,宋老爷说了,虽没什么奇珍异宝,可那些房屋,田地,庄子最是实在,房子赁出去,一年也有不少收益,田地里出的东西更多,不过这些东西有一大半都在江南,打理起来有些费工夫就是了。
再者便是冯氏的私房,冯氏未出嫁前家里父兄都是跑海上的生意的,赚的不多,可带来的一些稀罕玩意,都留给了冯氏,冯氏出嫁后就带了来,当年虽大都变卖了,可后来宋老爷一样一样给找回来,也是十分可观的。
徐氏就见识过一次,赤金打造的形态各异的小佛像,鸽子蛋那么大的猫眼和祖母绿,红宝石,若是用来打首饰都是极好的,不过这些东西当出去大都被人打磨了镶在首饰上了,宋老爷赎回来的便是一整套头面。
那些老旧的头面给宋祺用自然不合适,不过融了打新的倒是使得,再加上徐氏的一整副嫁妆,加起来,陪送给宋祺也不显得简薄了。
徐氏是最要面子的,心里想着决不能在宋祺的嫁妆上叫人挑出什么来,因此盘算了四五遍,觉得还是要多置办几间铺子,像什么茶叶铺子,点心铺子,绸缎铺子,小本经营,不求赚多少,平时宋祺要用什么直接从铺子里拿好的图个方便。徐氏这么一决定,就开始找人看有没有要出售的闲置铺子。
问了三四家,倒真有一间铺子,叫瑞祥绸缎铺,在西大街,地处繁华,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原是一间绸缎铺子,经营的也都是好布料,可因着对手太强大,生意都被抢走了,就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徐氏一打听,才知道瑞祥绸缎铺旁边也有一家主经营布料的兴隆绸缎庄,是魏家的生意。
提起魏家,没有谁是不知道的,魏家祖上原是医学世家,家里不少人都是名医,家里医馆多,药材铺子多,十分有名气,可过了两三代,家里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多了,谁也不愿意去苦学医术了,好些医馆都盘给了人家,专做起草药生意来了,渐渐地,也不拘泥于草药生意了,只要有利可图,布料,木材,香料,胭脂水粉,粮食,魏家几乎都有沾染,到了最后,药材生意倒渐渐地少了。
发展到现在,魏家也是天下商人之首了,人家都说魏家富可敌国,可和魏家有点来往的人都知道,魏家大不如从前了,一来魏家人口众多,分家把家产给分薄了不少,二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子弟中也多是无能之辈,如今魏家嫡支一脉只剩下两房。
魏大老爷原是魏家族长,魏家正统的继承人,可偏又英年早逝,只剩下一对年幼的子女,魏二老爷作为魏大老爷的嫡亲弟弟,便接手了魏家,魏二老爷倒是个做生意的材料,把魏家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听闻为人不怎么样。
魏大老爷的一对子女长到如今也是十七八的年纪了,跟着叔叔婶子过,估计也吃了不少苦,徐氏听说这家兴隆绸缎庄就是魏二老爷拨给侄子历练用的,魏大少爷用心经营,几乎成了头一份,也难怪瑞祥绸缎庄生意不好。
这么一打听,徐氏也不敢买这铺子了,万一经营不善,是要亏本的。可价钱实在合理,听说这家铺子老板另寻了新铺子,需要银钱周转,急于脱手,一间铺子再加上库里价值一千两的存货,只要一千三百两就成交,徐氏也十分心动。
徐氏想找个人商量商量,可一想,要是问宋老爷,宋老爷肯定要说谨慎为好,要问冯氏,冯氏一定要唠叨还是买地实在,想来想去,还是去问宋祺,这毕竟是给她的,将来也要她自己经营。
宋祺对于做生意的事情其实是不感兴趣的,可听徐氏这么说了,便道:“咱们要有好的法子不叫兴隆把生意抢过去,这铺子才算是买得值。”
徐氏笑道:“我就是担心这个,想问问你可有什么主意没有?”宋祺道:“我连铺子什么样都没见过,哪里有什么主意,得亲自看看才好。”
徐氏道:“这话说得也是,要不咱们下午去瞅瞅,实在不行,也可以做其他的生意,像是茶叶,或者是点心铺子,都成。”宋祺道:“西大街也有茶叶铺子和点心铺子,这岂不又重了,还是先瞧瞧再说吧。”
下午宋祺果然跟着徐氏去瞧,兴隆绸缎庄果然生意兴旺,铺面大,伙计也勤快,人来人往的,可瑞祥绸缎庄就一个客人也不见,伙计们都愁眉苦脸的坐在门槛上瞧着隔壁,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瑞祥的老板姓孙,是个胖胖的十分和气的人,找了多少买家都是一来看铺子旁边是魏家的生意就打了退堂鼓,谁敢和魏家抢生意?好容易又有徐氏来问,孙老板热情极了,一见伙计们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气的上前吆喝。因徐氏和宋祺是女客,孙老板便把伙计们都支开了,屋里只留一个五十多岁的柜上的一个姓王的掌柜的,宋家的丫头婆子又进来收拾了一番,这才请徐氏和宋祺进来。
宋祺是带了帏帽的,也不怕见生人,一进铺子就四处打量起来,徐氏问了王掌柜的一些日常经营的事情,宋祺转了一圈,回来道:“娘,咱们把这盘下来吧。”
徐氏笑道:“你可有把握?别到时候赔本。”宋祺道:“我既这么说自然有把握。”徐氏道:“我看隔壁生意实在红火,这也不是经营不善的问题,是魏家的名号的缘故。”
宋祺道:“您只管瞧着,把这儿交给我,我保准三个月叫它生意红火起来。”徐氏见宋祺这么信誓旦旦,自然就同意了。一来,要是宋祺真的能扭转乾坤,自然是好事,要是最终还是亏损了,对于宋祺来说也是个教训,宋祺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就当是花钱买教训了。
徐氏愿意买,孙老板自然巴不得的,很快签订了契约,交付了银子,看了仓库的货物,连这些个伙计也都交给徐氏处理,或是留用或是打发了。徐氏也不想另外找新人,就都留下了,王掌柜也继续留下看生意,徐氏约定好了第二天再来管事。
回去的车上徐氏便问宋祺:“你真有什么法子?可别说大话。”宋祺自信满满:“我虽没做过生意,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那些奇闻杂志里也有不少将生意经的,纸上谈兵我倒是够了,再者我看这店里的老掌柜也是个有本事的,我出主意,他来出面,肯定是极好的,而且我也可以找知文哥哥商量啊,娘,这铺子既然是给我置办的,就交给我吧,我如今在家里也是闲着。”
徐氏笑道:“你倒是伶俐,知道是给你置办的,那就罢了,只是外头鱼龙混杂,有什么事叫人传话就成了,你可别抛头露面的。”宋祺笑道:“放心吧。”
宋祺有什么好主意呢?其实她心里也只是大概形成一个雏形,她读书时就听过奇货可居,这做生意必得要跟旁人不一样才行,瑞祥的布料质量好,兴隆的更不差,要说掌柜和伙计那也是半分八两分不出什么来的。
唯一可动脑筋的便是做生意的法子了,兴隆,甚至其他许多布店的生意都是整匹的布卖出去,人家把布买回去自己缝制衣裳,可若是瑞祥能别出心裁,又好又快的把布料裁成衣裳,直接卖出去可不就吸引人的眼球了吗?
其实也是有成衣店的,只是那些店为了顾及大众的身量尺寸,都是有些不合身的,用的料子也有限,毕竟直接在外头买衣服的人少了,有钱人家家里自然养着绣娘,没钱的人家更是要自己动手节省些。
瑞祥面临的顾客是那些有钱的夫人小姐,照着她们的身量体寸给她们裁衣裳,甚至她们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也可以满足,这种法子有点类似于现代的高级成衣定制,不过宋祺哪里明白这个呢,不过是从自身出发想出来的点子罢了。
074.生意
更新时间2013-3-24 20:01:49 字数:2483
宋祺神秘不说,徐氏自然也不再问了,一回家宋祺便去找赵知文商量,有好些事还要赵知文帮忙才行呢。赵知文听了她的主意,道:“你这主意倒是新鲜,只是有钱人家养的绣娘都是顶尖的,哪有再出来另外叫人做衣裳的道理。”
宋祺道:“知文哥哥,这你就不明白了,我打个比方,比如我爱吃红烧狮子头,家里的厨子也做的极好,可我要是在外头看见了同样是狮子头,却和家里做的不一样,我肯定是要尝尝的。”
赵知文微笑:“这衣裳可不比吃食,你可要慎重。”宋祺笑道:“知文哥哥,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呢。”赵知文道:“叫我猜猜,是不是叫我去找合适的绣庄?”
宋祺笑道:“知我者,知文哥哥也,这衣裳要做得好,靠店里的伙计可不成,我们找个稳妥的绣庄和他们谈妥了。我们负责接活儿,他们负责做衣裳,到时候按股分他们红利就是了。”
赵知文道:“京城最好的绣庄便是魏家的天衣阁,可魏家怎么会帮助你抢自家的生意呢?他们肯定不会答应,可要说其他的,都不如天衣阁出名。”
宋祺苦恼道:“这倒是,这可怎么办呢?”赵知文安慰道:“你先别发愁,我明儿去打听打听,必是有好的,你要先盘算盘算,这做生意要走一步看三步,千万要慎重才成,等店铺重新开张,那些个伙计怎么安置,店里什么规矩,可都是你说了算的,更重要的是能叫他们心甘情愿的给你干活,别出什么幺蛾子才是。”
宋祺扮了个鬼脸:“你越发罗嗦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这就回去打算打算。”这京城的绣庄多是多,可适合作生意伙伴的却没几个,那些有名气的绣庄赵知文这些日子跑了个遍,可还是有些不放心。
所谓无商不奸,只怕宋祺和这些人打交道占不了什么便宜,剩下的便是那些规模和名气都小一些的绣庄了,可也要细细的查访。这些日子宋祺一直在忙着重新装修瑞祥,可是她哪里懂这个,还是把王掌柜叫到家里来,宋祺和他细细的描述了,叫王掌柜去操办。
转眼进了八月,徐氏顿时也变得忙碌起来,徐家几次来请徐氏和宋祺过去小住,可家里还有冯氏和宋老爷,徐氏哪里走得开,都拒绝了,这回是袁氏亲自过来送节礼,顺便请宋家一家子去徐家赴宴,徐氏这不好推辞的,便应下了。
宋祺和赵景深的事徐家自然也清楚明白,皇上看重三皇子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到时候一朝得势,只怕徐家将来还要仰仗宋家的威势呢,荣氏对于外孙女的出息自然高兴,可袁氏却十分嫉妒,她的女儿徐晴是徐相的嫡亲孙女,她没有摊上这样好的亲事,倒叫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占了先,袁氏自然老不大高兴,可面子上还是要客客气气的不是。
袁氏笑道:“婆婆成日家念叨,要姑奶奶和外甥女过去小住,可看姑奶奶实在脱不开身就罢了,说过两天单请姑奶奶一家子去过节。”徐氏笑道:“是我的不孝了,请嫂子回去告诉娘,到时候我一定去。”
两个人正寒暄着,香薇进来回话:“夫人,三皇子身边的楼霜带人过来了,说是中秋的节礼。”徐氏吓了一跳,这正经亲事还没定,怎么就先送节礼过来了,徐氏道:“赶紧请人到小花厅去,我马上过去。”又朝袁氏歉意一笑:“嫂子先喝茶,我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徐氏匆匆离开,并未注意身后袁氏的目光中含着深深地嫉妒。
楼霜是赵景深的贴身小厮,人又机灵,一向负责打点赵景深外头的事务,见了徐氏就赶忙磕头问安,徐氏笑道:“快别多礼了,起来说话吧。”
楼霜笑着应了,起来道:“我们主子新得了两篓子螃蟹,还有一些新下来的果子,叫奴才送过来给夫人小姐尝尝鲜,主子还说,因还未定亲,这节礼不好准备,这两篓子螃蟹就当是今年的节礼了,等明年定下来,一定补回来。”
徐氏笑道:“难为你家主子费心,有好东西还想着,上回听说中了一箭,可好了?”楼霜道:“夫人别担心,主子的伤早就好了,可是太后和贵妃娘娘担心,如今只不叫出门。”
徐氏道:“这也是应当的,虽说年纪轻轻地,可也要注意,这时候不防备,以后可要留下病根的。”楼霜笑道:“夫人说的是,贵妃娘娘也是这样说,只是主子嫌烦,哪里呆得住,倒是经常抱怨呢。”
徐氏笑着没说话
,楼霜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一包东西,道:“这是主子新得的一些好茶叶,听说宋姑娘爱喝茶,所以叫奴才送了一些过来。”
徐氏心里怎么会不明白,笑道:“我替祺儿多谢你家主子了。”又吩咐香薇:“你去叫半莲过来,叫她来拿茶叶。”香薇应了,匆匆跑出去叫人,楼霜也顺势告辞了。
徐氏亲自去后厨看了,两篓子螃蟹,一篓子新橙,还有一小筐金灿灿的梨子,那些螃蟹看着就是极好的,新橙和梨子也是挑的尖儿,徐氏看了十分满意,觉得赵景深连这样的事都想着也不枉宋祺跟了他。
半莲那边来拿茶叶,见了楼霜倒是吃了一惊,楼霜将茶叶包递给了她,笑道:“这茶叶可是我们主子费心挑选的,你可一定要亲手交给宋姑娘。”半莲一瞧便是有猫腻,笑道:“你只会替你的主子办这些事,什么时候能好生劝着些,毕竟亲事还没定,这样是什么意思?到叫人说我们姑娘不规矩。”
楼霜嘿嘿笑了:“知道你是护主的好丫头,可我难道眼睁睁瞧着主子整天害相思病?最近宋姑娘在忙些什么呢?主子问我也好回话。”
半莲叹了口气:“夫人给姑娘置办了一间铺子,姑娘不知怎么的来了兴趣就上心了,如今整日忙着铺子里的事呢,还没开张就忙成这样,开张了只怕连饭也顾不上吃了,我冷眼瞧着,这银子跟流水似的花出去了,夫人也不问一句,我只怕到时候赔了本,老夫人又要念叨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了。”
楼霜道:“宋姑娘竟盘了铺子?在哪?”半莲道:“就在西大街,叫瑞祥的便是。”楼霜道:“要是宋姑娘有什么难处不好开口,你只管告诉我,我告诉主子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半莲赶忙摆手:“叫我说,可半句话也别说,姑娘正在兴头上,叫你主子一句话办好了,她能高兴?竟别去触这个霉头,赵公子如今也是只跟着跑腿,出主意,不敢做决定的。”
楼霜一听,道:“赵公子也在忙这事?”半莲道:“可不是,两个人整天凑一块讨论来讨论去。竟比念书的时候还费工夫,又买了好些绣品比对,我倒瞧着都是好的。”
楼霜沉思了一会,道:“这事总不好瞒着主子,主子最见不得宋姑娘烦心,到时候要出手相助,宋姑娘也未必不高兴。”半莲道:“别当我不知道,就你会抓尖儿讨巧,不就是想讨你主子的欢心?你要不怕姑娘生气,只管去说就是。”
半莲这么一说,楼霜也犹豫了,毕竟宋姑娘那个娇蛮任性的脾气,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075.合作
更新时间2013-3-25 20:02:06 字数:2331
送走了楼霜,半莲便拿着茶叶回去了,宋祺正在屋子里拿着算盘算伙计的工钱,听见声响,头也不抬的道:“回来了?什么好茶叶也值当这么送来送去的?”半莲道:“是不是好茶叶还要姑娘亲自尝了才知道,要我说,这茶叶也只是个幌子,里头大有文章呢,这茶叶我可没拆包,姑娘还是亲自动手吧,省的我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宋祺嗔怪的看了一眼半莲,但还是有些期待兴奋的拆开了茶叶包,果然内有乾坤,里面除了一包茶叶外,还有一封信,估计是包的时候不小心,纸张都有些皱了,宋祺把茶叶扔到一边,兴致勃勃的展开信,细细的看起来,半莲将那茶叶收好,不时抬头瞧着宋祺,只见宋祺一脸娇羞,一会抿嘴笑一会扮鬼脸,不禁也跟着高兴,道:“姑娘,刚才楼霜还问姑娘最近在做些什么,我就说了,我看楼霜的意思,三皇子看不得姑娘发愁,是要助姑娘一臂之力呢。”宋祺果然道:“谁稀罕他相助啊,这是我的铺子,我自然靠自己,要是他帮忙,我索性把铺子让给他好了。”半莲赶忙道:“我也是随口一说,三皇子在宫里养伤,轻易不能出来,就是有那个心也没法子帮什么,顶多叫楼霜过来跑腿罢了。”宋祺哼了一声,嘀嘀咕咕的又把信看了一遍,赵景深在信上说快到中秋,宫里会宴请有诰命的夫人太太,到时候也下了帖子请宋夫人和宋祺进宫,叫宋祺早些做准备。
每年中秋宫内都会宴请诰命夫人,时间不一样,有时候八月初,有时候过了中秋节要八月底,赵景深既然这么说了,那定是赶在中秋节之前了。
宋祺如今正烦恼着铺子里的事,也不甚在意,只叫半莲把信收到妆奁抽屉里,又开始噼里啪啦的拨弄算盘。如今铺子里除了王掌柜之外,还有四个店里的伙计,两个库里的伙计,王掌柜是老人儿了,又有经验,每月五两银子的月钱,那六个伙计其中一个领头的是二两银子一个月,剩余的都是一两银子一个月,这光月钱一项,每月就出去十二两银子,现在铺子里没什么生意,白养这一批闲人,不亏就怪了,这些日子宋祺为了出奇制胜,叫铺子关了门,只专心的做装修的事,照宋祺的主意,外头只留了一个小小的柜台,里头才是乾坤所在,这事说起来麻烦,可以动起手来,倒也快,没等赵知文找到妥当的下家,王掌柜便来说铺子里装修差不多了,请宋祺过去验收。
如今有赵知文陪着,宋祺也能单独出门了,到了瑞祥的铺子跟前,便看到原来宽阔的大堂小了一半,也没有那些摆的层层叠叠的布匹了,墙上只挂了一副月下芙蓉图,柜台椅子也都换了素雅的黄花梨木的,柜台旁边是个大红色织锦绣花的帘子,掀了帘子进去,便看到一个小厅,两边俱是隔出来的小隔间,里面不大,可四五个人站进去也是绰绰有余了,这是单留给那些客人量尺寸试衣裳的,也都布置的十分精巧,中间垂着精致的四角宫灯,墙角摆着四季常青的君子兰,墙上挂着的图画或是梅兰竹菊,或是岁寒三友,或是喜鹊登枝,每个房间也都不一样。宋祺每个小隔间都细细的看了,虽然打点的匆忙,可还是能看出是用过心的,没什么毛毛糙糙的边角。小厅里的墙壁则都空着,宋祺打算把每件衣裳的样品都展示在这让进来的客人第一眼看到,引起大家的新鲜感。赵知文道:“我看装修的也差不多了,就是绣庄的事还一直没着落。”宋祺道:“既然做就要做到最好,咱们可不要将就着。”这话赵知文也认同,可关键是魏家的影响力太大了,最好的绣庄都是魏家的,其他的绣庄一听说和魏家抢生意,这个茬就都不敢接了。
宋祺正为这事发愁,没想到就有人送上门来了,不是别人,正是兴隆的掌柜,魏家的大少爷魏子瑜。魏子瑜是在瑞祥铺子里留了帖子,请王掌柜代为传话,要见宋祺。宋祺自然不会见他,也可以说,不会单独见他,依旧是赵知文护驾。宋祺隔着屏风坐在瑞祥的后堂,赵知文则负责和魏子瑜寒暄。
透过朦朦胧胧的屏风,宋祺悄悄看了,魏子瑜也是个十分清秀的男子,只是影影绰绰的看不清,声音倒是十分温润:“我听说宋姑娘接手了瑞祥,又在四处找绣庄,我虽不明白宋姑娘的意思,可一样生意百样做,要是宋姑娘不嫌弃,我的天衣阁倒是可以和宋姑娘谈谈。”
赵知文见魏子瑜如此坦白,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转头看了看屏风后头,宋祺出声了:“魏公子,要说合作,天衣阁自然是首选,只是契约里有些地方怕魏公子不能同意,便作罢了,既然魏公子这么说,倒是可以商议商议。”魏子瑜笑道:“这个自然,只是不知道契约是什么,还请宋姑娘言明。”宋祺道:“我的契约也不多,总共两条,第一条,天衣阁负责接手我提供的绣活,并且又快又好的完成,所费的本钱由天衣阁供给,年终我分四股的红利,第二条,我所提供的衣裳款式,绣花样子,天衣阁不得私藏,也不许做成绣品卖,要是违背了,挣多少钱,都要分六成给我。”魏子瑜沉思了一会,轻笑道:“宋姑娘当真是精明,我出了本钱,却只得了四成利,宋姑娘白赚六成,这走到哪里也都说不过去吧。”宋祺微笑:“天衣阁不花钱白白多了这些生意,岂不太占便宜了?这四成里三成是本钱,一成是红利,依我说,不少了。”魏子瑜道:“宋姑娘的锦囊妙计能否透露一二?也好叫我安心。”宋祺道:“这可不能告诉你,你要是把我的点子偷学了去,我可不亏大了。”这话里带着点小俏皮,魏子瑜顿了顿,道:“既这样,那容我思量思量,若是可行,我会拟了契约送过来,到时候宋姑娘签了契约,咱们就算是一家生意了。”
宋祺自然说好,魏子瑜看来也是个爽快人,第二日就派人送来了契约,宋祺仔细地看了,又请王掌柜细细的看了,说没有问题,这才和魏子瑜约见了,相互签了契约,定下了开业大吉的日子。
开张的日子也不着急,毕竟还要做出一些样品来放在店里展示,宋祺原想画些新鲜的花样子招揽顾客,可她一个人哪里能行,只好去找郑玉儿出主意。
郑玉儿也正在家闲着,听宋祺说了,也来了兴趣,还抱怨道:“有这样好玩的事怎么不叫上我,我在家里真真是闷死了。”宋祺道:“我想着有晚云陪着你便没来找你,对了,晚云呢?”郑玉儿:“快别提她了…”
076.衣裳
更新时间2013-3-26 20:01:38 字数:2556
郑玉儿道:“快别提她了,自从上回落霞山的事没多久,她的师傅就找过来了,她师傅不喜欢进宫,三表哥便托我娘招呼他的大师兄,晚云便从宫里搬来了我家,头一回见她的师傅,当真是个美男子,风度翩翩的,只是太严肃了些,见着晚云脸就板着,把晚云吓得不敢吭声,最后又是三表哥的三师叔四师兄再三的劝了,我娘也说好话,这才免了晚云的一顿板子,如今早跟着她师傅回去了,那时候你正忙着,也没告诉你。”
宋祺道:“烟霞山的人一向神秘,不说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回去后晚云挨打了可怎么办?”郑玉儿道:“这个不用愁,晚云的师祖据说对晚云十分疼爱,怎么会看着晚云挨打呢?不过晚云的师傅当真是极厉害的,我爹那样的严肃,也没他那样吓人,难怪晚云要离家出走。”
郑玉儿又唠唠叨叨半天,把晚云的师傅评头论足,最后才想起来正事,道:“要我说,别说新鲜的花样子,就是没见过的款式也能想想,就是怕太新鲜了,没人敢尝试。”
两个姑娘凑一起叽叽咕咕半天,总算定下了四套衣裳的样子,宋祺拿回去交给天衣阁的人,叫他们做好了再送过来就是了。
天衣阁速度倒是快,没几天就把衣裳先送到了宋家,宋祺一件一件的细细的看了,果真是针脚细密,十分精致,都是一针一线用功绣出来的,看来那个魏子瑜还算诚信,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
这四件衣裳,一件是素净的藕荷色,但是在胸口却绣了一枝繁复艳丽的牡丹花,一直蜿蜒到裙摆,纽扣那里也花了心思,周围绣上小朵的花朵,那纽扣就是花中间的花蕊,十分别致,还有一件是华贵的宝蓝色,上面用宝石蓝的绣线绣了暗纹,看着就是件素衣,行动起来才会看见衣料上的暗纹,是精致细密的月季花。
第三件是款式新颖了些,粉色的裙子,领口袖口腰间皆镶了寸宽的嫩绿色的镶边,红绿相映,因都是清淡的颜色,也不显得俗气。第四件是宋祺的最爱,嫩绿色的裙子,无一装饰,只是缝合的线却用了棕色的线,裙摆袖口衣领处也都用棕色的绣线细细的勾了边,简洁中带着一种精致。
宋祺换上了就舍不得脱下来,在穿衣镜前左照照右照照,美得不行。半莲见状笑道:“姑娘这样喜欢,不如留下穿算了。”宋祺虽不舍得,可还是道:“这可不成,少了一件,铺子可怎么开张呢。”
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得换下来了。第二日,郑玉儿叫人来请,说是又有了新花样,叫宋祺过去瞧,宋祺当时就觉得奇怪,到了郑家一看,果然,赵景深也在。
郑玉儿嘴上没有把门的,七嘴八舌的把设计新衣裳的十二告诉了赵景深,还颇为自得,宋祺一听,道:“就你嘴快,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郑玉儿吐了吐舌头,道:“这里还有外人不成?为什么不能说?”宋祺看了一眼赵景深,赵景深微微笑着,没有说话,宋祺暗哼,在别人跟前,他永远是这一副水波不惊的样子,只有在她跟前,又无赖又油嘴滑舌讨人厌。
心里这样想着,可还是禁不住的瞄那个油嘴滑舌讨人厌的人,有好些天没见了吧。郑玉儿心思通透,哪里不知道,笑嘻嘻的找了个借口躲出去了,因是在郑玉儿屋子,也不怕别人知道,郑玉儿一走,屋子里的丫头也都走了,就留了门口半莲和楼霜把门,赵景深这才坐到了宋祺旁边,拉着她的手道:“最近忙什么?我看你瘦了不少。”
宋祺道:“就是铺子里那些事。”赵景深有些心疼:“为什么不叫我帮忙呢,有些事我一句话就妥当了,偏你非要自己劳心劳力,这是叫我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