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余惊未平,暗暗地庆幸,云来也是通透人,徐氏也没隐瞒她,把前后说了,云来道:“说实话,老大当真是随他娘的,心机有余,宽厚不足,昨儿皇后说的做妾的那番话来,陈家就算是结了亲,也未必向着大皇子,你儿子糟蹋了人家闺女,到叫人家做妾,温国公当时就说了,你的儿子天潢贵胄,我的女儿也是金尊玉贵,我宁愿叫她死了,也不能叫她做妾,当场皇上就斥责了皇后。”
徐氏道:“我如今也不想别的了,只要祺儿的婚事平平安安就成了。”云来道:“皇兄也是精明人,一听说小太监认错了人就赶紧叫堵住了嘴,幸而昨儿景深不在宫里,不然他那个脾气更是要闹起来,你放心,我来的时候和皇兄提了,皇兄心里本来就恼着老大做下的荒唐事,我一说也就应了,说是等不了多长时间,这个月办了老大的婚事,入冬前接着办老二的婚事,来年开春就叫景深成婚。”
又悄悄在徐氏耳边道:“这话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皇兄已经定了人选,你等着祺儿母仪天下吧。”徐氏吓了一跳道:“阿弥陀佛,我可没往这上头想。”
云来笑道:“你在江南十几年,性子里那股冲劲也磨平了,如今既然回了京城,又是这样的局面,当年的气势就该拿出来,不光是为着你,也是为着祺儿,她那样的心思单纯,你不为她多操心,她岂不要吃亏。”
徐氏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可我们家老爷就是那样的脾气,最看不惯耍心思那一套,我说两句他就要不高兴了,祺儿那样的脾气多半是随了他。”
云来笑的意味分明:“你呀,还是不敢跟他闹,你一哭一闹,他还不听你的?说句闲话,你要是跟了我皇兄,也是这样的一味听从?”
徐氏笑道:“这样的话说着还有什么意思,叫人知道了也不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可没你这么有气势,让镇南侯言听计从。”两个人说笑了一阵,徐氏推辞了云来的挽留,匆匆赶回了家。
大皇子和陈姑娘的事显然没有这样就解决了,要大皇子娶陈芬只是大人们做的决定,等大皇子醒来后知道了事情始终,勃然大怒,直接闹到了皇上跟前,大吵大闹,被皇上用鞭子狠抽了一顿。
接着又从陈家传来了噩耗,陈姑娘被送回了家,醒来后知道了真相,一句话也没说就碰了床柱子,虽然救回来了,可看那样子是存了死志的,如今陈夫人一步不敢离的守着。
温国公和镇国公原是一伙的,可出了这样的这样的事情,尤其是皇后还说要陈芬做妾,脸皮算是彻底撕破了,温国公虽没说什么,可直接告了病假,在家足不出户,皇上派人去请也是吃了闭门羹。
皇上虽是皇上,可在儿女这样的事上也不占理,也不能拿身份来压,看温国公的样子,不给女儿争一口气是不会罢休的。温国公这样僵持着,皇上也为难。
可皇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依旧叫人准备婚事,等到了成亲那天,轿子抬到门跟前,她一个大姑娘还不上轿?这样一来,整个京城就处于一种很奇妙的气氛,一方面,皇后在热热烈烈的给大皇子筹办婚事,一方面,温国公府一片愁云惨雾。
陈芬有两个嫡亲的哥哥,陈衡和陈耀,都不是简单角色,前脚皇后派人在哪家铺子里置办了什么成亲的东西,后脚陈家兄弟就去砸了那家店,这样反复下来,几乎没有铺子敢卖东西给来采买东西的人了。
而温国公对于儿子的行为也没有阻止,砸了店该赔多少银子照赔,可下回照砸不误,陈家有钱,那些掌柜的可没这个功夫折腾,演变到后来,大街上很多铺子就直接关门大吉了。
陈芬出事,最难过的便是郑玉儿了,当时陈芬跟她在一块,她被小太监叫走,说是太后叫呢,没想到她一走就出了这样的事,可见当时那个传话的小太监也大有问题。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尽力弥补还能怎么办呢,陈家乱作一团,郑玉儿也不好上门叨扰,可还是记挂着陈芬,本来想去找宋祺商量,可宋祺如今被关在家里,行动起居都是冯氏亲自看着,出也出不来,要去找其他人,她们除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想来想去,郑玉儿还是进宫去找赵景汐。
082.转机
更新时间2013-3-29 20:01:02 字数:2319
郑玉儿主意多,可跟赵景汐一比就不够瞧了,赵景汐真真的是古怪机灵,眼珠一转一个主意,而且出了这样的事,赵景汐的消息想必更加灵通。郑玉儿在宫门口就看到了赵景汐,旁边站着赵景汐的生母丽嫔。
丽嫔算是宫里的一朵奇葩,她本人并不受宠,位份也不高,可却生了一个好女儿,赵景汐比三个皇子还得宠,可并不见丽嫔跟着沾光,她似乎也不在意,皇上是慈父,她就是严母,回回管教赵景汐,都要皇上来求情才罢。
郑玉儿一看母女俩又对峙了,赶忙下了轿子行礼,丽嫔笑道:“玉郡主这是往哪去。”郑玉儿笑道:“我是进宫来找表姐说话的,表姐这是要出去?”
丽嫔笑着推了一下赵景汐:“你瞧,玉儿都来瞧你了,你还出去?快回去,下回叫我知道了你私自出宫,我一定要打你。”说完又嘱咐郑玉儿看好了赵景汐,这才带着宫女太监一堆人回去。
赵景汐不忿的跟着郑玉儿回了寝宫,一避开人,郑玉儿就露出了焦急的面目:“表姐,我有事求你。”赵景汐道:“有事求我也不中用了,我如今被禁足了,出也出不去,能帮你什么?”
郑玉儿犹豫道:“就是芬儿的事,我担心极了,可现在什么传言都有,你在宫里可知道皇上要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没有?”赵景汐摇头道:“父皇如今也生气了,温国公要摆架子,可架子摆的太大了,陈姑娘受了委屈,可大哥也受了算计,父皇和皇后生气,又要拉拢温国公,现在正忙着,烦得很呢,除了高贵妃,谁也不敢往跟前凑。”
郑玉儿叹气道:“他们要闹,可吃亏的还是芬儿,这事也怪我,要是我机警些就不会被骗走了。”赵景汐道:“我听说那日大哥要算计的原是宋祺,可宋祺没进宫,你是想宋祺遭遇这样的事还是陈芬遭遇这样的事呢?”
郑玉儿顿时被问住了,这个问题太刁钻,直接就问到了郑玉儿的底线,无论是宋祺还是陈芬,出了这样的事郑玉儿心里都不会好过,可真是要二选一的话,郑玉儿有些犹豫,想来想去还是宋祺更舍不得一点。
赵景汐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有了答案,道:“你看吧,如今宋祺没事,你应该庆幸才对,而且不光你一个人,三哥知道了这件事气冲冲的要去找大哥算账,幸而父皇及时赶到,没出什么事,可到底大哥还是挨了好几拳,三哥也被禁足了。这事可真是越闹越大,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郑玉儿道:“表姐,求求你了,你去探探皇上的口风吧。”赵景深摇头:“我可不喜欢触霉头,这事和我也没多大关系。”郑玉儿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你要是不帮我,那上回你托我的事也不作数了。”
赵景汐大跳起来:“不成不成,我们都说好了。”郑玉儿道:“所以呀,求求你了,表姐,就去问问吧。”赵景汐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我要是挨骂了,你可要给我求情,毕竟父皇不会骂你的。”郑玉儿连忙点头。
赵景汐和郑玉儿到了太清殿,就听到里头的骂人声,一定是皇上又发火了,赵景汐吐了吐舌头,叫郑玉儿在外头等,自己一个人进去了。里头皇上气的砸了茶碗,太监们跪了一地,见了赵景汐跟见了救星一样,赵景汐蹦蹦跳跳过去:“父皇,谁又叫您不高兴了呀?您把他赐给我,我替您出气。”
皇上看见赵景汐,脸色好了些,道:“你别整天气我就成,还替我出气,你来是闯什么祸了?”赵景汐伏在皇上背上道:“我虽是来求情的,可却不是为我自己,陈家姑娘是玉儿的密友,她请我过来问问,父皇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皇上轻斥道:“女孩家不要过问这样的事。”
赵景汐撇嘴:“这怎么能不问呢,父皇,您究竟要怎么处置啊?”皇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要是陈姑娘不愿意出嫁,那就随她去,我也懒得管。”
赵景汐吃了一惊,声音随即有些低落:“要是我也遇到这样的事,父皇也打算不惩戒那个坏人,随我去吗?父皇不打算替我报仇吗?”
皇上一惊,要是有人敢这样的算计他的宝贝女儿,他诛那人的九族也不能泄愤,可随即一想,天下父母同样心,温国公心里何曾不是这样想呢,只是对方是皇子,温国公不能打不能骂,不能给女儿出气,想必心里更委屈,这样僵持着也是出气的一种法子吧,这样一想,对温国公的怒气就减了几分,毕竟皇上也是做爹的人,能够理解。
赵景汐道:“要我说,这件事全怪大哥,我虽然不清楚,可也知道大哥是要算计三哥喜欢的人,这不仅对三哥不仁义,毁坏人家姑娘的名节更是无耻,虽然这件事宋祺并没有吃亏,可父皇想过没有,要是出事的是宋祺,宋家会干休吗?宋祺的外家徐家会干休吗?尤其是三哥,会干休吗?到时候,这件事就不是风流韵事,而是兄弟倪墙了,大哥的心思如此险恶,父皇还要为他遮掩,也难怪温国公不高兴,三哥也不高兴了。”
皇上猛然惊醒,景汐说得对,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谁吃亏,而是大皇子的本来用意,这样简单的道理赵景汐明白,大皇子更明白,可还是这样做,心思就歹毒了,要是宋祺出事,他头一个对不起的就是徐若芳了,皇上想起那日陈夫人的悲痛欲绝,再联想那人如果是徐若芳…
皇上打了个寒颤,神色登时严肃起来。赵景汐道:“父皇,我这次来也是受玉儿的托付,可女儿想,无论父皇如何决断,无论偏袒谁,都是个主意,比现在僵持着强,要是陈姑娘真的一头碰死了,温国公可真要寒心了。”
皇上道:“不愧是我的乖女儿,分析的头头是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些日子乖乖的别闯祸,等入了秋我带你去打猎,你叫玉儿放心,我不会亏待了陈姑娘的,可前提是,陈姑娘得活着,她若是死了,我想补偿也没法子。”
赵景汐乐得跳了起来:“父皇你真好,我这就回去告诉玉儿去,她一定更高兴。”皇上笑道:“快去吧。”等赵景汐一出了屋子,皇上立刻叫李公公传旨:“你去传旨,就说我的意思,去把老大那个逆子送到牢里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今儿就要治他引诱良家少女之罪,你告诉刑部,不用顾虑,就当普通犯人一样关起来,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许理会,谁敢违背,我以同罪处置。”
李公公小心翼翼道:“大皇子身上还有伤…”皇上喝道:“那点小伤算什么,赶快去。”李公公应了,飞快的跑过去传旨。
083.人选
更新时间2013-3-30 20:01:04 字数:2620
一石激起千重浪,皇上此举一出,虽然皇后整日吵闹不休,可外头的风言风语立刻被压了下去,皇上都舍了亲儿子了,要是温国公再端着也有些说不过去了,温国公这个人也很随机应变,那边知道了大皇子关押的消息,这边就召回了陈家两位公子,街面上整天的鸡飞狗跳顿时就平息了。
在这个时候,大家还没从皇上的惊人举动中回味过来,皇上又做了一件叫人跌破眼镜的事,直接全副銮仗去了陈家,据伺候的太监和下人说,皇上委婉的表达了歉意以及想和陈家结亲的意思。
看那说话意思就是,我如今也不是皇上,就是一个儿子闯了祸的普通父亲,这祸已经闯下了,咱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尽力弥补,我是诚心诚意和你结亲,今儿来就是亲家上门商议婚事,你看看你愿不愿意,你愿意,咱们就大办婚事,绝不委屈了您闺女,你要是不愿意,你想怎么办就直说,我尽力弥补。
皇上这样的放下身段,温国公自然大呼皇上英明,可大皇子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就可知道是多么好色和荒唐,闺女嫁给他也是吃苦受折磨,温国公可不想把女儿嫁给大皇子。
最后温国公委婉的表示,想叫女儿嫁给二皇子。大皇子是不成了,三皇子也不敢肖想了,二皇子虽说平日风流,可人品不错,嫁过去也不图夫妻恩爱,凑个伴夫妻和气过日子就行。
据伺候的李公公亲口所说,当温国公提出这个主意来时,皇上一口茶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皇上的亲民政策顿时闹得不欢而散。
而据贴身伺候二皇子的小厮亲口所说,二皇子知道这个消息后顿时吓得从花魁的床上滚了下来,大骂道:“关老子什么事,老子又没睡人家闺女,叫老子戴绿帽子,要生了儿子算谁的,是管我叫爹还是叫叔叔。”
于是,矛盾进一步升级。
二皇子在宫里是个传奇,从十五岁开始,在宫外换女人跟换衣裳一样,就没重过样,在宫里,被二皇子临幸过的宫女人数远远超过了皇上的嫔妃总和,有些抬了身份,有些还是没名没分。
宫里的主子说起自己宫里伺候的人,是这个机灵,那个愚笨,没一个有相同点的,可二皇**里的宫女就有一个显著地相同点,那就是都上过二皇子的床。
无论你是管事的宫女还是扫地的宫女,无论你是清秀,美艳,还是普通,好像都难逃魔掌,二皇子那样压根就不能说是好色,人家好色的是专挑长得漂亮的,可他是来者不拒。
皇上打过,骂过,根本没用,二皇子直接说了,除非您把我变成太监……皇上能把儿子变成太监吗?不能,于是,二皇子的荒唐成了宫里的一道风景线,除了他自己宫里的人,但凡是个女的都不敢往他跟前凑,一听说二皇子来了哗哗的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自己也被看上了。
温国公这样的提议一出来,二皇子也顾不上风花雪月了,直接就冲回了宫里,往皇上跟前一跪:“父皇,你可不能把儿臣往火坑里推呀。”
见二皇子这么着急,皇上反而淡定了,笑眯眯的样子很是和蔼:“皇儿何出此言,反正你是说过的,我要你娶谁就娶谁,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二皇子憋着一口气,脸都要憋红了:“可她是大哥的女人,兄弟妻不可欺,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呢。”皇上叹了口气,亲自上前扶起了二皇子道:“老大那个脾气,陈姑娘嫁过去了也是被折磨死,要么是被打进冷宫,你忍心吗?你要是收留了她,陈家对你感激不尽,自然也不会管着你,你在外头还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据我知道,陈姑娘也是知书达理的人,你娶了她,也多个给你打理后院的人,这不好吗?”
二皇子气闷道:“出了事就会拿我顶缸,怎么不叫老三娶。”皇上道:“老三心里有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你也清楚,从小没接触过什么女人,看中了一个就认死理,这回他和老大的梁子是结下了,又怎么愿意替老大收拾残局,我看来看去,只有你深的我心,最是宽宏大量,你看怎么样?”
见二皇子不说话,皇上随即抛出诱饵:“你要是娶了陈姑娘,我立刻册封你为逸王,朝中大事不用你操心,只要不过分,整日吃喝玩乐随你,每月还从内务府单给你支银子,据我了解,你现在每个月是入不敷出吧。”
这个诱惑太大了,二皇子顿时犹豫了,挠了半天脑袋还是挥挥手道:“不成不成,她要是丑点我都愿意,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大哥,我受不了,万一将来生了孩子,我可怎么办,白替大哥养儿子吗?”
皇上道:“又胡说,怎么会生孩子,你整天说自己怜香惜玉,我看也不过如此,陈姑娘整日的以泪洗面,你就不可怜?”二皇子挠挠脑袋:“您让我好好考虑考虑。”说着精神恍惚的出了门,险些没被门槛绊倒。
二皇子也没回去,回去他的生母丁淑妃肯定又要大吵大闹的,看着不远处的明瑟殿,二皇子计上心头,父皇既然能游说他,他也可以游说老三呀。
赵景深现在被禁足,整天在后院拿根柱子当成大皇子的脑袋削,一想起要是宋祺受了这样的欺负,赵景深就怒火中烧,幸好,幸好宋祺没去。可越是这样的庆幸,就越是后怕,明瑟殿的后院整天木屑乱飞。
赵景洋笑眯眯的进去,就看到赵景深的贴身小厮楼霜和画檐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殿里冷冷清清的,连个宫女都没有。赵景洋暗叹,这明瑟殿什么都好,就是缺少宫女,也幸亏老三练武,憋得住,要换了他肯定要疯了。楼霜一见赵景洋赶忙迎上来:“二皇子。”赵景洋得得瑟瑟的坐下:“去,找个宫女来给我沏茶。”
楼霜苦着脸道:“二皇子,要不我换个女装来…”赵景洋一挥手:“去去去,先去把你们主子叫来,有好事呢。”画檐机灵,一溜烟跑了:“我过去传话。”开玩笑,谁要穿女装啊。
快入秋了,赵景洋已经换了夹的,可看见赵景深依旧是一身单衣,袖子高挽着,额头还有未擦干的汗,赵景洋一边啧啧赞叹,一边拉着赵景深亲亲热热坐下:“三弟,你可真是龙马精神啊,来来来,叫我看看。”
赵景深觉得莫名其妙,道:“二哥,你怎么来了?”赵景洋道:“是这样的,我遇到一个失足少女,我看着实在是可怜,我想起三弟最是侠义,三弟,就你一句话,你帮不帮?”
赵景深不动声色拨开赵景洋的手:“二哥,这种英雄救美的事还是二哥来做比较合适,二哥你一向不是自诩为风流才子,这样的好事更能增加二哥的名声,我不抢二哥的风头了。”
赵景洋赶忙道:“哎哎哎,你比起我来更英俊潇洒,做这事更合适。”赵景深摇头:“二哥,你抬举我了。”赵景洋见赵景深压根不上套,顿时急了:“这事你不干我也不干,大哥闯祸凭什么叫我们收拾烂摊子,我可不要做替罪羔羊。”
赵景深这才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笑道:“二哥,父皇这个提议也不错,你就答应了吧,你只多了个女人,可父皇和大哥却亏欠你许多人情,到时候你要求什么父皇都会答应的。”
赵景洋摸着头一脸无奈:“你不懂,我这是…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赵景深窃喜:“二哥,你这是答应了?”赵景洋暴怒跳起来道:“答应了答应了,你这时候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把你的那个宋祺也送给我呀。”
084.婚事(加更)
更新时间2013-3-31 15:00:28 字数:2544
事关宋祺,赵景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二哥,你说什么呢?”赵景洋应允这件事,可以说纯粹是被利诱的,顿时觉得从头到脚不痛快,他不痛快,非要别人跟他一样不痛快才舒坦些。
见赵景深变了脸色,赵景洋大声哼道:“都说宋祺长得美,我还真没见过,大哥也打她主意,看来一定是个绝色,老三你可要看好了,要是宋祺也遇到这样的事,我到时候可一并接手了,你可别后悔。”
赵景深沉声道:“我不会叫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既然你先于大哥成亲,那我也不必等了,等你办完亲事我就向父皇求情,年底一定要和祺儿成婚。”赵景洋哼道:“别以为成了亲就万无一失了,大哥那个人可是荤素不忌的。”赵景深心中一沉,眼底风云聚集。
皇后为大皇子准备婚事用的东西这下全都用到了二皇子身上,皇上果然封了二皇子为逸王,所赐给他的府邸也是皇后一早选好了给大皇子定下的,皇上说了,大皇子犯的错误要二皇子弥补了,这些东西也理所应当给二皇子,皇后恨得牙痒痒,可还是没什么法子。
丁淑妃作为二皇子的生母,原是不愿意这门婚事的,二皇子是个荒唐的人,可她不是,要娶一个非清白身的儿媳,丁淑妃是打心眼里不舒服,觉得是皇上偏心,虽然太后好言劝慰了,可丁淑妃还是见着皇上就没有好脸色,当着皇上的面打了二皇子一顿嘴巴子,骂他捡别人的破鞋。
皇上脸上自然不好看,可又有什么办法,这事的确对不住二皇子,只能忍气吞声,温声安慰,又赏赐了不少东西作为补偿。
婚事定了八月底,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两方都是想快点了解此事,因此一切礼节能免则免了,出了这样的事,温国公算是彻底看清了大皇子的面目,先不说你原本打的谁的主意,光这样的想法就足够龌龊,摊到自己的闺女身上,除了尽力为她打算,将来不至于太苦之外也没什么法子了。
二皇子是荒唐,可比大皇子要宽容得多,也仁善的多,最起码二皇子不会私下里苛待一个弱女子,可大皇子就不一样了,夫妻私下的事谁也不好过问,大皇子那样的脾气,要是陈芬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他们也不能讨个公道。
跟了二皇子,也不求能夫妻恩爱,只要陈芬占着嫡妃的位子,就算是不生孩子,将来多陪送两个陪嫁丫头,抬了身份生了儿子,陈芬抱在跟前养也是一样的,女人嫁出去了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就是管家大权和儿子,这两样占全了,其余的也是可有可无了,京城这么多夫妻,也没见谁家都是恩爱的,过日子嘛,只要你让着我我让着你和和气气就成了。
这样想着,陈夫人给陈芬预备的嫁妆和陪嫁丫头就很可观了,一般人家要陪送下人也是四个丫头,四房下人,可陈夫人足足预备了八个陪嫁丫头,个个年轻貌美,收拢二皇子的心是足够了。
出嫁前郑玉儿和几个要好的姐妹去看了陈芬一回,陈芬以前的精气神都没有了,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只是不再寻死觅活了,见了几个姐妹露出点笑容,可却比哭的还难看。也是,出了这样的事,也只能说是家门不幸,命运多舛。
郑玉儿去宋家看宋祺的时候说了这件事,自从宋祺知道了中秋节的事,知道大皇子要打自己的主意时就吓坏了,那日在落霞山那些人单把她活捉就很叫人起疑了,要不是当时赵景深迅速赶过来救了自己,想必自己早就被劫走了,到时候纵然救回来,这清白的名声也全都毁了。
不用徐氏说,宋祺也乖乖呆在家里不敢再出门了,郑玉儿上门她倒是很开心,听郑玉儿说了陈芬要嫁给二皇子时也吃了一惊,郑玉儿道:“二表哥也是不错,虽是行为放荡,可待人很好,也很和气,陈姐姐跟了她不说享福,可也不会吃苦的。”
宋祺道:“听说二皇子封了逸王,那陈姐姐以后就是逸王妃了。”
郑玉儿道:“是呀,宫里旨意也都传出来了,皇上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仁至义尽了,大表哥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皇后求了好几回,皇上说要大皇子吃吃苦头,就是不肯放出来,看那意思,是要等二表哥成婚再说这件事呢。”
宋祺不忿道:“活该,叫他这么坏。”
郑玉儿道:“大表哥心思虽坏,可这回也是叫人算计了,要不也能闹成这样,偏偏算计他的人是皇后的亲侄女,皇后立刻就弹压了下来,你瞧,这阵子谁也没提过杨姑娘吧,要我说,她才真是恶心呢,没脸没皮,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以后再也不和她往来了,我们几个人都说好了,以后她们家的帖子一律不接,请客也不请她,见了面也不要和她说话。”
宋祺道:“这事倒叫我糊涂了,杨姑娘给大皇子下药,那该是杨姑娘在那才对,怎么又换成了陈姑娘。”
郑玉儿道:“不知道,杨姑娘胆子也就那么点,下了药后又不敢了,把大表哥一个人扔在那跑了,要不大表哥也不会这样糊涂…”
宋祺道:“那大皇子的婚事定了吗?出了这样的事,杨姑娘也只能嫁给大皇子了。”
郑玉儿道:“可不是,也是报应,太后也生气了,原来还挺喜欢杨姑娘的,这件事一出,太后就对皇后说,你娘家教养出来的好女儿也别便宜了其他人,就定给老大吧,免得日后风言风语的不好听,有损体面。皇后也弄得灰头土脸的,这些日子在宫里也受了冷落。”
宋祺道:“这也是一报还一报,二皇子的婚事定下了,接下来可要置办大皇子的婚事了。”
郑玉儿笑道:“这你可猜错了,接下来可是轮到你和三表哥了。”
宋祺大吃一惊,郑玉儿笑道:“我今儿来就是特地告诉你这件事的,三表哥之前给他的师傅写了信说了你的事情,三表哥的师傅便来信说要见你,可是你和三表哥还没成亲呀,皇上说年底给你们先定亲,然后打发你和三表哥去烟霞山拜见师傅,等明年开春再办婚事。”
宋祺道:“这些你是听谁说的?我可不信。”
郑玉儿笑道:“等三表哥亲自来和你说你就信了。”又问起瑞祥的生意,宋祺提起这个就得意极了,从床头拿过一个账本递给郑玉儿:“你自己瞧。”郑玉儿接过来道:“这个是什么?”
打开一看,竟是瑞祥平日的流水账,算下来,除去本钱,如今每日净赚十两银子,一个月就是三百两,郑玉儿笑道:“还真是赚钱了,改天我也去瞧瞧。”
宋祺笑道:“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呢,魏公子说做这个赚钱主要是靠衣裳的新鲜款式,所以要源源不断的提供新的花样才行,这可把我难倒了,你帮我想想,每个月我给你分成。”
郑玉儿笑着随口问道:“哪个魏公子啊?”宋祺道:“你还不知道呀,就是魏家的大公子魏子瑜,现在我正和他合伙做生意呢。”郑玉儿脸色一僵,宋祺道:“怎么了?你认识?”
郑玉儿道:“你怎么会和他做生意?三表哥知道吗?他难道不生气?”
宋祺道:“他当然是知道的,魏公子是个做生意的天才,也多亏了他,瑞祥才挣了这么多的钱。”
郑玉儿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以后少和魏公子往来。”
085.喜事(一)
更新时间2013-3-31 20:01:50 字数:2837
宋祺奇怪道:“为什么?魏公子哪里得罪你了?”郑玉儿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你最好听我的吧。”宋祺见她不说,也就没有逼问。送走了郑玉儿,宋祺便想起刚才她说的定亲的话,难道竟是真的?
赵景深去向皇上提起这件事倒是真的,可是皇上并没有答应让他们成婚,因为大皇子毕竟是做兄长的,二皇子越在前头是个特殊情况,要是赵景深也越在前头就太不像话了。
可是赵景深的担忧是有道理的,皇上也怕大皇子恼羞成怒再做出什么来,索性打发他们去烟霞山,这一来一回也要三四个月,等他们回来,大皇子已经成亲,正好再办他们的婚事,这期间也免得大皇子生出什么想头来。
这回皇上真的是对大皇子失望了,身为帝王,皇上也很懂得非常手段,大皇子让他失望的地方不是做错了事,谁都会做错事,尤其是一个帝王,没有哪个手上是干干净净的,叫皇上失望的是大皇子没有担当,出了事一味责骂别人,一点也不懂解决问题,承担责任。
当时大皇子醒来第一件事知道了真相不是立刻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而是要人把那个办事的小太监给杀了,这样的暴戾,这样的推卸责任,让皇上尤为生气,因此把他关在牢里,不仅是一种政治手段,也算是给他一个告诫。
二皇子,哦,应该是逸王的婚礼宋祺并没有去,事实上,去喝喜酒的姑娘家也没几个,都怕被逸王惦记上了,徐氏倒是跟着云来去随份子,送了份贺礼,回来说婚礼不怎么热闹。
皇上虽然去了,也只喝了杯酒,皇后说头风发作,并没有露面,外边男客还好,里头女客寥寥可数,都是上了年纪的夫人太太,姑娘倒是有,最大的一个才十岁,由此可见逸王的名声真是不怎么样。
逸王的喜事刚办完,宋家就接着来了喜事,宋老爷升官了,升至正三品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从从四品升至正三品,这样的升迁可是谁都没有过的,尤其是京官,那都是熬上四五年升一级就不错了。
宋老爷这样得天独厚,叫人羡慕,也叫人嫉妒。可宋老爷的名声毕竟摆在那,谁都知道宋老爷做状元时的名气,殿试时写的文章至今无人可超越,又教导出一个今科探花赵知文,谁敢不服气?
再者,宋老爷在青乡县熬了十几年,如果细想想,要是当时宋老爷留在京城,如今也能熬到三品了,这个三品的官也确实不过分。
旨意一传出来,大家都知道皇上这是要定准了三皇子和宋姑娘的婚事了,提拔宋老爷同时也是在提拔三皇子的岳父,这样一说也是合情合理的。大家纷纷上门贺喜,左右两家余家和柳家是最先来的,余夫人带着二姑娘三姑娘来的,大姑娘余文蕙的婚事总算是定下了,可到现在还没定婚期,余老爷不管,余夫人也就这么拖着。
柳家是柳老太太带着两个儿媳亲自过来的,冯氏和柳老太太也时常凑在一起打牌,两个老人也是熟识了,如今宋老爷升了官,越发的是要巴结着了,柳老太太亲自过来也是在情理之中。
宋家忙了一天,来来往往打发了不少客人,可柳老夫人却一直留到了晚上,冯氏一看便知道是有话要说的,便留了吃晚饭。
徐氏忙,晚饭是宋祺在旁边伺候的,柳老夫人不住地夸宋祺长得好,孝顺,懂事,连宋祺也觉得不对起来,这柳老夫人太客气了,准是有什么事。
吃了晚饭,冯氏又叫人支了桌子说要和柳老夫人打牌,宋祺不懂这些,便坐在旁边喝茶瞧着,柳老夫人输了两场便道:“今儿你的手气好,再来多少也是输。”
冯氏笑道:“平常我看你手气好得很,今儿是怎么了?”柳老夫人笑道:“说实话,我今儿实在是羡慕呀,儿子争气,儿媳妇孝顺,孙女又是这样的标致伶俐,人家都说世上的事没有十全十美的,可我看你福寿双全,再无什么不妥的。”
冯氏笑道:“得了,你少夸我,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今儿瞧你两个儿媳妇也都孝顺,膝下儿孙成群,还有什么不足的?”
柳老夫人笑道:“人家都说多子多福,依我说,事情也多,这阵子也着实没松快了,我的两个孙女都到了年纪,要找人家,可找来找去都没有合适的,如今我正愁着呢。”
柳家也有好几个女儿,不过宋祺和她们都谈不来,也就不大熟悉,柳老夫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冯氏帮着说亲?冯氏笑着没说话。
柳老夫人道:“前儿老大媳妇见了住在你们家的赵公子一面,回去就和我夸,说是如何的一表人才,彬彬有礼,我就玩笑说,你难道是看中了想招他做女婿?谁知老大媳妇竟当了真,非要我过来问问,我今儿就拉着老脸问一句,老姐姐你可别多心。”
冯氏心中了然,笑道:“知文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才学都没的说,我原是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谁知和祺儿亲兄妹一样,我想没这个缘分就罢了,可在心里,待他跟亲孙子一样的,如今他也是二十多的人了,这孩子命苦,我原说要给他找个性子好,脾气好,门当户对的姑娘,别的不说,这家庭和睦是最重要的,可说了几个我看那孩子也没这个心思,还是年轻,一门心思放在读书上,依我说等两年也好,人也大了,也能担起养家的责任了,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我也算对得起他早逝的爹娘了。”
柳老夫人笑道:“谁说不是呢,那孩子我瞧着也喜欢,看来竟是没有缘分了,不过老姐姐平日见得人多,要是有什么好亲事可要替我看看,给我那两个孙女多留意留意。”
冯氏笑道:“我老了,不爱出门走动,你放心,这事我放心上了,回头叫儿媳妇多留心就是,只是这也说不准呐。”柳老夫人笑笑,没有说什么。又说了会话,柳老夫人才告辞,宋祺道:“柳老夫人是看上知文哥哥了?”
冯氏道:“知文什么都好,也难怪人惦记,偏你没眼光。”又道:“我看知文性子内敛,必要找个性格温婉的才成,要不整日泼天泼地的和知文吵架,知文可是要吃亏的。”
宋祺道:“这事还是要看知文哥哥的意思,他要是喜欢泼辣的,祖母还能拦着不叫娶?”冯氏没好气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说着打发宋祺回去了。
第二日徐家就派人过来,说要接宋祺过去小住,冯氏也不好拒绝,可看着就不大高兴,荣氏派来请安的婆子也没见就打发了,还是徐氏发话,说叫去住几天就回来,才打发了宋祺过去,上回袁氏来请要是徐家吃酒,结果临到跟前事情多也就给推辞了,这回要是不叫宋祺去,也实在是不像话。
宋祺到了自然是往荣氏的院子里去,徐家比宋家热闹多了,地方大,可人也多,光荣氏的院子屋子里七七八八就站了不少丫头,宋祺给荣氏磕了头就被荣氏搂在了怀里,又是疼又是埋怨。
宋祺笑着说了原由,荣氏这才罢了,要宋祺晚上同她一起睡。荣氏这样疼爱宋祺,徐家下人也都看得明白,都知道这位表姑娘是要飞高枝的,哪有不巴结的,连跟着宋祺来的半莲和沛柔也受到了客客气气的招待。
晚上自然是家宴,徐相见着宋祺也十分高兴,问候了家里的人都好,徐云已经成亲快半年了,妻子吴氏跟着袁氏后头伺候着,宋祺还记得上回来喝喜酒时,看吴氏十分娇艳,短短半年,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禁有些奇怪。
其实也难怪宋祺不明白,这做人家的媳妇怎么能跟在家做闺女时一样呢,到了婆家只有你委曲求全的,断断没有叫婆婆夫君都依着你的事,再加上吴氏嫁过来半年都没有身孕,也难怪挺不直腰杆。
徐晴徐霜瞧着还是老样子,可徐玉上回还只懂玩,这回已经跟小大人似的了,听说已经进了学堂念了书了。徐霜看见宋祺很是高兴,邀她晚饭后去房里玩。
荣氏笑道:“去吧,你们年轻姐妹就是有话说,再一起玩也自在。晚上别回来晚了就成。”又吩咐身边的大丫头采萍去服侍。
086.喜事(二)
更新时间2013-4-1 15:00:09 字数:2712
荣氏对宋祺这样关切,一来是真心疼这个外孙女,二来也是为着宋家的蒸蒸日上的缘故,宋祺是内定的三皇子妃,将来说不定就是皇后了,宋家人丁单薄,到时候肯定和徐家亲近,徐家跟着沾光是肯定的。
不过荣氏也有些遗憾,如果三皇子看上的是徐晴就好了,徐晴乃是徐家嫡长女,到时候徐家就是名真言顺的外戚,那才是真风光呢。
不过这样的心思荣氏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荣氏也看得出来儿媳袁氏和徐晴心里眼里的不忿,叫采萍去看着点,徐晴也不敢闹起来,弄得大家脸上过不去。
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能做的也有限,不过是凑在一起说闲话,陈姑娘和徐晴关系更好些,陈姑娘自从出事后,徐晴就不大爽快,本来想上门探望,被袁氏拦住了,说陈姑娘遭了这样的事,事关名声,不许徐晴往跟前凑,徐晴自然不大痛快。
再加上宋家喜事连连,袁氏眼瞧着宋祺出息,便说了徐晴几句:“年纪那么小,又是被惯坏了的,不过是靠着一张脸,你竟不如她一半,叫人说起来你是徐家的长女,又是表姐,反而矮了人家一头,别看宋祺瞧着单纯,要不是会使手段,能叫三皇子这样对她?也不怨人家得天独厚,是你太笨,总是孤芳自赏,不屑于使些阴谋诡计,这下好了,被人踩到头上去了吧,又是请人叫你学规矩,又是请人叫你念书,竟都是白费功夫了。”
徐晴几时被这样说过,心里憋着气,看着宋祺春风得意,连带着她也怨恨上了。三个人凑在一起玩,徐晴就显得有些不合群,话说了没几句,脸色也不大好。
宋祺心内了然,这个表姐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优秀,刚来京城时住在徐家,宋祺想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装傻充愣了几回,果然徐晴的态度就好些了,如今故态复萌,可这回宋祺懒得应付她,她要是爱嫉恨就叫她嫉恨去,难道为着讨她的好,什么好事都要叫她占全了不成?
这样想着,宋祺也就不大理会徐晴,这叫徐晴心里更恼火,心想,好啊,这亲事还没正经定就这么瞧不起人了,要是哪天真的成了皇子妃还了得。
两个人谁也不和谁说话,幸而徐霜说说笑笑的,再加上采萍在一旁插科打诨,倒也不显得冷落,没过二更,荣氏那儿就来人催宋祺回去休息了,宋祺巴不得,赶紧散了场。
在徐家只住了两天,冯氏就派人过来接了,说实话,冯氏也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徐家,规矩大,讲究多,兄弟子孙多,可因着嫡庶的缘故,一点亲情味也没有,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冯氏瞧着就厌烦,生怕也把宋祺给带累坏了。
叫宋祺回来,除了这一个原因,还有便是赵知文提出要搬出去单住,这个冯氏怎么会答应呢,想叫宋祺回来帮着劝劝。赵知文在宋家满打满算也住了将近十几年了,赵知文的娘还在的时候赵知文要跟着宋老爷念书,所以住在宋家,后来赵知文的娘去世,赵知文更是小住变成了长住。
赵知文性子温和,有学问,知道上进,也懂事,冯氏当成亲孙子一样疼的,宋老爷也是用心的栽培,原先宋家想把宋祺许给赵知文,赵知文以未来女婿的身份住在宋家合情合理,可如今宋祺的婚事另有了着落,赵知文再住在宋家就有些不妥当了,毕竟赵知文姓赵,将来成家立业都在宋家算怎么回事。
这个道理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可冯氏就是舍不得,宋老爷也是再三的挽留,可赵知文却执意要搬走。宋祺回家后听说了这件事就赶去赵知文那。
赵知文的屋子已经收拾妥当了,除了一些书籍,衣物,笔墨纸砚,什么都没带,赵知文心里也明白,自己的父母并没有给自己留下多少东西,这些年吃宋家的,住宋家的,这些家具,古玩,摆设也都是宋家的,宋家愿意对一个邻居家的孩子这样的照顾也算是仁至义尽,赵知文心里感激,可明面上越发的不想占宋家的便宜。
瑞宝和金宝两个小厮原先也是宋家的,可跟着的时间长了,赵知文也要一个伺候的人,便把两个人也带了过去。宋祺一看赵知文的包袱眼泪就落下来了,毕竟她和赵知文的婚事是家里人早就定好的,要不是自己突然反悔,赵知文也不用这样急着搬出去撇清关系,赵知文看宋祺哭就很无奈:“怎么哭了呢,我虽然搬出去,可还是会经常过来的。”
宋祺道:“我知道知文哥哥是怨我,要不然好好地为什么要搬走。”
赵知文上前给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这事也不怪你,我原本就姓赵,就算是咱们要成亲,我也会搬出去自立门户的,难道还要入赘不成?再者,我也老大不小了,总要成家,到时候难道也在你家?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搬出去就和你生分了,我心里也从未怪过你。”
宋祺泪眼朦胧的:“那你住在哪?”赵知文笑道:“我之前想着我们要成亲,早早的在京城置办了一所小宅子,现在空着也是空着,我搬过去住也是好的,离衙门也近。”宋祺道:“那我也要跟着去看看,如果那里不好你还要搬回来住。”赵知文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赵知文东西不多,一辆小车就拉的完,那地方离得也不远,赵知文当时是当成新房来置办的,花了很多心思,离宋家也近,宋祺什么时候回娘家一趟也方便,小小的三进宅子,倒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只是没有人住,也没有收拾,显得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