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如意的声音传来,“皇上不知要跟景亲王殿下谈多久,不如,我去准备些宵夜,小姐可以边吃边等。”
“随便吧----------”七七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
如意一愣,眨了半天眼睛,惊奇地看着七七------------难得的,她家小姐听到有吃的,竟然不兴奋!不会是病了吧?
而七七看上去也的确是病恹恹的,待两人退下后,便靠在榻上傻傻地发呆,等了许久,也不见小喜子来传召,刚想躺下,殿门却被推开了。
她趿了鞋下榻,还以为是如意,谁知,耳边竟听到了百里清的声音,“七七-----------”
七七身子缩了一下,心跳明显加速,“怎么是你?”此时此刻,他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若有人进来撞到他们叔嫂半夜共处一室,那就·真是麻烦大了!
但显然,喝多了酒的百里清并不害怕麻烦上身,反而关上了殿门,一步步走了过来,“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我觉得-----------你还是明天再告诉我比较好,你皇兄还在寝殿等着我,我现在没空!”
七七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但没想到,他却更近了些!
七七迫于无奈,也只有跟着后退,直到后背靠到了床柱上!
“皇兄服了药,已经睡下了,今夜不会再传你过去。”百里清口气有些不佳,眼神有些危险。
不过,既然皇上睡了,那七七就安心了!
百里清又道,“我跟你说过的,皇兄年事已高,龙体虚透,一直靠着药物在支撑,太医院为求稳妥,一直也不敢下重药,只以温补汤药调理。但调理期间,皇兄需卧床静养,不可再沉迷女色,偏偏常福禄为取悦皇兄,竟进献药效猛烈的丹药,让皇兄表面气色红润,精神饱满,于是便真相信世间有返老还童的妙药,却不知,那药凶猛更胜虎狼,积毒日深,损及肺腑,若再继续纵·欲,随时都会祸及性命。幸好,史一闻查实了常福禄的罪证,他怕我真杀了他,就什么都招了,皇兄这才肯听我的劝,暂时不再召幸后宫,以保养龙体为重。”
七七沉默了半天,“这么说,你只是为了你皇兄的龙体才夜闯昭阳殿?”
“你说呢?”
他明明是在问她,却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她刚张嘴,他柔软的唇便覆在了她的唇上,舌尖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口中-----------
七七的身体僵硬当场。
她有些傻了,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双眸,那竟是沉醉迷恋的眼神,惊得她浑身如被油炸了一般滚烫起来,脸上腾起一片通红,立刻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更紧地搂在了怀里!
“在你心里,就那么讨厌我吗?”百里清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
“你发什么疯!快放手,你弄痛我了-----------”
七七的低喊,却激得他动了真火,一把捏住她的下颌,抑制不住一阵暴怒,“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风无痕,你还会这样说吗?”
七七气个半死,一脚踹过去,“你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吃这种飞醋,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我是你皇嫂,要吃醋,要质问,也该是你皇兄来!你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这一番话,宛如当胸一刀,命中要害,令百里清瞬间被击败,连还手之力也没有!
七七也觉得自己说重了,看着百里清痛苦的神色,她已经开始后悔了,正不知该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却见他垂下头,转身走了,那背影狼狈落寞,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大概上天是觉得百里清受的刺激折磨还不够,原本星光灿烂的夜晚,竟突然下起了雨,并迅速大了起来!
如意哼着小调,端着鲜笋火腿汤,水晶肘子,屁颠屁颠地从廊下走来,忽地见到站在雨地里的百里清,又见她家小姐撑着伞追了出来,惊得她嘴巴张成了“o”型,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差点当场跳了起来!
而那边的两位主演,却并不知道多了位观众,于是剧情仍在继续!
百里清怔住了,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
七七氤氲含水的双眸,望着他,声音轻颤,“我话还没说完-----------”
还想继续打击他?百里清打了个冷战,闷闷地说道,“皇嫂不必说了---------”
“打住-----------先听我说完再插嘴!”七七又走近了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那块玉佩,我送给你了,你千万要保管好。娘说过,那玉佩,只能送给我的夫君,可是我却想把它送给我最重要的人。”
百里清彻底傻了,“啊?”她是在说,他是她最重要的人吗?
“啊什么啊?”七七脸红了,用力击了他一掌,“笨蛋,你明明听懂了!”
其实,百里清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耳朵,白天时,她不是还在说,她“不后悔”曾想过跟风无痕“双宿双飞”吗?难不成是自己搞错了?
七七没心情陪他发呆扮忧郁,将伞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走!
百里清急了,抛了手中的伞,捉住她的胳膊朝自己一拉,将她搂入怀中,低头便吻住了她娇艳欲滴的双唇,一把将她抱起,返回殿里,反脚将门踢上------------
14“难搞”的欢爱
当百里清将她轻放在榻上,双手去解她的衣裳时,她才猛地明白他要做什么,于是忙打开了他的手,“不可以,要被人知道,你就死定了!”
百里清笑笑,“你舍得我死吗?”
“你以为我舍不得吗?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叫人了!”
她表情很威胁,他却堆了满脸的傻笑,一副“我成全你”的作死样儿,手上的动作竟仍在继续,声音里透着“我皮痒了”的殷切渴望,“反正我总是惹你生气,想想看,我是很该死的,现在只要你叫一叫,就什么仇都报了-----------你叫吧,叫吧!”
这是什么人哪!
七七幽怨地瞪着他,张嘴欲叫,却不争气地就是叫不出来,红扑扑的脸蛋,艳得能滴出水来。
于是,某人得意忘形了,“你看吧,嘴硬是没用的,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
他坏坏地笑了,俯身便噙住她的嘴唇,努力加紧了动作,趁机色胆包天地欺负个够,灼热的吻绵延而下,隔着肚兜含住了她胸前挺立的花蕊,轻咬浅吮,手更是肆意地在她身上滑动,不轻不重地抚·弄着她的身体-------------
她只觉有一股热流自小腹之处升了起来,浑身酥软,呼吸渐渐急促,慢慢地,将手环上了他的颈项-------------
他渀佛受到了鼓励,埋首在她颈间,用牙齿轻而易举便咬断了她肚兜的丝带,他从小牙口就锋利,在这方面,他“天赋异禀”,无人能及!丝带一断,他大手一扯,便将肚兜扯了下来,再解开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了赤·裸健壮的胸膛-------------
她强忍着羞意,将头转向了一边,他却又将她的脸扭了过来,望着她,容颜俊美得令人窒息,近乎呢喃地说道,“七七,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即便知道你是皇兄的女人,还是忍不住想要你,哪怕因此会万劫不复------------”
他喜欢她?
七七不确定地迎着他的目光,若说到喜欢,他不是应该喜欢颜妃吗?颜妃是他初恋的“事实”,不是人尽皆知吗?
她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这时才决定反悔了,但渀佛已经晚了,她感觉到小腹处正有个硬硬的,滚烫的东西在磨着她,像是燃烧着火苗,使得她身上也渀佛着了火一般,不由自主地嘤吟出声,却偏偏在这当口,她一咬牙,忽然抓住了他抚在她胸前的手,不让他继续下去!
他脸色潮红,皱着眉毛,身下的欲·火越烧越旺,快要把他折磨死了!
她另一只小手,在他胸膛上缓缓摩挲,酥麻痒痒的,惹得他眼中的燥热越发升起,她却恨恨地盯着他,“那个颜妃,她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什么?”百里清要疯了,哪有女人在这种时候,“求知欲”还如此彪悍!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小生怕怕”地望着她。
她微蹙眉梢,鼻尖微皱,显示着她很在意这个问题,所以,大家要先停下来讨论讨论,等弄清楚了,再继续那什么!
“传闻说,她是你最爱的女人,你为了她,至今不立正妃。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你有什么解释?”
“这是谣言!”
这是百里清嘴里吐出的回答,他快要欲·火焚身而死了!
但七七------------她不信,很不信,非常不信,不过,却愿意给他个机会,“无风不起浪-----------要不,你随便发个简单的誓好了,若你骗我,就会肠穿肚烂,五雷轰顶,死了还被人当街蹂躏一百遍,今生若有孩子,男的没阳,女的没阴!”
又来了,又来了!
这也叫简单的誓?
那谁来个复杂的给他看?
百里清的大脑瞬间停止思维了,并且肯定自己在内出血,不然他为什么想晕死过去呢?
“怎么不说话?”八成是心虚了,她不满地推开他,转过身,将脸埋在枕头里,身子一直在不住地轻颤,还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哭,“你骗我任你为所欲为,心里却爱着别的女人,亏我还把娘的玉佩送给了你-------------”
百里清被她这一“哭”,顿时心肝都软了,忙从后面抱住了她,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极其严肃认真地响起,“不哭不哭,我发誓还不行吗?我跟颜妃真的什么事都没有!若我骗你,便肠穿肚烂,五雷轰顶-------------”他还在继续指天誓日,在“深刻反省”,在“自我毁灭”,她却慢慢地,慢慢地,转过了脸,再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唇边一道邪气的弧度,明显是上翘的!
她-----------她居然是在奸笑!
“你-------------你!”百里清气得冒烟,可怜的都变结巴了!
下一瞬,他将她彻底扑倒在身下,加重了力道,强硬地封住了她出声抗议的小嘴,下·身猛地挺进了她的身子,带着惩罚,不住地冲杀,让她惊喘得更急,压抑不住嘴里一声声的矫吟-----------
偌大的殿阁里,这场激烈地缠绵大战,难分难舍,不知疲累,惊天动地地竟折腾了整整一夜,直到殿外传来了如意忍无可忍地咳嗽声!
天可怜见的,作为一名“称职”的侍婢,她已经尽力了!
小姐“爬墙”,她看门,冻了一夜,要是病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公费报账!
偏偏屋里那两人还“没完没了”了,眼看天都快亮了,还不赶紧“完事”!不知道她站得腿都快断了吗?非逼得她出声警告不可!
而她这“惊天”一咳,还真管用!七七顿时如受了惊的小鸟一般,跳了起来,扯了衣裳披在身上,催促着百里清,“你赶紧走,一会儿天亮了就麻烦了!”
百里清一脸灿烂地抱住她,意犹未尽地轻啄着她微肿的嘴唇,开始提起了要求,“今夜我还来,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
“就是不好”
“那我----------那我就不走了!”百里清挺不客气地又躺了回去,用行动表明,他是认真的!
他这人,从来就不是认真的人,但认真起来不是人!
门外的如意又“咳”了起来,连续不断地“咳”着,像是肺痨发作!
15最扯的事情
如今,君臣分明,两人一进偏殿便给七七行了大礼。
七七赐了座,命元宝上了茶,又端来了几碟点心,接着,洛氏便将一个漆盒呈了上去。
七七打开来,里面是她娘亲亲手做的藕粉桂花糖糕,娘亲是庶妻,依照大周祖例,不能入宫拜见,即便做了她爱吃的糕点,也只能求洛氏带进宫来。
七七咬了一口糖糕,滋味甜美,沁人心脾,她心情顿时便好了起来!
洛氏“亲切”地望着七七,舀着帕子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宫里规矩繁多,娘娘一定很不习惯吧?我瞧着,娘娘都瘦了一大圈-----------”
明明没有瘦好不好?
七七“望糕兴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内心不得不承认,才几天而已,嫡母睁眼说瞎话的功力便又升级了!
为了早点结束这一幕“母女温情”,七七果断决定开门见山,“母亲进宫来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你爹让我进宫来,带些话给你。”洛氏唇边的笑纹越发“亲切”,端着茶,轻轻用碗盖拨弄着水面的茶叶,“你爹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娘娘小小年纪便入主中宫,得皇上恩宠,后宫人多嘴杂,一定会有人不服,尤其是锦妃,若没娘娘,这皇后之位便很可能是她的-----------不过,娘娘也不必担心,你爹自有办法帮娘娘对付锦妃,娘娘只需将心思放在皇上身上就行了!”
说到这,洛氏直了直身子,也放下了手中茶盏,抬头直视七七,“娘娘,皇上这几日都未上朝,太医院只说,皇上是头风犯了,要卧床静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七七小心翼翼地干笑两声,“自然是真的。”她没想到,皇上虽然昏庸,但还挺料事如神的,果然是有人来昭阳殿打探他的病情了!但愿她说这瞎话时没脸红,没被嫡母看出什么!
而洛氏笑了笑,一声不吭,又开始喝茶了,渀佛是相信了七七的话,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盯在七七身上,以她曾经的“实战经验”来看,皇后娘娘粉面含春,眉梢眼角还带着一种娇媚慵懒的风情,想是昨夜“雨露滋润”的结果!
皇帝陛下还有能力播撒“雨露”,大约便是真的并无大碍了,更何况,慕容贤买通了敬事房的奴才,据那些奴才说,皇帝陛下确实在昨夜临幸了中宫,并有彤史跟守宫锦作证!
说到这里,就又要来解释一下了,为什么帝后明明没有“成事”,敬事房却有这么多“证据”呢?其实,那是皇帝陛下自己做的决定,命小喜子往守宫锦上滴了几滴血。当然,皇帝陛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换了药的他,暂时不能“行事”了,但作为国君,他必须“□”地向天下人民展示他的“英明神武,强悍有力,”这是关乎男人面子的大问题!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他还会继续地“专宠”中宫-------------望其他美人谅解并成全!
而这些“真相”,在百里清的铁腕封锁下,慕容贤夫妇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此时,七七等了半天也不见洛氏再开口,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正在想要不要送客了,倒是一旁的慕容若兰沉不住气了,望着自己娘,捂唇咳了两声!
洛氏这才收回了目光,像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娘娘,还有一事,要拜托于你------------”她边说边又将一个首饰盒呈给了七七,一盒之内,全是价值不菲的金玉首饰!
七七错愕了一下,她有理由相信,从来不把她当个东西的嫡母,破天荒的给她送礼了!
这真是历史性的时刻啊!
不过,她也深知嫡母的性格,这礼不会白送,所以,在命元宝将礼物收好后,她只说了一句话,“母亲有事请说!”
果然,洛氏笑了,“你知道的,你长姐年纪也不小了,仍待字闺中,虽然上门提亲的名门望族也是不少,偏偏她就是不肯点头!我再三问她,她才肯说出实情,原来,在三年前宫里的赏花宴上,她与景亲王殿下有过一面之缘,从此,她便痴心一片,再不能忘-----------好在,景亲王殿下至今也未立正妃,娘娘在皇上面前是说得上话的,若有机会,能不能跟皇上提一提,要是皇上能赐婚,便是再好不过了!”
“啊?”七七有些傻了,满脸不信地望向慕容若兰,“长姐,你真的钟情于景亲王殿下?”
慕容若兰点点头,如花的俏脸上一红,神情中带了些羞意,“若此事能成,我一生都会感激娘娘------------”
“长姐,你想清楚没有?”七七皱起了眉毛,语气急促,面红耳赤,“他那人表面阳光,内心奸诈,吃喝嫖赌,拈花惹草,风花雪月,油嘴滑舌,好色成性,不思进取,一无是处,是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就算是瞎了眼,也绝不能嫁他啊!”她要疯了,大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只知道,心里很酸很酸,很堵很堵,酸得不得了,堵得不得了!
但此番恶毒的“评论”一出口,正在总理各臣国事务衙门里办公的百里清,突然莫名其妙地狂打起了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皱了皱好看的眉毛,自言自语,“莫非是有人在惦记着本王?一定是的!”接着,他开心地咧开嘴,大大地傻笑了一声,“来人,备轿-----------本王要回宫!”
再说回昭阳殿这边,慕容若兰听了七七那些话,脸色大变,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娘娘,你身为皇后,景亲王殿下便是你的皇弟,你怎可将他说得如此不堪?”
就连洛氏也是惊得嘴巴大张,“是啊,娘娘,你的言语,很是不妥!”
七七也知道错了,你说这嘴巴怎么就控制不住呢?这不是没事找抽吗?
她低头了,叹了一口气,“先前是本宫失言了,母亲与长姐千万别当真,至于长姐的事,本宫会放在心上------------”
慕容若兰顿时心花怒放,“那便拜托娘娘了!”
七七擦汗,闹心得要死还得假装微笑,她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她发泄似的摸了块糖糕,塞进了嘴里------------嗯,化幽怨为食欲,果然是女人纾解郁闷的不二法门!
洛氏看着正啃着糖糕的皇后娘娘,突然上前一步,轻声道,“娘娘,此事尘埃落定之前,可一定要瞒着你爹-----------”
“什么?”七七吓了一跳,差点噎死,“这事爹爹不知道吗?”
洛氏点点头,苦着脸解释道,“你也知道,你爹在朝上跟景亲王殿下是死对头,这几年,皇上有意立景亲王殿下为皇太弟,将来让景亲王殿下承继大统。但你爹却与一众老臣以‘千百年来,皇位父子相传,立长立嫡,不立弟’为由,坚决反对!又进言,劝皇上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孩子,延续龙脉,立为皇太子-----------”
七七似懂非懂地听着,渀佛很是犹豫的样子,恨嫁的慕容若兰生怕她因惧怕爹爹而反悔,于是立刻插嘴,开始了新话题,绝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娘娘,听说皇上在昭阳殿养病,景亲王殿下也会过来侍疾,怎么今日不见他呢?”
“景王殿下吗?”七七喝着茶,非常淡定地说道,“他给皇上请完安,再陪皇上说说话,便会回他的宣和殿了,不会过来本宫这边,本宫跟他也不是很熟,长姐想见到他,不容易啊-----------”
就在这时,偏偏就在这时,就在七七刚发表完跟某人“不熟”的宣言后,一道响亮的声音猛地砸了进来,像枚炸弹-----------“皇嫂!”
接着,英俊且潇洒,并且跟七七“不熟”的百里清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他已经换下了在衙门办公的朝服,另着一袭清雅素锦云纹袍,腰束玉带,勾勒出英挺结实的腰身,头戴攒珠白玉通天冠,脚踏银丝云履,整体造型相当过关,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望着他,七七呛了一下,洛氏呆了一下,慕容若兰惊了一下!特别注明:是“惊艳”的惊,而不是“惊吓”的惊!
还是百里清比较镇定,一见殿里有客人,表情立马严肃,客气地给七七见了礼,眉眼中看不出一丝的不自然,渀佛他们一向都是这样地“客气”!
见完了礼,他便说道,“皇嫂,各臣国国主不日便将离京,皇兄想设宴为他们送行,至于具体安排,皇兄命臣弟过来跟皇嫂商议。”
七七有样学样,正儿八经,也以严肃地口吻回道,“本宫知道了。”随即,又向百里清介绍洛氏母女,“这是本宫娘家的母亲与长姐,景王殿下还没见过吧?”
16谁奴役了谁
百里清却微笑道,“臣弟见过。三年前,左相大人携妻女入宫参见赏花宫宴,相国夫人端庄大方,相国小姐美艳照人,臣弟一直都记得。”
洛氏母女这才醒过神来,连忙向百里清行礼。慕容若兰那叫一个激动,双颊泛红,含情脉脉的一双眸子,一直盯在百里清身上,看那样子,相信,此刻若有闺蜜在场,她定与闺蜜抱头痛哭,大声呼喊,“他果然还记得我,还记得我!”
七七轻咳一声,命元宝给百里清上了茶,于是,四个人一起坐下了,又说了些客套的废话,直到洛氏起身道,“娘娘,既然景亲王殿下有事与你商量,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下回再来看望娘娘!”
慕容若兰情绪立马低落,极不情愿地站起来,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看百里清,同时不忘提醒七七,“娘娘千万别忘了我的事----------”
“放心,忘不了!”七七笑笑,唤来元宝,送了两位贵客出去。
等殿门从外面关上了,百里清才站起来,目光柔和地朝七七勾了勾手指,待她一走近,便伸手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七七脸上一热,只嘟嘴问他,“怎么突然就来了?”
百里清在她耳边直白地回答,“想你了,本来公事繁忙,却就是静不下心来,脑子里全是你------------”
他俯下头去,吻上她饱满的红唇,渀佛那是世间最好吃的糖果,软软的,甜甜的,叫他贪恋沉迷,永远也吃不厌------------
直到她快要窒息了,他才松开了她的双唇,却喘息着,突然将她抱起,放倒在书案上,大手一挥,将案上的奏章全推到了地上,那“啪啪”地声音,让她瞬间惊醒了过来,抓紧了被他扯开的领口,“别----------现在是白天,元宝就在外面!”
“他不敢进来------------”百里清嘴唇在她颈间啃咬,声音模糊不清,强硬地舀开了她的手,一颗颗解开她衣裳的扣子。
眼看衣裳一件件被他褪下,抛在了空中,她紧张地大口喘着气,“我------------我还有好多的奏章没有看!”
“我帮你看!”
“你发誓,不然我不信!”
“好,我发誓------------”
“那以后也帮我看吗?”她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算计的光芒。
“嗯-------------”百里清隔着她最后一层衣裳,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轻轻抚·弄着,眼神里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渴望,忽然一扯,便将她的中衣丝绦扯开了,手毫不客气地探了进去!
“可是,你过来不是要商议皇上设宴的事吗?”
“不用商议了,我一人办妥,功劳归你----------”
“但是-----------还是不行!”
“你话太多了!”
“我-----------我那个来了!”
“啊?”百里清傻了,蓦地停住,随即不甘心地抓耳挠腮,几乎忍不住要撕扯自己头发,“你早上还明明没有来!”
“我------------我是中午来的!”
七七面色绯红,咬了咬唇,迅速从他身下逃离,掩好了衣襟,拾起衣裳,一件件穿上,一双乌亮的水眸,望定了一脸幽怨的百里清,神气威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严肃地道,“记得日落前要看完奏章,不许偷懒,你可是发过誓的!以后也要准时准点过来,知道吗?”
被“坑”得五体投地的百里清,气得跳脚,很想吐血----------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七七嘿嘿地奸笑两声,“不跟你废话了,我先进去睡了,醒来再检查你的工作!”
…………
到了晚上,请了一天“带薪补觉”假的如意,终于出现了。
偏殿外,只有元宝一人坐在门槛上发呆。
如意压低了声音问他,“娘娘睡下了?”
元宝格外乖巧地点点头,如意又问,“娘娘今日都做了什么?”
元宝神情很是认真,回答得相当详细,“娘娘早上梳洗完,便吃了两屉包子,三碟点心,一大碗燕窝粥,用过了早膳,娘娘便去给皇上请安,然后在寝殿那边侍候了皇上一早上,期间陪皇上用茶点,娘娘胃口格外好,又吃了两屉包子,三碟点心-----------”
“行了行了!”如意听到包子就头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不是问娘娘吃了什么,是问她见过什么人!”
元宝想了想,“娘娘见了相国夫人跟相国小姐!”
“还有谁吗?”
“呃-----------还有景亲王殿下!”
头更痛了,如意打着哆嗦,“殿下----------他走了吗?”
“走了!”
“那现在就娘娘一人在殿里?”
“应该是------------”
“再没什么人了?”
“没------------”元宝觉得如意姐姐今天很不对劲,“如意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如意松了一口气,抖着身子坐在了元宝身边,擦了把冷汗,她想,今夜应该是安全的吧?
谁知,夜黑风高,鸦雀无声之时,一匹大野狼小心地避开守夜的两枚呆瓜,矫健地翻窗而入,将熟睡的皇后娘娘扰醒,脱了鞋子,朝床内一滚,挨着皇后娘娘躺了下来!
吃不到肉,闻闻肉香,喝点汤,总可以吧?
大野狼露出森森白牙,唇边满是掠夺的笑意,厚颜无耻地轻啄着皇后娘娘的双唇,闻了一夜的“肉香”,喝了一夜的“素汤”,欲罢不能啊!
这“斋戒”的日子,一“斋”就是好几日,而宫里也迎来了一场盛大的酒宴,为各臣国国主送行的酒宴!
整个酒宴,由皇后娘娘一手准备,宴上的歌舞丝竹,一杯一筹,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那些欺负皇后娘娘年少,等着看皇后娘娘笑话的人,彻底失望了一回!
当然,大野狼百里清帮忙不少,功不可没,呃-----------咳!好吧,所有活儿都是大野狼一个人干的!
17奸·情暴露了
真是丢脸!
七七狠狠瞪了百里清一眼,脸上却瞬间红了起来,她连忙收回目光,以“喝了酒,头有些痛”为由,轻声向皇帝陛下请了个假。
行出乾元殿,她便急急支开了元宝,等元宝不见了人影,她才猛地想起自己“初入宫闱,不识路”的尴尬事实!
当然,皇宫里有的是值班站岗的太监,但她是什么身份?她可是堂堂皇后啊!总不好随便拎个太监甲过来问路吧?那也太损她皇后的威严了!
就在她把心一横,打算抛石子决定方向时,百里清终于也出来了,打发了几个站岗的太监后,便牵住了她的手,冲她微扬唇角,“跟我来!”
“去那?”
“去没人打扰的地方!”
“不回昭阳殿吗?”
“不回!”
他牵着她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跑到了御花园深处,她再也跑不动了,终于甩开了他的手,“我-----------我没力气了!”她扶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嗔怒地瞪着他。
他却又抓回她的手,将她抱进了怀里,声音竟很是认真,“如果,我真的能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走吗?”
七七身躯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设法让你逃离皇宫,离得远远的,再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从此,我要你只做我的女人!”
“你------------你是认真的?”
“怎么,你不愿意?”
七七没有说话,轻轻地低下了头。
百里清想过无数种她的反应,其中感动得热泪盈眶的场面在脑子里频繁出现,但他就是没想到,她竟是这么一副犹豫的样子,让他原本雀跃的心情荡然无存!
他要气死了,“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你以为我每天夜里摸黑到昭阳殿,只是为了贪一时之欢?慕容七七,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你给我记住了,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也会是你唯一的男人,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我不在乎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可是你想继续这么混下去,门都没有!”
“你------------”七七呆呆地望着气得双眼喷火的百里清,还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慕容七七!”百里清火冒三丈,“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别忘了,当初是你故意跳进陷阱里‘欺负’了我!”
七七怔住!
百里清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让我想想,你都干了什么!啊,你差点砸死我,还险些毁了我一生的‘性’福!你当时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你会对我负责的!怎么,现在想不认账吗?”
听听这臭小子都说了什么?她故意跳进陷阱里“欺负”了他?当初不知道是谁可怜兮兮地求她“试试”他!
她气道,“你就这么想带我离开?”
百里清一脸的坚定,“我不想再这么偷偷摸摸了!”
“你既认真,那我也认真,我愿意听你的!不过,若我真做了你的女人,那从今往后,你便只能喜欢我一人,要休了你所有的妃子美人,也不准再看别的女人一眼!还有我长姐,就算皇上赐婚,你也不能娶!你做得到吗?”
“当然做得到!”
百里清心情好了起来,为了她,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但是,慢着,她刚刚说了什么?她长姐?她长姐关他什么事?
18皇帝的真面目
皇上沉默了,长时间沉默。
他那双一向昏庸的醉眼,第一次利如羽箭,直射在冰儿身上!
冰儿颤抖得更厉害了!
许久,皇上望着颜妃,缓缓开口,语声平静,不辨喜怒,“爱妃说得对,攀诬皇室,其罪当死!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杖毙!”
冰儿没想到,搞了半天,自己还是难逃一死,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多少事实证明,出卖别人也未必是最好的出路,因为随时都会因为“知情”而被灭口!
守在殿外的太监,像拖死尸一样,将冰儿拖了出去!
颜妃仍是低头顺目地坐在榻上,脸色却越见苍白,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她实在是猜不出,此刻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皇上心里就真的不怀疑?这不像是皇上的作风啊!她伴驾多年,以她对皇上的了解,皇上虽然糊涂昏庸,但却生性多疑,更何况,这种事,做为男人,都是不能忍受的,一怒之下,杀人都是正常的!
可皇上却为何这般平静?
她微微抬眸,瞄了瞄皇上,嘴巴动了动,却心里发毛,还是不敢开口------------
过了很久很久,皇上才结束了“沉默是金”,面无表情地朝着她道,“你好好休息,朕还有些事,要先走了,改日再过来看你。”
她强撑着下榻,跪了下去,“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走了两步,背对着她,又饱含深意地加了两句,“如玉,今夜,你只是失足落水,朕不想在这宫里听到别的闲言碎语!你可明白?”
“臣妾明白。”她顺从地叩拜下去,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地笑意。
皇上,终究还是信了冰儿的话!!
她缓缓起身,舀袖子弹了弹裙摆的灰尘,笑意渐深,接下来,可就热闹了------------
出了重华殿,皇上并未去昭阳殿,而是回了自己的乾元殿,命小喜子将百里清宣来叙话!
接着,这兄弟二人关起门来,谈了整整一夜,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也没人胆敢偷听。
天亮时,小喜子被唤进了殿阁,一夜间,皇上老了许多,脸上满是阴霾。百里清侍立在一旁,神色沉重,全身疲惫。
皇上咳了一声,道,“传旨,景亲王禁足宣和殿,无朕旨意,不得踏出殿门半步,不得与任何人传递消息,违命,以抗旨论处!”
小喜子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
百里清恭恭敬敬地向皇上行了礼,起身时,只低声道,“臣弟谨遵皇命,但皇兄千万别忘了答应臣弟的事情。”
皇上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你退下吧,君无戏言,朕答应你的事,朕不会忘记!”
待小喜子送走了百里清,传完了旨回来,皇上已靠到了榻上,闭目又吩咐道,“立刻传风无痕见驾!”
于是,小喜子又往外跑去!
不到一个时辰,风无痕就赶到了乾元殿,跪在了皇上的龙榻下。
“无痕,朕还记得,一年前,因为你,朕见到了七七------------”
皇上的声音飘忽而遥远,隔着明黄垂幔,风无痕看不见皇上的神情,但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安,于是小心地接着皇上的话茬道,“皇上当时说,皇后娘娘容貌比不上她名满帝京的长姐,聪慧比不上锦妃娘娘,温顺比不上颜妃娘娘,妩媚比不上元妃娘娘,可是皇后娘娘胜在单纯干净,一颦一笑都透着真诚,不虚假,不做作,令人舒服安心,不用费心提防--------------”
皇上笑了笑,仍旧闭着眼睛,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待再睁开眼时,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杀气,阴狠而犀利!
“看来,是朕错了,朕看走了眼!朕没想到,朕诏告天下,娶进来的皇后,竟是个祸水!”
风无痕微怔,“皇上何出此言?”
皇上唇边带着一丝冷笑,“昨夜,有人看见景王跟皇后私会,朕连夜找来景王问话,他跟朕说,是他一厢情愿纠缠皇后,罪在他一人,他愿受任何惩罚,贬为庶民或一死谢罪,他都毫无怨言。朕真是看不出来,朕这个风·流荒唐的弟弟,竟是个痴情汉!”
风无痕听着,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呆在那里,牙关咬得紧紧的,一张嘴,还没说话,便能听见牙齿战栗碰撞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而后,低头道,“皇上,臣以为,既是景亲王殿下一厢情愿,那此事便不能怪皇后娘娘-------------”
“无痕!”皇上冷哼一声,“那贱·人有没有错,不是你说了算!你还记得,朕当初决定重用你时,对你说过的话吗?”
风无痕默然片刻,“臣逾越了,臣罪该万死。臣记得,皇上说,将来会传位于景亲王殿下,但却担心慕容贤依仗兵权在手,不听遗诏,强行拥立宗室傀儡继位。所以,皇上专为臣设大将军府,安排臣掌管京畿步军,并掌控天子内卫,他日,一旦皇城有事,臣手下兵马便可联合景亲王殿下的黑衣卫,共同对抗慕容贤的禁军,以助景亲王殿下顺利登基。”
“很好,你还记得这些,就应该知道,朕对皇弟的期望有多高-----------”
皇上说着说着,似旧疾发作,喘了半天,才继续下去,“朕无子,身边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朕是个没用的皇帝,将来这江山,就只能靠他来守住-----------但他却告诉朕,他什么也不要,只想带着那贱·人离开!朕可以原谅那贱·人不守妇道,淫·乱宫闱,却不能原谅她毁了朕的弟弟,毁了朕所有的希望!”
19丈夫奸·夫,和谐了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风无痕走出了乾元殿。小喜子想像往常那样,走过去讨好奉承几句,但不知怎的,却总觉得今天的大将军,很是怪异,脸上除了冰冷之外,还有一种狠绝凶残的气息,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十分地危险!
于是,向来怯懦的他,便不敢靠近了,只远远地目送大将军离开,接着,捧了热好的汤药进殿,服侍皇上用药。
皇上的脸色也很不好,舀了药盏“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后,躺回了龙榻上,轻声道,“小喜子,还记得朕让你秘密安置在兰若寺的风无忧吗?”
小喜子看着皇上黑黑的表情,战栗了,“奴才记得,皇上说过,无忧姑娘是风将军的妹妹,风将军自幼失了双亲,身边就无忧姑娘一个亲人。皇上命奴才将无忧姑娘安置在兰若寺,时常送些银钱过去,托住持好生照顾------------”其实,聪明如他,一直想不明白,风将军身居高位,俸禄丰厚,又有座大得不得了的大将军府,却为什么不接自己亲妹妹住进去,而要将亲妹妹交托在皇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