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紧跟在后头,皱着眉朝守在门外的几名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下人便忙至侧边的小角门处,将几辆马车赶了过来。
其中一名艳丽女子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哭道,“刘管家,殿下为何这般不念旧情?我们姐妹服侍殿下多年,只要能留下来,即便只做个粗使丫头,我们也是愿意的-------------”
那管家摇摇头,“夫人这又是何必呢?殿下心意已决,就算你们暂时留下,也只会加深殿下的厌恶,倒不如趁早抽身的好!殿下所赐钱财,也足够你们一生安享富贵了!”
这时,又一名女子泪如雨下地哭倒在地,“我不要什么钱财,什么也不要!刘管家,求求你,你再为我求求情吧!”
那管家又摇摇头,不去看她,只朝那些下人挥了挥手,那些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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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七七看得震惊万分之时,却突然冒出了一群人,“忽啦”一下将她团团围住了!
这些人穿着清一色的下人制服,领头的,正是先前那位管家,诡异的是,这些人俱是一脸的兴奋,对着还处于发呆状态的七七,一阵莫名其妙地点头哈腰!
七七打了个冷战,那管家暧昧地一笑,“是双儿姑娘吧?殿下已等候姑娘多时,姑娘就随老奴走吧!”
谁------------谁是双儿?七七脑子有些混乱了,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正要问个明白,可那自称“老奴”的管家已朝众下人打了个手势,众下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架着七七,便飞速地朝豪宅里前进,渀佛生怕她逃跑似的!
这摄政王府里的人,个个头脑都不清楚吗?
七七生气了,突然一个急刹车,大声抗议,“你们这是干嘛?认错人了吧?”
那管家笑眯眯的,谄媚得让七七心底发毛,寒毛直竖,“那请问姑娘,你可是专程来找摄政王殿下的?”
“是啊!”七七呆呆地点点头。
“那姑娘可是来自皇宫昭阳殿?”
“没错!”七七实话实说。
“这不就结了!”
那管家笑得合不拢嘴,一招呼众下人,七七便又被架了起来,双脚腾空,整个人“凌空”继续前进!
接着,那管家一声令下,关门放狗!
听着那一声声“饥渴”的叫唤,七七识相地在瞬间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乖乖地“凌空而行”!
总算安全“着陆”后,不知是谁,在她身后一推,她整个人向前一倾,便跌进了某间宽敞的屋子,险些摔了个嘴啃泥!
随后,屋门“吱呀”一声,被紧紧关上了!
36不正当交易
丝竹喜乐?果然,今夜是有人办喜事!
可到底是谁呢?
七七极度控制自己不要朝那个让她想杀人的方向去想,她控制,控制------------还是没控制住!
难道是百里清要娶别的女人?
但好像也不对,以百里清的身份,他要办喜事,怎么可能在大晚上关起门来,偷偷摸摸地办?
她正在胡思乱想之时,阿梨已经顺利完工,笑嘻嘻地舀过了一面小镜子,问道,“姑娘,满意吗?”
她还迷糊着,“满意什么?”
阿梨笑了笑,“奴婢是问姑娘,这新娘妆,姑娘还满意吗?”
七七微一错愕,一看之下,吓了一跳,镜中人身着大红嫁衣,头戴新娘凤冠,小脸上用胭脂粉黛精心描绘出了艳丽的妆容,美得叫人窒息!
看来没错了,今夜的新娘是她!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某位名叫“双儿”的姑娘!
百里清真是活腻了!
这该死的色中饿鬼,她今夜非把他剥光了,丢到王府外供人参观不可!
七七气啊,要气死了,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接过喜帕往头上一罩,扶着阿梨的手,便气势汹汹地找人算账去也!
再说花厅那边,坐在正中的,正是那位宗室里辈分最老的白胡子老亲王,这回,他没睡着,也没流口水,他在生气,气得胡子眉毛乱颤-------------百里清这臭小子,就是一活生生的土匪!
今夜,他原本好端端地在自己家里,吃了个宵夜,喝了口小酒,哼了段小曲,然后梦着仙女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他至被窝里拽起,他惊叫一声,睁开眼,一个黑衣猛男现于他面前,差点没吓死他!
那猛男单膝跪地,毕恭毕敬,一张脸冷冰冰的没有表情,声音也凉飕飕地,像是随时都能往外吐出冰碴子,“奴才奉摄政王殿下之命,特来接老王爷过府一叙!”
他根本没清楚状况,就已经被猛男半拖着下了地,猛男随便舀了件外衣,往他身上一裹,便将他拉了出去,直接塞进了马车,送到了摄政王府!
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百里清不知又哪根神经错了位,傻里傻气的,大晚上的穿了件红衣裳,胸口还扎了朵红艳艳的大花,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非说是提前请他来喝喜酒的!
到底谁秀逗了?
这会儿,他冷口冷面地问道,“你娶的是哪家小姐啊?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百里清乐不可支地摆摆手,“这个晚点再说!老王爷,我听说,您给儿子新娶的媳妇又跑了?”
说到这事,可真是说到老亲王的伤心处了!
老亲王妻妾无数,直到晚年,才得一子,他那儿子叫二宝,人没什么,就是有点憨憨的,傻傻的,呆呆的!
老亲王特想抱孙子,于是给儿子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媳妇,但比较可气的是,这些儿媳妇,最后通通都跟人跑了!
当然,也有一个没跑的,还是自愿嫁给二宝的,嫁过来五个月便给他生下了孙子,彪悍地在他儿子常戴的那顶油光水滑的鸀帽子上盖上了“便宜老爸”的新印章,绝对的最新款式!
家丑不可外扬啊!好不容易他将脸皮练得如城墙一般厚了,决定面不改色地告诉天下人,这孙子就是他孙子!
可麻烦又来了!
这孙子的亲爹找上门了,在被乱棍打出去后,人家一气之下,到了帝都最高司法衙门击鼓鸣冤,并还十分不厚道地在衙门外挂出了巨型诉状,言之焀焀地说老亲王是抢了他大肚子的老婆做儿媳!
于是乎,老亲王丢脸丢了个尽人皆知!
这事闹得轰动一时,有好事者还编了歌谣,全城的孩子便跟着瞎起哄,兴致勃勃地满大街传唱,“呆王爷,顶呱呱,脸上画着小王八,十八岁,娶媳妇,不一般,五个月,孩落地,便宜爹爹乐呵呵,乐呵呵啊乐呵呵-------------”
老亲王气得七窍生烟,在家里躺了足足两个月才恢复了少许元气,下得了床了,为了息事宁人,赶紧地将别人的老婆孩子,还给了别人!
去年,老亲王又给二宝娶了新媳妇,是菜农的女儿,出身低微,见识少,花花肠子少,总应该安分了吧?可谁想到,府里的年轻厨子跟那新媳妇是青梅竹马,两人一来二去的,认出了彼此,很快就勾搭上了,没多久,两人就私奔了,二宝又成了鸀油油的“翡翠王老五”,真是背透了!
…………
眼看老亲王的脸比炭还要黑了,似有当场暴走的前兆,百里清脸上笑意渐浓,“老王爷,要不要考虑再给您儿子娶个媳妇?”
老亲王哼了一声,“你有好的介绍?”
百里清笑着道,“石老将军的孙女如何?要是老王爷点头,此事便包在我身上了!”
老亲王脸色铁青地考虑了半天,不是他挑三拣四,嫌这嫌那,而是石珍香那小丫头长得有点彪悍,是个小黑胖,腰如磨盘,眼如铜铃,力能举鼎!
听听,这还是个女人吗?
见老亲王摇头不语,百里清便趁热打铁地道,“我说老王爷啊,您不要看那丫头胖了点,腰粗了点就嫌弃她,要知道,女人的好,不在表面,在内心!您过去挑的儿媳,个个花容月貌,但结果呢?所以说,选儿媳,关键在人品!石珍香出身名门,品质保证,为人正直,贤良淑德,绝对是儿媳的最佳人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打听过了,她八字好,命中多子,今年成亲,明年就能让您抱上白白胖胖的小孙子!”
老亲王诧异了一下,他不知道百里清除了做摄政王外,对媒婆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也感兴趣!
不过,人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最怕有人游说鼓励,他也不例外,再想想,石老将军一家都是讲义气的人,石珍香幼承庭训,应该也很讲义气,绝不会不守妇道!
于是,他有点激动了,喝儿媳妇茶的瘾又上来了!但激动过后,他还是没有立刻点头,他太清楚百里清了,这活土匪没这么好心,一定有所图谋!
果然,“媒婆”露出了狐狸尾巴,“这事若成,老王爷也不必谢我,我也正有事需要老王爷您帮忙呢!”
老亲王有点紧张,“你先说说什么事?”
百里清笑眯眯地道,“我就是想娶个媳妇!”
“那你就娶吧,都盼着你娶呢,你也该娶了!”
“可她是个寡妇!”
37祖宗那些破事
七七呆呆地望着一脸怒气的老亲王,这才回过味来,“您怎么也在这?”
但现在是解释这事的时候吗?
老亲王“哎哟哟”地晃到了七七身边,恨铁不成钢地将她提溜到了一旁,窃窃私语起来,说是窃窃私语,声音却能让另一边的活土匪听得一清二楚,“我说娘娘,你别怕,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那臭小子逼你嫁给他?”
百里清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我没逼她!”
老亲王一眼瞪了过去,咬了咬牙,“你住嘴,又没问你!”
“老王爷。”七七看着百里清无奈的眼神笑了笑,转头朝老王爷道,“他没逼我,我很愿意嫁给他,而且,我知道大周先祖的婚娶风俗,兄长若死,其弟可以续娶寡嫂,父亲死了,儿子也可以纳娶没有血缘关系的庶母。自大周立国以来,天家凡事皆遵照祖宗遗法,不敢有违,是以,今日摄政王续娶皇后,那也是无可非议之事。”
老亲王一愣,他没想到,年轻的皇后一开口就搬出了祖宗家法,扯出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突然就没词了!
百里清也没想到,七七竟然还知道大周老祖宗那些破事!周朝老祖宗起源于游牧民族,入主中原后,百年来,渐与中原风化相融,虽不敢遗弃祖制,但也渐渐忘了那些遗风。
老亲王半天才喘过一口气,瞪眼道,“先祖婚娶遗风,多年来在民间都鲜少推行,更遑论皇室天家!娘娘母仪天下,将来更是我朝太后,绝不可轻言下嫁,贻笑天下!”
七七挑眉,很是不敢苟同,“老王爷的意思是,要做太后,就必须三从四德对吗?但据我所知,自太祖文献太后以来,历代太后,地位尊崇,可享有行宫别苑,豢养男侍三千,依照祖制,同帝王选秀一样,也是几年一选,入宫者,赐封爵位,等同于内官。既然太后不必守节,那为何却不能下嫁?”
百里清原本坐在那里,双手环胸,长眉轻锁,正在思考要怎样□话去,乍听七七这番话,顿时惊得“啊”了一声!
天可怜见的,老亲王今夜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现又被活土匪“嗷”的一嗓子,吓了一大跳,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没好气地吼了一句,“你瞎叫唤什么!”
百里清望着七七,惊恐地瞪大了双眼,额上渗出些许冷汗,“你怎么知道这些?”
七七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只要你不说,我便永远不会知道吗?这种事,去乾元殿随即提溜个老头儿出来,就能问得一清二楚了!”说起来,那不幸被她提溜出来的某倒霉老头儿,起先还有些害羞,攥着衣角,老脸微红,跟个大姑娘似的,还忸怩了起来,半天也支吾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如意用了自己的“方式”,拔光了老头儿下巴美丽的白毛,老头儿说话才总算利索了!
七七懒得理百里清,继续向老亲王道,“大周祖制有此一条,也算是用心良苦。太后别居行宫,耽于逸乐,只图享受,不问朝政,便可免去历朝历代,幼主继位,母后临朝,母强子弱,外戚大权在握的隐患。我没有野心,更没想过要临朝听政,若能下嫁摄政王,我同样可以别居行宫,立誓永不过问朝政。”
老亲王叹了一声,在厅堂里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踱得都快头晕眼花了,才开口,“我相信娘娘,但娘娘可否想过,皇后下嫁,那满朝文武要如何称呼娘娘?难道要称呼娘娘为王妃?”
七七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忽听门外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皇后自然不能成为王妃,但却可尊摄政王为‘皇父摄政王’!”
七七回头一看,走进花厅之人,一身蓝衫布衣,广袖博带,华蕴神采,正是在流星之夜敲着破铜盆满大街发表爱情宣言的傻大个儿柴少昀!
一进来,柴少昀便向厅里的三人行了礼,而后看着老亲王笑了笑道,“老王爷,在下柴少昀,乃摄政王殿下新收的谋臣。在下愚见,殿下续娶皇后,可诏告天下,尊殿下为‘皇父摄政王’,他日小皇帝登基,殿下辅政,太后名位不变,另居行宫,一切遵照祖宗遗法,自可息天下悠悠众口!”
老亲王愣愣听着,这下,他又被惊着了,“你叫柴少昀?难道你就是传世名作《小媳妇跟公爹不得不说的故事》和《我tm是一后现代才子》的作者‘少云居士’?”
被认出来了!柴少昀大喜,“谦虚”地一拱手,“客气客气,那都是好多年前写的书了,没想到老王爷居然也知道!”
“我不仅知道,还一直珍藏着你的书!”老亲王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看着柴少昀,双眼放光,“这几年,怎不见你有新作问世?”
柴少昀讪笑两声,“现在出书挣不了几个钱,除了傻子,谁还愿意投资啊!”
“我愿意啊!”老亲王一脸兴奋加豪气,“你尽管写,出版的事就交给我来办!你写多少,我给你出多少!”
柴少昀一时间感动得落泪,与老亲王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听得七七一愣一愣地插不上话!
现在不是在讨论她跟百里清的婚事吗?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换了话题?趁着那两人四手紧握,正说得热火朝天,她走到了百里清跟前,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弄了这傻大个儿来做谋臣?”
百里清笑道,“流星之夜的第二天,我便派人找到了他,给了他十万两银子蘀沈清秋赎身,他知恩图报,说自己是天下第一才子,愿意入王府做我的谋臣,效犬马之劳。”
“十万两?”七七要晕了,“这傻子值这么多钱?”
百里清自信满满,“值不值,很快就知道了。”
那边厢,老亲王心情大好,随着柴少昀坐到了八仙桌旁,几杯酒下肚,话题又被柴少昀巧妙地绕回到了摄政王的婚事上,两人嘀嘀咕咕,咕咕嘀嘀半天,也不知道柴少昀是怎么劝的,老头儿脸上虽还有些为难,但态度却有了质的改变,彻底站在了百里清这边,“宗室里,我说的话还有些分量,而朝堂上,摄政王铁腕,若执意遵照祖宗遗法续娶,亦无人敢非议,只除了一人-------------”他望向七七,“娘娘,你可曾想过,你爹会同意吗?他若是不同意,那麻烦可就多了!”
听了这话,七七低头,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爹希望百里清娶的,是慕容若兰,而不是她!
百里清紧挨在她身边,牢牢地握着她的手,“你爹那边交给我,待亲征回来,我亲自去同他说,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七七浅浅地笑了,抬起头,凝视着他,“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担心。”
老亲王用醉眼瞅了这两人半晌,摇了摇头,摇出了他这一生中最富有哲理的一声感叹--------------难道女人都爱活土匪?
有柴少昀在帮着忽悠老亲王,百里清便将七七拉了出来,外间正是王府的花园,两人穿过幽廊静苑,手牵手在花丛里。
百里清突然抽回手,击掌三下,只听得耳边“哧”声连响,整个夜空瞬间被焰火绚烂得璀璨明丽!
漫天光芒,将亭台楼阁都染上了一层鲜红,明黄,青蓝,亮紫-------------最大的一团焰火冲天而起,灿亮金光几乎将方圆百里都照成白昼!
耀眼花雨飘然而落,中间锦绣千重的光图,竟是五个鲜明大字,“七七,我爱你!”
百里清疯了,焰火虽然转瞬即逝,但那一瞬间,全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看到这一句话!
可那些,对百里清来说,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七七喜欢!
她仰望夜空,霞染双颊,目炫神迷,雀跃得像个孩子,今夜的焰火,只为她一人绽放,这将是她人生中最美丽的一道风景!
“七七。”百里清清了清喉咙,轻轻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掌心相贴,“还记得那天在御花园我答应你的事吗?我答应了,从今往后,我只喜欢你一人,为了你,休了所有妾室,也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我做到了。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也会穷我一生之力,辅佐我们的儿子,让他成为盛世明君!”
七七感动了,明明想笑,眼圈却有些红了,双眸水光盈盈,百里清拥住她,正要吻上她的双唇------------
“殿下!殿下!”
远处有人奔跑过来,身形颇为眼熟,跑近一看,正是那位率领一帮下人用特殊方式将七七“迎接”进来的管家!
“殿下!”管家低头按着膝盖,喘得都直不起腰了,“相府大小姐----------现下正-----------正在府门外!”
“什么?”百里清跟七七都大惊失色!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o^)/~
久未出场的慕容若兰,终于强势来袭了!
38猎夫行动第一炮
七七懵了,“长姐怎么会来?”
管家哭丧着脸,凑近禀道,“那大小姐舀着包袱,像是离家出走了!”
百里清的眉头越皱越紧,朝着七七道,“你先跟管家回我房里等着,我换身衣裳去看看就回来!”
七七一时着急,心里慌慌的,也没了主意,只得连连点头。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这慕容家的女儿,都不是好惹的!
慕容若兰单枪匹马已经闯进了摄政王府!
“本小姐是当今相国千金,谁敢动我?”
这----------倒是真没哪个下人敢动她了!在场所有下人全部僵直着身子,皱着眉,两眼发直,在原地围观她!
当然,不动她,她也休想再前进一步!众下人围成了血肉圈圈,让她大小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慕容若兰抱着她的金银细软,想找个人问话,眼睛扫了一圈,选了一个她最看不顺眼的,吼了一声,“喂!”
纯属来看个热闹的阿梨,四处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便以为那大小姐叫的不是她,于是放心地继续往包围圈外走,可没走两步,肩头忽然一痛,闪躲已经来不及,肩头已被人牢牢扣住,她还没反应过来,“噼噼啪啪”几个巴掌便打到了她脸上!
“耳聋了吗?叫你还敢走!”
阿梨是王府里的掌事大丫头,有头有脸的,平日从没受过气,挨过打,冷不丁地挨了这么几下,也来了脾气,立刻吼了回去,“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还是相府千金呢,一点家教都没有!”
阿梨人缘一向很好,众下人或多或少都受过她的恩惠,此刻见她挨了打,顿时愤怒了,胆子暴肥,一脸豁出去了,大不了不干了!于是乎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一连串标准脏话夹杂着各地方言劈头盖脸地就招呼了上来!
慕容若兰从小到大,还没一次性被这么多人骂过,一时间慌了手脚,身子战抖着,颤抖着双唇,眼看就要哭了,眼角却突然瞄到了远远走来的一人,那人鬓如裁,眉如画,面若冠玉,眼若星辰,不正是她的摄政王殿下吗?
“殿下!”
就这样,在众下人骂得山崩地裂惊天动地的当口,慕容若兰却冲出了包围圈,如蝴蝶一般忽然投入了百里清怀中!
“殿下,你终于来了,你若再不来,这帮奴才可要欺负死我了!”慕容若兰一副受尽欺凌的模样,眼中的泪水喷薄而出,紧紧伏在百里清胸前,一脸委屈地指向阿梨,娇嗔道,“最可恶的就是她,一个奴才,居然敢对我无礼!”
百里清尴尬地扶开她,从“魔爪”中挣脱了出来,见众人全跪在了地上,阿梨两边脸都肿了起来,于是正要开口问明情况,阿梨已低着头道,“殿下,奴婢有罪,是奴婢得罪了慕容小姐,与众人无关,奴婢甘愿受罚,请殿下示下!”
百里清沉着脸,半晌却道,“都退下吧,有事明日再说!”
一听这话,慕容若兰备受打击,怎么是这个词?她都哭成这样了,百里清怎么也应该为她出口气,赏这奴才一顿板子才是!
这会儿,眼睁睁看着阿梨他们没事人似的离开了,她心里实在是窝了一团的火,火得牙根都痒了,要是在自己家里,她非把这些人拆骨剥皮不可!
可在外人面前,她这相府大小姐一向是温良宽厚,柔情似水的,于是此刻,她便也只能柔情似水地顺着百里清,深吸一口气,吐字清晰,并把“贤良淑德”的神情把握得十分到位,“殿下待下人这般宽厚,若兰实在是敬佩,既是这样,那若兰也不会再追究了-------------”
看着她怀里的细软,百里清实在是头痛得很,但也不得不敷衍,“下人有得罪之处,是本王管束不严,本王向慕容姑娘赔罪了。只是,现天色已晚,慕容姑娘若没什么事,本王便命人送你回府如何?”
这是在下逐客令?慕容若兰开始有些激动了,“殿下,若兰不走了,若兰已下了决心,要陪伴殿下亲征,只要能跟在殿□边,就算再艰难,若兰也是心甘情愿的!”
是的,她的确是下了决心了,她喜欢百里清,这不是秘密,嫁给百里清是她此生最大的心愿,可她爹却偏偏不识趣,总是跟百里清作对,害得她也耽误成了老姑娘!好不容易守得云开,她爹跟百里清的关系缓和了,眼看自己的心愿就要变成现实了,她娘又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死活不让她嫁!
如今之计,她唯有博上一回了,想要成功,就要不择手段!要是她能赖在百里清身边,跟百里清有了“夫妻
之实”,试问,她娘还敢不让她嫁吗?
是以,在这漆黑之夜,为了实现她的“王妃计划”,她带着非凡的勇气,展开了“猎夫行动”!
而百里清怔了半天,待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就开始冒冷汗了,试图提醒她,“慕容姑娘,你我的婚事已经取消了,难道相国没说吗?”
“他是说了-------------”
“那就好那就好!慕容姑娘-------------”百里清松了口气,想劝她想开点,但话还没说出来,慕容若兰的眼泪就先一步飙了出来,于是,他只得叹气,有些无语地倒退了两步,“你别又哭啊!”
这话不说还好,刚一出口,慕容若兰犟着脖子,“哇”地一声,瞬间哭得山河变色!
“喂!”百里清大喝一声,左右看看,急道,“有话好好说,你别哭好不好?”他的名声已经够臭了,要是再被哪个八卦的下人瞧见这一幕,以为他对这大小姐做了什么,传了出去,又是麻烦!
可慕容若兰却越哭越起劲,满脸花痴神态,就这么巴巴地看着他,穷追不舍,他躲到哪儿,她就哭着追到哪儿!
“别哭了!”百里清终于忍不住发飙,瞪着眼睛大吼道,“要哭你回自己家哭去!”
也不知是被这吼声吓着了,还是她大小姐哭累了,连喘了好几口气后,她总算暂歇了一会儿,慢吞吞停了下来,抹了抹脸,把一张涂抹了不少胭脂水粉的俏脸抹成了花猫状,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样!
而百里清大吼过后,也觉得自己过分了点,于是又耐下了性子,唤来了个奴才,吩咐道,“备车,侍候慕容姑娘回府!”
那奴才麻溜地去了!
慕容若兰急了,开口便又是一个惊天响雷,“殿下,你不喜欢若兰吗?”
“这-----------”百里清面有难色,他怕回答得太直接,会伤了人家姑娘的自尊心,人家姑娘好歹也是他的“大姨子”不是?
“慕容姑娘,世上男子千千万,你这么好,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百里清自认为已经拒绝得很“婉转”,很清楚,很明白了,但慕容若兰却有些不依不饶,一阵摇头,新一轮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是,在若兰心里,殿下就是最好的,没有更好了!”
敢情这大小姐根本没听懂他的话!百里清没耐心了,脸上顿时奇黑无比,恰见先前那奴才备好了车,跑过来复命,他便像是见着了救星一般,终于放心地呼出了口气------------既然解释不清,那赶紧送走这大小姐才是正经!
但还没等那奴才跑到跟前,就又出状况了!
慕容若兰哭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合,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百里清脸色大变,连忙将人抱起,边往里走便急着吩咐道,“让管家立刻去接史一闻过来------------快!”
…………
七七今夜也被折腾得够呛,随着管家到了百里清房里,本想休息一会儿,但屁股还没坐热,就得了慕容若兰晕倒的消息,于是也不休息了,火速赶了过去!
39完美“自残”计划
七七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这会儿,史一闻终于施完了针,又将一颗药丸喂进了慕容若兰嘴里,而后禀道,“慕容小姐服了药,只需休息一夜,明早便会醒来,不会有事。”
百里清听了,如释重负,摆手让他退下了,接着吩咐管家,“明早人一醒,就立刻将人送回相国府!”
榻上的睡美人,如蝶翼一般的睫毛,轻轻颤了一颤,苍白如玉的一只手搭在床榻之侧,指甲深深地抠进栩栩浮凸的雕花,生生将自己指甲折断,十指连心,断甲之痛,然而,她眼睛却仍是紧紧闭着,渀佛还在昏迷,毫无知觉!
七七走到榻边,仔细蘀她掖好被子,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愧疚,“如果没有我,或许你会喜欢长姐-------------”
百里清真受不了了,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狠狠吻住了她一张一合的小嘴,火热的唇舌,粗暴地吞噬她所有的呼吸,再不许她多说一句惹他生气的话!
直到她面色绯红,双唇被蹂·躏得又红又肿,他才放开她,郑重警告道,“以后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听到没有?”
七七在他怀里点头,眉宇间却是愁绪更多,认真地想了想,终下了决心,嗫嗫地说道,“倒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百里清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回我房里再说-------------”
七七笑了笑,将手交给他,任他牵住,两人一起走出了屋子。
就在屋门关上的瞬间,刚刚还“昏迷”的慕容若兰,突然“诈尸”似的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坐起身子,抿紧了嘴角,目露凶光,手握成拳!
许久许久,她才放松了拳头,缓缓长长地吸了口气,再吐出,如此做了几次,才下了榻,悄悄地走到了门边-------------
她轻轻地推开了一条门缝,半蹲着露了个头出去,左右看看,没见着值夜的奴才,大概是折腾了一宿,都偷懒睡觉去了!
真是天助她也!
于是,她忙将门大大地打开,又开了窗子,将被子卷好放到了地上,再脱了自己的衣裳,只剩件单衣在身上,并把衣领敞开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还得对自己再狠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舀起桌上的一壶凉水,便往自己身上猛淋了下去!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这么冷的天,穿着单衣吹风,还淋了凉水,明天她一定会病得起不来,谁还忍心“立刻”赶她走?
慕容若兰对自己完美的“自残”计划,很是满意!
百里清跟七七自然不知道慕容若兰的举动,两人牵着小手,高高兴兴地回了房。
七七坐到了榻边,百里清命人端来了热好的燕窝,再亲自舀了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下。
吃完了燕窝,七七便将风无痕利用如意威胁她的事,原原本本,从头到尾包括锦妃跟风无痕私通的事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说完了,心里才踏实了许多!
这下,轮到百里清心烦头痛了!
七七推了推他,问道,“你离开后,将整个帝都交给风无痕,会不会太冒险了?”
百里清回过神来,淡定地笑了笑,“你忘了吗?朝廷还有你爹在,风无痕不是你爹的对手,他若敢轻举妄动,必自取灭亡!”
七七想了想,低声道,“不过,我还是想答应他,放了锦妃。不管大人有什么罪过,孩子总是无辜的,锦妃若继续留下来,她的孩子一定活不成------------”
百里清勾了勾嘴角,拥住了她,轻声哄道,“只要你高兴,一切都随你-----------”
七七也笑了,握住了他的手,他自然而然地反手紧握住她的,忽然问了一句,“七七,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跟我一起出征?”
七七“嗯”了一声,顿了顿又闷闷地说道,“但想想,你说的也对,我现在怀着身孕,的确不应该任性胡来,所以,我听你的,不会再闹了------------”
百里清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一想就想了半天,七七见他神色不对,便揽上了他的脖子,问他,“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百里清吸了口气,心里已有了打算,重新振作了精神,微笑出声,捧起她微仰的小脸,唇直吻了下去,温柔地摩挲过她的秀眉,她的脸颊,她的俏鼻,久久地停在她的双唇,温热的手解开她的衣裳,将她拥到了榻上-------------
她柔嫩的肌肤在火红的烛光映照下,更显得晶莹如雪,柔滑细腻到不可思议,诱·惑着他用双唇忘情的膜拜,热烈而滚烫的火舌一路滑向她浑圆的蓓·蕾,轻轻舔·弄着峰顶柔软的花蕊,直到它挺立绽放,美得醉人,他才轻轻覆了上去,两人炽热的躯体交·缠在一起,好似要将彼此揉入体内------------
情事完毕,七七疲倦地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微翘着,沉沉地睡去,百里清听着她轻柔如婴儿般的呼吸,宠溺地笑了笑,凝视了她半晌,以极轻的力道蘀她盖好了被子,随即起身穿衣,走了出去------------
夜深了,管家却仍在门外候着,见百里清出来,连忙近前禀道,“殿下,柴公子已亲自将老王爷送了回去。”
百里清点头,压低了声音吩咐,“备车,去相国府。”
管家道了一声“是”,没有多问,立刻去了,很快便备好了马车,侍候百里清一路赶往相府!
按理说,都这么晚了,相府是恕不接客的,但来的是当今摄政王,情况就不同了!
门房的奴才也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地就去禀报慕容贤了!
百里清运气还是不错的,慕容贤也没睡,正一个人在书房里喝茶看书,一听闻摄政王大驾光临,很是惊疑,呆了半晌,才迎了出去!
接着,两个男人,一壶茶,关起门来,会晤开始了!
管家跟相府某忠仆守在书房外,里面也不知在谈什么,一谈就是整整一夜,还不时传出叫人万分担心的“啪啪”声和闷哼声,听得两人身上的寒毛根根竖起!
天微微亮时,百里清出来了,鼻青脸肿的出来了!
管家已经惊呆了,相府某忠仆也呆了------------他家老爷跟摄政王“谈”得也太激烈了吧?年轻体壮的摄政王都这样了,那他家老爷还有命吗?
于是,相府某忠仆慌不迭冲进了书房!
奇迹啊,他家老爷居然完好无损!难道有内伤?
他忙扶住他家老爷,一脸地关切,“老爷,您没事吧?”
慕容贤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望着百里清离去的背影发愣,神色怔忡了许久,低叹了一声,“我没事------------”那臭小子任他打了一夜都没还手,他又怎会有事?
而百里清则先回了一趟皇宫,到昭阳殿交待了如意一些事,又命人取来仙露,擦了脸,估摸着几个时辰后应该能消肿了。他这才领着昨夜在御书房值夜的小团子,带着他一起赶回了王府。
40谁都有秘密
七七朝他甩了个白眼,“那你想要什么?别看我是皇后,就以为我什么都有,我那昭阳殿都快被如意搬空了,我现在可是一贫如洗!”
“没钱?”百里清侧身抱住她,勾着唇角,贴着她的脖子一路轻啄,坏坏地说道,“我这人好说话,要不然,你陪我‘运动’一下如何?”
七七的脸瞬间充血,,嗔怒地瞪着他,“你不是身子虚吗?怎么转眼又动手动脚的,你受得了吗?”
“身子虚,等‘运动’完了,补补就是了,而且,我轻轻地,不用力,一下下就好-----------”
“就一下下?”
“嗯嗯,一下下------------”
百里清一脸窃笑,爪子厚颜无耻地探进她衣服里,在她肌肤上抚摸,唇停驻在她的粉唇上,深情迷恋地吻着,她柔柔地回应着,揽住他的颈子,含羞带怯地与他缱绻缠·绵------------
“殿下!”
突来的叫唤,十分扫兴地让七七跟百里清“战斗”稍歇!
却是小团子在门外急禀道,“殿下,紫竹苑的奴才过来传话,说今早史太医过来时,发现慕容大小姐病势加重,大约是夜里着了凉,这会儿正发着热呢!”
七七吓了一跳,立时起身,匆忙穿衣穿鞋,心里着急,立足不稳,险些跌倒!
百里清忙扶住她,“别慌,你在这儿等着我,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七七摇头,语声急切,“我不放心长姐,让我跟你一起过去好不好?”
“不好!”百里清的眉头皱得死紧,“要是你长姐醒来,问你为什么会在摄政王府,你怎么回答?”
七七没话说了,坐回了榻上,瞪着百里清,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百里清笑了笑,刮着她的鼻子问道,“又生气了?”
七七不理他。
百里清将她拉进怀里,心疼地轻抚着她的小脸,哄道,“别气了,等我回来,便带你去见你娘亲,你进宫后,便再没见过她,一定很想她是不是?”
“你说真的?”七七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我今天不用回宫吗?那锦妃那边怎么办?风无痕若得不到我的答复,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你别担心。”百里清双唇划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锦妃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有问题。”
“那娘亲呢?你要带我去哪儿见她?我又不能回去相府!”
“你娘亲那边,我一早打探好了,她这几日住在兰若寺,你要见她,倒也容易。”
七七听着,原本没什么光彩的小脸儿,一下子鲜亮了起来,狠狠地亲了他一口,在这一瞬间,心里甜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而另一边的慕容若兰,情况也比想象中要好,至少人是清醒的。
这一回,史一闻向百里清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服了热汤药,再焐焐汗,一定能好!
百里清黑着脸进去探望“麻烦”,而相府那边也收到了他命人送去的消息,慕容贤碍于体统颜面,自然不会来接人,于是便派了个人过来,这人便是慕容晋,七七跟慕容若兰的大哥。
他苦着脸,用手背轻轻探了探慕容若兰的额头,虽不是很烫,但也的确是在发着低烧,于是靠近了些,劝道,“妹妹,咱们回自己家养病好不好?”
慕容若兰虚弱地望了望一言不发的百里清,而后无力地合上了眼睛,“我不回去,大哥若逼我,我便咬舌自尽------------”
百里清脸更黑了,听不下去了,干脆转身就走!
慕容晋见屋里就剩下了他们兄妹二人,便抓紧时间继续劝,“妹妹啊,感情这种事要你情我愿才好,像你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跑人家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就算让你逼到手了,但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