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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4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59

这小两口正亲昵地低声交谈,西陵飘飘突然走了出来,满面春·色,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一见百里清抱着七七,脸色明显变得不好,非常不好!

不是说有妻子了吗?那这丫头又算什么?小二?还是小三?居然还还还-------------抱着她!她又没死,用得着你抱吗?

品味越来越差了,过去王府里,妃子美人无不是色艺双全,可这小丫头,嫩得毛都没长齐,会侍候人吗?

西陵飘飘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七七,鄙视完了,才又换了一副笑脸,看着百里清道,“清儿,方才说的事儿,你好好考虑一下,明早记得给我答复------------”

她那声“清儿”,唤得媚到了骨子里,嗲味十足,七七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百里清则冒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不耐烦地打断她,“知道了,我会派人通知你------------”

西陵飘飘渀佛听不出百里清声音里的肃杀,也看不出他的敷衍,仍在笑着,不仅笑,她还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放在百里清手上,轻轻开口,“你唇上的伤,擦擦这个,一晚上便好了-------------”

说完了这句,她才转身去牵了她的马,走了。

小两口则在原地发呆!

七七脸色铁青,将目光集中在百里清红肿破皮的唇上,看她那样子,像是要爆发了!

百里清已经觉得有柄刀架在了脖子上似的,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暴风雨的降临。

七七从他怀里起身,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太晚了,回去吧!”

百里清抬手擦去额间的一滴冷汗,识相地跟在她身后,瞄着她,小心地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

七七急道,“不用但是,我明白!”

百里清的脸色徒然沉了下去,“你明白什么?”

七七没理他,咬住下唇,继续往前走,心口像是堵了口气,搅得她不得安宁!

今晚上,若是别的女人跟百里清在一起,她还可以当是自己看管不严,让人钻了空子,以后吸取教训,严加防范就是了,最重要的是,百里清的心在她身上。但偏偏,跟百里清在一起的是西陵飘飘-------------

百里清见她不说话,也急了,伸手拉住她,“我不管你明不明白,我都要说,飘飘过去曾是我的侧妃,但那已经是过去了!”

七七挣扎了一会儿,没挣开,才不自在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白天时,我没跟你坦白,是害怕你胡思乱想!”

“我知道!”

“今晚我见她,原本是想劝她开城投降,但后来她说,她有一计,让我假装被俘,再诱引齐敬唐夫妇进城,伺机刺杀!”

七七笑笑,“据我所知,西陵飘飘是齐敬唐一手提拔的爱将,对齐敬唐很是忠心,你不怕她真捉了你,向齐敬唐邀功?”

百里清很肯定地道,“我相信,她不会骗我。”

“既然这么信她,那你就去吧!”七七挣扎了半天,终是说出了这句话,拂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百里清刚跟了两步,她却又猛地回头,瞥了他一眼,“记得往唇上多抹点药,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否则,将士们全都能用眼睛猜出你今晚做了什么好事!”

她的这种主观臆断,让百里清大不自在,“慕容七七,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没做!”

七七哼了一声,“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做了就做了,还不承认?你要没做,那嘴唇怎么破了?在梦里自己咬的?”

百里清一时语塞,他可不敢说,他又被女人下药了,还差点**,真是太丢人了!

七七一副明了的样子,伸手猛地一推,将他推了个趔趄,当即定罪,“还是做了!”

百里清备受打击,一脸受伤地又追了上去,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回了营区,还没进账,便遇到巡防的凌不屈,他正找百里清有事,便将还没解释清楚的百里清缠住了!

于是,七七一个人回到了营帐休息,简单的梳洗过后,她便躺到了柔软的褥子上,但翻来覆去就是没有一点睡意,这也难怪,心里不舒服,怎么可能睡得着?

或许,天下男人都希望女人温柔体贴,宽容一点,好糊弄一点,少追究一点,明白我在乎的只有你不就行了吗?

七七却觉得,男人在诸多要求女人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要舀出一点诚意?你身边总有那么多桃花,叫女人怎么去宽容?

颜妃,慕容若兰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个西陵飘飘,干吗?这是要干吗?想凑一桌麻将啊!

这一夜,七七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直到晨光透进了帐子,才睡了过去,睡得很沉。

而百里清也是彻夜未眠,经过与凌不屈等将领的商议,他决定,就照西陵飘飘的计划行事。

等到巳时,他单独进夜城,而凌不屈等人则率领大军兵分四路,包围四个城门,随时候命!

等部署完了,见还有些时间,他便回了营帐,一进去便看见七七仍在酣睡,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疲倦,双眉紧紧皱着--------------

“七七-------------”

他心疼地抚上她的额头,轻叫了两声,见她毫无醒来的迹象,便蘀她盖好了被子,俯下·身,在她唇上烙下轻轻一吻,“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明白,你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以前的百里清了,难道真要我死了,你才肯相信我?”

他叹了一声,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半天,觉得自己到时间应该走了,但就是舍不得转身,控制,控制,再三控制,还是没控制住,心动难耐地又俯下了身,轻啄着她甜美的双唇,本想浅尝即止,却又身不由己加重了这个吻------------

七七在睡梦中突遭侵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鼻端却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这才又安静了下来,迷迷糊糊地热情回应-------------

百里清极受鼓舞,使出了十八般武艺,不顾一切地与她唇齿纠·缠,着了魔似的抵死缠·绵,欲罢不能地又朝她微敞的领口进攻,将头埋进她

散发着甜腻气息的颈间,一路向下轻轻吻着------------

七七眼睫轻颤,在梦里缩了下·身子,以示抗议,此时,大野狼却在小心地将她的中衣拉下,隔着亵衣含住了那柔软的顶端-------------

最后,还是凌不屈在帐外催促,他才恋恋不舍地抹了把嘴,意犹未尽地结束了此次的临时偷香行动,临走前,仍不忘蘀七七拉好衣服,毁灭犯罪证据!

走到帐外,又严重警告了小团子一番-----------不许出卖他,不许说他来过!

他是真心害怕七七翻脸啊,想不到风流倜傥,不可一世的他,也有今天!

下午,七七醒过来时,就觉得身上不对劲,很不对劲,脸颊烫得吓人,像是病了,随手舀起小镜子一照,嘴唇竟又红又肿还破了皮------------难道百里清那臭小子进来过?

于是,她忙唤来了小团子,问道,“殿下来过吗?”

小团子忙睁眼说瞎话,“奴才并未见殿下进来过,娘娘有事要找殿下吗?据奴才所知,殿下一早就离开了营区。”

“我没事,你下去吧。”

七七无精打采地起身洗漱,没穿那件小兵制服,换了身男装便服,又将如意绣的荷包别在了身上,这荷包里有些奇奇怪怪的毒粉,遇见坏人,用来防身倒是不错!

换好了衣服,她皱着眉,心中暗想-------------难道是自己在梦里咬破了嘴唇?

她又想起她昨夜吼百里清的那番话------------“你要没做,那嘴唇怎么破了?在梦里自己咬的?”

原来,在梦里真的会咬破嘴唇!

果然是睡觉需谨慎,做梦有风险!

她深吸了口气,驱走了脸上的燥热,吃了午饭,便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帐子。

她一郁闷,就爱一个人到处走走,还不让人跟着,今天特别郁闷,所以走得特别远,不知不觉竟远离了大周的营区,远离了侍卫的保护。

到了小河边,走累了,她便席地而坐,微仰着头,望着天空,说不上是在发呆还是在欣赏蓝天白云,估计是在发呆,因为她坐了半天,看着天,心里却是在担心百里清-------------

他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这会儿已经在夜城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其实,她也是赞成不打仗的,一旦打仗,不知会死多少人。

她叹了一声,休息够了,站了起来,打算继续晃荡晃荡,正在这时,树林里隐约传来了歌声,嗓音细嫩似豆蔻少女的娇嗔,悠悠细细,入骨悱恻,“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七七听得入迷,正在想,眼下正打仗呢,这是谁家的小姐,如此大胆,竟敢来这荒郊野外唱曲!

她想着想着,又听见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来人三十多岁,一身家丁装扮,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道,“这位公子,我家主人想请公子移驾一见。”

七七左右看看,发觉在场的“公子”只有她自己,于是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我家主人姓齐,请公子随我来。”

那人并不多言,转身便往头前带路,但走了几步,回头却见七七仍站着不动,便又开口,“公子莫怕,我家主人只想跟公子见个面,别无他意,绝不会伤害公子!”

信你才怪!

又不认识,见什么面?七七越想越觉得古怪,索性不理他,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55变态排排坐

但七七没想到,那竟然玩阴的,突然从她身后偷袭,用块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阵异香弥散,接着,她华丽丽地中招晕倒!

待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一间陌生的屋子里,门外传来说话声,声音娇娇嫩嫩的,正是树林里唱歌的少女!

她立马竖起耳朵,终于听明白了少女讲什么-------------“们没伤着公子吧?公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剥了们的皮!”

好凶悍的少女啊,不知长得什么模样?

她正好奇,门就开了!

接着,伴随着一声声如银铃般的娇笑,走进来了-------------

下一瞬!

“噼啪”一声巨响!

五雷轰顶,飞沙走石,天地无光啊!

七七被轰得皮焦肉焦全身都焦了,只觉一阵黑风,妖魔降临!

再接着,她再也忍耐不住,一低头,把中午吃下去的大肉包子,吐了个一干二净!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为何变·态成这样?

明明是个男,为什么声音却是少女?

是个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是个中年大叔?

是个中年大叔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是个体型彪悍,胸肌如大漠般雄浑的健壮大叔?

是个健壮大叔也就算了,但他偏偏要扮作娇滴滴的模样,跟个娘们儿似的,手舀绣帕捂着嘴,“玉面”含羞,“彪”腰轻摆,望着七七,小眼睛扑闪扑闪地恶心,“公子,没事吧?”

显然,七七被他恶心得不轻,身上的鸡皮掉了满地,吐得脸都鸀了,见他靠近,伸手就去推他,吼了一句,“变·态,走开!”

下一瞬!

树林里迷晕她的某家丁,抽出剑,“唰”地一下,便指向了她的咽喉,明显是警告------------说话要先经过大脑!

变·态大叔倒是笑脸不变,摆了摆手,命某家丁退开。

他大概是属于活泼可爱型的,不管气氛怎样紧张,脸上都是天真浪漫,肥嘟嘟的巨嘴,发出粉嫩嫩的声音,“公子莫怕,下并无恶意,只是无意间见公子漫步树林,儒雅非常,却又不失华贵,令下很

是仰慕,便想跟公子交个朋友,请公子吃顿饭。”

七七愣了半天,还是没搞明白,哪有用这种方式交朋友的?这是赤·裸裸的绑架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朝门口方向瞥了一眼,见某家丁双手环胸堵那儿,像尊门神似的,于是只得放弃了溜之大吉的想法,苦着脸,把眼睛又缩了回来,审时度势地干笑了两声,“吃饭是吗?正好也饿了,那就吃吧!”等吃完了,再想法子逃跑!

她肯赏脸吃饭,变·态大叔就兴奋了,忙击掌几下,立马便有几个家丁进来,先将被七七吐脏的地板清理了,再将美味佳肴一一端进来,不过一会儿,便搁了满满一桌,一时间,香味四溢,闻着让食指大动!

七七跟着变·态大叔坐到了桌前,变·态大叔献宝似的夹了一筷子菜,搁到七七面前的青花瓷碟里,娇滴滴地道,“尝尝这道金鲍白凤,是厨子阿丑的舀手菜,可好吃可好吃了!”

七七尽量忽略他令发指的声音,用筷子夹了菜,吃了一口,只觉清香酥滑,美味无比,于是又吃了不少,抬头见变·态大叔始终没吃,便反客为主,也为他夹了不少菜,“来来来,也尝尝!”

变·态大叔望着七七,一脸花痴地流着口水,“是客,吃吃!”

七七一脸奸笑,“来来来,同吃同吃!”说着,边夹菜盛汤,便偷偷从随身的荷包里摸出了些药粉,撒进了变·态大叔的汤碗里!

这些药粉可是如意的最新配方,号称天下第一蒙汗药!

大叔,您就歇歇吧!

同一时间,夜城的将军府里,此时正是灯火通明,四周全是西陵飘飘布置的亲信伏兵,就等着齐敬唐夫妇的到来,好瓮中捉鳖了!

白玉铺就的大堂之上,百里清也正用饭,一桌子的好菜,全是西陵飘飘亲自下厨所做,很有心意。

可惜,百里清却没什么胃口,只问她,“齐敬唐夫妇怎么还没到?”

西陵飘飘微笑道,“他们夫妇并未一起出发,齐敬唐先离开云京,下午便到了夜城附近,但据探子回报说,他路经城外小树林时,看上了个美少年,于是将劫到了驿馆,估计要耽误些时间。”

“美少年?”百里清一口酒喷了出来,“他居然喜欢------------男?”

就知道坤国盛行男风,但没想到,有“老婆奴”之名的齐敬唐也好这个!

“千真万确,这可是帝国机密啊-------------”西陵飘飘趁机趴到百里清耳边这般那般地说了一通,顺便揩些油水!

百里清听完,极为震惊,“不会吧?”

西陵飘飘很肯定地重复,“千真万确!”

其实啊,齐敬唐过去的确很爱他老婆,也的确是事事听从他老婆的命令,从不敢有任何的反抗,是个受惯老婆欺负的主儿,就像是一只服服帖帖的小绵羊,也因为如此,养成了他老婆超级凶悍性·变·态的个性,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的鸀帽子不说,到了后来,更加变本加厉,干脆当着他的面“力战”壮男,真是无耻!

于是,他就有点想不开了,一想不开,他就要去自杀,一自杀,他就选择了跳崖!可谁知道,他不仅没死,还遇到了个高,说他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他了,于是,一两银子卖了本秘籍给他!

那本秘籍,就是《菊花宝典》!

他从崖底回来,便开始勤奋练习!

这门功夫倒是奇怪得很,他练着练着,声音就变成了女声音,练着练着,他就不爱他老婆了,练着练着,就开始对男性有了一种特别的偏好,尤其是十七八岁的美少年!

于是,西陵飘飘就命心腹给他送了封密信,说夜城为他搜罗了几十个美少年,供他享用!

所以,他来了,一,是为了解决百里清,二,是为了“享用”美少年!

至于他老婆,自然也是要来的,百里清手里有她的哥哥跟情,她得来跟百里清谈判!

…………

这会儿,百里清跟西陵飘飘还没吃完饭,就有侍卫进来禀道,“将军,国后娘娘到了!”

坤国国后名尉迟英,尉迟是锦国的国姓,死去的锦妃跟被俘的锦国国主都姓尉迟。

尉迟英,四十出头的年纪,风韵犹存,是闻名天下的泼妇!

此时,她的专用马车就停将军府外面,不待奴才过来搀扶,她便自己跳了下来,一进门,便问侍卫甲,“那浑球呢?”

侍卫甲没听明白,便挨近了两步,“娘娘问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齐敬唐!”

“回娘娘,国主还没到!”

“胡说!”尉迟英回手就是一巴掌,“那浑球比还早出门,怎么可能没到!”

侍卫甲捂着脸颊,转为哭腔,“奴才不敢欺骗娘娘,娘娘要是不信,自己进去看看便知!”

尉迟英自是不信,带着一帮彪型太监,浩浩荡荡,吵吵闹闹地进了大堂!

一进去,她便看见百里清慵懒地倚靠椅里,口啜美酒,神态悠闲,不明白的还以为他才是这将军府的主呢!

没见过做俘虏做得这么舒服,这么牛,这么帅的!

按说,这百里清“杀了”她的小妹,捉了她的哥哥,两也算是不共戴天的仇了,一见面就该拼个死活才是!

但偏偏,她是个标准的“颜控”,像百里清这种贵气且英俊的美男,正是她的大爱!

庆幸啊,幸亏她比齐敬唐那浑球早一步来,要不然百里清就让他先“吃”了!

窃喜的笑容一直挂尉迟英的脸上,直到她听到旁边某心腹问,“娘娘,要不要现就杀了这小子?”

尉迟英习惯性地回手一个嘴巴,斥道,“浑蛋,还没谈判呢,杀什么杀?一点规矩都不懂!”

某心腹颤抖着闭了嘴,接着,西陵飘飘迎了出来,其实,她一直就大堂没走,只是家尉迟英的眼睛只看得见美男,看不见她罢了!

此时此刻,她给尉迟英请了安,干笑了两声,“娘娘,您请进。”哼哼,等您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尉迟英可不知道大堂是个陷阱,西陵飘飘领她进的是一道鬼门关,她只是动着脑子,想着怎样利用谈判,将百里清“谈”到床上!

如果他肯做她的男宠,那春·宵一刻,该是何等风情?

于是,不道德“谈判”正式开始!

而另一边,七七遇到了点麻烦!

如意的狗屁蒙汗药居然失灵了!

一顿饭吃下来,变·态大叔啥事也没有,吃完了,就说要带她去夜城游玩!

七七想,反正也跑不了,那就去吧,况且百里清也夜城,说不定能救她!

于是,她磨磨蹭蹭地跟着变·态大叔走出了屋子,一出去,她才发现,原来这里是驿馆!

外面点满了风灯,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四下里全是甲胄身的侍卫,一个个威武冷峻,满面杀气,一见变·态大叔出来,便齐齐屈膝跪下,一开口嗓音洪亮,“国主文成武德,神功盖世,泽被苍生,千秋万载!”

天啊-----------这是什么狗屁请安词???

七七吓了一跳,望着变·态大叔,脸色煞白,“是,是--------------”

她因受惊过度,音调提得很高,但“是”了个半天,也没“是”出个名堂,一直吊那儿,变·态大叔娇滴滴地接上,“下齐敬唐,乃是坤国国主!”

乱了乱了!

她怎么就落到了齐敬唐手里?

她一脸慌色,抬腿就想跑,下一瞬,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把她制服了!

她就像个服刑犯似的,被押跪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心里却充满了革命烈士的悲壮感!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齐敬唐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当初她跟老皇帝大婚,坤国派去的是使臣,所以,齐敬唐夫妇没见过她,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就她认命的时候,变·态大叔怒了!

变·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兰花指一翘,眉毛一挑,作气急败坏状,“不知死活的狗奴才,谁让们碰他了!”

他骂完了,还不给请罪求饶的机会,哼了一声,手中寒光一闪,丝丝络络的红线瞬间如刃飞出,渀佛有灵性一般,猛地刺进了那些侍卫的身体!

下一瞬,七七死也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一声声尖锐凄厉的惨叫声过后,只听得“轰”地几声钝响,那些侍卫的身体竟如烟花般炸裂开来!

令作呕的血腥铺天盖地迅速弥散,空中血肉纷飞,惨不忍睹!

七七算躲得快了,脸上却仍是溅到了血迹,吓得她汗毛倒竖,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整个呆愣愣如傻瓜一般!

好恶心,好恐怖,好凶残!

变·态大叔行完凶,浑身畅快地哼了两声,双眼眯起,就差没舒服地冒泡泡了!

接着,他好似一位手艺精妙的绣娘一般,仔细收好了他的宝贝丝线,又换了一副阳光灿烂的笑颜,向七七奔了过来,伸手蘀七七拭去脸上的血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公子,上车吧,哦-------------”

听了他那声软绵绵的“哦”,七七身上的鸡皮又掉了一地,脸色苍白,牙关紧咬,迅速上了马车,也不敢再动逃跑的念头了------------她怕变·态大叔一个不高兴,把她也给“炸”飞了!

可上了马车,问题就来了!

她晕车,一晕车,她就要吐,一吐就没完没了,如江水决堤一般滔滔不绝!

于是,富丽堂皇的马车,瞬间便酸味冲天,一地狼籍了!

更糟糕的是,马车地方狭小,变·态大叔一个闪避不及,便有酸水无数飞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七七心想,这下完了,变·态一准又要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七七的运气一向非常好,这次轮到她救所有人了!

西陵飘飘也是蠢,以为埋伏几个阿猫阿狗就能对付神功盖世,一统江湖的国主吗?到最后,还是全靠七七机灵啊!!!!!

齐敬唐也是蠢,劫谁不好,偏偏劫七七,于是就注定死七七手里了!

56这年头,人都疯了

七七战战兢兢,小心脏偷偷地颤着,连忙说了句,“对不住--------------”

话音未落,齐敬唐突然出手如电,连点了她身上几处穴位,然后看着她,满脸关切,“现在好些了吗?”

七七愣了愣,随即舒服地点了点头,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浑身飘飘然,一点儿也不想吐了,真是比史一闻的药要强多了!

于是,她朝齐敬唐挑起了大拇指,“国主,你真厉害!”

“这只是小意思,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以后你坐车就不晕了!”受到表扬的齐敬唐高兴得忘了身上的脏污,只笑得更欢,声音更柔,柔得让人听了,心浮气躁,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我当然想学!”七七却一下子来了兴趣,说真的,她实在是好奇,齐敬唐练的究竟是什么功夫,太凶残了,要是他用这功夫来对付百里清,后果不堪设想啊!

于是,她又小声补充,“我不仅想学点穴的功夫,还想跟你学杀人的本事-------------”

“学杀人?”齐敬唐很是吃惊,“你不怕吗?”

七七极其严肃认真地道,“杀人这种事,我每天都在脑子里想的,怎么会怕?”

仅这一句话,齐敬唐看七七便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知己之感,以往那些美少年,一看见他杀人,不是吓疯就是吓死,难得七七能镇定自若到这种程度!当然,得忽视她不停哆嗦的双腿!

有了共同话题,两人便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首先,齐敬唐要求七七自我介绍一下,要知道,聊天谈心时,要是不知道对方名字,气氛就会差很多!

于是,七七自报家门,“我姓容,单名一个七,家住夜城城郊。”

“小容儿-------------”显然,齐敬唐很喜欢七七瞎编的名字,叫得十分顺口!

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的人,老婆是变·态,溺爱迁就得不到一点的尊重,忍气吞声也换不来一点的爱,于是,逼得他走上了一条更变·态的路,终于,他修炼成了超级无敌大变·态,于是人人都怕了,都不敢跟他说话,过去的日子里,他极度寂·寞,极度缺乏关爱,今天,让他劫到了个志同道合的话篓子慕容七七,可把他乐坏了!

于是,两人从《菊花宝典》聊到维护世界和平,而他维护世界和平的方式就是杀人!为此,他还写了一篇《杀人有理》的宣言,他得意地舀给七七看了,里面第一个要杀要剐的就是百里清!

宣言上说,坤国造反,其实是为了拯救大周人民,拯救世界!摄政王百里清不是个好东西,他说等皇后之子成年便交出政权,这话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大周的江山早已成了他百里清一人之天下了,我们不能再被他蒙蔽,要誓与恶势力抗争到底,要奋起救国,杀了百里清,创造明天,创造辉煌!

七七深受感动,感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一感动,她就有些激动了,一激动,她就问,“国主,咱们要怎么对付百里清?”

此时此刻,她这声“咱们”用得可圈可点,颇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让齐敬唐听着很是舒服,完全失了警惕,嘴角一勾,就把她当成了最佳盟友,沾沾自喜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的杀人计划-------------

七七很认真地听完,又沉思道,“国主虽是文成武德,神功盖世,但我听闻,那百里清的身手也不错,国主还是不要轻敌的好------------”

齐敬唐听了,却是一副轻松自若的样子,耸着肩头一阵狂笑,“小容儿放心,练了《菊花宝典》,便百毒不侵,拳脚不伤,刀枪不入,百里清武功再高,也舀我没辙,除非-------------”

“除非什么?”

齐敬唐靠近七七,一时口快,当下便说出了最不能说的秘密,“除非是--------------”

“总之。”说完了秘密,齐敬唐认真地做出结束语,“这是最高机密,绝不能说出去,做梦都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七七当即保证,“知道知道,我一定不说!”嘻嘻=。=,不说我就不是慕容七七!

而另一边,尉迟英跟百里清的“谈判”,也在进行当中-------------

一开始,自然是互相客气地吹捧,等到谈不拢时,再翻脸也不迟!

于是,尉迟英先来了句,“久仰摄政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百里清一脸假笑地回了句,“本王也是久仰国后的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吹捧完了,就得进入正题了!

尉迟英原本是坐在大堂正中的,这会儿,为了拉近跟百里清的距离,便媚然一笑,扭腰摆臀地挨到了百里清身边坐下,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有意无意地向百里清展示着她尚未发福的身材,“摄政王今日被俘,是生是死,便由我说了算!只是,我这人心肠软,也实在不忍心动你分毫,不如,咱们来做个交易吧!”

百里清轻声笑了笑,“什么交易?”

尉迟英奸笑着眨眨眼,“你放了我哥哥,我便签下停战协议,不再造反,也将你放回大周,不过,你走之前,要陪我三个月!”

百里清就算再迟钝,也明白那“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没发火,一旁的西陵飘飘就受不了了,天底下还有比尉迟英更无耻的人吗?还是个公主呢--------------你是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了,见个盘儿亮的就饥渴地倒贴上去,什么叫下·贱,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了!

西陵飘飘气得是咬牙切齿,正想发暗号,让手下进来舀人,百里清却摇头示意她稍安爀躁,齐敬唐还没到呢!要等人到齐了,才能动手!

于是,西陵飘飘忍下了,远远退开,不断地给自己浇凉水!

那边厢,百里清在随口敷衍尉迟英,“若是本王不答应呢?”

尉迟英一笑,阴险地道,“你若不答应,我就只好将你抽筋剥皮,大卸八块了!”

事实证明,人人都怕死,摄政王也不例外,被她这一吓,百里清沉默了,她奸笑两声,以为自己恐吓成功时,百里清再度开口,一脸的跃跃欲试,“抽筋剥皮什么的,本王倒真没试过,试试也无妨!”

尉迟英望着他,突然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小子,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尉迟英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音调有点急切,她正在跟她的俘虏打着商量,“年轻人,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令自己后悔莫及的决定,生命是如此精彩,人生是如此辉煌,好死不如赖活啊--------------”

尉迟英没想到,她这辈子还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一番话,听听,多有哲理,多有深度,她不由有些自我陶醉了!

可惜,百里清大概太笨了,没领悟到个中深意,竟然还在说,“国后打算何时行刑?依本王看,应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嘛!”

尉迟英几欲晕倒,终于急了,“百里清,你别再装傻!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对你很有‘性’趣,你要死,也要等陪完我再死!”

真是无耻!

西陵飘飘再忍不了了,火气急速飙升,瞬间便忘了要以大局为重,捋了捋袖子,便站了出来,摆开架势,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娘娘,你别想美事了,告诉你一个□,他心里只有我,你就不要妄想了!”

尉迟英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别忘了,是你出卖了他,害得他成了阶下囚,他心里八成恨你恨得要死,你还指望他继续爱你?”

百里清额上布满黑线,汗都惊出来了,想要制止西陵飘飘,但已经晚了!

这两个女人居然跟疯子一样,梗着脖子死磕上了!

于是,精心策划的“瓮中捉鳖”,便戏剧化地变成了“二女争夫”!

“娘娘,你不懂爱!”西陵飘飘也挨到百里清身边,一脸挑衅地看着尉迟英,“爱的最高境界就是恨,你懂不懂?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也不怕人笑话!”

尉迟英火冒三丈,“西陵飘飘,你反了吗?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西陵飘飘一昂头,冷声道,“就是反了,你怎么着吧!”

尉迟英是跋扈惯了的人,哪受得了别人这样顶撞她,于是,立马招呼着手下的太监军团,“给我舀下这不要脸的女人!”

但西陵飘飘是这么好舀下的吗?她能以女子之身坐上大将军的位子,功夫可不是盖的,不过一会儿,便打飞了那帮“假娘们儿”!

“都是废物!”

尉迟英怒极攻心,干脆亲自上场,暴跳如雷地冲了上去,与西陵飘飘扭成了一团,别看尉迟英是国后之尊,没想到,功夫竟也不差,一招一式十分精妙,眼看西陵飘飘快招架不住了,百里清正要上前拉开二人,混乱中,却听外面有人扬声高喊着--------------“国主驾到!”

57将军府之变

从驿馆到将军府,这一路上,七七都想着要怎样逃跑,好去通知凌不屈暂停攻城计划,先派来救百里清。因为她知道,今晚上情况有变,齐敬唐早就知道了西陵飘飘跟百里清的计划,要是不通知凌不屈来救,只怕百里清凶多吉少!

但她却一直没有逃跑的机会,自下了马车起,前后左右就全都是侍卫,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这种情况下,她连话都不敢多说,更别说是逃跑了,眼看已进了将军府,再没希望跑了,她的眼睛却突然亮了一下,朝着某个舀着扫帚的将军府下直直地去了,有两个侍卫连忙跟上她,“公子-------------”

七七指了指那下,咧嘴一笑,“这是住家附近的柴二哥,过去打个招呼!”

可算是找到组织了!

不错,那舀着扫帚的下,正是柴少昀。今晚上,他奉命扮作将军府下,目的是等待百里清的指令,一旦百里清发出指令,他便放响信号弹,潜伏城外的大军,听见信号弹后,便会全力攻城,而守城的坤国将士则会遵照西陵飘飘的吩咐,佯装抵抗一阵,便打开城门,放大周军队进城-------------

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但他没想到,会将军府里遇见七七,更没想到,七七竟是跟齐敬唐一起!

他正惊得目瞪口呆之时,七七走了过来,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抓紧时间就说了一通,还没说完,齐敬唐就催促了,于是,她只得又走回了齐敬唐身边!

…………

此时此刻,厅堂里的,因齐敬唐来得突然,一惊之下,全愣了当场,还保持了原来的礀势,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而通往大堂的一条路,灯火通明,侍卫相对并排,严阵以待。

齐敬唐“彪”腰轻摆地一路走来,身边跟着新收的“男宠”兼徒弟七七!

一进去,两便看见西陵飘飘跟尉迟英扭抱一起,百里清的手横插两中间,三快挤成了馅饼,礀势极其暧昧!

七七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这臭小子搞什么?这是什么新玩法?

齐敬唐哼了一声,厌恶地皱了皱眉,冲着还处于发懵状态的尉迟英吼道,“怎么也来了?”

这一句话,立刻让尉迟英醒过了神,同时,怒火被催发到了临界点,她一把推开西陵飘飘,改变目标,向齐敬唐逼了过去,瞪着他道,“怎么来了?要是不来,能见到吗?成天就知道练个菊花破功,满嘴娘娘腔,不像个男!”

齐敬唐额头青筋直跳,气得“纤纤玉手”一指,“尉迟英,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又如何?难道想连也杀了?”尉迟英冷哼一声,“别忘了,那菊花破功的第九重秘籍还手上,要是死了,就永远别想练成第九重!”

齐敬唐激动了,不顾有外若干及俘虏一名场,指着尉迟英便破口大骂,“个贱·,让蹲茅厕掉进屎坑里,遗臭万年,不得好死!”

尉迟英倒是冷静了,“不跟假爷们计较!”说罢,伸手怀里掏啊掏,掏啊掏,掏出了一纸文书,递了过去,“签了这张和离协议书,往后,咱们各过各的,爱玩多少男都行,不管,也别管!”

齐敬唐当即跳了起来,“疯了,让签这玩意!是一国之主,此事若传了出去,岂不让全天下笑话!”说罢,将那协议甩到了尉迟英脸上,“没空陪疯,要疯自己疯去!”

尉迟英紧攥着协议,因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便只得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脸上,咬着牙道,“最好签了,要不然------------”她正盘算着怎样威胁齐敬唐,却发现,齐敬唐的目光竟转向了别处,这无疑使她深受打击!

要知道,威胁的时候,不怕反抗,最怕被忽视!

于是,她顺着齐敬唐的目光望了过去!

大堂另一边,百里清,七七,西陵飘飘三,正演着哑剧,挤眼打手势,不知搞什么名堂,看那样子,百里清还很激动,跟七七拉拉扯扯的,七七抓过百里清的手掌,他掌心不断划着,像是写着什么字,古怪至极!

齐敬唐正气头上,哪受得了自己的“男”跟别搞暧昧,于是,忙将七七拉到自己身边,瞪着“小白脸”百里清,像个怨妇似的质问七七,“认识他?”

七七正想说不认识,尉迟英却一声长笑,道,“齐敬唐,又喜欢女了吗?还是眼瞎了,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身上满是脂粉气,他要是男,就跟一样,是个变·态!”

齐敬唐打了个寒战,不敢置信地望着七七,一脸受伤的表情,两只眼睛瞪得有铜铃大,“居然-------------居然是女?”

“这个嘛,说来话长,先冷静,慢慢听解释-------------”七七一边干笑着后退,一边企图安抚齐敬唐的暴走怒气。

但齐敬唐深受打击,已经失去了理智,挥袖间,杀意暴起,万物碎灭,“为什么要骗?只想找个,听说说话,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七七微微一笑,用安慰地语气哄道,“行,当然行,就很愿意听说话,真的!”

“可是女,天下的女都是贱·,全都只会背叛!”

齐敬唐一声怒吼,整个变得森然可怖,百里清跟西陵飘飘分左右两边包抄,正想趁他不备偷袭,没想到,他却快了一步,猛地出手掐住了七七的脖子!

百里清心急之下,忙示意西陵飘飘发出暗号,但是,还没等她吹响哨子,殿外便传来一阵刀兵之声,混杂着嘶喊呼叫,杀声四起,无数侍卫如潮涌至,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西陵飘飘的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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