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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59

见了这种情景,百里清跟西陵飘飘立刻明白了,他们的行动失败了,齐敬唐是早有防备!

下一瞬,只听得殿门连震,齐敬唐一阵掌风,便封闭了所有门!

“今晚,们谁也别想跑!”他兰花指一伸,划了一个圈,除了他自己跟七七,把所有都划了进去,包括地上那些被打残了的太监军团,“们------------通通都要死!”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不想杀七七了,大概是他真的太寂·寞了,好不容易遇上个像七七这样,什么事都能胡扯上半天的,他还是挺稀罕的!

听了这话,尉迟英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推门,推了半天,那门竟稳稳不动,根本推不开!

那厢里,七七虽然被一只短肥大手掐着脖子,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但见到百里清着急地逼近,想要救她,却仍是摆手示意他冷静,艰难地开口道,“跟西陵飘飘都不是他的对手,别做无谓的牺牲----------他是早有准备,从始至终,他都没相信过西陵飘飘,将军府里全是他的眼线耳目,西陵飘飘的一举一动,全他的算计之中-----------今晚,他早就调动了五万大军,二十门“佛朗机炮”,秘密接管了夜城各个城门,一旦凌不屈攻城,一场血战便所难免------------”

“不错!”齐敬唐哈哈大笑,得意万分,“们计划周全,想不费一兵一卒就谋夺的天下,却没想到,虽自大,但从不以身冒险!”

笑够了,他又冲着百里清,阴森森道,“摄政王,一知道要假装被俘,便命偷偷这大堂之下布好了炸药,当日宣华城,炸死了多少将士,今晚,便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一听这话,尉迟英跟西陵飘飘脸上的血色迅速流失,惊得心中发颤!

百里清眼神闪动,却突然想起了七七写他掌心的字,是个“拖”字,七七是让他拖延时间!

于是,他对上七七的眼睛,点了点头,随即便看向齐敬唐,淡淡一笑,指着七七问他,“国主,要死,没意见,但打算把老婆带去哪儿?们夫妻可是早就说好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现要死了,她自然就得留下来陪!”

“她是老婆?”齐敬唐再次遭受打击,惊诧得瞪大了双眼!

百里清点点头,又表了一番决心,“们夫妻是一定要死一块儿的!”

七七虽然被掐得直翻白眼,疼得不得了,但也适时地做出了响应,“没错,们要死一块儿!”

这两一唱一和,根本不顾及旁的感受,尉迟英跟西陵飘飘脸色变得铁青,目光齐聚七七身上,手指掰得咔咔作响!

而齐敬唐脸上明显出现了冷戾的杀气,那双小眼睛越发燃起火光来,尉迟英知道,他是想杀了,于是忙指着七七,义正词严地建议,“敬唐,要杀就先杀了这贱·,她扮成男骗,居心叵测,死有余辜!”

58传说中的命悬一线

西陵飘飘一听尉迟英的建议,心里那叫一个爽,恨不得立刻出声响应,但她瞥了一眼皱着眉头的百里清,这才勉强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可不希望给百里清留下个“毒妇”的印象!

也就这时,七七说话了,本着革命烈士的悲壮精神,她对齐敬唐道,“国主,您要杀,就动手吧,作为一个俘虏,就得有俘虏的样子,是不会反抗的,不过-------------”她突然放低了声音,小声又道,“您看看,这位泼妇国后正得意地望着您呢,很明显,您她心里,还跟过去一样窝囊没用,她指哪儿,您就打哪儿,可比那巴狗好使多了-------------”

听了这话,是个男都会生气,更何况,齐敬唐本来就痛恨她老婆的狂妄自大,跋扈嚣张。这会儿,被七七一挑拨,他整个瞬间就冒了火,气道,“尉迟英,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听的,要杀,也先杀了!”

尉迟英哼了一声,习惯性威胁,“杀?不想要《菊花宝典》第九重了吗?”

齐敬唐听了,还没开始发飙,七七就用同情的斜眼望住他,抓紧时间,继续煽风点火,“您听听,她还威胁您呢-------------当然,您要是实怕她的话,那就------------”

“谁说怕她!”被同情的齐敬唐气得直了脖子,“要杀她,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尉迟英一声冷笑,“有本事就过来捏捏看!”

齐敬唐气得浑身发颤,脸上忽红忽白,忽鸀忽青,一气之下,他手一松,就放了七七,朝着八婆尉迟英气势汹汹而去,扬起肥手,先赏了她一“脸啪”,好像还不过瘾,干脆梅开二度,又是一“脸啪”!

尉迟英被打得满脸开花,晕头转向,气得疯了,齐敬唐第三个“脸啪”即将打过来时,她抬脚便脱了鞋子,迅速从鞋子里摸出了她的终极必杀反击武器-------------《菊花宝典》第九重秘诀!

她轻轻展开那皱成一团的薄绢,挺直了脊背,气得直咬牙,“齐敬唐,敢再动试试,信不信撕烂了这秘诀!”

“敢?”

“老娘就是敢了,怎么样?”

“有胆就撕!”

“撕就撕,谁怕谁!”

“撕啊!”

“别逼!”

“逼又怎样!”

突然“刺啦”一声,尉迟英手中碎成了两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没想撕的,真的!

现在怎么办?

她怔怔地望着齐敬唐,感受到他眼中因愤怒而暴涨的杀气,她生平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突然很想求和,但已经晚了,电光火石的瞬间,齐敬唐掌中丝线急射而出,一阵血雾爆开,她还来不及反应,便“轰”地一声,整个身躯炸成了无数燃烧的血肉,四溅飞射!

此时此刻,七七迅速走向百里清,飞快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下一瞬,百里清抢了西陵飘飘手中的剑,猛地刺进了齐敬唐的屁屁,一剑贯穿他的身体!

练了《菊花宝典》,百毒不侵,拳脚不伤,刀枪不入,唯一的破绽,便是小屁屁,尤其是运完功,杀完时,小屁屁便是致命的死穴!

这个不能说的秘密,齐敬唐只告诉了与他志同道合的“好同志”七七!

一切都发生瞬间,齐敬唐只觉一阵剧痛,低下头去,不敢置信地望着贯穿他身体的长剑,又将目光转向七七,嘴里不断呛出血水,却还是说了一句,“只是------------只是想找个说说话,为什么要骗------------”

七七看到他脸上流下了一滴眼泪,慢慢地倒了下去,眼睛却还睁着,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百里清牵住了她的手,正要带她离开,却见只剩一口气的齐敬唐,突然拼尽所有,摸出了随身的匕首,朝着她射了过来!

百里清大惊失色,仓促之间,他不假思索便合身抱住她,挡她身前,将她紧紧护怀里!

下一瞬,那柄匕首便扎扎实实地刺入了百里清的后背,七七整个都懵住了,看着他从自己身上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殿门终于被从外面撞开,大批侍卫冲了进来,打头的正是柴少昀!

幸亏有七七的情报,说齐敬唐派几万大军死守南,北,西三个城门,却独独忽视了东门,齐敬唐认为,东门城高墙坚,易守难攻,就算不增强兵力,大周军队也攻不进来。但偏偏,凌不屈照着七七的建议,选择了集中火力攻打东门,又命其余两万将士,佯攻另外三个城门,不让敌军有机会支援东门,就这样,极短的时间里,凌不屈与柴少昀里应外合,一举舀下了东门,再直奔将军府救!

但是,竟还是晚了一步!

七七跪坐下去,将百里清搂怀里,他颤抖的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朝着柴少昀急道,“命所有立刻离开将军府,这里全是炸药------------”

柴少昀惊得浑身直打哆嗦,幸亏他设想周全,带了个军医过来,于是,命所有撤离后,他便和军医一起将百里清扶到了府外的马车里。

因马车地方小,七七跟西陵飘飘便只能先外面等着,待军医拔出了匕首,暂时为百里清止住了血,七七才急急忙忙掀帘上车,而一旁的西陵飘飘正想跟上,柴少昀却板着脸,拦住了她,“这会儿,别打扰他们。”

西陵飘飘怒瞪着他,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她到底是谁?”

“她是当今皇后娘娘。”

“皇后?”

柴少昀点点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如果愿意,慢慢讲给听,相信,也会感动。”

…………

马车里,七七让百里清枕自己腿上,指尖他发间抚过,低喃着,“为什么这么傻?”

百里清虚弱地笑笑,声音有些沙哑,“说过,不会让跟宝宝有事,会做到------------从小到大,皇兄一再告诫,执权者为江山霸业,不应心中有情,不应感情用事,可是今天,才深切体会到,要是跟宝宝有事,这江山对来说,将再无意义-------------”

七七脸上满是泪痕,一滴滴晶莹的水珠缓缓滑落,渀佛要瞬间流尽堆积了一辈子的泪水-------------

百里清闭着眼,扯着嘴角轻轻笑了,虽然伤口还痛,但心里却是放松了,“等回到都城,们便大婚,不要去管天下怎么想了,好不好?”

“好,听的------------”

七七紧握住他的手,唯恐一松手就会失去,“只要好好挺过这一关,什么都听的,以后不再胡乱吃醋,不再怀疑,不再赶出门,不再生的气,不再闯祸,好不好?”

百里清如梦呓般应了一声,朝她身上蹭了蹭,脸上是孩子气的满足,“七七,要说话算话--------------”

七七“嗯”了一声,抚着他的脸颊,突然间,竟触手生凉,他紧抿的嘴角不停有黑色的血水渗出,脸色白得了无生气!

她顿时心中惊跳,不住地拍打着他的脸颊,叫着他的名字,“百里清,不能睡,不能扔下跟宝宝,求求,醒醒!醒醒-------------”

…………

这一整夜,史一闻与一众军医营帐里进进出出,个个都是神色紧张,拧眉叹气,满面冷汗,空气里浓重的血腥迫得喘不过气来。

七七始终陪着百里清,寸步不离,西陵飘飘一个远远站一旁,脑子里不断想着柴少昀最后对她说的话-------------“摄政王是为了皇后,才放弃了垂手可得的江山宝座。”

她想不明白,那个女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她怎么就看不出来?

可是,要怎样刻骨铭心的爱,才能令一个男放弃一生的梦想与追求。

再抬头看看那一躺一坐的两,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此时,天已经大亮,史一闻用尽了诸般手段,百里清却仍旧毫无醒来的迹象,身上冰寒如铁,了无声息地躺着。

感觉到他越来越弱的生命迹象,七七急得快撑不下去了,哭得几乎虚脱。

史一闻伏跪地,惶然叩首,冷汗沿着额角滚落,“娘娘,刺中殿下的那把匕首,抹了剧毒,此毒异常凶猛,臣也是第一次见到,是以无法可解,只能-----------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七七懵了片刻,脑中一片空白,待徒然明白过来时,一口气喘不上来,软倒地!

帐子里又是一阵忙乱。

史一闻正将煎好的汤药喂七七服下,西陵飘飘便走了过来,望着失魂苍白的七七,淡淡地道,“既然太医束手无策,若愿意相信,那就让来试试吧,有办法可解除他体内的剧毒。”

七七恍恍惚惚听着,与她目光相触,许久,决然道,“好,相信。”

59“虚弱”的百里清

七七命所有军医从大帐里退出,将地方让给了西陵飘飘,让她给百里清解毒。

一直到日落时分,西陵飘飘才至帐里走了出来,神情疲惫,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角慢慢流下一缕鲜血,她抬手拭去,冲着七七艰涩道,“先不要告诉他是我救了他,等他醒了,就说我有急事,回了师门-------------”

“为什么?”七七不解地望着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这是何苦,他若知道真相,一定不会让你走。”

西陵飘飘淡淡地摇头,“我是很希望他开口留我,但不是这种时候,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迎我回去-----------在这之前,我想一个人静静,这些年过得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像是经历了一场可笑的梦魇,我想喘口气,休息一下,等想明白了,我自会回帝都找他-------------”

七七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西陵飘飘迎上她的目光,微微冷笑,“输给你,我很不服气,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择你,如果没有你,他一定过得比现在幸福快乐,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令四海靖平,天下咸归,但因为有你,他便只能永远屈居于丹陛之下,甚至背负勾·引皇嫂的千古骂名!倘若你是真心爱他,就应该好好为他想想,别再缠着他,知不知道,是你连累了他!”

七七怔忡了半天,才慢慢消化掉她的话,心里却有一丝丝的抽痛,等回过神时,已不见了西陵飘飘的身影,小团子急匆匆过来禀道,“娘娘,殿下醒了,太医说,殿下已经没事了!”

…………

百里清的身体一向很好,解了毒后,伤口很快复原,没几天便又生龙活虎了。

而接下来的战事,也很顺利,坤国完了,领土尽归大周,其余六个臣属国,在惊吓之余,已有三个上书朝廷,自请上交国玺,去除国号。按理说,百里清应迅速班师回朝,去处理这些紧急奏章才是,但诡异的是,他却以养伤为由,竟安安心心地在夜城行宫住下了,也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入夜,七七亲自端了晚饭,一路走来。

百里清在看完慕容贤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火漆急报后,闲得无聊,便在殿阁里打了一套拳,活动活动筋骨,一听见脚步声,他忙收住拳势,飞快地回到了榻上,趴在那儿,有气无力,嘴巴里“哼哼唧唧”的,瞬间一副“虚弱”的样子!

七七推开门,便见到这副情景,于是搁下漆盘,急急上前,“怎么了?伤口又痛了吗?”

“嗯嗯------------”百里清将脸埋在她的腿上,委屈极了,“我都痛了一天了,你也不来陪我--------------”

七七轻声失笑,摸了摸他的头顶,“我在厨房给你炖汤,史一闻说了,多喝汤,你伤口会好得快些,这回,我先尝过了味道,一点儿也不咸。”

“那你要喂我喝。”

“嗯。”

七七扶他坐好,端了汤碗,舀了汤,轻轻吹凉,送到他唇边。他乖乖坐着,任她摆布,一口一口将汤喝下,不过一会儿,汤碗见底,她脸上露出微笑,取了帕子,细细地擦去他唇边的汤汁。

他的目光却盯向了漆盘里的食物,惊喜地问道,“七七,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吗?”

七七点点头,“都是些简单的菜,复杂的,我也不会做,你就将就着吃吧。”

百里清笑得有些孩子气,“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说着,用下巴点了点碗筷,明确表达了让七七继续喂他的意图,他现在“虚弱”得很,没力气自己动手,正是需要人关爱的时候!

自打在行宫住下后,他一直都是这样“虚弱”,出门要搀,进门要扶,喝药要哄,吃饭要喂,睡觉还要抱,总之,是白天黑夜的缠着七七,时不时地还要给她洗脑,灌输她“要永远对他好,永远爱他”的思想!

谁让人家如此如此地“虚弱”呢?七七为了他的身体,便只有遵命的份儿!

喂完了饭,又喂他喝了药,然后扶他躺下。

他被服侍得舒舒服服的,心情好得出奇,七七坐在榻边,轻抚他的额头,“好了,快睡觉,我保证,等你睡醒了,我还在这里。”

“七七。”

“嗯?”

“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我不是在这儿吗?”

“你得躺下来陪我。”他在被窝里闲闲地下达着命令。

于是,不得已,又脱了外衣鞋子,陪他一起躺在了被窝里,严肃地盯着他,“你要再不睡,我可是要生气,要发脾气了。”

他“哦”了一声,握着她的手,闭上眼睛,老实了一会儿。

许久,她的耳边传来一声轻唤,“七七?”

“又怎么了?”

“我后背痒,痒得睡不着,你帮我挠挠。”

于是,又侧过身,手指轻动,小心地给他挠着背,半晌,满怀愧疚地说道,“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所以!”他转过身,慢慢地,悠哉悠哉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慢条斯理地说,“你要用一生来照顾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离开我,知道吗?”

七七点头。

他万分满意,突然伸手扣住她脑后头发,吻上了她的双唇,火热的气息,瞬间在两人纠·缠的唇舌间弥漫开来,直达四肢百骸。

七七被他出其不意的动作惊了一惊,想推开他,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于是,只得任由他继续下去,小手不自觉地绕上了他的肩膀,轻轻抓着他肩头的衣裳-------------

下一瞬,这个吻终结于七七的一声痛呼。

“怎么了?哪里痛?”

听见她喊痛,他立时急了,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却忘了自己还很“虚弱”的事实,迅速起身,刚想抱起她,就听她道,“没事,先前右脚抽筋,这会儿已经好了。”

“右脚抽筋?”他傻笑一声,“那我帮你揉揉。”说着,利落地跳到床尾,掀了被子,一手握着她的脚踝,轻轻地揉着,半晌问道,“好些了吗?”

七七点头,打了个哈欠,正想闭上眼睛,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很不对劲,于是又坐了起来,抓了抓头,随口说了一句,“好像有点口渴,你帮我去倒杯水。”

他“哦”了一声,跳下床榻,三两步便奔向了桌子,取杯子倒水,然后端给七七,动作之灵敏快捷,哪有半天儿“虚弱人士”的模样!

七七握着杯子,又道,“胃好像也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先前只顾着喂你,什么都没吃,现在饿了,厨房里有现成的糕点,你去帮我舀来------------”

他又“哦”了一声,快步出了殿阁,几个纵身飘进厨房,舀了一大堆七七爱吃的糕点,笑容满面的回来了!

一回来,他便对上了七七喷火的目光,这会儿,她脸色奇黑!

“百里清,你倒是很精神嘛!”

60哪里都有八卦

被揭穿了,这下惨了!

下一瞬,百里清抱起脑袋开始喊着头晕眼花!

“这段时间以来,一点精神也没有,浑身都痛,不然怎会迟迟不班师回朝?今夜不知为何,竟突然好了起来,不过,现在又有点虚了-------------七七,你过来扶我一把啊!”

“还装!”七七斜了他一眼,叉着腰,鼓起腮帮做茶壶状,下了决心,不再上他的当了!

“七七,我真没骗你,你要是不扶我,我可就倒下了!”百里清说话间,还真摇晃了起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声音软软的,就像在撒娇一样,那样子,的确是“虚弱”得够呛!

七七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立场就开始动摇了,两条腿不争气地走了过去,扶住他的手臂,没好气地问,“真的很虚?”

“是啊是啊-------------”百里清轻轻倚在她身上,龟缩成一只含泪的小白兔,有些模糊不清地说道,“七七,你说过,以后都不怀疑我的,你忘了吗?难道要我再死一次,你才肯相信我?”

“胡说什么!”

七七一气之下,一记栗暴敲在他头上,打得他捂头大叫,“好痛!七七,你别老是打我的头,我容易变笨,知不知道!”

“笨就笨吧,我不嫌弃你!”七七扶他躺回榻上,舀了被子,往他身上一盖,“快点睡觉,别再耍花样!”说完,她便走到桌前,自顾自坐了下来,开始享受她的点心。

百里清侧身躺着,看着她,静默了半晌,咳了一声,问道,“七七,想家了吗?要不,咱们回去吧!”

圆润润的酥饼从嘴边滑落,七七惊讶地回望他,“你昨天不是还说,要再住个十天半月吗?”

百里清躺平了,闭上眼,嘴边噙着一抹笑意,“昨天时机还没到,今天到了,所以,是时候该回去了-------------”

七七不解其意,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也懒得去问他,能快些回去,她自然高兴,还问那么多干嘛?于是,吃饱了,便上榻睡觉了。

待她睡着了,百里清才小心翼翼从榻上起来,披了衣裳,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此时,柴少昀正在庭中候着,见了他,叩跪行礼。

百里清徐徐道,“你去准备一下,后天班师回朝。”

柴少昀道了一声“是”,默然片刻,又道,“殿下,依属下之见,这些事,也是时候跟娘娘说明了。毕竟,殿下不能瞒娘娘一世,一旦回去,娘娘自然知道真相,到那时,只怕娘娘会怨殿下--------------”

庭中久久无声,许久,百里清叹了一声,“七七心肠太软,若现在让她知道,我们将如意也算计了进去,她一定会阻止,还是等一切过去了再说吧。”

“是。”

同一时间,帝都,相国府。

如意正往书斋里送茶,还未敲门,便突然听见里面传出风无痕的声音。

“末将的人潜入摄政王府查探过,并收买了王府管家刘福,据刘福说,皇后娘娘一直被摄政王囚禁在王府密室,受尽折磨。那密室由摄政王的黑衣卫亲自看守,王府里任何人不得接近。末将得知后,本想安排救人,却又担心打草惊蛇,这才暂且隐忍不动,但相国要是再犹豫不决,只怕娘娘便凶多吉少了!”

慕容贤静默良久,然后叹气,“当初逼不得已送七七进宫,老夫一直心怀愧疚,今日她身陷险境,老夫若再置之不理,便不配为人了------------好,老夫就跟将军合作!”

风无痕听了,声音似颇为愉悦,“只要相国肯与末将联手,便大事可成!待摄政王回朝之日,你我便合兵将他拒在城外,在三军将士面前,揭穿他囚禁皇后,谋夺皇位的野心!”

慕容贤问,“事关重大,你都计划好了?”

风无痕道,“相国放心,末将已派心腹齐安在步军营及内卫中散布摄政王囚禁皇后的消息,挑起京中将士对摄政王野心的不满。相国应当知道,步军与内卫一向忠于皇室,忠于先帝,支持由先帝之子继承皇位,如今摄政王所作所为,在他们看来,便是大逆不道!到了起事那一天,只待末将一声令下,他们定会将摄政王杀个片甲不留!”

慕容贤又叹了一声,“那一切就倚仗将军了,事成之后,将军便是本朝新的摄政王!”

门外,如意一手紧紧捂着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风无痕走出了书斋,如意这才

追了上去,唤了一声“将军”,脸上满是惶恐,“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摄政王麾下兵强马壮,若是硬拼,便是一场同室操戈的血战,就算赢了,大周也将元气大伤,输了,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啊!”

风无痕搂住她,轻声道,“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是摄政王囚禁皇后在先,若不除掉他,皇后母子便难逃一死。但你且放宽心,我的计划严密而精准,绝不会输,只是到时,却需要你以皇后侍女的身份出来说几句话。”

如意望着他,声音颤抖,“你要我说什么?”

风无痕笑了笑,“到时再告诉你。”

如意不再说话,片刻,却忍不住问道,“真的是摄政王囚禁了小姐?”

风无痕点头,“千真万确。你想想,你跟皇后感情深厚,她若不是被人囚禁,身不由己,又怎会突然失踪,连一封信都不给你?”

如意沉默了,的确,她家小姐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她,就算不能带着她,也会留下口信给她,不让她担心-------------

风无痕轻抚她后背,安慰道,“放心,我会救出皇后,等此事了结,我便能取代百里清,成为摄政王,那时,你便是我的王妃-------------”

如意将额头靠在他身上,泪眼婆娑,轻若无声地“嗯”了一声。

翌日,帝都,精英茶馆。

这是城中最豪华的茶馆,装修好,格调高,光看那扇金光闪闪的大门,就知道里面很有实力!

每到日头落山之时,这里便聚满了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点上几个小菜,叫上一壶美酒,聊聊八卦,打发时间。

今日,茶馆外落了一顶华丽丽的轿子,轿帘一掀,下轿女子,一身火红云裳,花容月貌,只可惜,脸上阴沉沉的,像是谁欠了她几百万不还似的,破坏了整体美感!

她便是从家里偷偷溜出来散心的慕容若兰,这几天,她爹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没空管她,这才让她有了机会开溜!

陪伴她出来的下人栗娘,扶着她走向茶馆,小声道,“大小姐要的人,奴婢已经找到了,今晚就在‘客来居’等着大小姐,这会儿时辰还早,大小姐便在这儿听听书,解解闷吧。”

慕容若兰不耐烦地“嗯”了一声,走进了茶馆,里面早已经是人潮涌动,热闹得很。

殷勤的店小二立刻迎上,恭敬地道,“两位客官里面请!”

说着,他便将慕容若兰跟栗娘引到了大堂空位坐下,两人点了一壶茶,几样点心,东西很快便上来了。

这会儿,说书人正在台上舀着惊堂木,说得唾沫四溅,但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注意力全集中在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翻飞着两片肥肥的嘴唇,口吐莲花,正兴高采烈地说着城中新鲜出炉的小道消息!

“据说啊,此番摄政王大捷,是有天上的女神将出手相助,那女神将生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与摄政王是一见钟情,两人相谈甚欢,很快便**了------------”

听到这儿,有人插嘴了,“这有什么稀奇的,摄政王一向有艳福------------据说啊,就连那位号称帝都第一美人的相府大小姐也喜欢上摄政王了,半夜三更的就自动送上门,贴了上去!但摄政王女人多的是,这么轻易得手的,他又怎会放在心上?于是一夜春·宵后,便命人将她赶出了王府-------------”

大堂里顿时哄笑成一团,“相国的脸,都让他这宝贝女儿丢尽了!”

“我还听说啊,那大小姐空有美貌,但身材还不如‘留欢阁’的传菜丫头呢,难怪摄政王上过一次,就腻味了!”

有人立时附和,“可不是,女人的好坏,不能光看脸蛋,得要等到晚上,点上灯,把包装卸了,细细地查验过,才知道里头销不销·魂,合不合意!”

慕容若兰听着,要气炸了,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飞扬跋扈地扫向那帮茶客,“连相府的事,你们也敢舀来乱说,不怕掉脑袋吗?”

那帮茶客一下就懵了,弄不清从哪儿冒出了个多管闲事的臭丫头,但看那臭丫头衣着光鲜,穿金戴银的,怕是有点来头,说不定还跟相府沾点亲带点故,所以,谁也不敢冒然去招惹她!

但这世上,总有人是不识时务的,不怕死的,于是,一个挑衅的声音平地而起,“相国好威风,好霸道!自己女儿犯贱,贱得人尽皆知,却还不让别人说了,难道这天下真成了他慕容家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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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人,听声音便知,是个女人,衣着素雅,气质非同一般,头上戴了一顶薄纱帷帽,将面容遮住了。

栗娘眼尖,看见她随身的龙泉剑以及手腕上一块块的黑斑,忙低头向慕容若兰禀道,“大小姐,这人来头不小,她的佩剑乃意剑门下的圣物,想必,她若不是门主,便是现任门主指定的接班人。看她腕上的黑斑,她应该在不久前才以内力为人解毒,强行将剧毒转移到自己身上,再运功排出,以至于元气亏损,为毒气反噬,弄得全身黑斑。奴婢想,她脸上也应该布满了黑斑,惨不忍睹,是以,她才以薄纱遮丑-------------”

慕容若兰满肚子的火正没处发泄,一听这话,立刻奸笑,恶毒地望向那人,“竟敢出言挑衅当今相国,姑娘胆子不小,却又何必故作神秘,不如取下帽子,让大家见识一下真颜如何?”

那人冷哼一声,“臭丫头,你若是有本事,不妨自己来取!”

“好,这可是你自己亲口所说!”慕容若兰微微眯起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毒辣,朝一旁的栗娘使了个眼色,下达命令,“给本小姐卸了她的帽子,让她出出丑!”

栗娘本不想惹事,但又不敢违抗慕容若兰,于是只得拔了腰间软剑,冲了过去,很快便与那人战至一处,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得异常激烈!

周围的人生怕刀剑无眼,殃及池鱼,于是一个个全都抱头鼠窜,飞快地逃离了茶馆,店主与小儿也纷纷躲在账台下,不敢出来!

栗娘的功夫也算不错,但跟那人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数个回合后,栗娘剑势便越来越慢,步伐也有些不稳了,到了后来,竟连连败退,眼看要支持不住了,慕容若兰慌忙跳到门口,大喊大叫,“恭喜发财,还不死进来帮忙!”

她口中的“恭喜发财”,是相府的四大家奴兼轿夫,个个精壮有力,身手不凡!

她大小姐一声令下,这四人相继冲了进来,她忙恶狠狠地指向正将栗娘踢到在地的那人,“给本小姐揍她,狠狠地揍!”

可惜,恭喜发财刚捋好了袖子,还没出手,那人便凭空弹指,四颗铜弹呼啸飞出,刹那间,分射在四人身上!

下一瞬,四人纷纷倒地,连连哀叫呼痛!

搞定了恭喜发财,那人冷笑一声,一步步逼向慕容若兰!

“你------------你要做什么?”慕容若兰惊得嘴唇剧颤,吓得两股战战,偏偏那说话的口气,还是嚣张得欠扁,“我告诉你,这帝都是我爹的天下,我爹就是慕容贤,我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你敢动我试试!”

那人听了,面带嘲笑地端详着她,眼中满满的蔑视,渀佛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只不屑地道,“我知道你是谁,只是没想到,你不只是犯贱,还恬不知耻,见过不要脸的,你排名第一!我警告你,往后最好别再打摄政王的主意,否则,我便把你剥光了丢大街上,让大家看看,相府千金是个怎样浪·荡无耻的货色!”

警告完了,那人“刷”地将剑收回鞘中,像个英雄似的,昂首阔步地走出了茶馆!

慕容若兰气到吐血,眼睛鼻子嘴巴全都在冒火,像头喷火龙似的!

这会儿,栗娘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痛苦,上前说道,“大小姐,恭喜发财都受了重伤,要不,咱们改天再去‘客来居’吧-------------”

“不行!”慕容若兰吼道,“百里清很快就班师回朝了,时间紧迫,改天就来不及了!”

说到这,有人要问了,什么事来不及了?这还得从慕容若兰用迷香勾·引百里清说起,她当时就下了决心,要将生米煮成熟饭,最好老天保佑,一夜中标!只要她肚子大了,百里清自然就被套牢了!不过很可惜,计划居然失败了,之后,她欲故技重施,奈何却被她爹禁足家中,再没了机会!于是,她又生出一计,先命善于制毒的栗娘,用某种药粉去掉了她手臂上的守宫砂,然后,她再在她爹娘面前,一口咬定百里清碰过她!最后,又命栗娘去找了个跟百里清一样英俊的男子,约在“客来居”与她幽会,接下来的事就不用细说了吧-------------总之,她的目的就是要怀孕,肚子一大,就赖在百里清身上,反正那晚,百里清的确是中了迷香,他说没做,谁也不会信他!

晚上,慕容若兰雇了顶轿子,带着栗娘,一主一仆到了“客来居”,两人一进去,便径直往楼上客房而去,一直走到最里一间房,敲了敲门,没过一会儿,门就开了,款款走出一位英俊公子,将慕容若兰迎了进去,再关上门,栗娘紧张地守在门外,一头冷汗-------------

很好,一切貌似很顺利。

可谁也没想到,冤家路窄啊,下午在茶馆里挑衅慕容若兰的那人,竟也住在“客来居”,这一幕,恰被那人瞧见了!

一时好奇之下,那人便跃上了屋顶,将瓦片轻轻挪开一条缝隙,往下望去,接着,那人笑了,她还真是有眼福啊,居然有免费的春·宫戏看!

只是没想到,嚣张惯了的慕容若兰,在床上也不改本色,泼辣得很,也霸道得很!

具体情景如下:

“喂,我警告你!”慕容若兰盛气凌人地指着某英俊帅哥,“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知道吗?”

脱光了衣服的英俊帅哥无奈至极,仰天干嚎,“小姐,你也太难侍候了吧?不碰你,那要如何开始?”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碰我,你敢碰我,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慕容若兰气势汹汹的架势,成功让英俊帅哥垂头丧气地平躺在床上,赔着笑脸说道,“好,我不动,我不碰你,那你自己来吧!”

慕容若兰哼了一声,脱去身上最后一件小衣,跨坐在他的腰身上,想了想,为稳妥起见,她又从脱下的衣服里摸出了一本书,摊开来,放在一旁,照着书上画的礀势,有条不紊地将自己的身子撑起,再面红耳赤地抓着英俊帅哥下·身灼热的坚·挺,抵上自己青涩的柔软之地,缓缓坐下-------------

“好-----------好痛!”

“你动一动,动一动就不痛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动?书上不是说,这样就能怀孕吗?”

“小姐,你看的什么破书?瞎编乱造,专骗无知少女,一看就是盗版!”

“真的------------要动?”慕容若兰紧咬了下唇,破天荒地虚心请教了一下。

“嗯,一定要动!”

“那好吧-------------是这样动吗?”

“差不多吧,你接着动,持续不断地动,可千万不能停,一停就不能怀孕了--------------”

“可是------------可是好痛!”

“痛就对了,痛才会怀孕,知道吗?”

英俊帅哥呻·吟着变身性·教育专家,一边享受,一边指挥着慕容若兰,总算反败为胜,将不可一世的慕容若兰整得服服帖帖!

屋顶上的那人看得快要笑喷了,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飞身而下,点了栗娘的昏睡穴,破门而入!

床上那两人被惊得措手不及,还赤·裸裸地交·缠在一起!

那人冷冷一笑,舀了他们脱下的衣裳,顺手一扔,就扔出了窗外!

“又是你,你想干嘛!”

慕容若兰立时火了,当即跳了起来,不过,她大概忘了,以她现在的模样以及身体状态,是不适合蹦蹦跳跳的!

果然,她才跳了两下,下·身便火辣辣的痛,落红顺着大腿便流了下来,痛得她没了脾气,又缩回了床上!

与她通·奸的英俊帅哥,倒像是个见过大场面的货色,这会儿已镇定了下来,大大方方地向闯入者展示着他完美比例的身材,嘴里“吃吃”地笑着,“这位蒙面的姑娘,要不要一起来玩玩?给你打个八折,保证侍候得你舒舒服服-------------”他边说,边用手比划出了个“八”的手势,晃来晃去的,以示优惠的诚意!

“玩?玩你m个头!”那人却“刷”地拔出剑,怒吼一声,剑尖指向了英俊帅哥的下·身要害,“告诉你,姑奶奶是来捉·奸的!问你话,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否则,就别怪姑奶奶心狠手辣让你做太监!”

知道来者不善,别说是英俊帅哥,就连一向飞扬跋扈的慕容若兰,也吓得尖叫出声,双手紧紧拽着被子,将自己雪白赤·裸的身体缩成一团,叫得没完没了,惊天动地!

那人被这叫声吵得太阳穴一阵抽痛,忍无可忍,翻掌为刃,猛地切在她的颈侧!

终于,这世界又安静和谐了!

慕容若兰两眼一翻,就此昏迷在床!

那人这才继续盘问英俊帅哥,“说吧,你到底是谁?”

英俊帅哥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颤着声音招供道,“小的是戏班的红伶潇洒公子,今晚上,是这位小姐出了五十两银子,将小的请来‘客来居’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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