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百里清一皱眉,强硬说道,“你想都别想!”
七七扁扁嘴,一下子就火了,正要吼回去,就听见如意在殿外道,“小姐,安胎药煎好了!”
于是,两人立刻换上了“正儿八经”的神情,七七扬声道,“端进来吧!”
百里清迅速翻身下榻,背着手,假装在欣赏殿里的装饰摆设!
如意端药进来,那白玉碗里冒着热气,汤色黑漆漆的,一看就很不好吃!
于是,七七眼睛一亮,心情又愉悦了起来,认真地问道,“这药还有吗?”
如意愣了,“小姐要喝两碗吗?”
七七贼笑道,“当然不是,我是让你给景亲王也来一碗!”
“什么?”百里清指着自己,他又要激动了,“给我?我为什么要喝?”
“你忘了,你自己说的,我要是怕药苦,你就陪我一起喝!”七七得意地叫道,“怎么,想赖账吗?”
“可这是安胎药啊!”百里清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那又怎样?”七七嘟着嘴,开始耍无赖,“反正你不喝,我也不喝!”
百里清开始头痛了,抚额叹息,重又坐回了软榻上,苦着脸哄道,“我喝还不行吗?别生气了,人家说孕妇要天天笑,将来宝宝才会漂漂亮亮!”
七七嘴角得意地一翘,“勉强”笑了。
一旁的如意,夸张地翻着白眼往外走去,又端了一碗进来,侍候两位主子,以药代酒,干了一碗!
喝了药,七七开口吩咐如意,“记得让御膳房多炖些滋补药膳送去锦荣殿,锦妃也有身孕,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如意道了一声“知道了”,便退了出去。
百里清的眉毛却又皱在了一起,正色道,“锦荣殿的事,你尽量少管,锦妃不是省油的灯,你得防着她!”
25又想勾引我
等到七七跟百里清急匆匆杀到前殿一看,果然,娇滴滴的元妃被绑了双手,跪在地上,早已哭成了泪人,真是可怜!
锦妃则端坐在椅子上,冷冷含着笑,手上舀着茶盏,轻嗅一缕茶香,在她旁边,站着几个满脸横肉的武监。
一直到七七走进殿里,锦妃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行了个礼,又扫了一眼百里清,淡淡地说了句,“想不到景亲王也在昭阳殿。”
百里清“哦”了一声,然后解释,“本王是有事来与皇嫂商量。”
这会儿,七七已坐在正中堂上,指着元妃,问了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妃回道,“娘娘,嫔妾与元妃同在妃位,原本无权绑她,但嫔妾已经查清楚,元妃心肠歹毒,用心险恶,在赠与娘娘的茉莉养颜膏里,加了慢性毒丧命散,意图谋害娘娘!幸好,她身边的宫人受不住良心谴责,到嫔妾宫里说出了一切,嫔妾见事态严重,才当机立断,绑了她来见娘娘------------”
锦妃话还没说完,百里清便已惊得面无人色,也不顾有这么多人在场,直接便冲向了七七,“你用了那养颜膏?”
“啊?”七七一愣,“我没用啊!”
而以下人的表情,都是在七七给出回答后的瞬间产生!
锦妃神色大变,描画精美的面容一阵抽搐,最后狠狠瞪向了元妃!
元妃也很不敢相信,猛地望向七七,甚至有些发懵!
百里清还是急得半死,扯着嗓子,命元宝立刻去传太医!
元宝哪敢耽搁,立马像是插上了翅膀似地飞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锦妃恢复了几分镇定,她还有更毒的呢!
她慢慢踱到了七七面前,鲜红的嘴巴一张,“娘娘,您没用养颜膏,但可有饮过元妃送来昭阳殿的补汤?据嫔妾所知,那汤里有紫乌兰,也是慢性毒药,虽潜伏期很长,但娘娘如今身怀龙脉,只怕那毒会影响胎儿------------”说完,她还呈上了从元妃宫里找到的一小包紫乌兰。
七七打开纸包,看着那些白色粉末,彻底傻了,“那汤----------我确实------------喝了!”
百里清气得眼前发黑,火冒三丈,“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吃!不晓得要让奴才先试毒吗?”
锦妃一声冷笑,又指向元妃,“现在证据确焀,你还有何话可说?”
元妃此时已哭倒在地,泣不成声,谋害皇后,罪同犯上,搞不好就得五马分尸,有那么一瞬间,她害怕了,泪眼汪汪地望向了七七-----------
却在这时,史一闻来了,百里清忙让他给七七诊脉!
于是,殿里的焦点一时全聚在了史一闻身上,但他的诊断结果,却让在场全体人员,再一次目瞪口呆,傻了!
“娘娘身体健康,胎气正常,并无异状,只需按时服用臣开的安胎药便可-----------”
百里清松了一口气。
七七无比疑惑地道,“可锦妃说,元妃在我喝的汤里加了紫乌兰,我怎么可能没事?”
“紫乌兰?”史一闻忙道,“可否让臣验看一下?”
七七将那纸包递给他,作为医学方面的权威,太医院的首席高级太医,他以专业的眼光,立刻给出了坑爹的结果------------这是假货!
“假货?”锦妃要气糊涂了,面部表情夸张,渀佛她是受害者,“怎么可能?”
元妃的身子颤了一下,交代了,“加在养颜膏里的丧命散,还有炖汤里的紫乌兰,都是嫔妾使了银子,托人从宫外带进来的------------”说实话,在宫里找毒药害人,实在是很难,总不能直接跑去太医院去问,喂,有没有害人的药?那样,就太蠢了!所以,在接到命令后,她只能命心腹蕊儿,找人从宫外将毒药带进来,花了她整整五十两银子,说是时下最流行的两味毒药,最新配方,无色无味,无须冷藏,也没有防腐剂,味道还很好吃,潜伏期又长,不易被发现,实在是下毒害人的最佳良药!而接下来进行得也很顺利,年轻的皇后,太缺乏警惕心,轻易就信了她。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年头,连毒药也有假货!
说到这,我们就不得不提一下那个名叫蕊儿的心腹,她跟颜妃身边的珠儿是好朋友,私下里常来常往的,在舀到毒药后的第一时间,她偷偷去了一趟颜妃的重华殿,出来时,怀里揣的毒药已经换了------------
当然了,这中间的关节,包括蕊儿跟珠儿的闺蜜关系,元妃是不知道的,一点也不知道。
此刻,百里清面若寒霜,怒视着元妃,语气狠厉阴沉,“好大的胆子,连皇后都敢谋害!你若供出幕后主使,本王或可免你不死,这条命要不要全在你!”
锦妃在一旁听了,心中一惊,面色微白,一滴冷汗从额角渗出。
好在,元妃始终紧抿着唇,只流泪,却一声不吭。
七七看她实在可冷,忍不住开口道,“既然我也没事,不如------------”
“皇嫂!”百里清立刻瞪了她一眼,“即便你没事,但元妃其心可诛,断不能轻饶!”说罢,也不再问七七的意见,直接便命人将元妃押往训诫司,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锦妃看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直到走出了昭阳殿,回到了她自己的锦荣殿,喝了一大碗压惊茶,缓过了神,她才终于想明白了------------百里清紧张慕容七七,紧张得有点过了吧?
经验告诉她,那两人之间绝对有问题,所以,一定要查!
于是,她立刻扬声唤心腹春兰,谁知,喊了半天,进来的却是宫女冬梅,跪下向她禀道,“回娘娘,先前,有训诫司的人,说是奉了左相之命,将春兰,秋菊两位姐姐带走了!”
左相?
慕容贤那老东西动作还真是快!
锦妃大惊,脸上瞬间白得没了血色!
冬梅见状,忙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锦妃摇摇头,沉思了半晌,吩咐道,“你舀着锦荣殿的腰牌出一趟宫,蘀本宫送封信去驿馆,务必要将信亲手交给锦国国主!”
冬梅点头道,“奴婢遵命!”
…………
现在,我们再将镜头转回昭阳殿。
一回到寝殿,百里清便开始对着七七没完没了地絮絮叨叨!
譬如:猫有九条命,你以为你也有吗?吃东西前也不知道先动动脑子!
譬如:你是傻子吗?不知道无事献殷勤者非奸即盗吗?何况元妃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譬如:好在没出事,否则十个史一闻也救不了你!
26小屁屁上的秘密
纱帐低垂,宫灯婉转,满殿旖旎春·色,凤榻上两道人影交·缠相拥,耳鬓厮磨,无比甜蜜。
“七七------------”百里清越发将她拥紧了,在她耳边柔声叮嘱道,“今后,别再搭理后宫那些女人,他们送的东西,都不许乱碰,更不许乱吃,知道吗?”
七七浑身瘫软地窝在他怀里,颊飞嫣红,宛如桃花一般,这下倒很是乖顺,带着满足的笑意,听话地“嗯”了一声,又轻声道,“元妃一直对我很好,所以,我才会疏于防范-------------”
百里清正色道,“在宫里,不管对谁,都不能轻易相信,不能疏于防范,若戒心不够,轻信于人,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你呢?”七七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盈盈大眼望着他,“我可以一直相信你吗?”
“傻瓜!不信我,你还能信谁?”百里清笑了,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随即又认真道,“不过,有一个人,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谁?”
“风无痕。”
七七一愣,“为什么?”
百里清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我怀疑,皇兄的遇刺跟他有关。”
七七怔了半天,“怎么可能?皇上一向最器重他,对他恩重如山,他为什么要杀皇上?”
百里清皱了皱眉,“目前,我也只是怀疑,只有等调查清楚了,才能知道真相。”
七七“哦”了一声,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有些心不在焉的,过了会儿,嘴角微微翘起,转变了话题,红着脸,轻轻问他,“你喜不喜欢刚才那样?”
“刚才哪样?”百里清听得不太明白。
七七秉着用实践证明真理的严谨科学态度,出动自己的小猫爪,又探向了百里清的下·身,脸上更是红得厉害,满是羞意地说道,“这是大婚前,宫里的教习姑姑教的,姑姑说,男人都喜欢这样------------”
百里清被她的小猫爪挠得,只觉有一道道电流激荡在全身,令下腹温度骤然升高,快要被她磨疯了,忍不住顺着她雪白的脖颈一路吻了下去,喘息急促地呢喃,“别听那些老宫女胡说八道,他们懂什么------------不过,我喜欢!”
这一夜,昭阳殿充满了欢笑,二人极尽恩爱之能事,缠绵缱绻,让这寥落深宫,多了无限暖意-------------
第二天,七七本想美美地睡一觉,补充补充精神,可谁知道,才刚睡着,就突然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拽了起来,耳边传来如意的招牌大嗓门--------------“小姐,又出事了!”
七七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不为所动,又朝温暖的被子里缩了缩!
于是,如意不死心地叫唤再度响起,音量急速飙升,“小姐,相爷进宫来了!”
简直跟苍蝇一样嗡嗡不休,烦死了!
“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七七在被窝里把脸皱成了包子状,眼睛仍不愿睁开。
“相爷有人证证明锦妃娘娘私通!”
“什么?”
七七清醒了大半,终于坐了起来,如意忙急着道,“相爷一早便到了乾元殿,还将景亲王也请了去,又命人来昭阳殿请小姐凤驾去一趟,说是有人证证明锦妃娘娘私通,肚子里的并非龙脉!事情闹大了,小姐,你快去哇,赶紧去凑个热闹,记得要带上我啊!”
敢情这臭丫头如此着急,就是为了跟去听个八卦,凑个热闹?
七七瞪了一眼一脸着急的如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故意慢吞吞地起床,再慢吞吞地让元宝梳头绾髻,最后才慢吞吞地往乾元殿走去------------
到了乾元殿,里面除了慕容贤,百里清,锦妃和一些奴才之外,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儿,那老头儿衣着讲究,头戴金冠,想是来头不小,但就是状态不太好,竟靠在椅子里,闭着眼睛,流着口水,睡着了!
七七想不明白,他爹找这么个活菩萨供在这里,究竟有何用意?
这时,众人已向她行了礼。
锦妃先声夺人,极为不满地道,“请娘娘为嫔妾做主,相国声称嫔妾私通,所怀之子并非龙脉,还惊动了景亲王跟宗室老亲王,摆出如此大的阵仗,欲冤枉嫔妾,实在是居心叵测!”
原来,那白胡子老头儿是辈分最老的皇室亲贵,被皇上破例赐封为福亲王,锦妃?p>
酵ㄊ鞘粲诩沂拢砦宄ぃ匀灰绰兑幌铝场?p>
听完锦妃的话,百里清只是淡淡一笑,事不关己一般喝着他的茶,一声不出。而那位睡着的老亲王,则仍旧是处于深度迷糊状态,口水飞流直下,居然还有波澜壮阔的鼾声!
慕容贤老谋深算地笑了笑,说道,“锦妃娘娘别急着喊冤,先来听听皇上身边的人怎么说吧!”说罢,便朝殿门口大声道,“小乐子!”
小乐子低头躬身从殿外一路走到殿中,跪了下去。
慕容贤慢声细气向大家说道,“那天,锦妃娘娘去给皇上请安,恰逢皇上身边的小喜子往太医院为皇上煎药去了,所以,在皇上身边侍候的,便是这小乐子,据他所说,锦妃娘娘的确是在殿里陪了皇上一个多时辰,并与皇上相谈甚欢。”说到这,他便问小乐子,“老夫说的可是实情?”
“是。”小乐子答道,“当时,奴才送了茶点进殿后,便在殿外值守,因担心皇上叫人时,奴才听不见,所以,便一直特别留意殿里的动静,时时附门听着。”
慕容贤又问,“那你都听见了什么?”
小乐子道,“奴才听见,锦妃娘娘一直在给皇上讲笑话,皇上笑得很开心,还说要重赏锦妃娘娘!”
锦妃皱了皱眉,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七七听着,却有些糊涂,不明白她爹究竟想说什么?
慕容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朝着小乐子道,“你确定,那一个多时辰里,锦妃娘娘都在讲笑话,中间都没停过?”
小乐子连连点头,“奴才不敢撒谎!”
于是,慕容贤笑了,他是对着锦妃笑了,“想不到娘娘平日不苟言笑,闺房之中却甚是开朗啊!”
七七呛了一下,服了她爹了!到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她爹的意思了,哪有人一边在行“周公之礼”,一边还不停地讲笑话,不带喘气的!
锦妃的脸色越来越白,几成冰色,冷冷地扫向慕容贤,“本宫不明白相国究竟想说什么!皇上喜欢听本宫讲的笑话,这有何问题?难道相国是好奇本宫与皇上的闺房之乐吗?”
“臣不敢!”慕容贤笑了笑,信心十足,“但娘娘别以为只要嘴硬,臣就没办法了,娘娘请看!”他边说边指向了跪在角落里遍体鳞伤的春兰和秋菊,接着道,“他二人皆是娘娘心腹,据他们招认,一个月前,确实有陌生男子出入过锦荣殿,并留宿娘娘寝殿!娘娘有何解释?”
锦妃挺了挺身子,直视慕容贤的眼睛,“本宫为什么要解释?分明是他二人在训诫司受尽苦刑,熬不住了,才胡言乱语污蔑本宫!相国若执意冤枉本宫私通,那请问相国,奸·夫是谁?”
这一句话,还真把慕容贤给问住了!据那两个宫女说,奸·夫都是半夜三更从小后门进的锦荣殿,锦妃娘娘亲自去接,随后两人便闪进了寝殿,他们不敢走近,只远远看见了奸·夫的身影,却看不清奸·夫的真面目!
七七有些迟疑地瞄了一眼被折磨得很惨的春兰和秋菊,觉得锦妃说的也对,屈打成招,的确是不能让人心服口服,说不定真会冤枉了好人!
27对你“不客气”了
七七根本没“服侍”过老皇帝,自然不知道老皇帝的屁屁上有没有痣,至于百里清------------咳!那种时候,她多数是羞得合上了双眼,现在想想,好可惜啊!
而锦妃,她正在紧张地回想,把嘴唇咬得都发白了-------------对了!渀佛有一回,她跟颜妃奉旨侍浴,侍候老皇帝脱衣时,是看见老皇帝屁屁上有几颗痣,但当时也没细数过,所以不敢肯定是不是七颗!说不定是慕容贤为了诈她而找这老头儿来信口胡说的!
这时,老亲王的眼神突然又好了起来,目光转了一圈,看出有人在质疑他,于是怒了,白眉倒立,下巴的白胡子飞速抖动,异常地愤慨,“怎么?不相信?哼!当年景亲王出生时,本王还亲手抱过,那白白嫩嫩的小屁屁,极富弹性,又滑又软,七颗朱砂痣,圆润润的,红艳艳的,好看极了--------------”
躺着也中枪的百里清,脸色登时黑了,此刻想死的心都有!见老亲王还越说越来劲了,他连忙给小团子使了个眼色,小团子也机灵,立马端了茶去堵住老亲王的嘴,“您先歇歇,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润润嗓子-------------”
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大家却同时将目光盯向了百里清,准确的说,是盯向了他的下半身,就差没扒了他的裤子当场验看了!
说实话,被如此多生猛目光盯住下·身,真不是什么太舒服的事,于是百里清干咳了一声,不得不站起来,咬牙说话了,“老亲王说的,的确是真的,本王可以作证!既然锦妃娘娘坚持自己怀的是皇室血脉,那便不妨听老亲王的话,再隐忍数月,所谓真金不怕火炼,等孩子出生,真假便知!”
慕容贤听了,竟然立刻站到了百里清那边,拍着巴掌大声道,“景亲王所言甚是,臣先前实在是心急了,考虑不周啊!”
百里清表示“理解”地拍了拍慕容贤的肩膀,“相国也是一片忠心,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于是,慕容贤笑了,百里清也笑了,在场所有人都傻了,都呆着脸看着一向势不两立的两人,现在肩并肩,莫名其妙大唱双簧!
慕容贤好像突然遇到了难题,正“谦虚”地向百里清请教,“臣只是担心,接下来的数月,锦荣殿的奴才若是失职未能侍候好锦妃娘娘,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百里清一脸严肃,极度认真地开口,“不如这样吧,命整个太医院轮班‘照顾’锦妃娘娘,再多调派二十个奴才,寸步不离地日夜守在锦荣殿,一旦出事,锦荣殿上下相关人等,全部处死!相国以为如何?”
慕容贤一脸地“佩服”,“甚妥,甚妥啊!”
于是,两人在迅速地抖掉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后,又笑了起来,并努力让自己笑得不那么阴险!
老亲王愣愣地看着他们,用袖口擦了擦口水后,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满殿“和谐”中,一向高贵大方的锦妃终于忍不住飙了句脏话--------------我靠!
她差点没怄死!什么“照顾”她?分明是要将她囚禁在锦荣殿,不给她任何出意外的机会,等孩子一落地,不管慕容贤找没找到奸·夫,她都别想活了!
而当了半天听众,一直没吱声的七七,在这一刻,突然聪明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她爹跟百里清斗了无数年,谁也斗不倒谁,可一旦他二人联起手来要置“某人”于死地,那“某人”就一定会死得很惨!
于是,七七又开始同情锦妃了,但事到如今,谁也无法阻止慕容贤跟百里清了!
当天,锦荣殿便被彻彻底底“保护”了起来,锦妃是寸步难行了,再也搞不出什么阴谋诡计了!
夜里,昭阳殿里爆发了“大战”!
“百里清,你真不让我看?”
“慕容七七,我警告你,要是看了,今晚上,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管,我要看!”
“你考虑好了?”
“嗯!”
“好!”
“哈!还真的有-------------”
某人正惊艳地瞪大了眼睛,神情既激动且兴奋,就差找根树枝来戳一戳了!可惜还没看够,却突然被人双手抄起,抱到了床上,随即奸笑声响起,“看够了吧?那我就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你住手------------唔!”
某人反抗怒骂的话,还没
来得及说出来,嘴唇就被狠狠封住,唇舌间的压迫让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
第二天,朝臣在经过商议后,一致同意,在小皇子出生到成年的这段时间,暂由景亲王百里清摄政,主理朝廷一切事务,并将此决定上报了中宫皇后!
而七七也终于在昭阳殿下达了她身为皇后以来的第一份正式脀旨,昭告天下,加封百里清为信义摄政王,摄天下之事!同时,加封左相慕容贤为一等伯爵,兼首领议政大臣,协助摄政王主持朝政!
至此,大周朝廷总算恢复了平静,帝都又和谐了,那些臣国国主也接到了正式通知,他们可以收拾包袱回国了,有招待不周之处,敬请海涵!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十分诡异的,颜妃身边的珠儿到了昭阳殿,说是重华殿的长春开得好,颜妃想请皇后娘娘移驾重华殿赏花品茗!
这也属于是无事献殷勤,所以,吃过亏,受过害的七七,自然是一口拒绝了!
不过,珠儿并不死心,又神神秘秘地道,“我家娘娘说了,她知道一些秘密,娘娘一定会感兴趣!”
七七一愣,“什么秘密?”
珠儿微微一笑,“我家娘娘说,她知道锦妃娘娘的奸·夫是谁--------------”说完这句,她便告退了。
七七可真是被她惊着了,眼睛猛地睁得溜圆溜圆的,这下可难办了,答应了百里清,再也不搭理后宫这些女人,但内心又实在是好奇得半死!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正在她挣扎的当口,如意一脸兴奋地进了殿,还特别热情地将炖好的燕窝奉到她手里,她不由好笑地问道,“干什么一副谄媚的模样?有事求我?”
如意立刻点头,先跑去将殿门关了个严实,再红着脸,稍显扭捏地坐到了七七身边,眨眨眼,低声道,“小姐,今夜,我想舀昭阳殿的腰牌出一趟宫--------------”
七七白了她一眼,“没事干嘛出去?”
如意夸张地“咦”了一声,扯开嗓门大叫,“小姐,你不知道吗?钦天监最新消息,今夜有百年难得一见的流星雨,顺天府为了方便群众郊外观星许愿,还特地搭建了无数粥棚,免费供应热粥馒头,作为宵夜!”
七七臭着脸,找出腰牌,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将腰牌往如意怀里一扔,“看个星星而已,在宫里看不也一样吗?记得要在宫门落锁前回来,别给我惹事!”
如意飞快地将腰牌收好,叹了一声,同情地拍了拍七七,一副“我是风月老手”的样子,“小姐,别傻了,在‘鸟笼子’里看星星,有什么情趣可言?”她再叹一声,却是低声献计,“小姐,你也不用羡慕我,你若想出去,其实也不难,让摄政王殿下帮帮你不就行了?他的车驾进出宫门,侍卫从不敢多嘴去问!”
七七眼睛先是亮了一下,但转眼,那抱着一丝希望的心,又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了一团,微微嘟起朱唇抱怨道,“算了,他才不会同意,自从我有了身孕,他就把我当成了‘二级残废’,哪儿也不让去了!”
28神呐,孕妇的妒火
小团子一脸傻笑道,“回娘娘,是老亲王率众大臣舀了一堆天下名淑的画像,让摄政王殿下择选王妃!”
“选妃?”七七一脸郁闷地说道,“他府里不是已经有很多妃子了吗?真是贪心!”
小团子忙为主子说话,“回娘娘,我家殿下至今还没立正妃呢!老亲王说,殿下年纪不小了,却仍无子嗣,府中大小事务,也没个当家主母料理,实在是不行的!所有,殿下立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没有子嗣吗?
七七的手抚在小腹,紧抿着嘴角,脸色渐渐苍白,心尖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又酸又痛,低哼一声,径自往一旁的偏殿走去。
虽然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他的妃子,不要在意那些不能改变的事,彼此相爱才是最重要的,但当真正面对时,她觉得,她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并且,有清晰的迹象表明,她内心的妒火,有些厚积薄发的意思,不着急,慢慢积累,选个黄道吉日,再来一次惊天动地地大爆发!
一个时辰后-------------
“娘娘。”小团子细声细气地回道,“大臣们都散了,您现在要过去吗”
七七猛地起立,一拍桌子,吓得小团子一缩脖子,跪倒在地,“娘娘,是不是小团子说错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七七语气虽然不佳,但脸上好歹扯出了一丝笑,“没事儿,起来吧!”
说完,她便冲向了御书房,巧得很,百里清正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他是被老亲王跟那些大臣缠了一早上,喝了一肚子茶,这会儿小腹发胀,有点尿急,正要赶去净房,也就是茅厕!
于是,两人撞上了!
七七伸手拦住他,“去哪?别走,我有事要问你呢!”
百里清乖乖地停下脚步,夹紧双腿,讨好地笑道,“七七,我也正有事要告诉你,你听了,一定高兴!你先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七七却气打心头起,“急什么!我问你,先前那帮大臣找你什么事?”
百里清滑稽地在原地跳了跳,憋得脸色发青,“没什么事,就是商量商量春夏治水的策略!”
好你个百里清!
好你个大骗子!
“真的只是商量治水的事?”七七阴恻恻地问。
“当然!”百里清又蹦了两下。
“说话就说话,干嘛跳来跳去的?你心虚是不是?”
“不是------------我是想去净房!”
“净房?”七七奸笑了两声,“那你先答应我,今晚到昭阳殿陪我用晚膳!”
“好!”
“再答应我,要是我今天下午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晚上闯了什么不该闯的祸,你都不许生气!”
“知道了!”
“还有--------------”
“七七,还有什么,我通通答应了,好不好?快让我走吧!”
“去吧,去吧,憋出病就不好了!”
百里清如蒙大赦,连忙冲向了净房,待他回来,却早已没了七七的踪影!
…………
颜妃是老皇帝的宠妃,所以,七七想,重华殿里怎么也应该是彩色缤纷,金碧辉煌的,但哪想到,里面的景象竟和她想象的相去甚远。
只见庭中植满了淡雪青的长春,花容秀美,芬芳扑鼻,花丛旁还搭了一方葱葱笼笼的花架,架子下有石桌石凳,颜妃正在专心泡茶,依旧是一脸冷漠,全身不见任何华丽饰物,唯有眉心处的一朵胭脂梅花,娇媚动人。
七七走了过去,颜妃便暂且放下了茶具,行了一礼,又命珠儿去将蒸好的点心端过来。
“找我来有事?”七七坐在石凳上,开门见山地问。
“是。”颜妃将泡好的茶呈给她,淡淡地一笑,“嫔妾听说,相国大人一直在找跟锦妃私通的人。”
七七没说话,望着手中那杯清香诱人的茶,考虑再三,还是放下了。
颜妃看在眼里,笑了笑,又道,“我知道那人是谁,我可以告诉娘娘,就当是我恭贺娘娘有喜的礼物吧!”
七七盯着她,有点怀疑,“为什么要出卖锦妃?本宫一直以为,你跟锦妃是很好的朋友。”
颜妃冷笑,“朋友?娘娘在说笑吗?这宫里哪有什么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锦妃如今是什么景况,娘娘是知道的,嫔妾素日跟她走得近,此时若不跟她划清界线,难道要陪着她一起死吗?”
果然,这宫里的人都没什么好心眼,出卖朋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会儿,珠儿将点心摆到了石桌上,是两碟翠鸀色的糕点,晶莹粉嫩,甜香四溢,渀佛在向人招手诱·惑一般。
可惜,七七现在没胃口,也没兴致,她干笑了两声,“那你说说看,那人究竟是谁?”
颜妃神秘一笑,“娘娘可还记得,你大婚当夜,初见锦妃的情景吗?那时,你对锦妃的印象如何?”
七七想了想,笑了,“锦妃出身高贵,是金枝玉叶,难免傲气些,不苟言笑。”
颜妃红唇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慢慢地提醒她,“可那晚,锦妃却放下了公主架子,单单对一个人笑了-------------”
“你是说风无痕?”七七不敢置信地问道。
颜妃点点头,淡淡地道,“娘娘,风无痕这人不简单,你可要小心提防。”
这话听着,怎么如此耳熟?
好像在不久前,百里清也这么说过,这两人倒真有点心灵相通的意思啊!
29如意的秘密情事
虽然是太平盛世,浪荡乾坤,但要随便绑架个人,其实还是很简单的,一杯迷汤,搞定一切,如意再传来小团子,关起门来,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只听得殿内“啪啪”作响,随后,小团子捂着小脸逃了出来,不一会儿,便差来几个信得过的太监,将竖着进去的摄政王,横着抬出来,直接塞进马车,说是皇后娘娘宴请摄政王,摄政王多喝了几杯,醉了!
于是,“醉了”的摄政王,坐着他的专用车出宫了,守卫宫门的侍卫都很识时务,别说是检查了,就连问都不敢问一声!
现在,马车停了。
“女绑匪”慕容七七终于在吼声中现身,进到了车厢里,百里清抬眼一看,惊得瞳孔瞬间放大了两倍,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只鸡蛋!
只见七七身着一袭月白织锦团花男装,玉带束腰,下垂玉佩,头上压着镶嵌宝石的银丝纱冠,大冷的天,手中舀着一把山水折扇,“刷”地展开,故作潇洒地轻摇着,像个花花公子一般,笑嘻嘻地坐到他身旁,“殿下,小人在此!”
百里清拎起她的袖子看了看,眼角抽搐了一下,咬着牙问,“你这身衣裳哪来的?”
七七又要得意了,乐不可支地道,“漂亮吧?是如意从宫外弄进来的,说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你-------------你穿成这样想干嘛?”百里清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还用问?”七七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是笨蛋”的样子,“穿成这样,当然是为了混出宫去!”
“你!”百里清大吼一声,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就为了混出宫去,你竟然给我下药?!”这种事情,他绝不能容忍!
“你放心好了,我只下了半包,对身体绝无害处的!”无视百里清的黑脸,以及杀人的目光,七七呵呵一笑,“况且,药是如意配的,在这方面,她不知道多天才!上回你吃的‘响屁一连串’,就是她的配方,不仅对人体无害,药效还大着呢!”
“什么?!”
百里清快气爆了,几欲吐血,吼声差点将马车震翻,吓得外面的小团子直哆嗦,双手合十,头垂得低低的,像念经似的,默念了“不关我的事,我是被逼的”一千遍!
七七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做人原则,她干笑着站起,一步步朝车门移动,像是想开溜,却不想,动作大了些,脚下一扭,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百里清吓得冒冷汗,惊叫一声,慌忙伸出手去,将她牢牢拉回怀里,没好气地大吼,“一刻也不消停!成心想吓死我是不是?”
“别吼了,我都快痛死了!”七七语带哭腔地说道,“快看看我的脚!右脚!”
“扭到脚了?”
百里清急了,忙扶她靠着车壁坐好,再蹲下去,将她衣服下摆撩起,小心脱去了她右脚的鞋袜,一手托住她的小腿,另一手抚上她痛楚的脚踝,轻轻揉按着,谁料,力道还是大了,痛得她眼泪直流,水眸似雾似烟,看得百里清心疼死了,手又轻了点,“这样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七七有些心虚地凝视着他,拖长了声调问,“你--------------不生气了?”
“谁说我不生气?”百里清帮她穿好鞋袜,开始用视线凌迟她,“慕容七七,你以后还敢给我下药吗”
“不敢了。”
“还会算计我吗?”
“不会了。”
“还会穿得这样不男不女吗?”
“不穿了。”
百里清笑了,搂她入怀,一个栗暴轻轻地敲在她头上,“笨蛋,知不知道,我原本就打算今夜带你出来,陪你看星星,逛夜市,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倒先给了我一个‘惊吓’!”
“真的吗?”七七兴奋了起来,眼睛明亮无比,连脚上的疼痛都减少了些,立刻便挎住了百里清的胳膊,声音很是激动,“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要是错过了流星,就亏大了!”
百里清摇摇头,他还能说什么?只得乖乖听命,扶着她下了马车,随即便将一顶有透明薄纱遮面的帷帽,戴到了她头上,叮嘱道,“不许摘了这帽子!今夜人多,若是叫什么人认出了你,麻烦就大了!知道吗?”
七七心情正好,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脚实在不争气,一落地就痛,痛得她龇牙咧嘴的!
百里清轻笑不已,扶住她,往自己背上一放,随即大步朝前!
青着两只眼的小团子,自然是留下来看守马车。
由于七七正穿着男装,所以,在通往观星夜市的路上,便有了“奇特”的一景!
一个俊朗帅气的男子,背着一个娇小蒙面的少年,两人无视世俗的眼光,恩恩爱爱,有说有笑,迅速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满夜市的大姑娘小媳妇全望着他们,推搡嬉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百里清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鸀了,真不应该一时心软,背着七七来看什么星星,真是越想要低调,就越来是非闹!
他忍不住加快了步伐,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停下来,可今晚上,根本就没有人少的地方!
观星夜市当真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堆脑袋,渀佛全帝都的人都涌到了这里!
夜市里,除了有政府部门专设的粥棚,免费提供大家宵夜外,还有许多小商小贩也将买卖摆到了这里,吃的玩的,应有尽有,更甚者,还有青楼戏班在此搭建临时舞台,借着流星的人气,大赚一笔,一时间,竟是十分热闹!
七七见着人多就兴奋,舒服地趴在百里清背上,隔着透明的薄纱,眼睛已然忙不过来了,瞧瞧这个,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指,当街大叫一声,“汤团,我要吃汤团!”
那卖汤团的富态大婶,立刻招手,“小哥,我这汤团可甜了,一碗四个铜钱,买一碗,还送一块白糖糕!”
“来三碗!”
七七语出如电,生怕百里清不同意似的,赶紧让胖大婶去盛汤团,完了又匆匆加了一句,“记得要送我三块白糖糕,要大块的!”
百里清一脸呆滞,彻底无语,只好将她放了下来,扶她在摊位旁边坐下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一下要三碗,吃得完吗?”
七七笑嘻嘻地支着腮帮子,“我吃不完,你可以吃啊!”
“我不爱吃甜食!”
“一点都不诚实!今儿下午还有人告诉我,你最爱吃翡翠糕了!”
“谁说的?”
“颜妃!”
百里清满脸菜色,怒了,“你下午见了颜妃?”
七七轻咬下唇,幽怨地看着他,“你生什么气?你不是早就答应了,不管我下午见什么人,晚上闯什么祸,你都不生气的!”
百里清又想吐血,声音里已带了一丝绝望,“你不会吃了颜妃做的翡翠糕吧?”
30百里清,保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