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祺抽开手,扮了个鬼脸:“你少肉麻了,这是我娘给我置办的铺子,自然我来费心。”赵景深笑道:“说是给你的,还不是嫁妆,等你嫁给了我,人都是我的了,还在乎那一间铺子?”
宋祺红着脸推了他一下:“去,就知道瞎说。”赵景深笑着不再说话,重新握着她的手,两个人就这样坐着,默默无言,却都觉得十分这一刻十分温馨。
过了好一会,赵景深才道:“对了,中秋节的事你可要放在心上,帖子过两天就送到了。”宋祺道:“我不大想去,上回进宫就提心吊胆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赵景深道:“如今咱俩的事都定了,怎么会和上回一样?我四妹对你好奇的很,整天闹着要见你呢。”宋祺道:“就是景汐公主吗?”赵景深笑道:“你和她差不多大,叫她景汐就是了,她最受父皇疼爱,整天上蹿下跳的闯祸,父皇还护着不让管,越发的无法无天了,只是她虽然刁蛮了一些,可还是很善良的,我敢打赌她会喜欢你的。”
宋祺还是有些犹豫,赵景深接着抛诱饵:“大哥二哥的婚事父皇都定了,人选到时候也会来,你难道不想看看吗?说到底,将来你可要和她们做妯娌的。”
赵景深越是这么说,宋祺越不好意思,捂着赵景深的嘴不叫她说,赵景深却趁机拥佳人入怀,有些郁闷:“祺儿,咱们都订了亲了,我只是想抱抱你亲亲你,你干嘛老不让?上回在落霞山,我亲你你也没生气。”
宋祺瞪他:“那时候我哪里反应过来了,都是你诓骗的我。”赵景深哄道:“好好好,不亲你了,就抱抱好吧。”说着深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该生米煮成熟饭,咱们早早的成亲就好了。”
宋祺听了这话,简直要冒烟了,使劲的拍打赵景深:“叫你胡说,叫你胡说。”赵景深手脚灵活,根本躲得开,可为着宋祺高兴,还是叫她打了几下,赵景深占了些便宜,耍了通嘴皮子,总算舒畅不少,和宋祺正正经经说起话来了。
宋祺将送来的四件衣裳仔细给赵景深描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第四件如何的好看,自己如何的喜欢,赵景深也是不以为然,道:“你既然喜欢,那就留下穿,等你卖出去了,可真是穿不着了。”
宋祺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耽误了开张就不好了。”赵景深看她一副纠结的样子,眉头紧紧皱着,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赵景深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怦然心动,胸中满满的感情好像要溢出来了,好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感受她的柔软,撷取她的芬芳,狠狠地亲吻,要吞到肚子里才放心。
可又是那样的珍惜着,小心着,捧在手掌心呵护着,仿佛一个呼吸就要把她吹走了一样,这样的左右为难的心境,也只有赵景深自己体会罢了,可赵景深还记得自己对父皇的承诺,要严于律己,恪守礼法,虽然等待的心已经是那样的焦急,可那满满的期待又让他想慢些到来,让他细细体味其中的喜悦。
宋祺低头想了半天,尤为未决,不经意抬头却碰撞赵景深炙热的目光,宋祺羞涩的低下头,轻声道:“你看着我做什么?”赵景深却好像十分痛苦似的,呻吟一声搂住宋祺:“祺儿,我真想咱们快点成亲。”
里头如何的缠绵旖旎不说,郑玉儿刚出了院子就看到一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花园里,郑玉儿的心顿时砰砰乱跳起来,这一刻仿佛是在梦里,可那人,那眉眼,又是这样的真实,郑玉儿顿时呆在了那儿。
077.玉佩
更新时间2013-3-27 20:01:42 字数:2951
赵知文是纯粹被郑琮邀请来家里的,郑琮虽是云来的嫡子,又是镇南侯世子,可没有半分纨绔气息,对于那些靠着家里名声招摇过市的贵族子弟很是不齿,相反,却对那些有出息的寒门子弟十分敬服。
也是因着这个缘故,郑琮和赵知文才熟识起来,一样的年轻英俊,一样的才华横溢,自然容易生出知己之感。今儿赵知文上门是个偶然,不想竟被郑玉儿看见了。
郑玉儿很想上前问候两声,反正这是在郑家,她上前问候也不显得失礼,可脚下跟生了根一样,怎么都动不了,身后丫头清溪跟着,见郑玉儿停住了脚步,奇怪的往前一看,这才知道缘由,不禁恍然大悟,到了嘴边的疑问也没问出口,乖乖跟在后头。
那边赵知文似乎在等人,不时地抬头看看前方,不一会,那边郑琮匆匆走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笑着和赵知文说了两句话,两个人并肩离开了。
郑玉儿看着赵知文的背影被树木掩住,长叹了一口气,对清溪道:“哥哥什么时候认识的赵公子?我怎么不知道?”清溪道:“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奴婢猜想,赵知文在翰林院,大少爷这阵子不也是说什么修书的事,老往翰林院跑吗?估计两个人就认识了。”
郑玉儿道:“我说呢,哎,你去厨房端些果子来摆在花厅里,再去叫三表哥和祺儿过来。”清溪应了,跑去办事,郑玉儿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到花厅,坐在椅子上发呆。
宋祺一进花厅便看见郑玉儿跟个泥人儿一样呆呆的坐着,悄悄上去拍了她一下:“发什么呆呢。”郑玉儿被吓了一跳,嗔道:“你可真坏,就会吓唬人。”
宋祺笑道:“谁叫你发呆呀,说,想什么呢?”郑玉儿坏坏一笑,看着赵知文道:“我在想我的三表嫂什么时候进门呢。”对着郑玉儿,宋祺可是不怕的,不仅不害羞,反而拍了拍郑玉儿的头道:“乖,等三表嫂进了门,就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郑玉儿本想打趣宋祺,却反被宋祺打趣了,红着脸不依,非要打宋祺,宋祺仗着赵景深护着,有恃无恐。郑玉儿看赵景深含着笑,却把宋祺护的牢牢地,宋祺在他身后伸出头来扮鬼脸。
郑玉儿气的直跺脚:“好啊,俗语说新人入新房,媒人丢过墙,如今还没成亲呢,就把我这个媒人抛到脑后去了。”赵景深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别闹了,叫丫头看笑话。”
说着拉着宋祺坐下,又亲手给她拿了个梨子,削了皮递给她,郑玉儿在旁边冷眼看着,心里十分羡慕,想着哪天如果赵知文能像三表哥待祺儿一样待自己,真是死也甘愿。
三个人坐在花厅吃水果说话,清溪匆匆从外头进来传话:“公主来了。”郑玉儿霍的站了起来,惊讶道:“她怎么来了?快请进来。”宋祺刚才被清溪那一句话吓得呛着了,拼命的咳嗽,赵景深慌忙给她拍背,道:“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宋祺推开他,刚想说公主来了,看见这样不好,可却说不出话来,赵景汐一进花厅,就看见了两人亲密的姿势,啧啧围着两人看了起来。
赵景深皱着眉头,拿帕子给宋祺擦嘴,见赵景汐一脸的趣味,道:“瞧什么呢?你是偷溜出来的吧?当心父皇知道了。”赵景汐哼了一声,坐在对面椅子上:“我是不怕的,你要是向父皇告状,我就告诉父皇你和佳人私会,到时候看谁受罚。”
宋祺咳了一阵,恨不得用帕子捂着脸,再不见人,没想到赵景汐倒是十分有兴趣的样子:“这位就是宋姑娘吗?看来别人也没说错,宋姑娘当真是天姿国色,艳丽无双,难怪把三哥栓的牢牢地。”
宋祺在外人面前总是十分拘束,忙站起来行礼:“见过公主。”赵景汐道:“哎,你别对我行礼了,三哥会不高兴的,你叫我景汐好了。”
宋祺下意识的去看赵景深,郑玉儿赶忙打断:“好了好了,左右都是一家人,不过是时间早晚,有什么礼不礼的。”又问赵景汐:“你偷跑出来是为了什么?不会是专门来看祺儿的吧。”
赵景汐道:“当然不是了,我是出宫来报仇的,这事还得你帮忙。”说着拉着郑玉儿往外走:“来来来,我给你详细说说。”郑玉儿被拖了出去,赵景深道:“你别放在心上,景汐就是这样,有些疯疯癫癫的,都是被父皇惯坏了,可心眼却很好。”
又道:“怎么样了?刚才怎么呛着了?好了没?”宋祺闷闷道:“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赵景深看她真是吓着了,道:“没关系,皇子成亲前按例是要封王,迁出宫另行建府的,我们成亲前也会这样,到时候就不用整天住在宫里了,景汐再闹也闹不到咱们。”
宋祺道:“我不是说这个,就是觉得有些偷偷摸摸的,不光彩,要不以后咱们别见面了,被人知道了也不好。”赵景深急了:“叫我六七个月不见你,我可受不了,咱们只是见见面,说说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宋祺道:“那过了年我就不见你了。”过了年开春估计也要开始筹办婚事了,到时候整天在家绣嫁妆,想出来也没时间啊,赵景深自然也明白,笑道:“那好,到时候只怕都忙,也见不了面,不过这之前你可要见我,不然等不到成亲,我就相思蚀骨而死了。”
宋祺轻轻锤了她两下,赵景深忽然想起什么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道:“这个东西给你,先前就想给你,可着急忙慌的就忘了。”
宋祺接过来道:“这是什么?”赵景深笑道:“你看看就知道了。”宋祺好奇,打开一看,竟是一块碧云出岫玉佩,颜色温润细腻,一看就是有年头的东西了。
赵景深笑道:“我原来的名字是景琛,是师傅给取的,只是父皇说和大哥二哥的名字不相符,就改了深字,不过师傅还是喜欢叫我琛儿,这块玉佩是师傅送给我的,我从小戴在身上,师父说,我是命中带玉的人,有块玉佩压着才好,这算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送给你。”
宋祺恍如晴天霹雳,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那个道士的话:梅花香自苦寒来,虽是际遇坎坷,可熬过去了,也是富贵一生的,若说可解的法子,以后断不许跟带玉的太过亲密就是了。
以后不许和带玉的太过亲密!
她还是没赢过老天,原来,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赵景深见宋祺脸色骤变,不禁担心道:“怎么了?”宋祺慌乱的摇摇头,却怎么也不肯要那玉了,赵景深觉得奇怪,道:“怎么?你不喜欢?”
宋祺摇摇头,道:“我不喜欢玉。”赵景深有些失落:“我一直在想送你什么东西能够表示我的心意,想来想去也只有这块玉佩了,你既然不喜欢就算了,以后我遇见好的再送给你。”
宋祺心情慌乱,压根没注意赵景深在说些什么,那个道士说过的话,际遇坎坷,颠沛流离,难以长久这几个词不停地在她脑中晃,她嫁给了赵景深,难道正是应了这个劫数?
她离了京城,就好像离了水的鱼,一直磕磕绊绊的,如今她又遇到了那个带玉的人,那她的劫难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呢?际遇坎坷,颠沛流离,难以长久,难道现在和赵景深在一起的快乐,就是黑暗前的最后一点光明吗?
赵景深见宋祺呼吸急促,额头冒汗,似乎很是慌张的样子,顿时觉得不对劲,握住她的双肩道:“祺儿,你这是怎么了?”宋祺被他一摇,醒过神来,只是跟做噩梦醒了一样,哇的大哭起来:“我害怕,我害怕,我不要那样…”
这可真把赵景深吓坏了,赶忙揽在怀里轻声安慰:“不哭不哭,都听你的,咱们不那样,不哭了啊。”宋祺伏在赵景深怀里哭了好一会,这才抽抽搭搭道:“我不要你的玉佩,我不要带玉的。”
赵景深此时已经方寸大乱,连连应承:“不要不要,我不给你带玉的。”宋祺听他这样答应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抽抽噎噎哭个不停,她还太年轻,现在很幸福,那些际遇坎坷,颠沛流离的话对她来说简直太远了,还不是她能承受的地步。
赵景深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还是意识到宋祺是害怕玉的,心头也就浮起了一个疑惑,这让他不禁想起了上回姑姑云来托他办的事,他那时候心情低落,以为只是内宅妇人的大惊小怪,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回想来,难道就是因为那个?
078.视察(加更)
更新时间2013-3-28 15:00:19 字数:3061
宋祺的好心情完全被这块玉佩给弄没了,等哭的停下来了,便说要回家,赵景深如今也是满头的雾水,想要问明白,却又怕勾起了宋祺的伤心事,因此便按住了,郑玉儿不知被赵景汐拉着去做了什么,也不见人影,赵景深亲自送宋祺上了马车,看着走远了,这才折回去找郑玉儿,宋祺的事郑玉儿应该很清楚。
到了郑玉儿屋子窗下,赵景深便听见赵景汐气冲冲的声音:“我还从没见过这样嚣张的人,我一定要杀了他。”赵景深脚下不停,隔着窗子道:“你要杀了谁?”屋里顿时没了声音,郑玉儿出来道:“祺儿走了?”
赵景深道:“是,我正好也有话问你呢。”郑玉儿道:“表姐说的事已经够让我头疼了,你怎么还要找我?”赵景汐此时也凑过来,道:“是什么事情呀?”
赵景深道:“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别问了,要不我可就告诉父皇了,也不知你整日忙些什么,只知道喊打喊杀的,成何体统?”赵景汐撇嘴:“就你会教训人。”
赵景深道:“我是真有正事,这样吧,我知道二哥正在春风楼喝酒,我叫楼霜带你过去找二哥玩如何?”赵景汐顿时来了兴趣:“春风楼?是那种地方吗?”
赵景深笑而未语,赵景汐拍手道:“我早就想看看了,我去我去。”说着朝郑玉儿摆摆手:“改天再来找你说。”话音未落人就跑远了。郑玉儿这才道:“表哥怎么了?这么严肃?”
赵景深道:“上回姑姑托我找归真大师是因为祺儿的事我是知道的,祺儿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要找归真大师?”郑玉儿有些惊讶,但还是道:“这事其实我也不大清楚,祺儿也不太愿意说的样子,就是我娘知道的也不多,宋家的人都是守口如瓶,好像是祺儿在家里时有个道士给她算了命,说她的命格不好,不能离开家乡,要一辈子呆在青乡县才算是万无一失,要不就会有什么劫难,祺儿上回去碧华庵静修就是这么个缘故,上回祺儿落水,宋老夫人便说是劫数,没见到归真大师,便另外请了个什么师傅算的,说要祺儿静修,还不要早嫁,要不然,今年开春祺儿就和赵公子定亲了,可也轮不到你了。”
赵景深皱着眉头,道:“那道士是谁?”郑玉儿道:“这谁知道呢?祺儿也不知道,说是个游方的道士。”赵景深道:“多谢你了,今儿这些话不要叫祺儿知道。”郑玉儿点点头:“三表哥要是想知道,问赵公子就好了,好像当时就是他陪着祺儿的,他肯定清楚。”
赵景深也是这样想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宋家的人,也只有赵知文对宋祺的事最了解了,尽管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可还是要硬着头皮去问赵知文。
赵知文似乎有些疑惑,半天才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赵景深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赵知文却道:“要我说不过是个算命的一句话,当不得真,可说的话难免叫人心里不舒服,那道士说祺儿是倦鸟归林,不宜离乡的命格,离开家乡便如同鱼离了水,一切都会不顺,还说离乡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和带玉的人牵扯过深,否则,际遇坎坷,颠沛流离,难以长久。”
说完便怀疑道:“你问这个,难道你竟是带着玉的?”赵景深恍然大悟,这才知道为什么宋祺当时会勃然变色,听见赵知文的质疑,赵景深可不敢说是,道:“我只是知道宋夫人在打听归真大师的下落,想问的详细些罢了。”
赵知文疑惑略微解了,但还是道:“我虽然对这些话不信,可祺儿却是被吓住了,当时因着进京的事老夫人就和夫人吵了一架,如今要再出什么事,只怕到时候都当了真,别的我不敢说,可我肯定,老夫人是定不会叫你娶祺儿的了。”
赵景深心中猛然一跳,脸色也顿时不好看起来,赵知文都看在眼里,也不点破,道:“出了这事后,家里人都悬着心,又是叫祺儿静修,又是拘着不许见人,生怕出了事,所以说要请归真大师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可解。”赵景深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加紧打听归真大师的下落的。”
中秋节的宫宴,宫里是送了帖子来,可宋祺还是不想去,只打算叫徐氏一个人去,一来,那天宋祺确实是被那块玉佩饶的心思纷乱,没那个心思。
二来,她这个时候有点不想见到赵景深,一想到他就是那个带玉的人,宋祺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遇到赵景深,真的会让她际遇坎坷,颠沛流离吗?
她和赵景深真的能如愿以偿结为夫妻吗?就算结为夫妻,那以后能相亲相爱吗?如果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会和赵景深成为怨偶,她宁愿就在现在终止所有的感情,以免日后的伤心难过。
为了摆脱这些心思,宋祺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要开张的铺子上,有了魏子瑜的相助,好些事情都迎刃而解,魏子瑜不愧为魏家的长子嫡孙,从小受的教育不一样,这做起生意来也是一副家常便饭的样子,脑筋一转便是一个主意。
原先宋祺只想在铺子里卖成衣,可魏子瑜却提出了意见,捎带着卖些形状奇巧,花样独特的荷包和帕子,这样一来,宋祺又把自己关在家里马不停蹄的画手帕和荷包的花样子,送去天衣阁加工。
开张前一日正好是中秋节,魏子瑜特地请宋祺过去验收,觉得可行就放那些伙计回家过节。这些日子来往频繁,宋祺也就摘了帏帽,和魏子瑜熟识起来。
虽然魏子瑜初见宋祺也很是惊艳,可随后就恢复了正常表情,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宋祺也觉得魏子瑜全然没有那种商人身上的铜臭气,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斤斤计较,反而光风霁月,跟那些名门子弟,书香士子没什么区别,总是脾气温和,叫人觉得很舒服。
宋祺见魏子瑜进出瑞祥宛如进出自己的铺子一样随意,不禁打趣道:“知道的说我和魏公子合伙做生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请了魏公子做我的新掌柜,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魏子瑜笑道:“宋姑娘过奖了。”
一进铺子,就看见柜台那儿多了一块展板,上面挂着各色新样式的荷包,手帕子,柜台上也摆了个花鸟迎春的粉白瓷瓶,里面插着鲜艳的芙蓉花,进了后堂,那些衣裳已然挂了上去,原来宋祺只准备了四件,后来魏子瑜说少,宋祺又集思广益,叫半莲帮忙,又想出了四种样子,凑够了八样,整整齐齐的挂在墙上,配着繁复艳丽的宫灯和墙角插满鲜花的大瓷缸,有种雍容绮丽的意味。
各个分开的小隔间也多了许多装饰,比如桌子上铺了乳白色的桌布,边边角角绣了一小圈蔷薇花,素净中带着一点典雅的感觉,桌布是方形的,垂下来的四角还垂了四个蝴蝶形状的香囊,里面想是放了熏香,屋子里纵然没有香炉燃香也带着一股清淡的香气。
还有喝茶用的碗,搭衣裳用的衣架子,都比上次来看时精致了不少,宋祺很清楚,这都是魏子瑜的功劳。魏子瑜笑道:“只是我的一点拙见,宋姑娘不要怪我擅做主张。”
宋祺道:“做生意我自然没有你有经验,这些地方你想到了,我该谢谢你才是,看来,我给你四分利真的是你亏了。”魏子瑜笑道:“是宋姑娘先想出来的好点子,现在做生意,就看谁的点子有创意,新奇,叫人闻所未闻才能引起别人的兴趣,我想等瑞祥开张,一定会客似云来,到时候我不也跟着赚钱了?”
宋祺笑道:“你说的也是,就冲着你的这份心,我也一定会叫瑞祥起死回生。”两个人四处盘点着看了,出铺子时已经月上梢头了,刚才冯氏就派人来催,叫回家,又怕宋祺一个人不安全,叫家里管家带了人过来跟着。
宋祺一看时候不早了就说要回家,魏子瑜笑道:“原想着今儿是中秋佳节,请宋姑娘喝酒吃螃蟹,既然宋姑娘急着回去,那我先送宋姑娘回去吧。”
宋祺道:“今儿是中秋,你难道不回家过节吗?”刚说完这话就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魏子瑜父母双亡,每逢这样的团圆时候应该更思念父母,自己这样说可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
宋祺改口道:“要不你来我家喝两杯吧,知文哥哥今儿个有事,爹一个人喝酒也怪闷的,你去了他肯定高兴。”魏子瑜微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祺笑道:“不瞒你说,我们家人少,过节也有些冷清,你要是去了也热闹些。”两个人说着话,马车停在街边,魏子瑜很有风度的扶着宋祺上车,半莲跟在后头,却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宋祺觉得奇怪,回头一看,不远处,赵景深面无表情的正看着这边,身后跟着楼霜,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
079.中秋
更新时间2013-3-28 20:01:23 字数:2559
宋祺压根没想到赵景深这个时候会出宫,按理说,他不应该在宫里的吗?和一群王公子弟喝酒赏月,怎么会跑来这里?宋祺狐疑的看着赵景深,让赵景深越发的怒火中烧,什么都安排好了,原想着借着进宫能好好和宋祺说说玉佩的事,没想到左等不来,右等不到,一问才知道压根没进宫。
好好地为什么不进宫?还不是躲着他,他又气又急,也顾不得什么宴会了,匆匆出宫,到宋家悄悄一打听,宋祺竟然出门了,知道她新开了铺子,在这铺子门前等了半天,就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出来,真是气死人了,那个魏子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睛瞄来瞄去一点也不老实。
更可气的是,宋祺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赵景深气到了极点,反而是面无表情,熟知他这个表情的楼霜拼命地给宋祺使眼色,好姑娘,快说两句好话吧,说两句好话兴许就好了。
可宋祺往这边看了一眼,居然毫无反应,掀着帘子就进了马车,随后半莲也忐忑不安的上去了,掩好了帘子,马车哒哒的往前走,魏子瑜上了后头的马车紧随其后。
赵景深身上煞气顿生,狠狠一拍旁边的树上一拍,树咯嚓一声,拦腰折断,楼霜看着那有两个手臂那么粗的树凄凄惨惨的倒在地上,忍不住悄悄挪脚,远一点,再远一点。
宋祺并不是故意无视赵景深的,当着魏子瑜,宋祺难道还上前和赵景深打招呼问好吗?这多惹人闲话呀,赵景深是男子,没有什么,可她的闺誉可怎么办?
通过郑玉儿私下见面遮掩的好就罢了。像这样光天化日的,宋祺可不敢。可宋祺还是觉得忐忑,这样不理他,赵景深应该生气了,这可怎么办呢?
半莲见宋祺心神不宁的,道:“姑娘,刚才奴婢都看见了,姑娘这样不理睬好不好呀,三皇子生气了可怎么办?”对着半莲,宋祺嘴硬:“当着人我还能主动找他说话不成?我成什么了?他应该体谅才是,要是生气了,就叫他气去。”
半莲有些无可奈何:“姑娘这是何必呢,要我说,姑娘写个只言片语的,我送去也好啊。”宋祺道:“别提这事了,今儿回去晚了,祖母肯定要说的,要是再提这事,祖母更生气。”
到了宋家,宋家已经是灯火通明,不只宋家,左邻右舍皆是灯火通明,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写着宋字,进去后廊下,树上皆挂着花灯和彩灯,宋祺招呼魏子瑜道:“家里简陋,不比在魏家,你可不要嫌弃啊。”
魏子瑜看着满院子的热闹,笑道:“怎么会呢,说实话,这样的热闹,我还真有些羡慕。”丫头们早在二门候着呢,见宋祺来,忙不迭的簇拥着送到了冯氏那儿,管家招呼着魏子瑜也去了冯氏的院子。
宋家人少,在青乡县时还好,如今赵知文进宫待诏,徐氏进宫赴宴,只有宋老爷放假在家,和冯氏两个人也冷冷清清的,见了宋祺过来,冯氏又是高兴,又是怪她在中秋时候出门,一屋子人服侍脱披风的,端水洗手的,拿巾子的,准备碗碟的,丫头来来往往热闹极了。
宋老爷见了魏子瑜也很是客气,冯氏不用说,只要是年轻有出息,相貌堂堂的青年她都喜欢,魏子瑜给她行礼,她除了见面礼还赏了中秋的节礼,只是一对银锞子,魏子瑜居然也十分高兴的收下了。
中秋节自然是要吃螃蟹喝桂花酒的,宋家喝的酒都是自家酿的,十分醇厚。魏子瑜长袖善舞,很快和宋老爷熟识起来,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也很是尽兴。
宋祺坐在冯氏跟前,给冯氏剥螃蟹,冯氏不能饮酒,螃蟹也不能多吃,吃了两筷子便叫人端水上来洗手,看着宋祺吃。旁边偏厅也摆了一桌,但是给丫头们坐的,宋祺和冯氏,徐氏的丫头都坐在那吃螃蟹,那儿可就热闹多了,只听见嘻嘻的笑声,宋祺耐不住,要过去,冯氏道:“你一去她们也不自在,你且坐着陪我说话。”宋祺心痒痒的,哪里坐得住,非要过去看。
果真,宋祺一过去,丫头们都站了起来,宋祺笑嘻嘻的:“姐姐们都坐,我就是过来凑个热闹。”这里头的丫头除了半莲和沛柔,映秋是宋祺的丫头,年纪也小,剩余的像巧兰,青兰,如兰,玉兰,都是伺候冯氏的大丫头,除去跟着徐氏进宫的香薇,绿蝶秋竹碧彤三个也是是伺候徐氏的大丫头,宋祺叫一声姐姐也使得,平日里都是玩笑惯了的,宋祺一发话,大家依旧坐下来。
半莲给宋祺腾了位子,搬了个凳子坐在她跟前给她剥螃蟹,宋祺兴致勃勃的,胃口也好了不少,吃了不少螃蟹,也喝了好几杯酒,青兰笑道:“还能说什么,原说要玩击鼓传花,可外头有客人,太吵嚷了也不好,姑娘也给我们出个主意,叫我们热闹热闹。”
宋祺道:“依我说,击鼓传花就很好,我看祖母坐在那也怪闷的,爹又和魏公子喝酒呢,咱们换个宽敞的地方,把祖母也请过去,咱们再玩击鼓传花如何?”
大家都笑着拍手说好,便说要到花厅去,把四周窗户一关,里头也不冷,那儿原就有长桌子,拉出来就能用。半莲和沛柔,绿蝶几个去花厅张罗,宋祺便过去请冯氏。
冯氏也爱热闹,宋祺这样一说也心动了,只是扔下客人自己去玩也不像样子,宋老爷呵呵笑道:“娘,您就陪着祺儿去玩,这儿有我呢,我和子瑜喝酒聊天,你坐着也怪闷的。”
冯氏笑道:“那好,那就恕我怠慢了。”魏子瑜赶忙站起来道:“承蒙招待,已经是感激不尽,老夫人这样客气,倒叫我无地自容了。”
冯氏道:“你们也别在这喝酒了,冷冷清清的,去小书房,叫小厮跟着在外头热酒,也暖和,这螃蟹都冷了,叫人再热热去。”宋老爷一一的应了,冯氏这才和宋祺去了花厅。
花厅那已经收拾妥当,击鼓传花用的小花鼓和花也都备好了,冯氏坐在上首,宋祺坐在跟前,下面依次是几个丫头,还有热酒的婆子也在墙角坐着瞧热闹。
第一轮击鼓的是青兰,十几个人听着雨点般的鼓声,嘻嘻哈哈的传花,鼓声时而急时而缓,到了宋祺那正好停下,大家都拍手笑起来,非要宋祺表演个什么,宋祺笑道:“唱歌跳舞我可不会,我讲个笑话吧。”
青兰笑道:“好好好,姑娘讲笑话,讲不好可要来替我击鼓的。”宋祺想了想,道:“我在书上看到过一个笑话,说是几个瞎子凑钱一块买鱼吃,凑的钱少,买的鱼又少又小,鱼少人多,大家便说用大锅熬汤,尝尝鱼汤的鲜味,瞎子们都没吃过鱼,也不知道味道,也不知道怎么煮,便直接把鱼扔到锅里,小鱼又蹦又跳,就跳出了锅外面,瞎子们也不知道,汤烧开了,大家围在锅前一面尝一面说好鲜的汤,好鲜的汤,谁知那鱼还在地上蹦来蹦去,蹦到一个瞎子脚上,他伸手一摸,大喊道:鱼没在锅里,众瞎子一听,都叹道:“阿弥陀佛,幸亏鱼不在锅里,要不然,我们都要鲜死了。”
笑话还没讲完,大家都已经笑的嘻嘻哈哈的,一讲完,大家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的,冯氏也指着宋祺笑道:“鬼精灵。”宋祺饮了一杯酒,就又接着传花,这下轮到的便是冯氏了,冯氏笑道:“我也讲一个笑话吧。”
080.醉酒(加更)
更新时间2013-3-29 15:00:20 字数:2657
冯氏笑道:“我也讲个笑话吧,话说张三李四是邻居,有一天出门,张三看李四脚上穿了新鞋子,就问,你这个鞋子是多少钱买的?李四慢慢举起左脚说,九百钱,张三性子急,就回头斥责自己的长随,说,我让你买鞋子,一样的鞋子,你怎么花了一千八百钱,李四这时候才慢腾腾的举起右脚说,这只也要九百钱。”
大家笑得更厉害,巧兰亲自斟了酒,冯氏哪能喝,就叫宋祺替,接下来又有好几个拿到了花,也都是讲了个笑话,宋祺一边笑一边斟酒,不知不觉喝了不少。
冯氏见她眼圈发红,有些醉了,就吩咐半莲:“把你姑娘搀回去,要是困了就睡了,要是想玩就喝点醒酒汤,洗个脸。”半莲应了,沛柔也要跟着,被半莲打发了,大家好容易玩一会,她一个人服侍也就够了。
宋祺酒量浅,喝了两杯就有些踉踉跄跄的,半莲好容易扶着回了屋里,刚想去拧个帕子给宋祺擦脸,就见楼霜悄没声息的站在门口,半莲吓了一跳,赶忙道:“我的老天,这是你能来的地方?老太太可在前头呢。”
楼霜苦着脸道:“别的话我也不说了,刚才的事你也知道,主子不高兴着呢,我说回宫也不答应,还是过来了。”说着就拉着半莲往外走,半莲急道:“姑娘喝多了,头脑也不清楚,我得守着。”楼霜道:“哎呀,这儿哪用得着你,来来来,我帮你准备醒酒汤。”
半莲被楼霜拉的走远了,赵景深才从暗处出来,宋祺原本是坐在炕上的,此时朦朦胧胧的躺在那,身姿窈窕,杏眼桃腮,眼波流转,美艳不可方物。
宋祺迷迷糊糊仿佛看见是赵景深,使劲揉了揉眼,还是没变,不禁有些奇怪,嘀嘀咕咕的吐字也不清楚。赵景深纵然心里的火气再大,此时也忍不住上前扶起她来,就着桌子上的冷茶喂了她两口:“你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宋祺被冷茶一激,酒也有了三分醒了,看见面前的真是赵景深,没头没脑道:“我上次不是说了,再翻墙我就不理你了,你是不是又翻墙?”
虽然是质问的语气,可带着三分醉意,倒像是缠丝的糖,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娇憨气,赵景深哪里还忍得住,低头便堵住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嘴。
宋祺感觉仿佛是一团火热包裹着自己,头和腰间都被固定住了,想动也动不了,嘴被人紧紧堵住,翻江倒海一般,叫她忍不住挣扎起来,赵景深喘着粗气将人微微放开,齿间还残留着桂花的醇香和螃蟹的鲜味,可这两者组合起来,竟是那样的甜,让他忍不住一尝再尝,那种恨不得咽到肚子里的软腻香滑把他暴虐的情绪都引出来了。
宋祺也不好过,大口喘着气,此时就算是醉了也全部酒醒了,想起刚才赵景深的肆虐,宋祺狠狠一拳打过去,正中还要低头再来的赵景深额角,这一拳实在是重,饶是赵景深也禁不住呼痛。
宋祺趁机挣扎出他的怀抱,脚下一软,摔倒在了地上。赵景深慌忙去扶她,宋祺却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好在地上也铺了毯子,并不凉,赵景深索性也顺势倒在毯子上,紧紧抱着宋祺,将她的手脚固定在怀里。
宋祺手脚动弹不得,赵景深是想把她乖乖制住,宋祺是这样等着别人把她制住的人吗?越发的要挣扎,到最后,两个人简直要跟打架一样了。赵景深也累得气喘吁吁,最后低声喝道:“别动,我就抱抱你。”
宋祺听了这话,也不再那样的挣扎,换了个姿势,趴到了赵景深怀里,没一会呼噜呼噜的就睡着了。赵景深憋了一赌气,又惹了一肚子火,看着宋祺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恨得牙痒痒的,咬在她脸上,软软滑滑的,只是用牙齿蹭了蹭就赶忙离开了,他还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赵景深将宋祺抱回到床上安歇,看着她好像睡得很沉,赵景深叹了口气,给她盖好了被子,还没什么动作,就听见门口有人进来:“半莲,姑娘怎么样了?老夫人叫我来瞧瞧,说是前头散了,叫姑娘早点睡。”
赵景深躲之不及,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来的人是青兰,见宋祺好好地睡在床上,却不见半莲,吐了吐舌头赶忙走了。赵景深躲在窗子下,知道那丫头出去了,却不敢再进去,只得在外头看着。
那边半莲也端了醒酒汤过来,神色急匆匆的,好像晚来了一步宋祺就要被吃了一样,见半莲急匆匆的进了屋子,赵景深才放下心来,身影几掠,便出了宋家的院子。
半莲一回屋子,就看到宋祺从炕上转移到了床上,吓了一大跳,放下碗就上去掀被子,看到宋祺衣衫凌乱,真是吓了一大跳,宋祺在地上和赵景深挣扎了那么长时间,衣裳能整齐就怪了,可半莲还以为是两人年少轻狂血气方刚呢。
半莲悄悄解开了宋祺的衣裳,见宋祺内衣的带子还是跟早上她亲手系的一个样,没被动过,这才放下心来,舒了口气,见宋祺睡得沉,也不忍心叫她,将她外衣脱了就叫她睡了。
徐氏回来时,家里上下也只有冯氏还清醒着,宋老爷和魏子瑜都喝多了,冯氏叫人把魏子瑜送到了客房歇着,又把宋老爷送了回去,徐氏还没来,冯氏上了年纪的人也不觉得困,一边叫丫头陪着打叶子牌一边等着徐氏。
徐氏回来带来一身的寒气。更深露重,几个丫头赶忙伺候着徐氏换了衣裳,徐氏却顾不得这个,把丫头都赶了出去,冯氏道:“出了什么事?”徐氏脸色有些苍白,道:“今儿幸而祺儿没进宫,不然可就出不来了。”
冯氏也吓了一跳,道:“你仔细说,是怎么回事。”徐氏道:“送来的帖子上原写了祺儿的名字,我想祺儿没去到底不大好,见了我娘家大嫂二嫂还问我,我就遮掩了,说祺儿跟玉郡主在一块呢,谁知道宴会刚过一半,皇后就问三皇子怎么没来,一看,大皇子也没到,太后就叫人去找,结果在御花园里头的小偏殿看见了大皇子,还有温国公家的闺女陈芬。”
男女私下见面,能有什么好事,当时大皇子衣衫不整,陈芬也没好哪去,虽说立刻封了口,可还是有只言片语传出来,看那意思,两个人是成就好事了,而且,陈芬是昏迷着的。
“陈夫人见了简直没昏死过去,后来云来悄悄告诉我说,陈姑娘是被下了药了,大皇子看着也有些神志不清,这原也和我们无关,可后来跟在大皇子身边的小太监招认了,说是大皇子给的药,要让跟在玉郡主身边的那位姑娘喝下去,结果就把陈姑娘迷倒了。”
冯氏也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说,这药原是用在祺儿身上的。”徐氏舒了口气:“可不是,我听了都要吓得魂飞魄散了,幸亏祺儿没跟着来,不然可就…唉,宫里现在还闹着呢,皇后,太后,皇上,温国公陈大人,陈夫人都在宫里,还有陈姑娘,我来的时候还没醒呢。”
冯氏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大皇子看上了祺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徐氏道:“这也难说,那些王孙公子,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整天讨论哪家的姑娘长得标致,咱们祺儿又生的那样,出门做客哪家的夫人不眼红,哪家的姑娘不嫉妒,说来说去,大皇子知道了也未可知。”
冯氏这样一想着,要是今儿摊上的是宋祺,她刚和三皇子对上眼,皇上也默许了,要是闹出这事,可真是丑闻了,大皇子和三皇子肯定要反目,皇上就是为着名声,也肯定不能叫祺儿活。这样一想,冯氏竟出了一身的冷汗,道:“这事你看该怎么办呢?”
081.出事(加更)
更新时间2013-3-29 17:00:33 字数:2862
徐氏道:“如今大家都看着陈家呢,和咱们无关,只是一件,大皇子是怎么得到祺儿在哪的消息的,我可没跟几个人说。”冯氏眉头一转,想起上回徐氏的娘家嫂子袁氏来家里,虽然面子上客客气气的,可眼底的嫉妒冯氏可看的清清楚楚,会是她吗?若是真的,祺儿可是她的外甥女,她怎么下的去手。
冯氏脸色不好看,徐氏生怕她又提起叫祺儿来京城的事情,也不敢多话。冯氏道:“我看这事不妙,大皇子要是盯上了祺儿,祺儿纵然嫁过去也是沾了一身腥气,这婚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徐氏道:“嫁给了三皇子,祺儿便是弟妹,大皇子纵然有什么想头也要顾及着身份,可要是许给了别人,将来大皇子得势,成了皇上,要以权势压下来,谁还能抗旨不成?到时候祺儿可怎么办?”
冯氏沉思一会,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也是,这婚事是不能改了。”徐氏道:“其实这件事也蹊跷,太医说大皇子也中了迷药,要是他做的,为什么自己也要吃药?再者,他是认得祺儿的,知道太监认错了人应该赶快送回去才是,这里面估计大有文章。”
冯氏被这事弄得心烦意乱,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先保证祺儿的安全,别的人他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我是只要祺儿平安无事的,这事先到这,你先回去歇着,明儿再说,看看有什么消息。”徐氏只得答应了。
第二日是瑞祥开张的日子,宋祺原想出门,可经历昨晚的事,徐氏哪里放心,硬是拘住了,宋祺见赵知文和宋老爷都是宿醉未醒,也只得全权托付给王掌柜和魏子瑜了。
徐氏请冯氏看着宋祺,之后就出门了,要打听消息,自然要去找云来。到了郑家才知道,云来也是天亮了才刚回家,云来是长公主,皇上器重,太后偏爱,说话分量一直很重,她昨晚帮着处理这事也在情在理。见徐氏过来问,云来也没有隐瞒,细细的说了。
简而言之,昨天晚上的事是两个人布的两场局,结果都出了岔子,就成了这么个结果。一个局是大皇子算计宋祺。宋祺和赵景深的婚事大皇子自然也听说了,心里怎么能甘心。
趁着中秋节,大皇子便想弄出点事来毁了这桩婚事,到时候为了名声,不管妻妾,宋祺也要嫁给他了,这样也能羞辱赵景深,可没想到,宋祺并没有进宫,徐氏那一句搪塞的话倒叫小太监把郑玉儿旁边的陈芬给迷倒了。
第二个局就是皇后的亲侄女杨兰玉算计大皇子,大皇子的婚事皇后一直牢牢把持着,杨家自然是想亲上做亲,再出一个皇后,可皇后显然不这么想。
一来,自己的亲侄女入宫太打眼,容易叫人说成结党,二来,杨家是自己的娘家,关系已经很稳固了,不需要再靠联姻,她帮大皇子看中的其实是郑玉儿,可杨兰玉显然更倾向杨家的决定,于是给大皇子下了药,想成就好事,结果两厢凑在一起,倒把陈芬折在里头了。
云来一边分析一边感叹,徐氏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内情更复杂,真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宋祺。徐氏忙问:“那陈姑娘可怎么办?”
云来道:“还能怎么办呢?已经破了身子,还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陈夫人哭的死去活来的,说是陈姑娘婚事都说好了,单等着出嫁了,闹成这样也是作孽,皇后说要陈姑娘嫁给大皇子做妾,温国公险些没吵翻天,陈姑娘是他的嫡女,一向是捧在手心里的,难道还给人做妾?皇上斥责了皇后,定下了,给大皇子和陈姑娘赐了婚,明儿就开始操办,估计十天半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这事拖不得,只是要遮掩也不能够了,昨儿来的人那么多,都知道了。只是可惜了陈姑娘,性子也好,亲事都定了,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是安排妥当了,以后也不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