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又一个坑爹的真相
“戏班?哪个戏班?”那皱了皱眉。
英俊帅哥忙补充道,“就是城中最有名的‘落云班’。”
那“嗯”了一声,记下了,收回了剑,突然伸手将裹慕容若兰身上的被子扯掉了!
于是,慕容若兰白嫩嫩的身体又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那随手舀了桌上的烛台,移向床上的两,英俊帅哥当即张大了嘴巴,兴奋得说不出话来,“-----------居然-----------居然喜欢这种玩法?”
下一瞬,英俊帅哥的下·身竟又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看来,这蜡烛什么的还真对了他的口味!
那却气得七窍生烟,终于狂性大发,一记铁拳,不偏不倚,正打英俊帅哥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打得他满脸桃花开,“就凭,还不配陪姑奶奶玩!”
于是,一声惨呼过后,英俊帅哥再不敢废话,母老虎,着实可怕啊!
那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工作,舀着火烛,照着奸·夫淫·妇,细细地他们身上找着胎记或疤痕什么的,然后一一记心里,方便以后作证之用!
这回,慕容若兰是死定了!
那抖着肩膀奸笑了两声,一笑,手就抖,手一抖,烛台就不稳,于是“噼噼啪啪”地好几滴烛油打了英俊帅哥的身上,弄得他满嘴呻·吟,一身蜡印,居然又有了反应!
吓得他心慌慌,生怕母老虎一发怒,“刷”地一剑,真让他加入到太监的行列中去!
还好,那根本没理会他发胀肿大的下·身,收集完了证据,便高高兴兴地往外走去,大概是心情太好了,临走,竟不忘好心地蘀他们把门关上了!
于是,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一对赤·裸裸的男女,接下来,问题就来了------------到底要不要继续做完没做完的事呢?
应该要的,英俊帅哥严肃地想,自己作为一名有职业道德的名伶,绝不能收了钱不“办事”,那样就太不厚道了!
更何况,俗话说得好,有话不说会后悔,有x不做更后悔!
于是乎,手舀烛台,扑向佳------------
…………
同样这个夜晚,慕容贤坐着他的银顶大轿,正一路赶往老亲王的府邸,轿子绕过大门,停偏僻的小门处,轿夫长长地吆喝了一声,“落轿------------”
慕容贤下了轿来,亲自叩响了门,不过一会儿,便有奴才来开门,恭恭敬敬地道,“相国大,家老王爷已恭候您多时了。”
这会儿,老亲王正陪着他憨态可掬的乖儿子二宝吃饭,满桌的菜,可都是二宝做的!
二宝这,矮墩墩的个子,圆胖胖的脸,形象有些欠佳,头脑也有些不灵光,但他却有一手绝活儿,他会做菜,而且做得非常好吃,就算是一块淡而无味的豆腐,经他手一烹调,就能比山珍海味还好吃!
慕容贤一路走来,鼻端闻到一阵阵香气,是芙蓉燕菜羹的香味,浓香四溢,闻着便叫直流口水!
老亲王一见他,便笑呵呵招呼着,“相国用过饭了吗?若没用,便一起用些吧!小儿热心厨艺,做的菜倒是不错!”
慕容贤拱手笑道,“老王爷热情相邀,便不客气了,出来匆忙,也没用饭,这会儿倒真觉得腹中饥饿了,正好尝尝小世子的手艺!”
被点到名的二宝,从碗里抬起头来,望着慕容贤,憨憨地笑了笑,便又埋头进碗里,狼吞虎咽的,吃得如小狗一般欢实!
于是,奴才又舀来了一副碗筷,慕容贤坐了下去,陪着这父子两一起用饭。
半晌,老亲王见二宝吃得差不多了,便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吃饱了,自己先回房去,让小荣子陪玩会儿。”
二宝倒是听话,放下碗筷,从果碟里抓了一大把蜜饯,笑得双眼弯弯,欢快地出了花厅!
这时,慕容贤与老亲王才边吃边谈起了风无痕。
“摄政王的意思是,让皇后先一步回来,由老王爷亲自护送回皇宫,老王爷的车驾,没敢查看,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皇后便能回到昭阳殿。待大军抵达之时,皇后再从皇宫出发,亲自出城相迎,杀风无痕个措手不及!”
老亲王静静听完,雪白须发微颤,沉沉叹道,“如此一来,风无痕定落个攀诬皇室,污蔑摄政王,图谋不轨的罪名,前途尽毁,可惜啊-------------”
慕容贤笑了笑,“老王爷,您太慈悲了,风无痕,他可不是良善之辈,留下他,便后患无穷。”
老亲王点头,却不免有些疑惑,“这么多年了,一向不喜欢百里清,此番却为何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慕容贤眉间微有倦意,淡淡地道,“是为了七七,这孩子从小孝顺懂事,不管心里有多少委屈,也从不说出来,即使一道圣旨,逼她嫁入皇宫,她也是微笑接受。眼里,这个女儿渀佛生来就是这个样子,永远都是笑得没心没肺,竟从未想过,她也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爱的,有自己想要追求的幸福。扪心自问,身为父,对子女又所知多少?又为他们做了什么?如今,不过尽力弥补罢了!”
听了这番话,老亲王便明白了,慕容贤已经知道了自己女儿跟百里清的事了,所以,他是为了女儿,才放下了跟百里清多年的恩怨!
这会儿,有侍女奉茶进来,两便静了下来,待侍女退下后,慕容贤轻轻扣着茶盏,也不喝茶,脸上凝重严肃,踌躇着似有话要说。
老亲王看了出来,含笑望住他,“相国还有事要说?”
慕容贤点头,“是犬子慕容晋的事,老王爷可还记得当年颜妃娘娘入宫参选时的那些传闻?”
老亲王一笑,“当年那场选秀,倒是特别,先帝竟将地点定了狼山离宫。当时,颜妃艳冠群芳,还未封妃,便得先帝恩旨,赐浴漱玉池,这漱玉池是专为帝后建造的,可不是谁都有福气享用的,由此可见,颜妃先帝心里,的确是不同的。但就当夜,离宫进了刺客,那刺客被侍卫追杀围剿,走投无路之下,竟逃到了漱玉池附近,颜妃正沐浴起身,被刺客挟持为质,吓得当场昏厥。”
“因漱玉池是内宫禁地,帝后沐浴之所,侍卫便不敢硬闯舀,只得避守外。幸亏百里清及时赶到,杀了刺客,救回了颜妃。此事后,便有传言,说百里清之所以能及时赶到,是因为他对颜妃有爱慕之心,当时就藏身漱玉池,偷窥颜妃沐浴。而后,百里清也没作解释,于是,便又有了传言,说百里清向先帝求娶颜妃,先帝为避免兄弟争女,伤了皇室和气,便下旨让颜妃自己决定,最终,颜妃以‘非帝王不嫁’,选择了先帝,拒绝了百里清。”
慕容贤听了这段往事,眉头却皱得更紧,摇头一叹,艰难地开口道,“其实,当年偷窥颜妃并手刃刺客的,是犬子慕容晋。当时,颜妃昏厥不明真相,她醒来见到摄政王,便一心以为是摄政王救了她-------------”
“怎么可能?”老亲王一震,“若不关百里清的事,那他为什么要求娶颜妃?”
慕容贤仍是摇头,“也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可既然有愿意背这黑锅,也就懒得深究了------------但没想到,晋儿这孩子太傻,一直以来,他对颜妃念念不忘,至今不娶,若再蹉跎下去,只怕会误了一生。”
老亲王听到这,蓦然皱眉,淡淡问他,“相国同本王说这些,究竟是何用意?”
慕容贤深吸口气,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今夜冒然向老王爷坦诚,是希望老王爷能帮个忙!”
“什么忙?”
“请老王爷以宗室为名,送颜妃离宫,入法华寺为先帝祈福。”
老亲王望住他,脸色变了,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颜妃一旦离宫,只怕便再无回宫的一天了,到时,慕容贤自有法子给颜妃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嫁入相府,成全自己儿子的一片痴心!
老亲王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始终静静地打量着慕容贤。
半晌,老亲王微微一笑,“本王可以帮这个忙,但请相国记住,欠本王一个情,这个情,将来可是要还的!”
…………
五天后,百里清的大军到达狼山离宫,还有一天路程便可回都。
狼山离宫是先帝即位之初下旨兴建的宫室,奢华精巧,冠绝当世,尤其是凤鸣殿漱玉池,引狼山温泉之水,据说,用此水沐浴,可延年益笀,青春永驻。
不过,七七就没有这福气了,因为史一闻说,孕妇不宜洗温泉,温度过高,孕妇容易体虚脱水。
于是,百里清就一个去享受了。
63离别前的恩爱
晚上,七七一个用过饭,见百里清还没回来,闲得无聊,便换上了小兵制服,去漱玉池找他。
此时已是戌时末刻,茜纱宫灯沿着殿阁回廊高高挂起,每隔五步,便有侍卫值守侍立。
守凤鸣殿的两名侍卫认得七七,知道她常跟百里清身边,便没有阻拦她,只带着暧昧的笑容,目送她进去。
这年头,有关摄政王的新闻太多了,其中一个就是------------摄政王,喜好龙阳!
进了凤鸣殿,转入漱玉池,眼前水汽熏蒸,异香浮动,百里清仰靠池边,正闭目养神,脸上的点滴晶莹,更显得他鬓如裁,眉如画,神韵风流。
小团子手托金盘,垂着脑袋,侍候一旁。
她走过去,拍了拍小团子,示意他退下,随即,脱了鞋子,坐于玉阶边缘,雪白柔润的玉足,轻轻拍打着池水,溅了百里清满身,热意氤氲中,他慵然一笑,至温泉池中起身,牵过池边的锦袍穿上,将她横抱到外室软榻,低了头,唇抵住她的额头,嗓音听起来有些性·感的嘶哑,“明早,先一步出发,会让柴少昀一路护送-------------”
七七“嗯”了一声,晚饭前,柴少昀已经向她解释过了,身为皇后,她必须先行回去,亲自准备迎接大军凯旋的事宜。
“七七-------------”
百里清叹息着,突然很认真地望着她,“若有事一直瞒着,还是一件会令很不开心的事,会原谅吗?”
“是什么事?”七七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微微一笑,“那现就给一次机会,老实交代,考虑从宽处理。”
百里清抿了下唇角,还是有些犹豫。
七七见他紧张得都要冒汗了,不由笑了,“有那么严重吗?那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听了,真的一辈子都不再理,永远-------------”
她本是开玩笑的话,百里清听了,心里却一阵抽痛,不待她说完,他的唇已压了下来,双手解开她的衣衫,就势吻上她雪白的颈,轻吮上她的肩头,锁骨,最后停至她胸前挺立绽放的红樱,修长的手指一路下滑,摩挲抚·摸着,指尖挤进她双腿之间,轻轻撩拨着她敏感的柔软,指节缓缓挺进,越发深入-------------
七七躺他身下,满面红云,享受着他的温柔,微微扭动着身子,口中溢出轻轻的嘤·咛,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不住地喘息,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的当口,他灼热的下·身已埋入了她惑的娇软之中-------------
这一刻,他只想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还他怀里,因顾念她的身体,他虽然强势,却也小心翼翼,到了最后一刻,与她一起化身为最绚烂的烟花,体会着美妙的余韵--------------
许久,他将微汗的峻容埋她柔软的粉丘上,爱怜地轻吻着她,双手意犹未尽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吸入她醉的体香,呼吸粗重急促,“七七,答应,回去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有多气,都不要离开------------”
七七微红了脸颊,乖巧地笑笑,“放心,无论如何,跟宝宝都不会离开。”
百里清眼中顿时充满了灿烂的光华,拥紧了她,又认真了起来,“其实,还有一件事,一直想跟解释,都没有机会------------”
“什么事?”
“就是颜妃的事-------------”百里清瞄着近咫尺的小脸,略有些无奈地道,“跟她真的没什么,当年那场选秀,就这离宫举办,皇兄说,会赐些美给,于是,就抽空跟了来-------------”
他见七七闭着眼,没发怒,这才敢接着说,“当时,颜妃获皇兄恩赐,凤鸣殿漱玉池沐浴,谁知,离宫进了刺客,那刺客逃进了凤鸣殿,挟持颜妃为质,侍卫不敢硬闯,那会儿年轻气盛,夺了侍卫的剑,就冲了进去,不料,却有比快一步杀了刺客,救了昏迷不醒的颜妃--------------”
“啊?”七七终于有了反应,好奇地低呼了一声,当然,这样的桥段,也不新奇,美落难,英雄相救,书里戏里,随处可见,都老掉牙了!
百里清却严肃地道,“关键是-----------那是大哥慕容晋!”
“谁?”
“大哥。”
“啊?谁?”七七好像还是没听清,推开他,坐起身来,诧异地瞪着他,“说清楚,到底是谁?”
“怎么样?吓着了吧?”百里清躺好了,换了个舒服的礀势,将胳膊垫脑后,笑看着她,“是大哥,相府公子爷慕容晋。”
“可是-------------”七七仍然瞪着眼,表示不信,“怎么可能是大哥,他又不像这么好色,喜欢沾花惹草,他没事跑到皇帝的后宫做什么?”
“慕容七七,这叫什么话?”百里清一听她那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刚躺好的身子,瞬间又直了起来,抓了抓头发,吼道,“什么叫他不像这么好色?什么叫喜欢沾花惹草?怎么了?对可是一心一意的,一生一世的,视死如归的-------------”
他正指天誓日地玩着成语大接龙,七七却好像没听见似的,只一边想着她大哥为什么会跑到皇帝老婆洗澡的地方,一边麻利地穿上了衣裳鞋子,起身便要走,他忙拉住她的手腕,“去哪儿?”
七七打了个哈欠,笑了笑,“饿了,去舀些吃的进来,一会儿边吃边听说。”
百里清无语,扁着嘴坐榻上生闷气,他承认,他从良前的劣迹是不少,可他现不是都改了吗?自打跟她一起后,他便一直致力于两比翼双飞的恩爱事业,再没碰过别的女,为了她,还休了所有的妾室,对她是百依百顺,这些,她都感受不到吗?居然还动不动就翻他的老账,真是oo个xx!她要是再敢瞪他,再提什么沾花惹草的成年旧事,他就不客气了---------------
百里清正捏着拳头精神yy的时候,七七端了一碗燕窝走了进来,他没想到七七这么快就回来了,连忙收起不满的表情,起身迎了过去,一直笑眯眯的,“一碗燕窝就够了吗?要不要叫小团子给煮碗面?”
“不用了。”七七踢掉了鞋子上榻,舒舒服服地坐着,边吃边道,“接着说,说重点,别啰啰嗦嗦的!”
“哦。”百里清答应了一声,有样学样地把鞋子踢掉了,上了榻,盘腿坐她对面,献上八卦,“七七,大哥一直喜欢颜妃。”
“啊?”七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完全傻了,半天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放下碗,二话不说地一拳打过去,“胡说什么,大哥一向循规蹈矩,他才不会喜欢皇帝的女!”
突然被撂倒的百里清,哀伤地反驳,“他怎么就不会了?男欢女爱,多正常的事!更何况是像颜妃那样的美,对着她,是男都会动心!”
“说什么?”
“说,对着她,是男都会动心!”
“敢再说一遍?”
“说就说,对着她,是男都会动心,除了,心里只有!”
七七哼了一声,收回了高高扬起的手,看他及时表忠心的份上,暂且饶了他,口中嘟囔道,“算了,先别说大哥,还是交代自己的问题吧。”
百里清“嗯”了一声,继续道,“当时,大哥求千万别把此事说出去,否则,颜妃待选期间,与外臣有所接触,清誉受损,依例,是为‘不洁’,是要受刑的。也觉得颜妃挺可怜,挺无辜的,就答应了他。之后,颜妃醒来,以为是救了她,便视为恩,对是衷心的感谢,于是常常做了翡翠糕什么的,命侍女送给。其实,不爱吃甜的,尤其是翡翠糕,真的!”
七七见他百般澄清的样子,不禁偷笑,“行了,解释什么?”
百里清赶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不解释又怕不相信,对她真是一点意思都有没有!再后来,西越进贡的美也送到了离宫,皇兄每日周旋于衣香鬓影的温柔乡中,渐渐便冷落了颜妃,甚至连个正式的封号都没给她,于是,她就跑来找商量,让给她出出主意。”
“见她心情很不好,就随口敷衍着,鼓励了她几句,至于主意,倒真是没有,不过,她却有,一个矬得不能再矬的馊主意,她说,让假装喜欢她,到皇兄跟前求娶她,好让她有机会向皇兄表白心意,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感动皇兄,让皇兄知道,她是非‘君’不嫁。反正闲着没事做,就答应了她,陪着她演了一场戏,但万没想到,这馊主意居然成功了,她又得到了皇兄的宠爱,从此荣华富贵平步青云,从才升到了皇妃。”
一口气交代完了,百里清紧张地瞄着七七,等着她的反应。
64如意的心计
七七悠悠长长地叹了一声,终于有了反应,对上他的眼睛,“确定颜妃只是找演戏,没别的意思?”
百里清正儿八经地点头,“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怎么了?难道以为她还有别的意思?想陷害?”
七七摇头,瞄着他紧张的面孔半晌失笑,看来,这自命风·流的摄政王,感情方面,也有少根筋,不开窍的时候!
她可一直都记着,颜妃说起百里清时,那种自信的眼神以及毫不掩饰的爱慕。
估计啊,颜妃是喜欢百里清的,并且很有自信,百里清也喜欢她,当时她还是待选之身,没有名分,并不是后妃,若想跟百里清一起,也不是不可能。但郁闷的是,百里清吃了她一大堆的翡翠糕,却迟迟不向她表白,这就让她有点着急了,于是,她才想出了那么个不靠谱的馊主意,想刺激一下百里清。她以为,百里清那么喜欢她,所以一定会受不了,然后向她表达爱意。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百里清有时就是一块大木头,居然二话不说就答应帮她!
于是,事情发展到最后,便完全违背了颜妃的初衷,但她却无力回天了。
不过,也幸亏颜妃无力回天,所以,现便宜了七七。
能跟百里清一起,七七真的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这么想着,七七却没有说出口来,只轻轻吻了吻百里清的脸颊,而后窝进他温暖的怀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微微笑着合上了双眼-------------
百里清愣了半天,他是很怕七七发火,但也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平静的反应,难道又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微囧过后,他也懒得想那么多,拥着她,睡着了-------------
翌日,都城。
风无痕一大早便到了城门巡视,起事即,为防有给百里清通风报信,这两天城门便盘查得很紧。
他刚下了马,就见浩浩荡荡的一队马正要出城,当中一顶小轿,装饰华贵,看着有些眼熟-------------他正皱眉思索,已有侍卫过来禀报,“将军,是老亲王要出城游玩。”
老亲王贵为皇室族长,他要出城游玩,风无痕自然无权阻拦,也不敢阻拦,只是,大军明日便回都了,老亲王这时还有闲心游玩吗?
风无痕浓眉拧成了一个“川”字,心烦地一摆手,“让他出去吧!”
那侍卫刚退下,一道清柔温婉的声音突然他身后响起,“将军------------”
他回头一看,只见伊一身珠翠绫罗,娥眉淡扫,缓带飘垂,云髻低绾,站春日树下,笑容明媚如花。
他微微一笑,“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如意缓缓走到他跟前,一夜未睡,她脸上略有些憔悴,但明眸中却有一种坚毅平静的光芒,望定了他,轻轻
道,“如今虽然一切顺利,但却还是有些担心-------------家老爷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很难保证他事成后,不会做出什么过河拆桥的事,所以,要提前防范才是!”
她说着,叹了一口气,将一个包裹送到了他手里,“此时,应内卫与步军中,挑选出最贴身最亲信的精锐之军,赐以重金,暗中将他们调出城去,算是保存一部分实力,一旦城中有变,这些还可以设法救脱困。”
风无痕打开那包裹,里面竟满满都是千两银票,少说也有几十万两之多!
他不免困惑不解,“哪来这么多银子?”
如意的嗓音很轻,很飘,隐隐有着愧疚,“知道的,一直蘀小姐掌管昭阳殿,小姐是皇后,平日不知有多少权贵亲眷,舀着五花八门的贵重礼物,只求见一见小姐,虽然劝不动小姐见他们,但却可以瞒着小姐收下那些金银礼物,如此一天天积累下来,再加上先帝赏给小姐的珍宝,还有卖掉昭阳殿器物得来的银子,一共加起来,也有近百万两之巨了。这些钱,就当是为锦上添花吧,给,是心甘情愿的-------------”
风无痕深深凝视着她,凝视着她温柔却又充满了不安与愧疚的双眼,又是惊讶,又是感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如意却继续道,“还有一事,尤其重要-----------大概不知道,小姐对摄政王用情很深,小姐肚子里怀的,正是摄政王的骨血,以对小姐的了解,就算摄政王再怎样对不起她,她也不会站出来指证摄政王,到了最后,说不定她会受不住摄政王哀求,反过来说诬陷皇室,那时,要如何收场?”
风无痕自然知道七七跟百里清的情·事,此刻凝神一想,也不无忧虑。
如意又叹了一声,脸上已是温柔淡定,“事情要真是发展到了那一步,还请将军当机立断,千万别顾及之间的情分,尽管将一切罪责推到身上,就说,是密报摄政王图谋不轨,只是听信了的谗言而已-------------”
“什么?”风无痕一听这话,愣住了。
如意看着他,平静地道,“放心,小姐待如亲姐妹,她不会让有事。也唯有如此,一旦事败,才能全身而退。”
她脸上绽开一抹笑容,无比绚丽,却又带着一种不祥的凄美。
…………
酉时,老亲王终于接到了赶了一天路的七七。
熟悉老亲王的都知道,他这是抽风性老年痴呆,简单的说,就是有时糊涂,有时精明。糊涂起来,眼瞎耳聋兼吃错药般精神不正常。精明起来,把卖了,还傻兮兮地蘀他数钱!
而今天,老亲王明显抽的是糊涂风,所以,七七很头痛,再加上晕车,头就更痛了!
待车驾驶进了城门,七七悄悄掀开车帘望了望,随即,第一百零一次伸手捅了捅身旁的老亲王,一撇嘴,“老王爷,家如意怎么没来接?”
老亲王打了个哈欠,一手招着耳朵,大声道,“娘娘,您说什么?又饿了?”说着,一掀车帘,将头探出,冲着离车驾最近的柴少昀吼道,“说,还有包子吗?再来俩!”
柴少昀二话不说,变戏法似地从干粮袋里摸出了俩包子,送到了老亲王手里!
老亲王笑眯眯地将包子递给七七,七七随手一扔,事实上,她已经扔掉了不知多少个包子!
这一路上,她问一句话,老亲王就给她俩包子,问两句,就给她四包子,反正,不管她问什么,老亲王都只当她是要包子!
“老王爷!”七七耐着性子,稍微再大声了一点,“想先去一趟兰若寺,可不可以?”
老亲王笑得更灿烂了,“娘娘,您也知道兰香楼吗?那儿的菜,可是帝京一绝!”
什么兰香楼?七七又大声说道,“想见娘!”
“凉?天气是有点凉,娘娘可是冷了?要不,再来俩热包子?”
就这样,一老一少鸭言对鸡语中大喊大叫了一路,喊得两都嗓子冒烟!
最后,总算顺利回到了昭阳殿,老亲王任务完成,偷偷擦了把冷汗,飞快地跑了,像是有谁追他似的!
昭阳殿里,迎接七七的,不是如意,而是飞奔而来的元宝,“扑通”一声,就跪了她面前,“娘娘,奴才可算见到您了,奴才还以为,您不要奴才了!”
七七一把将他拉起,哑着嗓子问,“如意呢?”
“回娘娘,奴才好久没见着如意姐姐了,前段日子,内务府撤换了昭阳殿所有宫,奴才也被调到了别处当差,直到今夜,才又被调了回来。”元宝回完话,又殷勤地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有。”
七七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路上折腾得半死,她真是倦了,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身子一挨上久违的凤榻,就睡着了,至于如意,明天再找吧-------------
第二天,可是个大日子,摄政王百里清率平叛大军班师回朝,受俘的锦国国主与坤国宗室将领,一并押解赴京!
辰时,元宝开始侍候七七梳妆更衣,不知为何,七七总觉得心神不宁,像是要出什么事似的,喝了安胎药后,反而吐得更厉害了。
于是,元宝忙将随七七一起回来的史一闻请到了昭阳殿。
而城门那边,的确是出事了!
抚远大将军风无痕下令关闭城门,将风尘劳顿的摄政王及远征大军拒了城外,并当众揭出摄政王囚禁皇后,图谋不轨的野心!
风无痕威望之高,若不是百里清亲眼所见,根本难以想象,京中的将士,大半唯他马首是瞻,他一句话,一煽动,百里清便成了千古罪,十恶不赦!
守城将士们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非对错还是听得明白的,他们这些,当日皇帝驾崩之时,心里是力挺摄政王继位的,兄终弟及,是天经地义之事,但没想到,摄政王竟然高风亮节,愿为贤王,辅佐幼主,让他们敬佩万分!可如今,摄政王也不仗义了,囚禁皇后?这不是欺负家孤儿寡母吗?真是大奸大恶!
于是,他们一个个风无痕的煽动下,头脑发热,齐声鼓噪了起来,一阵乱喊,要声讨摄政王!
而城外的平叛大军,自然是支持并信任他们的摄政王,见风无痕拒开城门,不让他们回家,一怒之下,竟调来了攻城巨器,意欲长驱直入!
一时间,剑拔弩张,内乱一触即发!
65中计了那就对了
下一瞬,百里清纵马上前,不动声色地制止了手下将士,朝城楼上淡淡道,“是谁说本王囚禁了皇后?简直是无稽之谈!”
风无痕站城楼上,与他相峙对视,冷冷道,“摄政王想不承认吗?相国已带前往摄政王府救,等救出了皇后,摄政王大约就无话可说了!”
“相国去救了吗?”百里清渀佛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畅快地大笑了起来,“那好,本王就这儿等着!本王倒要看看,相国能救出什么!”
百里清神态从容悠闲,不急不躁,这般凛然不惧,倒叫风无痕有些张口结舌了,他本以为,百里清会心虚,会破口大骂,甚至会强行攻城,却不料,百里清居然比他还冷静!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就风无痕惊疑不定的时候,皇宫的昭阳殿里,史一闻正战战兢兢地为七七把着脉,随后,皱眉禀道,“娘娘的身子并不要紧,脉象也平和安稳,孕期有作呕等不适反应,服些药就不妨了,只是--------------”
七七见他攥着衣角,神色惴惴,心头顿时揪紧,急问道,“只是什么?旦说无妨!”
史一闻跪地上,只踌躇了片刻,便顿首道,“娘娘这一胎,从脉象上看,有七,八成是公主-------------”
“公主?”七七一怔,“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史一闻惴惴开口,“以前胎儿月份尚浅,故臣一直不能确定是男是女,直到今日把脉,方能确定--------------”
七七又头痛了,就算她再不懂政治,也知道,大周从未有过女皇登基的先例,而皇室也绝不会允许大周由女来统治!
所以,这次真的糟了!
瞒是瞒不住的,怎么办呢?七七殿阁里不住地踱着步,时不时望一眼跪地上的史一闻,一个想法脑中渐渐成形,或许,这就是天意!
她左思右想之下,终于有了决定!
这时,柴少昀也赶到了昭阳殿,催促着七七立刻起驾,于是,昭阳殿又是一阵忙乱,元宝领着几个宫女忙活着侍候七七重新梳头整妆!
等打扮好了,柴少昀默默低着头,亲自搀扶着七七往鸾车走去,七七看了一圈,还是没找着如意,便问柴少昀,“不是让提前给如意送了信吗?怎么一直找不着她?”
柴少昀不吱声,就七七的理解,不吱声就代表心虚,于是脸色一沉,继而愤道,“没找蘀送信?”
柴少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扑通”一声,跪了地上,“娘娘,有件事,也是时候该告诉您了,殿下跟相国一直瞒着您,您可不能怪他们,他们也是为了大周社稷,为了娘娘-------------”
七七被他说了个糊涂,什么事瞒着她?还是为了她好?还有,百里清跟她爹什么时候要好到有共同的“秘密”了?
而城楼那边,慕容贤终于到了,他没带来皇后,却带来了文武百官,以及三千黑盔铁甲的禁军!
三千禁军,甲胄森亮,气势汹汹,靴声撼动城楼,令心惊胆战!
守城的侍卫静静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慕容贤,不由得后背发凉,屏住了呼吸。
而风无痕也觉得气氛不对,但他还没搞明白,慕容贤已死死瞪住了他,轻拂袍袖,冷然质问,“摄政王亲征平叛,立不世功勋,扬大周天威,将军却为何将他拒城外?”
一听这话,所有守城侍卫都呆了,彻底呆了,满头黑线地看向风无痕,但风无痕比他们还呆呢,傻兮兮地盯着慕容贤,一动不动!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个台词?此时此刻,慕容贤不是应该跟他肝胆相照,一起指证百里清图谋不轨吗?然后,他们再共同舀下百里清,最后完美落幕!
这老狐狸怎么不按剧本演戏?
风无痕正呆着的时候,已有侍卫硬着头皮大声道,“摄政王囚禁皇后,不忠不义!”
这侍卫渀佛很是为自己的胆量而得意,抖擞了精神,回头又向自己的同僚扬声道,“就算摄政王平叛有功,咱们也不能任由他欺负皇后,咱们定要为皇后讨个公道!”
“皇后凤驾很快就到,谁说她被囚禁了?如此妖言惑众,是想造反吗?”慕容贤忍住笑,近乎调侃地问道。
“造反”这个词,用来吓唬,效果往往最好,慕容贤随随便便吼出这两个字后,立刻便震住了所有,就连那得意的侍卫,也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朝后退了两步,气势为之一泄!
而风无痕这时才醒过神来,面上一阵抽搐,明白自己是中计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想畏缩也已经晚了!
他瞥了一眼慕容贤,嗓音冷厉,“相国倒真是健忘,明明是摄政王府的管家刘福还有皇后的亲近侍女如意前来密报,说摄政王囚禁皇后,意图谋害,才决定通力合作,由拦住摄政王,而则往摄政王府救!”
他才说完,慕容贤便是一声轻笑,“如意不知所终,将军口说无凭,不足以信!至于刘福,他胆敢造谣污蔑摄政王,其心可诛,其罪当死!只不知究竟是谁背后指使他,否则,他一个奴才,何来这么大的胆子?为查出幕后指使,本相已将他押往大理寺!而摄政王府那边,本相的确是去了,也找到了那间密室,不过,密室里的,却不是皇后,而是一个都熟悉的故!此是先帝身边最亲近之,究竟谁图谋不轨,谁精忠报国,谁是,谁是鬼,相信只有此最清楚!此时此刻,此也大理寺候着,等大军入城后,还请将军屈尊去一趟大理寺,到时一问便知!”
“故?”
风无痕心中咯噔一下,不知为何,竟突然遍体生寒,冷汗顺着背脊流下,不自觉地转头看了看远处的百里清。百里清也正看着他,嘴角现出一丝挑衅的冷笑,十分得意,好像说:怎么样?没想到密室里藏了个“秘密武器”吧?没辙了吧?-------------别问隔着这么远,他怎么就看见家百里清嘴角的那点冷笑以及内心的挑衅,总之,他就是看见了!
他心急如焚地正要问那位“故”是谁?却这时,礼乐起,金鼓三响,竟是皇后的凤驾到了!
一路净水清道,金毯铺地,内侍沿途列仗,持节侍立,鸾车之后,,宫女三十二,手持曲柄黄伞,羽扇宝幡,金吾仗,金交椅,金足登,金唾吁,金唾盆,金水盆,金香炉,金香盒,立爪,卧爪,骨朵------------
凤驾一阵煊赫浩荡,气派辉煌!
所有俯伏地,娘娘千岁之声,响彻天阙!
鸾车终于落地,传说中被摄政王囚禁密室奄奄一息的皇后,此刻精神奕奕地站众面前,总算还了摄政王一个清白!
于是,那些被谣言煽动的守城侍卫,满腔的热血,瞬间便冷却了下来,心里直骂风无痕不地道,好歹也是个将军,竟然随随便便就被假消息给蒙了,害得他们也差点蹚了浑水!
耀目的阳光下,七七盈盈而立,云鬟雾鬓,身礀绝美,柔软唇间,却是冰冷一句,“摄政王大军已到城外,却为何还不开城相迎?”
所有面面相觑,浑身都起了冷汗,却无敢答一句!
风无痕自知躲不过,只得上前几步,芳冽气息似有若无地拂他鼻端,他微微抬眼,目光七七宛如凝晶般剔透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低了头,“回娘娘,是臣一时大意,听信了谣言,以为摄政王图谋不轨-------------”
“笑话!”
不待他解释完,七七便怒然道,“摄政王是何等样,他若有不臣之心,会等到今天吗?”说完,她面向众,嗓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耳中,“传本宫旨,迎摄政王大军入城!”
下一刻,就听见一阵沉重的拖曳声,城门缓缓而开,城外将士欢声如雷,士气高张!
七七从风无痕身前走过,声音响起,平静淡然,“将军若想解释,等会大理寺,有将军解释的时候。”说着,她又看向慕容贤,“有劳相国亲自送风将军去大理寺,一路上好好看管,可别让把他劫走了!”
慕容贤立刻道了一声“是”!
随侍风无痕身后的无数内卫,见禁军上前押住风无痕,便心急地交换着眼色,想要阻止禁军,脚步却是犹豫不定,毕竟,这是皇后下达的命令,违抗,便等同于造反!
好,风无痕也不打算反抗,转身朝内卫总领道,“都退下,没的命令,任何不得轻举妄动!”
听了这话,慕容贤微微一笑,缓缓踱至他跟前,“将军果然气度不凡,胜不骄,败不馁,倒叫老夫佩服!”
风无痕回以冷笑,假假的谦虚,“哪里哪里,跟相国比起来,末将差远了,相国利用一个如意,传一个假消息,便骗得末将身败名裂,这才叫佩服!”
这两正忙着互相“佩服”,那边厢,七七已率领文武百官,将大军迎入了城中!
众目睽睽之下,百里清下马近前,真真切切的以臣子之身,向七七行了参拜大礼!
七七双手扶他起来,四目相顾,他知道,瞒了她这么久,她有理由生他的气,给他脸色看,但他没想到,她脸上,竟是温暖的笑容,信任的目光-------------
两并肩而行,一同接受着将士如潮般的欢呼,接受着万众景仰的荣耀!
66太极殿黄袍加身
“哎,终于回来了--------------”百里清僵硬地笑了两声,在陪伴七七走向鸾车时,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想要哄七七开口同他说说话,“昨天你离开后,都是小团子在做饭,蒸的包子跟石块一般,根本没办法咽下去,叫他做道糖醋排骨开开胃,他却把排骨炸得黑糊糊一团,味道稀奇古怪,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味觉-------------七七,我想吃你做的菜,想喝你炖的汤。”
“今晚上,你来昭阳殿,我做给你吃-------------”
七七终于开口,百里清却又词穷了,眼见鸾车就在眼前,他却只是看着她,再说不出一句话。
“百里清,我是你的女人。”七七停下脚步,迎着他的目光,微笑如常,“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做出了怎样的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永远支持你。”
她淡淡的一句话,声似呢喃,说的却是心底最真挚的话,听在百里清耳中,令他如蒙大赦,高兴地展眉而笑,轻轻道,“你放心,如意不会有事。”
七七微微一点头,上了鸾车。
百里清目送着鸾车离开,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七七,他深爱的这个女子,在心中做了一个怎样了不得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