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赵景深就不大高兴,一直别着脸看着窗外,宋祺道:“你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你了?”赵景深有些赌气:“你和赵知文说了什么?”宋祺道:“也没什么,就是问他什么时候成亲。”
赵景深道:“他的事情自有长辈做主,你瞎操心。”宋祺想起赵知文就有些不开心,闻言更是生气,道:“我怎么是瞎操心了,知文哥哥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父母双亡后,更是和我的亲哥哥一样,要不是我出尔反尔,知文哥哥也不会如此落魄,都是我害得他这样,我关心一下难道不行吗?”
赵景深道:“那你说这话是不是后悔了?”宋祺伤心道:“我没有后悔,我就是心疼知文哥哥,他是我的哥哥,以后也是你的哥哥,你也要和我一样关心他才行,要是我知道你对知文哥哥不好,我会翻脸的。”赵景深嘴上敷衍着,心里却想,你的知文哥哥心思比谁都深,才不会需要我帮忙呢。
108.身孕
更新时间2013-4-15 18:01:29 字数:2314
在王府的日子总是单调而乏味的,赵景深歇了两天就依旧去上朝,整日的忙公事,而宋祺还是要呆在家里,没有赵景深在,府里就她一个主子,整日也没有什么事,想想个主意打发时间,可又怕兴师动众的,因此每日上午打理些家事,下午便和半莲几个丫头或看书,或做女工,跟在宋家时差不多。
到了四月初,宫内有宴会,因是家宴,也不用正式的打扮,宋祺好容易有事情忙,挑选衣裳首饰格外用心,选了一件宝蓝色织锦绣月季花的礼服,头上配一整套蓝宝石的头面,显得十分通透,利落。
皇上当初一发话,要丽嫔做风筝,丽嫔果然花了心思去做,大大小小几十个,有的是佛灯形状,有的是美人形状,有的是花朵形状,甚至还有两个喜气的胖娃娃举着莲花,跟年画上的童子差不多。
皇上看了很是高兴,夸奖了丽嫔一番,又说等散了宴席就一起出去放风筝。酒席摆在花园里,旁边是清理出来的一大片空地,已经有不少宫女太监已经把风筝放上去了,天空中是形态各异的风筝,边吃酒边看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赵景深悄悄对宋祺道:“我准备了个燕子风筝给你。”
宋祺道:“你看人家的多好看,燕子最普通了。”赵景深道:“那可是我亲自做的,哪里能一样。”丁淑妃看着两个人窃窃私语,笑道:“哎呦,到底是新婚,瞧着就是不一样,皇上你瞧,小夫妻两个说悄悄话呢。”
宋祺面色一红,低着头不说话,赵景深也是笑着不说话,席上众人面色各异,皇上笑道:“小夫妻也难免,只是怪道人家说成家立业,成了亲就是不一样,景深办事也比之前老道多了,看来有个人管着你就是有用。”
逸王道:“父皇,三弟是我们当中最小的,能有这样的成就实属难得,你应该奖赏一番才是。”赵景深道:“二哥,为父皇分忧我应该做的,说奖赏就见外了。”
逸王笑道:“说的也是,只是就怕为他人作嫁衣裳,到时候白忙一场。”说这话时逸王瞅着肃王,也不知是说给谁听得,皇上道:“你也别说别人,什么时候你能做出点成绩来,我就算心满意足了。”逸王道:“父皇明知我不是这块料子还这么说,我还是安心当我的逸王就是。”
突然,肃王站起来道:“父皇,母后,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说,兰玉有了身孕了。”皇后顿时惊喜道:“真的?几个月了?”杨兰玉羞涩的站起来:“两个月了。”
皇后笑道:“哎呀,这可真是大喜事啊,你这个孩子也是的,怎么不说呢,刚才站了一会子,可没事吧?要不召个太医来瞧瞧。”肃王笑道:“母后,已经请了太医瞧了,说胎像稳固,您就别担心了。”
太后听了也十分高兴,招招手叫杨兰玉往跟前站:“叫我瞧瞧,这么大喜的事你们夫妻俩也瞒得住,以后可要千万注意,头三个月要格外当心。”
杨兰玉一一的应了。杨兰玉有了身孕,大家看她的脸色立刻不一样了,在宫里,有了孩子就可以母凭子贵,肃王是嫡长子,若是杨兰玉生了儿子,那就是嫡长孙,就算肃王没有可能继位,按着顺序,应该是肃王的嫡长子继位,不管怎么说,杨家的富贵是铁板钉钉的。
而丁淑妃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陈芬比杨兰玉还早进门,现在迟迟没有消息,她心里也明白,陈芬多半还没有和自己儿子远圆房,她现在越发的后悔,当初就应该死活拦着不叫陈芬进门,别人的死活又怎么样,现在耽误的她抱不成孙子,肃王做下的恶事,如今好运连连,又有了孩子,丁淑妃越发的觉得皇上是把逸王当做垫脚石,而宋祺因是新婚,很幸运的没被波及,就算没有身孕也是情理之中。
杨兰玉桌子上的菜色立刻被皇后挑拣了一遍,撤下去一大半,叫人换适合养胎的来,皇上脸上虽然没有露出来,可看的出来还是很高兴的。
吃了饭本说要去放风筝,杨兰玉自然是不能乱跑乱动了,太后和皇后一左一右的围着解说应该注意什么,丁淑妃心里不高兴,也坐着没动,陈芬站在后面伺候,也只有赵景深,宋祺,逸王,高贵妃,赵景汐几个人玩了一会,说是玩,也是接过太监手里的线看一会,没一会,高贵妃和宋祺也都下来了,只有逸王和赵景汐,一个天真烂漫,不问世事,一个没心没肺,大而化之,两个人高兴地满地跑。
接着闲话也是围着杨兰玉的肚子打转,大家也不好走,只有坐在一旁听着,宋祺偷偷去看陈芬,陈芬面无表情坐在旁边,全然没有一丝的黯然与失落,好像说的事情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赵景深看宋祺轻轻叹了口气,还以为她在遗憾没有孩子呢,低声安慰道:“咱们才成亲一个月,没孩子也是正常,母妃对这样的事不大在意的,你别忧心。”
宋祺哭笑不得,低声道:“我哪里着急了?”赵景深笑道:“着急也没关系,咱们多多努力就是了。”宋祺羞得使劲打了他一下。
皇上如今志得意满,拉着杨兰玉就不松手,看着陈芬就笑道:“老二媳妇也进门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吗?到底该加把劲。”丁淑妃听着就不高兴,冷冷哼了一声,道:“为什么没孩子皇后心里不清楚吗?”
又呵斥陈芬:“倒茶,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陈芬低着头给丁淑妃倒茶,默不作声,大家都很是尴尬,皇上清咳一声道:“成亲还没到一年呢,没有孩子也不是大事,你也别催得紧,这事到底急不来。”
丁淑妃还想刺两句,可见皇上脸上已经不高兴了,也就住了嘴,可心里越发的气闷。怎么大家都是高高兴兴地,独她,什么都不顺心。
从宫里出来,宋祺和陈芬顺路,宋祺见陈芬不说话,以为她难过,安慰道:“淑妃娘娘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也是被话激的,你要是往心里去可就遂了别人的愿了。”
陈芬道:“我知道,这事我还拎的清,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也别无所求,她心里不爽快也是应当的,总不会动手,不过是两句难听的话,我还受的住。”
宋祺道:“其实逸王虽然风流,可心地不错,你和他好好过也成。”陈芬苦笑道:“你不是我,不知道我的心境,他好不好,于我也没什么相干,不过是凑在一起过日子罢了,我只是庆幸嫁过来前就有了准备,如今也不至于太失望就是了。”
宋祺见陈芬说的心酸,也是十分难过,女子,这一生就不能走错,一步走错,步步走错,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109.开方
更新时间2013-4-15 18:02:07 字数:2416
杨兰玉有了身孕,最高兴的自然是杨家,只要这胎生下的是个男胎,那杨家下一代的荣耀就不用愁了。先是杨夫人亲自去肃王府看了,又送了好些补品。
皇后娘娘又亲自去了一趟,上上下下看了,说要格外注意,连伺候的人手也是挑选了一遍,不说别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使坏。其实皇后这样想也有些多虑了,逸王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塌下来也和他无关,赵景深的性格脾性又做不出那样阴险的事来,其实杨兰玉倒是最安全的。
杨家如何的喜气洋洋暂且不说,京城上下自然也都知道了这桩喜事,倒叫徐氏担心起来。她自己就是进门许久没有生育,后来勉强生下了宋祺,以后却是再没有消息了,若是宋祺也跟她一样不好生养可如何是好。
这个顾虑徐氏也没有掖着藏着,直接告诉了冯氏,如今家里就她们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也要凑在一起作伴,日子久了,徐氏也习惯了事事和她商量。
冯氏想的开些:“你当时初到江南,水土不服,又没有好好保养,这才坏了身子,福姐儿自幼也没什么病痛,来京城也有一两年了,也没什么不习惯,想来不会这样。”
徐氏道:“虽这样说,我还是想请个大夫给她瞧瞧,若是有什么也好赶紧调养,若是没什么也安了心。”冯氏道:“你既这么说,请个大夫也无妨,不过这事要瞒着姑爷。”
徐氏道:“我晓得,上回请来的那个林大夫就很妥当,他惯给大户人家的女眷看病的,我明日下帖子请来,再把祺儿叫回家悄悄地看就是了。”
冯氏道:“肃王妃有了身孕,接下来就是福姐儿了,宫里的人眼睛都毒着呢,不管你好不好,只盯着你的肚子,若是有孩子,那就捧着你,若是没孩子,哪里还管是主子奴才,都可着劲的糟践。”徐氏担忧道:“我就是担心这个呢,幸而他们新婚,一时也没人提。”
第二日果然徐氏就把宋祺叫回了家,宋祺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匆匆回来一看,竟是替她把脉,林大夫在深宅大户里周旋,也很会说话,再加上宋祺也确实没什么大毛病,可请了来若是不开个调养的方子,似乎也说不过去。
林大夫笑道:“夫人身子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年轻,血气弱,这也是常有的,开个调养的方子,平时少操心,少劳累,好好地将养着就万无一失了。”
徐氏道:“这于生育上可没什么大碍吧?”林大夫会意,笑道:“夫人请放心,绝无大碍。”徐氏这才松了一口气,有请林大夫出去开调养的方子。
虽然宋祺把脉的时候放下了帐子,可林大夫还是猜得出来帐子里的是谁,八成是诚王妃,宋家是诚王的岳家,问的又是生育,不是诚王妃是谁呢?因此他开方子的时候用的也多是珍贵的药材。
那边送走了林大夫,这边宋祺便道:“我就说没什么大碍,娘和祖母就是多心,我以后可不要天天和苦药汤子。”冯氏安慰道:“这也是为着你好,你早早的生下个儿子傍身,我和你娘也好安心,你乖乖听话啊。”
宋祺闷闷不乐的拿着方子回了王府,赵景深回来找她不见,正一个人吃饭呢,见她回来了赶忙道:“听说你回娘家了,是有什么事吗?”
宋祺道:“也没什么事,娘担心我身体不好,请了大夫给我开方子。”赵景深闻言吓了一跳,赶忙将人拉到身旁,摸摸额头,摸摸胳膊摸摸腿:“哪里不舒服?你怎么没说?”
宋祺道:“不是这个,是我娘担心我不好生养,请人给我调理。”赵景深舒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咱们成亲才一个多月,也不该着急啊。”
宋祺闷闷道:“谁知道呢,喏,开了这张方子,娘要我照着方子喝药。”赵景深也颇通药理,拿了方子过来看,失笑道:“这方子上的药多半是用来补血益气,按理说也没什么坏处,只是夏天快到了,到时候难免燥热上火,依我说,这方子也不用吃,你要是担心,咱们请三师兄来瞧瞧就是了,他可是时常在京城的。”
宋祺惊喜道:“真的?只要不让我吃药,怎么都行。”
赵景深果然请了霜空过来,霜空虽然在京城,可因着保密的缘故,一向很少与赵景深联络,只有有事时才会悄悄地联络彼此。这回赵景深请他来把脉也是个机会,霜空也有事找赵景深说。
宋祺的身体本就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徐氏担心罢了,霜空把了脉,只说是没事,也不用喝药,等天气热了,用两个药膳调养调养就好了。宋祺不用吃药,自然心满意足,留下师兄弟两个说话。
霜空看宋祺出去了,这才道:“虽是新婚,可也要注意节制,我看宋祺有些气血亏损,你也要悠着些才行。”赵景深的脸刷的红了,讪讪的不说话。
说是这样说,可两个人才成婚,正是情深意热的时候,赵景深又是年少血气方刚,怎么忍得住,霜空见赵景深不说话,道:“还有一件正事,自从你离了烟霞山,师傅就一直罚画宁在静室思过,连过年的时候也没放出来,二师姐很担心,可也不敢求情,所以托我说说,你劝劝师傅,兴许就好了。”
赵景深神色冷了下来:“就是要她吃点苦头,要不以后什么事都敢做出来,幸而祺儿遇到了五师兄,不然后果真是不敢设想。”霜空道:“说到五师弟,你见他的时候他如何?还和他在一块呢?”
赵景深道:“我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没有时间细说,事后我问了祺儿,他们两个还是在一块呢,祺儿看样子也是知道了,只说他对五师兄不错。”
霜空叹了口气:“两个大男人在一块,行动起居片刻不离,除了眼瞎,要不谁都看得出来。”赵景深道:“当时我年纪小,知道的也不清楚,师兄,五师兄是怎么和他走到一块的?”
霜空想到当时知道时的天崩地裂,叹了口气,道:“这事就算过去了,别提了,当时我和青枫回去的晚,竟全然不知道画宁做出来的事,不过事后你可能也不知道,师傅大寿那天,我陪师傅在内室静修,听到外面有响动,我要出去看师傅也没叫,等我回去时外头院子里空无一人,我想着跟前几年一样,五师弟回来给师傅磕了头又走了。”提起陆展青,师兄弟俩都是一阵静默。
霜空和林大夫的话,宋祺自然更相信霜空的,因此林大夫的那张药方就被她抛到脑后,霜空临走时留下几张药膳,宋祺倒是很感兴趣,拿来研究了一番。没想到药膳比药还难吃,有些药膳里因为掺进了药物,连食物的味道也变得很怪,宋祺原本信誓旦旦的说要坚持,结果吃了一顿就再也不碰了。
端午节,徐家下帖子请宋祺过去做客,因为徐晴定亲了,若是宋祺这个诚王妃表妹过去撑场面,一定很有面子,宋祺虽然不喜欢徐晴,可想起徐氏曾说的话,想想还是答应了。
110.明了
更新时间2013-4-15 19:37:42 字数:2589
徐晴的婚事几经波折,原先没挑到好的,袁氏便要亲上做亲,许给自己的亲侄儿,可是荣氏不愿意,徐晴怎么说也是徐家的嫡长女,许给袁家太委屈她了,最后还是做主,和英国公蒋家订了亲,蒋家二子一女,长子,也是英国公世子已经成了亲,剩下的便是嫡次子蒋淇。
蒋淇也是个佳儿郎,年轻,英俊,有前途,虽然不是长媳,可徐晴嫁过去总不会吃苦,徐家又给了丰厚的陪嫁,将来徐晴也不用争夺家产,等以后分了家,小夫妻关起门来过日子,那才叫舒服呢。
徐晴定亲,徐氏也去了,她是做姑姑的,出手自然不能小气,再加上宋祺成了诚王妃,送的礼更是被别人看在眼里,差了一点就要叫人嘲笑的。
宋祺准备了一对翡翠花瓶,花瓶很小,通体的翡翠雕成,瓶壁上雕着层次分明的富贵满堂的花朵,这对花瓶原就是装饰品,难得的还是翡翠。礼物一拿出来,袁氏脸上就笑开了花,在场的人对宋祺也有些刮目相看。
这礼物还是赵景深吩咐管家从库房里找出来的,宋祺不上心,可赵景深却想叫宋祺在娘家人面前露脸,荣氏看了礼物也很满意,拉着宋祺问长问短,礼物可以代表一个人的意思,宋祺送了重礼,意味着和徐家关系很好,这对徐家也是件很好的事情。从徐家回来,宋祺顺道拐去了镇远侯府,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郑玉儿了。
宋祺成了诚王妃,再上门府里下人态度自然就不一样了,以前是郑玉儿的闺中好友,现在是王妃,那是定要更加客气的。云来亲自迎了出来,笑道:“你怎么有空过来?端午节宫里没留你?”
宋祺笑道:“现在肃王妃有了身孕,宫里都围着她转,我想着左右无事,就回来了,再加上我娘家表姐定亲,又回了趟娘家。”云来笑道:“这事我也听说了,英国公和徐相结亲,也是一桩好姻缘。”
宋祺问起郑玉儿,云来笑道:“她如今也不知是怎么了,整天懒懒的,如今在院子里呢,你去找她,你们也许就没说话了。”宋祺对郑家也很熟悉,跟着丫头就去了郑玉儿的院子。
郑玉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屋子里悄寂无声,一个人也没有,宋祺觉得好笑,留下半莲在外头,一个人进去了。宋祺看郑玉儿睡得沉,也没有叫她,忽然发现她手臂下压着的纸上写了字,心里好奇,偷偷掀开来瞧,上面竟写着赵知文的名字,有的工整,有的潦草,看来写字的主人是边想边写,情绪多变的。
宋祺看着这张纸,却目瞪口呆,难道,玉儿喜欢赵知文?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郑玉儿唔了一声,悠悠转醒,看着旁边的宋祺,还以为在做梦呢,刚想问你怎么来了,却发现她死死盯着桌子上的纸,郑玉儿脸色一白,慌忙将桌子上的纸收了起来,勉强笑道:“你怎么来了,倒吓了我一跳。”宋祺道:“刚来一会,我看你睡的香,没叫你。”
郑玉儿叫了丫头上茶,两个人都各怀心思,默不作声,最后还是宋祺没忍住,道:“你和知文哥哥,是什么时候的事?”郑玉儿凄然一笑:“哪里有什么时候,不过是我的空想罢了,他只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听这话,郑玉儿竟是单相思?
宋祺拉着郑玉儿的手道:“枉你还和我称姐道妹,怎么这样的事情也不告诉我。”郑玉儿别开脸,道:“我不敢告诉你,也没脸告诉你,那时候,你已经和赵知文谈婚论嫁,我…”
宋祺忽然想起那次郑玉儿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之后在陈家落水后又说了那些奇怪的话,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
宋祺叹着气,紧紧握着郑玉儿的手:“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没想到,如果你说了,我也不会怪你的。”郑玉儿摇摇头:“就算你不怪我,赵知文心里眼里都是你,又怎么会看上我,我也不必自取其辱。”宋祺看郑玉儿很是伤心难过,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郑玉儿有种私密被人窥破的难堪,心情也不好,宋祺也不好多呆,坐了一会就回去了。宋祺也是沉浸在巨大的惊讶中没有回过神来,回到家里,赵景深正等着她说说徐晴定亲的事,见她惶惶忽忽的样子,很是担心:“出什么事了?翡翠花瓶送的不好?”宋祺摇摇头,歪在床上不说话。
赵景深急了,叫来半莲一问,半莲当时也在外头伺候,不知道里头发生的事,仔细回想一遍,去郑家之前都是笑着的,回来就变了,难道又和郑姑娘拌嘴了?半莲也说不好,宋祺想了半天才艰难道:“玉儿喜欢知文哥哥。”赵景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宋祺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赵景深道:“我一早就知道了,那时候她也知道了我对你有意,还故意撮合你我,我猜她是看上了谁了,一问才知道是赵知文。”宋祺埋怨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赵景深道:“这也是玉儿的私事,告诉你也没法子,一来,赵知文对玉儿不喜欢,说了也没用,二来,姑姑很是疼爱玉儿,赵知文光棍一个,姑姑也不一定能看上。”
宋祺气道:“你不要瞎说,知文哥哥是最好的,只有别人配不上他的,还有他配不上别人的吗?”
赵景深见她语气冲,心里也不大高兴:“你整日哥哥长哥哥短,也不怕我生气。”宋祺道:“我早就说了,我对不起知文哥哥,你为什么不许我提?”
她心里烦闷,说话也冲,赵景深原本只是抱怨,见她正经生气了,心里就不舒服,他们成婚这么久了,宋祺还是记挂着赵知文,纵然知道他们没什么私情,赵景深心里也很不高兴,他冷冷道:“你是没什么,可赵知文还是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他日日惦记着你,你还问我为什么。”
宋祺气道:“我和知文哥哥认识的时间比你长多了,你要是嫌烦,当时就别娶我,现在又来说这个话。”赵景深怒道:“是,我要是不娶你,你就和赵知文比翼双飞了,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
宋祺气极,将枕头砸向他:“你要是后悔,就休了我,今晚不许你在这。”赵景深也是在气头上,又被打了一下,脾气一上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祺冷静下来,心里又是悔,又是气,晚饭也没吃,见赵景深晚上果真没回来,心里更生气,狠狠将赵景深的枕头甩了出去:“有本事一辈子也别回来。”
两个人冷战了两天,谁也不理谁,天气热,宋祺也没有胃口,整日恹恹的,想起来哭一阵,想起来哭一阵,倒是消瘦了不少。夫妻两个闹矛盾,宫里高贵妃自然知道了,便宣宋祺入宫。
刚过了端午节,宫里正在收拾端午节用的那些东西,高贵妃宫里也是宫女太监忙个不停。高贵妃见宋祺瘦了不少,道:“天热了,火气也大,我这儿有一剂清热去火的方子,我看叫你和景深各吃一剂才成。”
宋祺忍不住笑起来,高贵妃笑道:“瞧瞧,这不笑了?夫妻俩拌嘴也是难免的,你在气头上,我就忍一忍不就完了,非得闹得这样,自己难受就罢了,还白叫人看笑话。”
宋祺对清清冷冷的高贵妃一向有些畏惧,听了这话只是低着头不说话。高贵妃看宋祺乖乖的,心里也就软了几分,道:“我这儿做了点茯苓糕,一会要去给太后送去请安,你跟我一块去。”宋祺只得答应了。
111.赐人
更新时间2013-4-15 19:38:07 字数:2504
到了太**里,没想到皇后也在,逸王妃也在,肃王妃也在,见了高贵妃和宋祺过来,太后也很是高兴,招手叫宋祺吃果子,太后年纪大了,除了喜欢儿孙绕膝,也别无所求了,孙子孙女都大了,不爱跟她,现在杨兰玉有了身孕,她是最高兴的,看着宋祺也多了几分期盼:“你最近有没有动静啊?”
宋祺红着脸摇摇头,高贵妃笑道:“太后,她们才成婚多久,也不用着急。”皇后笑道:“太后就喜欢子孙多一些,兰玉和景沛也是成婚两个月就有了,诚王妃也嫁过来两个多月了吧。按理说也该有了。”
太后点头道:“说的是,年轻时候多生两个,将来才是福气呢。”虽然这么说,可还是没继续纠结在宋祺的肚子上。高贵妃送了茯苓糕,那边皇上来请,高贵妃便去了,太后叫肃王妃和宋祺,陈芬三个人去旁边说话,希望宋祺和陈芬也能沾沾喜气。
那边三个人一出去,皇后便道:“其实臣妾心里一直担心,还要太后做主。”太后道:“什么事?”皇后笑道:“诚王妃的娘,也就是宋夫人,嫁进宋家二十多年了,和宋老爷一直是恩恩爱爱的,可偏她子嗣艰难,嫁过去七八年才有了诚王妃一个,我就怕诚王妃沿袭了宋夫人的体质,要是难生养就糟了。”
太后道:“这事到底也说不准,他们成婚才多久,不用着急。”皇后道:“除了子嗣的事,您再想想,诚王妃是景深做主娶的,心里喜欢,难免纵容,长期以往,只怕是专房之宠,诚王妃也难免骄纵,我听说前两日两人拌嘴,诚王妃不叫景深进门,这都两三天了,今儿高贵妃叫进宫就是为这事,您说说也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太后道:“有这事?确实是不应该了。”皇后道:“说的也是,依我说,不如太后您做主,给景深赐个丫头,也不用说做房里人,一来,也能好好照顾景深,二来,也好给诚王妃个警惕。”
太后道:“这样有些不妥,他们刚成亲,长辈就赐人,没有这样的道理。”皇后笑道:“又不是赐妾侍,只是个丫头,做祖母的关心孙子,谁还能挑出什么来?不光是景深,景洋景沛兄弟仨您都赐一个,也不怕厚此薄彼,这样一来,谁还能挑出什么来?”
太后抬眼看了一眼皇后:“你又打什么主意呢?”皇后笑道:“什么都瞒不住您,如今兰玉有了身孕,景沛身边没个伺候的人,我想与其叫那些丫头勾引坏了,不如请太后做主,选个贤良人,我只怕这一提,兰玉心里不高兴,若是您说,那再无不妥的。”
太后笑道:“你倒是会做好人,叫我做坏人。”皇后笑道:“也是您身边的人聪明机灵,怎么怨我惦记?”太后笑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成,改日我挑了好的送去就是了。”
宋祺出宫回了府,见赵景深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旁边看书,见她回来,抬眼看了一眼,还是没说话。宋祺心里先软了三分,道:“中午吃了什么?”
赵景深见她先开口,心里先是一喜,这两天冷战,他日日睡在书房,真是憋闷,见宋祺服软,心里怎么能不高兴,他咳了一声,道:“还没吃呢,你呢?”
宋祺道:“太后那里留了午饭,你想吃什么?我叫人去预备。”赵景深偷偷看了宋祺一眼,宋祺坐在赵景深对面,脸上也看不出高兴不高兴,赵景深心里想,今日宋祺进宫,一定是母妃听说了,叫宋祺进宫训斥的,这样一来,赵景深就心疼起来,起身挨到宋祺身旁:“教人做点清淡的,你陪我一起吃。”又抚摸着宋祺的脸庞,心疼道:“你看,怎么就瘦了?”宋祺嘟着嘴没说话。
没想到到了下午,太**里就来人了,还带着一个眉清目秀的丫头,说是太后赐给的丫头。可宋祺看那个丫头长得很有几分姿色,说是做丫头,鬼才信,心里就有几分憋屈,这么着急就赐人下来了。
心里不高兴,可这人是太后送的,宋祺还要客客气气的招呼着。那丫头叫玉镜,跟在太后身边时间长了,也是个精明人,太后这次把她送到诚王府,那多么人,为什么就挑中了她,还不是她平日讨太后喜欢,想给她个好归宿,说是丫头,最后多半收了做姨娘,等生下一男半女,说不定太后做主还是册封为庶妃,那以后她的荣华富贵可就源源不绝了。
可玉镜也是个明白人,诚王妃和诚王新婚,吵嘴多半也是打情骂俏,自己若是这时候动手,多半二人和好了,自己也就被找个借口打发了,如今若是好好伺候着,博取了诚王妃的信任,等到诚王妃有了身孕,身子不方面,就是自己的大好机会。
玉镜心里盘算的妥妥当当,因此见宋祺的时候也没有托大,相反却很恭敬:“奴婢虽是太**里出来的,可依旧是奴婢,王妃若是如此客气,玉镜可真要折寿了,玉镜以后就是王妃的人了,任凭王妃差遣。”
宋祺斜睨了一眼旁边榻上假装看书的赵景深:“既是太后送来伺候王爷的,那就跟着王爷吧。”赵景深顿时跳了起来:“既是太后送来的,怎么好怠慢,玉镜,以后你就在书房伺候。”
玉镜恭敬地答应了。待她退下,赵景深就带着些讨好凑上来:“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你可别生气,再说,大哥二哥那边都有,不单我一个,你可不能生气。”
宋祺道:“我才不生气,反正丫头是给你的,我才不管,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说着就不再理会赵景深。
赵景深反而急的抓耳挠腮的,生怕宋祺误会他有二心。
玉镜被派到外书房伺候,她居然乖乖去了,外书房赵景深很少去,只有见客的时候去过几次,平常也不过去,宋祺叫人观察了玉镜几天,看她老老实实地守着书房,也没什么小动作,心想自己真是误会了,也就放松了警惕,没放在心上。
六月份天气渐渐热了,太后要去避暑,宫里皇后,高贵妃,丁淑妃,丽嫔都跟着去了,皇上也去了,临走前将政务交给赵景深和肃王二人协商处理,这样一来,皇上相当于是一个变相的考验,看谁表现的好。
赵景深渐渐地忙碌起来,原先一天三顿都在家里吃,后来只是每日早上匆匆吃了饭出去,晚上老晚才回来。
这日回来,赵景深竟气冲冲的,宋祺忙问他怎么了,这才知道因为军饷的事情起了争端。驻边的将士每年光军饷就是一笔大的开支,肃王想要减少国库开支,便要赋予边境将士自行征税的权利,边境那边穷苦,税收本就不多,这样一来,少了一小笔收入,却减了一大笔开销。
可将士需求颇多,若是边境百姓无法供给,难免出现强行征税的恶果。可驻守边境的又是杨兰玉的亲哥哥杨黎,肃王便说杨黎仁义,必不会如此。因此便把今年该送过去的粮饷一项扣下了,赵景深自然不会答应,两边吵起来,也只能不了了之。
宋祺虽不懂这些,可也知道要是有了自行征税的权利,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杨黎要是蓄意搜刮民脂民膏,京城这边也是不知道的。赵景深吃了饭又去找几个谋士商量对策去了。
112.孩子
更新时间2013-4-15 19:38:16 字数:2386
肃王那边也是对赵景深恨之入骨,肃王和杨黎自然是一伙的,若是杨黎有了征税之权,那在边境就是土皇帝了,杨黎的权力越大,于肃王也就越有益,两个人是一拍即合。可皇上言明了要兄弟二人协商,这样一来,赵景深不答应,这事就办不成,可若是等到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多半不会成,如今,趁着赵景深没给皇上报信之前,快刀斩乱麻才是正确的选择。
肃王脑子不笨,立刻就想法子打算整治赵景深。可赵景深也没有什么拿捏住的,让肃王很苦恼。赵景深和养在府里的几位幕僚商议了,就觉得立刻报信给皇上请示,毕竟这也是军国大事,可这边刚送信出去,那边家里就出了事,赵景深不得不赶紧赶回家。
诚王府门口围了不少人,都对着大门指指点点的,大门口跪着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少妇,旁边跟着个三四岁的孩子。诚王府的管家在旁边急的满头是汗,不住地劝说:“我说这位夫人,你是找人还是怎么着,好歹说句话,这可是王爷府邸,我要是叫人把你赶出去,磕了碰了的,都不好。”
那少妇满脸倔强:“我是来找孩子的爹的。”管家头都大了:“您孩子的爹是谁?”少妇道:“就是诚王爷。”管家顿时惊了,这下他也做不了主了,一边叫人去请王爷,一边叫人去禀告夫人。
宋祺听说也是吓了一跳,赶忙叫人把母子俩带进来,总不能撂在外头继续叫人看笑话。宋祺看着堂下跪着的母子二人,那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长得清清秀秀的,一身已婚妇人的装扮,那孩子三四岁的年纪,还是个男孩,瘦瘦弱弱的,依着那女子不说话。
宋祺一想起那女子说的,这孩子是赵景深的就觉得不是滋味,可还是道:“你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你说这孩子是王爷的可有什么凭据没有?”
那女子道:“妾身姓云,小字楚楚,原是杭州人氏,后来家道中落,无奈之下搬去杭州城外巧岩山脚下居住,四年前,王爷前来投宿,后来便与我私定终身,有了孩子,有婚帖为证。”
宋祺道:“你确定是诚王爷赵景深?”云楚楚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婚帖:“请夫人过目。”宋祺接过来一看,确实是婚帖,上面写着百年好合,花好月圆,永结同心的字句,和自己成婚时与赵景深写的那张差不多,可落款却是四年前,看字迹,也是赵景深的。
别的都可以模仿,唯有这字迹是模仿不了的,宋祺神色复杂,看了那女子一眼:“你先起来吧,如果是真的,我一定会请王爷给你个名分,若是假的,不光你,连这个孩子也活不成,你可思量好了?”
云楚楚不住磕头:“妾身命薄,不敢要什么名分,不过这孩子却是王爷的亲骨肉,好歹让孩子认祖归宗。”
宋祺叫人把母子俩带下去休息,赵景深匆匆赶回来,宋祺正坐在旁边落泪,赵景深赶忙道:“怎么哭了呢?人呢?”宋祺将那张婚帖扔过来:“你自己看。”
赵景深七手八脚接过来,展开一看,神色一变,急急道:“这可不是我写的。”宋祺道:“这字迹明明就是你的。”赵景深急道:“可我真没有,四年前,我还在烟霞山呢,山上规矩大你也知道,我怎么会和人私定终身呢。”宋祺抹着眼睛道:“人都找来了你还狡辩,你自己看去。”
赵景深道:“你别哭了,这肯定是别人陷害我呢,哎,肯定是大哥,他这两天老想着找我的麻烦,一定是他。”宋祺道:“你也别乱说,没有证据怎么冤枉你,你自己先看看去再说。”赵景深无奈,只好先去见了云楚楚和孩子。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大家都知道了诚王爷在外有个私生子,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这件事。徐氏和冯氏急的团团转,可又怕去了不合适,只能派人去问问。
宋祺心里也不大好受,只说没什么,叫徐氏和冯氏不要担心,可怎么能不担心,第二日赵知文就上门了。宋祺见了赵知文就觉得有些委屈。
赵知文细细问了当时的事情,安慰道:“你别担心,这八成是骗人的,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找?不是蹊跷吗?你是赵景深的妻子,你应该和他一条心才成,做出这件事的人八成是要你们夫妻离心,你可别一时冲动,那就坏了。”
宋祺道:“我心里也明白,可是知文哥哥,若是那孩子真是他的可怎么办呢?”赵知文道:“你心里打算怎么办?”宋祺咬着嘴唇,半天才道:“孩子总是无辜的,到时候留子去母。”
赵知文安慰道:“放心吧,我觉得那孩子和赵景深没什么关系,他的人品我知道,你看以他的性子,若是真有了孩子,会在外头放任不管吗?”宋祺道:“这话也是。”外头赵景深听得颇不是滋味,没想到关键时候,赵知文会劝解祺儿相信自己。
赵景深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进来道:“你来了?也是来盘问我的?”
赵知文笑道:“我可没这么闲,这孩子来的蹊跷,不能拖,闹得越大越不好。”赵景深道:“我如今也奇怪了,这次的事我去试探了一番,不是大哥做的,可这母子俩平白无故冒出来,确实是奇怪。”
这件事还真不是肃王做的,他是想给赵景深找点麻烦,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说了这件事,正幸灾乐祸呢。云楚楚现在安置在府里,赵景深叫人时刻看着,他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云楚楚他的确是第一次见,可那个婚帖上的字迹,别说别人,就是他自己,也觉得那是自己笔迹没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什么时候写了这样一张婚帖呢?还是四年前?若是模仿,那谁会模仿的如此相像呢?
赵景深很郁闷,非常郁闷,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来,肃王一封加急信就把皇上太后集体召了回来,赵景深气急败坏的看着肃王,偏偏肃王还一副严肃的样子:“三弟,事关子嗣,你我做不得主,还是父皇处理比较好。”
自己属意的继承人突然有了作风问题,皇上自然心急如焚,立刻就赶了回来,而太后听说多了个三岁的重孙,也迫不及待赶了回来,至于皇后,纯属是为了看热闹。
皇上一出手是疾风厉行,立刻将人把云楚楚打入天牢,细细审问,那孩子只有三岁,皇上便叫宋祺先行照顾,又将赵景深叫去训斥了一顿,那张婚帖也被皇上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遍,确实是赵景深的笔迹。
皇上狐疑的看了一眼赵景深:“这事要真是你做的,父皇也有法子,你可别硬撑着不说啊。”赵景深急道:“父皇,儿臣真是冤枉的,四年前,儿臣还在烟霞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皇上迟疑道:“可这字迹,明明就是你的。”赵景深叹气道:“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113.真相
更新时间2013-4-15 19:38:23 字数:2534
赵景深在外头处理这件事,孩子便交给了宋祺照顾,宋祺还是头一次接触这么小的孩子,再加上很有可能是赵景深的骨肉,这种感觉很复杂。半莲看那孩子身上的衣裳都旧了,便准备了几件新的打算给换上,又笑道:“夫人,您说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宋祺道:“谁知道呢?”
那孩子看着倒是眉清目秀,跟云楚楚眉眼有些相似,被半莲抱过来时也没哭也没闹,十分乖巧。半莲给他洗澡,他就坐在澡盆里一动也不动。等换上了新衣裳,半莲又端来点心,放在他面前,他居然也不晓得伸手拿。
半莲悄悄对宋祺道:“夫人,您看这孩子是不是傻子?”宋祺道:“别乱说。”半莲道:“您看,那天闹成那样,这孩子也不哭,他娘被带走,他也没反应,要是一般的小孩子,肯定哭个不停了。”
宋祺道:“你说这孩子是不是不是那个女人亲生的,所以这孩子也跟她不亲。”半莲道:“我瞧着差不多,要是亲生的,不知哭成什么样了。”宋祺道:“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要不先叫小少爷吧。”
宋祺坐到小孩跟前,拿点心喂他吃:“这个很好吃,你尝尝。”那小孩慢慢审视了一会,这才张开嘴,咬了一口。宋祺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孩跟没听见一样,低着头不说话,宋祺耐着性子又问了两遍,小孩抬眼,怯怯的看着宋祺:“我叫阿生。”声音软软糯糯的,很是好听。
宋祺笑道:“阿生很乖,来,咱们再吃点东西好不好?”阿生乖乖的点点头,接过点心,一口一口跟小老鼠似的。晚上赵景深回来,宋祺正和阿生一桌吃饭,宋祺很是殷勤的给阿生布菜,看着阿生吃,样子很是开心。
阿生见了赵景深就有些害怕,放下勺子低着头,缩在宋祺身后。宋祺道:“怎么样?可有什么头绪了吗?”赵景深摇头,他一整天几乎都在想,四年前他在做什么,以及,婚帖上为什么有他的字迹。
他甚至去问了三师兄霜空,可那时候霜空已经自立门户,不在烟霞山,也不能给他证明什么,真是急死人了。云楚楚被关在牢里,无论如何的拷问,都是说孩子是赵景深的,看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赵景深真是快疯了。
这事拖了两天,太后便说要见孩子,宋祺只好带着阿生进宫,其中,丁淑妃是持观望态度,高贵妃心存疑虑,皇后是巴不得这件事是真的,好看高贵妃的笑话,太后呢,想的就多了,若是真的,这就是她的头一个重孙子,虽说生母地位不高,可也是皇长孙,这个身份就不一样了。
阿生依旧很是怕生,进了宫就一直捏着宋祺的衣角,松一松也不肯,别人问话就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宋祺只好道:“这个孩子不太爱说话。”皇后道:“诚王妃和这个孩子还真是有缘分,以后抚养也能尽心尽力了。”
高贵妃淡淡道:“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景深的骨肉,尽心是应当的,若是假冒的,那就犯了欺君大罪,怎么能留在府里叫祺儿教养呢?”
丁淑妃道:“说的也是,还没水落石清之前,一切都不好说,景深的性子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若是见着一个女子喜欢了,又写了婚帖,应当立即就告知长辈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