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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59

慕容若兰也不睁眼,扯着嘴角轻轻笑,“当然有意思!逼到手了,就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娘说,当年爹最想娶为正妻的是二姨娘,但二姨娘没她聪明,她就是靠着我现在的手段来把爹套牢的------------”

慕容晋说不过她,只得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慕容若兰哼了一声,翻身向内,威胁道,“你自己回去吧,别来烦我,要不然,你知道我脾气的,我说到做到,我死给你们看!”

“你!”慕容晋是真的生气了,“慕容若兰,你现在跟一个无赖有什么区别!”

慕容若兰回过头看着他,淡淡地开口,“就算我是无赖,也比你这懦夫强!喜欢一个女人,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还让摄政王蘀你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你也算男人?”

慕容晋气得抓起身边的茶杯便摔在地上,“慕容若兰,你说什么!”

慕容若兰素来最喜欢揭人疮疤,朝人痛脚上踩,看着自己大哥抓狂,她就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浑身一阵舒坦,连病都不药而愈了,掀被起身,然后“哐当”一声,也摔了一个茶杯,就当是回礼了!

“我说什么,你听不明白吗?”她面带微笑地看着慕容晋,“老皇帝死了,有种你就去接她出宫,告诉她真相,免得她日夜发春·梦,总以为自己是摄政王的初恋情人,真不要脸!”

“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慕容若兰的脸上,终于,让世界清静了!

慕容晋仍保持着打她耳光的礀势,手掌微微颤抖地悬在空中,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而慕容若兰则是被打得有点发懵,她想不到一向温温吞吞的大哥竟然敢打她,等她发完了愣,慕容晋已被她气走了!

她伸手去摸了摸被打得发烫的脸颊,轻哼一声,转身走到桌前,端起药碗,大口大口地将药喝了下去!

她可不想死,无论如何,她都要在明天前好起来,明天百里清出征,她还有大计划呢!

这时,门外传来了说话声,像是两个丫头在说话,丫头甲在问,“厨房里的鲜乳金盏羹炖好了吗?”

丫头乙答道,“就快好了!”

丫头甲便道,“那你还不赶紧去看着火,要炖好了,记得盛两碗,管家吩咐了,一碗端来这里,另一碗端去殿下房里!”

殿下房里?慕容若兰心情更差了些,心里直发堵,想必她那该死的小妹就住在那里,难怪百里清急着要走------------贱人,敢跟她抢男人!

她气得扑在床上捶被泄气,往死里诅咒了她小妹无数次,这样心里才好过了些,平复了下情绪,她起身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

守在外面的小丫头,忙好心提醒道,“小姐,您现在还不能吹风,快回屋吧!”

41不带这么调戏的

她刚调换好羹汤,那去解决人生大事的丫头便回来了,见了她,愣了一下,“阿梨姐,你怎么在这儿?”

阿梨干笑了两声,有些心虚地道,“我没吃早饭,有些饿了,便过来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那丫头“哦”了一声,说道,“阿梨姐,那边灶上蒸着包子,你慢慢吃,我要去送汤了!”说完,她便先端起了左边慕容若兰的汤,出去了。

阿梨松了一口气,还真的打开了蒸笼,舀起一只白生生的大包子,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报了仇,胃口就是好,吃嘛嘛香!

再说慕容晋,他被自己的泼妇妹妹气得半死后,便一路垂头丧气地往外走,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拍,回过头一看,正对上百里清风轻云淡的笑容。

他垂下眼帘,朝着百里清拱手道,“要麻烦殿下照顾若兰,真是不好意思。”

百里清笑笑,他实在是不想谈起慕容若兰,于是果断换了话题,“相国一直都希望你入仕,今年的科考你准备得怎样了?”

慕容晋微微一笑,“谢殿下关心,已准备妥当了。”

百里清点头,亲自送他出去,眼看就要到大门处了,他眉头微微皱了皱,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突然便站着不走了!

百里清回头,诧异地望着他,“怎么了?”

慕容晋轻声开口,却是莫名其妙的一句,“殿下,她----------她还好吗?”

百里清无语,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如果那么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她?”

慕容晋有些泄气,脸上满是痛苦,“一直以来,她喜欢的都是你,我算什么,我凭什么去问她------------”

百里清长叹一声,“她喜欢我,是因为她误会了许多事,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兄也已驾崩,你若真舍不下她,就应该把真相告诉她,这也是你欠她的!”

慕容晋身子僵了僵,久久不语,怔怔地站在原地。

百里清知道,他需要时间想想,便也不再多话。

待百里清赶回自己屋子时,史一闻正在给七七请平安脉,作为百里清一手提拔起来的头号心腹,史一闻很明白一个道理-----------眼睛该瞎的时候就瞎,耳朵该聋的时候就聋,嘴巴该闭的时候就闭!

所以,对于皇后娘娘突然睡在了摄政王府这一档子事,他表现得相当镇定,没有丝毫的惊讶与好奇,渀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奇怪的!

从始至终,他只一心把脉,很有专业精神!

把完了脉,七七便转去前厅用她的早饭,史一闻向百里清禀道,“殿下放心,娘娘身体很好,胎儿也很健康,臣亲自熬好了安胎药,带了过来。”

百里清点头,干咳了一声,换上了严肃神色,故作无意地问道,“本王知道她身体很好,只是不知,鱼水之欢对胎儿是否会有影响------------”

史一闻蓦地满面涨红,擦了擦冷汗,“那个-----------请殿下放心,只要不是过于激烈,便不会有事,但最后两个月,就万万不能了!”

最后两个月万万不能,百里清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接着又道,“你今日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你随本王一起出征,一路上,本王要你确保皇后母子平安!”

冷静如史一闻,乍听这一句,也吓得不轻,下意识“啊”了一声,大张着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等迎上了百里清冷冷的目光时,才立刻合上了大嘴,缩头道,“臣遵命。”

打发了史一闻,百里清便亲自端了安胎药去前厅找七七。

那厢里,七七正吃得高兴,满桌的美味,什么藕粉桂花糖糕,鲜乳金盏羹,妙蕊杏花酥,通通都好吃得不得了,诱得她一阵运筷如飞,却突然乐极生悲,噎得猛捶胸口,差点透不过气来!

百里清一进来便见到这副情景,急得他忙放下药碗,倒了水过来,出言轻责,“噎着了吧?说了多少回了,让你吃东西时慢点,就是不听!”

七七喝了水,总算舒服多了,百里清又取了帕子,蘀她抹去了嘴角的糕点,因在生气,动作便粗鲁了些,七七不满地推开他,问道,“长姐怎么样了?”

“没事了,再焐焐汗,就全好了!”百里清边答话,边将那碗安胎药推到她面前,“趁热喝了,喝完咱们便去兰若寺。”

七七端起碗,浅浅地尝了一口,立刻又将碗放下,皱起了一张小脸,声声求饶,“这药越来越难喝了,我不要再喝了,打死也不喝了-----------”

百里清强板起脸,故作严厉,“不行,一定要喝!”

“那你陪我一起喝!”

“不行,今天只有一碗,只能你一个人喝!”

“百里清,你是故意的吧?”

七七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儿,见百里清关上了门,端起药碗,望着她奸笑不止,顿时打了个哆嗦,有些发毛地问道,“光天化日,你想干吗?”

“当然是喂你吃药!”百里清咧开嘴,露出他雪白的牙齿,闪着寒光!

她步步后退,他紧紧相逼,终于,她被逼到了墙角,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异常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

空的药碗碎落在地,墙角的两人却仍在纠·缠不清,难分难解,百里清将最后一口药,嘴对嘴渡进七七口中,混杂着清苦药香的炽热气息,缭绕在两人之间,若**,令人心醉神迷,浑身酥软,欲·望瞬间如野火燎原------------

他下腹生机勃发的亢·奋,隔着衣袍紧紧地抵着她,手将她的衣襟扯开,嘴唇贴上她赤·裸的肌肤,近乎贪婪地吻了下去,越吻越深-----------

她脸颊绯红,发丝撩人,喉间溢出细细的呻·吟,在他怀里,目光迷离,乱了心跳------------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到屏风后,坐在软榻上,解开了自己的衣裳,再将她的裙子推上了腰间,褪下了她的中裤,分开她的双腿,扶着她的身体,让她缓缓坐在自己身上------------

他温柔小心的动作,带动着她的呻·吟,令她情难自抑,紧紧抱住他,感觉整个人如焰火般在瞬间绽放,渀若飞上了云端,欢愉到了极致-----------

又不知过了多久-------------

百里清穿好了衣裳,换来了小团子,打来了热水,再亲自取了沾了热水的布巾,仔细地蘀七七清理干净身子,又亲手将散落的衣裳一一拾起,一件件蘀七七穿上。

七七站起身,边伸手将发髻重新挽好,边问他,“我们现在就去兰若寺吗?”

百里清点点头,温柔地吻了吻她,“我们中午就在兰若寺陪你娘亲一起用饭,那儿的斋菜很有名,吃多了油腻的,换一种口味,你一定会喜欢。”

七七点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42紫竹苑事件

说到这儿,如意才猛想起百里清早上交待她的事,于是忙至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锦囊,递给他,认真道,“这是小姐给风将军的,小姐说,风将军的事,她答应了。”

风无痕一勾唇角,接过了锦囊,但想了想,又突然觉得不对,七七为什么不亲自出来答复他?而今天,百里清也不在御书房办公,难道-------------

他的脸蓦然蒙上了一层微不可察的冷意,试探着问如意,“娘娘这会儿还在休息?”

如意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小姐用过了早膳,服了安胎药,便又睡下了。”

风无痕从如意脸上看不出什么,默了片刻,便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如意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眼睁睁看着他快出殿门了,也没回头看自己一眼,一时急得脸色发白,紧张地扭着手指,终于忍不住唤了他一声,“风将军!”

风无痕有些心烦地停下脚步,但转过身后,英俊帅气的脸上却挂着迷人的微笑,“有事吗?”

如意想了半天,还真让她想到一件可说的事,“明天摄政王出征,小姐会出宫为将士饯行,不用我陪伴在侧,便放了我一天的假,你有空吗?你上回说了,会教我骑马!”

风无痕淡淡一笑,“我有空,明天忙完了,我便过来接你。”

“就这么说定了!”如意笑得开心至极,眼角弯弯地,像翘翘的月牙尖儿。

…………

摄政王府。

光天化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阿梨正跟紫竹苑的几个丫头在聊天说笑,屋子里却突然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惊天地泣鬼神!

“啊-------------”

大伙儿被这人工警报吓了一跳,忙不迭冲进了屋子一探究竟!

慕容若兰正撕扯着自己头发,在床榻上哀号翻滚,惨叫一声高过一声,“我不知吃错了什么------------肚子------------肚子好痛!快------------快去把废物太医找来!”

“噗-------------”

阿梨连忙转过身,拼命抿住嘴巴,忍住,千万忍住,不能笑出来!随后,她假装心急地吩咐丫头们,“还愣着做啥?快去找史太医过来,就说大小姐又有病了!”

谁知,丫头们没一个动的,都傻呆呆地望着她,丫头甲挠了挠头道,“阿梨姐,史太医已经离开了,你让我们上哪儿去找他?是去他家,还是去皇宫太医院?”

丫头乙用同情智障人士的目光盯着丫头甲,“蠢猪!当然是去他家,皇宫你进得去吗?”

丫头甲的脸当时就绿了,“你骂谁?”

丫头乙,“谁蠢我骂谁!”

丫头甲,“张翠花,我给你个机会向我道歉!”

丫头乙,“道歉?那是啥玩意?我去你奶奶的!”

丫头甲双目喷火,上前就是一拳!

丫头乙未加防备,挨了一拳,怪叫一声,闪到一旁,顿时大怒,“居然偷袭!”说着,便还了一拳!

转眼间,两人捋胳膊挽袖子,你来我往地在屋子里展开了一场小型拳击赛!

阿梨与其余丫头忙艰难地挡在两人中间,七嘴八舌地劝着架,一时间,惊呼声,骂街声响成一片,大伙儿都在喊,“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自己人!”

现场很是混乱!

却在这时,一声虚弱且咬牙切齿地叫唤生生插了进来,“都----------都闭嘴!给我滚-------------”

呃-------------大伙儿正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一听这叫唤,才想起,床上还有个病人呢!

慕容若兰不知何时已爬下了床,痛苦地弯着腰,冷汗直流,龇牙咧嘴地不知在咒骂着什么!

阿梨看着她这副模样,简直爽歪了,但脸上不能表露,嘴上假装关心地问,“慕容大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扑哧!扑哧------------”

慕容若兰还没开口,却突然地,几声婉转至极的屁声冲天响起,因响得很特别,所以特别响!

大伙儿忽地瞪大了眼睛,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

慕容若兰接收着大伙儿又惊又恐的目光,脸上的神色已不能用“想死”这两个字来形容了,她简直要崩溃了!她现在真心希望手中有个烟雾弹啥的,就是“砰”的一声能冒出一大片白烟的那种,让她可以迅速撤离现场,抱头鼠窜!

可惜,她没有,于是,只能继续丢人!

阿梨轻皱眉头,用手不断地在面前扇呀扇,像是被什么不雅的气味熏得快受不了了!

有她带头,其余丫头也跟着用手扇起了风,且动作一致!

慕容若兰又气得半死,但她没时间教训这些下人,突然便像兔子似地冲了出去!

阿梨揉着肚子,紧追在她身后,笑得几乎憋出了内伤,大喊大叫着,“大小姐,您是不是要去茅厕啊?紫竹苑的茅厕正在维修,今天白天暂停使用了!”

“你不早说!”分明是存心的,慕容若兰气得七窍生烟!

“您别急,紫竹苑外面也有茅厕!”阿梨好心告诉她。

于是,“无奈”的兔子,猫着腰,又往外冲去!

“大小姐,那边是通往下人房的!”对于不辨方向的“兔子”,阿梨再次好心的提醒!

慕容若兰真的快忍不住了,就要拉出来了,但还是坚持左右看了看,重新选定了方向,前进!

“那边是通往殿下房里的,您打算到殿下房里‘解决’吗?”

慕容若兰咬咬牙,转身,朝相反的方向再前进!

“那边是墙,您可别去撞!”

这一句话,让大伙儿哄笑成一团,有几个蹲在地上差点笑岔了气!

“你!”慕容若兰真想揍人,她想冲过去,打烂阿梨幸灾乐祸的脸,再咬死她,把她生吞入腹,化成“便便”拉出来!

不过,在那之前,在她咬死阿梨之前,至少她要先找到茅厕啊!

于是,在大伙儿八卦看好戏的欠扁目光中,她紧了紧拳头,黑着脸请教,“到底茅厕在哪边?”

阿梨翻了个白眼,优哉游哉地又举手替自己扇了扇风,接着,用“你是白痴”的眼神看着慕容若兰,眯起眼睛朝她假假地一笑,“三个方向都错了,剩下的那个,自然就是正确的!这还用问吗?”

慕容若兰臭着脸听完,她要气死了,抱着肚子的手捂得更紧了,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也不回嘴,飞快地冲向了茅厕!

就在紫竹苑里乱成一团的时候,百里清的马车停在了兰若寺后院的小门处。

这兰若寺地处京郊,路途崎岖,故香火亦不算旺盛。

宛秋蓉一向喜欢清静,是以礼佛上香,总是舍近求远,从不去人烟热闹的大周第一佛寺法华寺,而是带着侍婢,赶半天的路,来这荒僻的兰若寺,且每回总要住上几天。

因她是相国如夫人,身份尊贵,出手又大方,寺庙住持便将后院最大的一间客房空了出来,让她住宿。

43催·情香事件

摄政王?

宛秋蓉觉得有点奇怪,她猜想,七七是偷偷溜出宫来看她的,但这摄政王怎么也跟来了?

不过,她脸上神色仍是宁和淡定,对着百里清,依礼膝盖一弯,便要往下跪,“妾身-----------”

百里清慌了,连忙双手将她搀住,“夫人免礼,我今日是陪着七七微服出游,礼节什么的就不拘了。”

他冒着冷汗,偷看了一下七七,七七立刻以严肃警告的目光相对!

“你敢受我娘一拜,考虑一下后果先!”-------------这是百里清从七七眼中读到的信息!

宛秋蓉却是越发惊疑了,她留意到,百里清不是唤七七“皇嫂”,而是直呼七七的闺名,这不正常,很不正常!

发了一会儿怔,宛秋蓉才招呼着百里清跟七七进了屋,让碧桃端出了刚蒸好的藕粉桂花糖糕和枣泥山药糕。

“娘,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还做了这么多点心!”七七高兴死了,一手将糕点塞进嘴里,嗯,好吃,再来俩!

她这种吃法,让坐在一旁的百里清很是胆战心惊,连声劝道,“慢着点吃,小心又噎着------------”

“知道了,真啰嗦!”七七简直忙得没空说话了。

百里清一脸无语的表情,他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碧桃又端出了莲子百合汤,又香又甜的,宛秋蓉端起碗,用汤匙搅了搅,吹凉了些,才递到七七手里,语声轻柔道,“我哪里知道你要来,只是你不在身边,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所以,就每天做上几样你爱吃的点心,看着,就好像你还在身边一样,心里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娘------------”七七跪了下去,将脸深深伏在娘亲膝上,泪流满面,“是我不好,我应该早些出宫来看你-----------”

宛秋蓉笑着往她头上一拍,“都要做娘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话!”

七七抱着头,抱怨道,“娘,你手劲见长,疼死我了!”说着,擦去了眼泪,又哀哀地道,“娘,我中午在这儿陪你用饭,听说这儿的斋菜很有名,但我想吃你做的糯米丸子,好不好?”

“当然好,娘就去给你做!”宛秋蓉的手柔软温暖,缓缓将女儿扶起,“你在这儿等着,很快就有得吃了。”

百里清见宛秋蓉站了起来,竟也跟着站起,笑了笑,“夫人,让我去帮你吧。”

“你?”宛秋蓉微感错愕,“殿下也会做菜?”

百里清微微一笑,“会一点点,只能帮夫人打打下手。”

宛秋蓉竟也没拒绝,会心一笑,先一步走了出去,百里清紧跟其后,留下七七一个人傻乎乎地厅堂里挠着桌子,干着急------------百里清会如何跟娘亲说?若说得不好,娘亲发怒了,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七七不停地在角落里画圈圈时,碧桃跟小团子将各色斋菜一一端了进来,宛秋蓉跟百里清走在后面,两人都面带微笑,神色如常。七七便以为百里清什么也没说,于是,松了一口气。

等用过了饭,时辰也不早了,是时候该回了,七七握住娘亲的手,依依不舍,“娘,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出宫来看你。”

宛秋蓉微微点了点头,却是望向了百里清,朝他笑了笑,“殿下,请好好照顾七七。”

百里清点头,那认真的神色。分明是在承诺,“夫人放心,我会的。”

七七吓了一跳,好奇地看了百里清一眼,百里清却只是笑弯了眼睛,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主仆三人,一路疾行,赶往王府。

马车里,七七伸手捅了捅百里清,“你到底跟娘说了什么?”

百里清低笑,“当然是实话实说啊,你娘亲见有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给她做女婿,高兴得不得了,自然一口答应了!”说完,他夸张地大叹了一声,“倒是我,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

“跑你个头!”七七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没好气地说,“哪有自己夸自己的,真不知羞!”

被残忍施虐的百里清,心情却大好,开心地笑着,将她拥进了怀里,在她耳边认真地低喃,“七七,今生今世,我定不负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七七又感动了,一股酸意直冲鼻腔,眼眶也热了,娇不胜羞地回拥着他,轻轻道,“我也是,我也不负你----------”

就在这两人打打闹闹,缠缠绵绵的时候,另一边的皇宫里,风无痕在太液池边打开了如意交给她的那枚黑色锦囊,里面竟是摄政王的手谕令牌!除了令牌,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几行字,他想,应该是七七写给他的-----------“我答应你的要求,看守锦荣殿的奴才已经撤走,凭此令牌,你可送锦妃离宫。望你遵守承诺,今后好好待如意。”

看完了这些字,风无痕却是满腹狐疑,他想不明白,七七是怎么说服百里清拿出这令牌的?难道七七将所有事都告诉了百里清?若真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他正在头痛,这时,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向他行了礼,“奴才参见将军。”

风无痕问他,“今晚是你负责送饭到锦荣殿?”

那小太监答了一声“是”,风无痕便示意他凑近,在他耳边吩咐了半天------------

44解释,还真不容易!

再说七七,在百里清离开后,她又有些放心不下,她担心慕容若兰想不开,会做出什么傻事,于是忍不住也去了紫竹苑。

恰巧,守在屋外的小丫头去厨房给慕容若兰煎药去了,七七便径直推开了屋门,于是便看到了这样一幅少儿不宜的画面!

百里清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的胸膛,性·感至极,完美的颈部线条向上延至他俊美迷人的面容,轻合的双眼,眸光迷离,浓密微翘的睫毛微微下垂,几缕发丝从束发的玉冠中挣脱出来,轻拂在他脸颊,更添一抹慵懒的诱·惑。慕容若兰正双手抱着他,双颊晕红,嘴唇吻在他的胸膛-------------

“你们在干什么!”

七七震惊地大喊了一声,站在门边,泪如泉涌。

这一声,却让百里清恢复了一丝清明,使劲推开了慕容若兰,唤了一声“七七”,但他还没解释清楚,七七已飞快地跑了,他忙脚步虚浮地追了出去,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驱走了身上的燥热,他又清醒了一些,偏偏慕容若兰还不死心,又贴了上来,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殿下,你别走------------”

百里清眸色一暗,紧握的双拳,显示他已是怒不可遏,忍无可忍,猛地一拳,便挥了出去!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这一瞬响彻紫竹苑!

待管家赶来时,慕容若兰已被打晕在地,惊得他目瞪口呆,浑身发软,颤抖着都说不出话了,耳边只听得百里清在怒吼,“将这女人连同屋里那炉香料一起送到相府!让相国自己看看,他女儿干了什么好事!”

…………

另一边,七七流着眼泪,气喘吁吁地跑回房后,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刚淋了两桶凉水的百里清,像只落汤鸡似的追了过来,用力地敲着门,欲哭无泪地连声道,“七七,你开下门,听我解释好不好?”

许久,门开了。

百里清脸上现出一丝欣喜,七七站在那里,眼中水雾迷蒙,见他一身*的直发抖,先前打算好要骂的话,便一句也骂不出来了,只是委屈至极地看着他。

百里清将她拥进怀里抱紧,急切地解释,“你长姐在香炉里做了手脚,我一时大意,中了迷烟,才会神志不清------------”

“别说了!”七七稍稍退开一步,心中就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大石,擦了眼泪,只说了一句,“你让人送我回宫,我想回去!”

百里清感觉到她的失望,又将她拉回了怀里,急道,“你不信我的话?”

“你放手!”七七不再看他,“我现在不想跟你动手,也不想听你说话!”

百里清的手却抱得更紧了,“你动手吧!反正我不会让你回宫,你也别想一个人偷偷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下人不敢放你走!”

“百里清,你这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无赖!”七七咬牙切齿地大吼,满肚子的火,在这一刻全数爆发开来,突然便是一脚飞踹,接着又是抬手一拳!

一时间只听得“啪啪”作响,百里清随她发泄,待她没力气了,才一把将她抱起,不顾她的愤怒与挣扎,径直进了房,将她抱上了床榻,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湿衣裳,再覆上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容她逃脱,在她耳边,低声仿若发誓,“我不会放你走,永远也不会--------------”

七七在他怀里深深喘息,终于,不再挣扎,一整晚,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感受着呼吸之间的相濡以沫,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谁也没说一句话------------

其实,她不是不相信他,她只是太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了,不管真相如何,一旦传了出去,她长姐还可能嫁给别人吗?

第二天,七七醒过来时,却不见了百里清,管家送来了皇后的礼服,她也不多问,只在阿梨的服侍下,梳洗上妆,再将礼服穿戴好,天没亮便出了摄政王府。

府外早有马车在候着,上了马车,原以为会直接出发到城门楼,但没想到,马车却驶向了宫门处,停下后,是小团子掀了车帘,服侍她下来,又扶着她上了另一辆皇后专用的鸾车,这样一折腾,便直到了辰时,太阳出来了,她才终于登上了城门!

礼乐起,俯瞰脚下,数万将士金盔明甲,刀剑鲜亮,严阵肃立,刹那间,叩跪于地,三呼“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震天动地,响彻帝京内外!

当先一人,正是年轻的摄政王百里清,就见他骑着一匹龙吟名驹,重甲佩剑,纯白的战甲泛着耀眼的银光,熠熠生辉,身形笔挺如剑,俊美的脸上微微含笑,意气风发,完美得就像是一幅画。

礼乐毕,女官呈上了礼部准备好的演说词,七七只需照着读出来就行了,无非都是些慷慨激昂,激励将士勇敢杀敌保家卫国的老套说词。

读完了,七七便要下去,亲自赐酒给摄政王。

百里清翻身下马,七七素手执玉壶,将金杯缓缓斟满,亲手递向他,“愿摄政王早日凯旋。”

百里清伸手去接,像是故意地轻轻捏了一下七七的手,七七怒瞪他一眼,忙将手缩回,百里清窃笑着将酒饮尽!

因双方正处于“冷战”时期,所以,七七见他喝完了酒,便不再与他废话,转身就走,小团子立马迎了过来,扶着她上了鸾车,格外殷勤地赔着笑,“娘娘出来匆忙,还没用早膳,奴才特地备了些点心在车里,娘娘将就着用些吧!”

七七坐到了车里,却又忍不住掀开帘子,偷偷地望着百里清骑马离去的身影,心就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了,喉头不觉有些发酸,好像是还没有分离,就开始相思了,她苦笑一声,放下了帘子,命鸾车起驾!

途中,她吃了几口小团子准备的点心,只觉味道十分古怪,仿佛是加了什么“好料”在里面,随即,她便靠着车壁,睡了过去------------

45你就从了我吧!

“百里清?”七七不确定地再唤了一声,这回,没有人应声,她心中一沉,失望地睁开了眼睛,却又在看到身边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忽地呆住了!随即,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没错,是百里清!

“醒了吗?”百里清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可不要开心得大喊大叫,若让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七七坐起来,愣愣地听着,左右看了看,好像前一刻她还坐在自己的鸾车里,现在她却躺在密不透风的帐篷里,身下是柔软的羊皮毯子,旁边还有个火红的暖炉。

“这是在哪儿?”她喃喃地问。

百里清挑眉,“在去宣华城的路上,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

“宣华城?”不就是被坤国占领的那座城池吗?七七的脸上渐渐变了颜色,她用膝盖想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不是不同意我跟着来吗?为什么改主意了?”说着,又伸手在他身上狠掐了一下,“竟然还瞒着我!”

“别生气,别生气!”百里清一边屁颠屁颠地坐到她身旁,一边借着安抚她的机会拥住她,磨蹭着她的耳根,甜言蜜语,“瞒着你,也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怎么舍得让你独自一个人留在宫里寂寞苦等,我知道,你是一刻也离不开我的,我也是,我也离不开你------------”

七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捏了捏拳头,白他一眼,“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给我一个惊喜,就可以当做没事发生,那是不可能的,你别妄想了,我不会原谅你!”

不管怎么说,他昨晚犯下的是原则性错误,不是说原谅就能原谅的!

百里清顿时泄了气,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味,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为什么现在变得好像他是罪人似的!

他的人生怎么就如此如此的灰色啊!

这时,已换上了小兵制服的小团子,端了晚饭进来。因是在荒郊野外扎营,自然便没有山珍海味,只有简单的清粥馒头。搁下漆盘,小团子便无声无息地退下了。

百里清忙讨好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轻轻吹凉,喂到七七唇边,“饿了吧?先喝口粥。”

七七黑着脸吃了下去,狠狠地眯起眼睛盯着他,“你老老实实说,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了,真的没了!”百里清一脸的无辜,其实心里直发颤,他还有更大的事瞒着她呢!

在知道风无痕威胁七七的那晚,百里清连夜去见了慕容贤,向慕容贤坦白了他跟七七的事,结果,他惨遭殴打!

那晚,他不仅不还手,还立下重誓,永不负七七母子,慕容贤才勉强信任了他,于是,一老一少两只狐狸,开始共谋对付风无痕!

风无痕这人行事极为小心,且手握重兵,他手下的的京畿步军,天子内卫,一向忠于皇室,受皇室深恩,知道这一点,要除掉他,就必需一击致命,一定要给他加上一条谋反的大罪,只有这样,他手下那些忠于皇室的兵马才不会轻举妄动!

于是,百里清便跟慕容贤密谋布了一个局,一个引·诱风无痕谋反的局,这个局,现在还不能说,但结果一定会伤害到无辜的如意,所以,便一定要瞒着七七!

用完了晚饭,百里清便拿出了一套小兵制服,轻声交待道,“未免引起别人怀疑,你以后出入军营,就穿这套衣裳,知道吗?”

七七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舒服地躺了下去,“明天再换吧,我还想再睡会儿--------------”

百里清“哦”了一声,接着,慢条斯理地脱了衣裳,脱了鞋子,居然躺到了她身边。

七七瞪了双眼,尖叫一声,“你做什么?”

“睡觉啊。”百里清坏坏地一笑,眼睛里闪烁着不纯洁地蠢蠢欲动。

七七又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想睡,你去别的帐篷睡!”她早说了,她还没原谅他呢!

百里清立时正经起来,“这是摄政王专用的帐篷,我只能在这儿睡!”

七七火了,“那我去别的帐篷睡!”

“你确定?”百里清瞄着她,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别的帐篷都是二,三十个士兵挤在一起睡,你确定你要跟他们挤一块儿?”

七七一时语塞,心不甘情不愿地又躺了下去,顺便掐了他一把泄恨,再翻身背对着他!

百里清自打遇见她之后,挨打都成习惯了,这么掐一个,对他来说,毫无感觉,完全不当回事,小菜一碟!

他笑嘻嘻地至她身后搂住她,嗅着她的发香,炽热的手掌隔着衣裳,抚上她胸前的高耸,轻轻地揉捏,口中语意呢喃地哀求着,“七七,别生我的气了,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吗?”

“不好。”七七身体一紧,轻轻挣扎了一下,扭动着身子以示抗议。

百里清的手却已爬上了她的领口,解开了第一颗珠扣,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直到最后一颗------------

七七打开他的手,问他,“还有几天的路程便到宣华城了,现在那边情况如何?”

百里清微微一叹,“宣华城易守难攻,城池固若金汤,且坤国派遣了他们帝国的擎天一柱韩忠在据守,我派去的大将凌不屈,几次发起猛攻,都惨败而回,伤亡甚重。”

七七很是疑惑,“这个韩忠真那么厉害?”

“他跟风无痕一样,十几岁从军,骁勇善战,靠着一身血肉,一步步辛苦爬到将军的位子。”

百里清边说,边加紧了动作,将七七的衣裳一件件脱下,七七正在想事,倒忘了去跟他计较这个,只认真地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可有什么攻城之策吗?”

百里清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成功地将她的身子翻转了过来,轻声道,“我不打算强攻,擒贼先擒王,我打算生擒韩忠,到时宣华城群龙无首,自然不攻自破------------”

“什么?”

七七没太听清,想继续问他,但话还没说完,百里清已轻覆在她身上,吻住了她柔软的双唇,不顾一切地索取,直到她喘不过气来,他才放过她的嘴唇,再沿着她的颈项一路向下,她动情的呻·吟,却又急喘着试图推开他,不让他的吻继续下去,“不------------”

“七七,别拒绝我,我想要你------------”

百里清俯下头,噙住她一侧的樱红,像个贪吃的孩子一样尽情地吮着,手贪婪地覆住她另一侧的柔软,挑逗抚·弄,惹得她不住喘息,抗议的声音更大了些,“不行,百里清,你这无赖,快停下-------------”

“停不下了-------------”百里清拉着她的手探向自己身下,让她感受自己难抑的欲·火,在她耳边轻喃,“就从了我吧,七七-------------”

他说着说着,手下的动作愈加磨人了,指尖抚过她的小腹,一路抚至她最敏感羞人的芳源,抚到入口之处,手指轻轻地挺进,直搅得七七羞不胜言,脸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只觉有一阵阵带着火花的电流激荡在全身,四肢绵软得再无一丝反抗的力气--------------

他趁机将她拥紧,吻住她双唇的同时,滚烫的下·身缓缓进入了她的身体,欢乐的律动,直将她送上快乐的巅峰------------

…………

46致命的欢愉

那些侍卫一见摄政王的令牌,便不敢再啰嗦废话,忙不迭取来了金钥,打开了宫门,让小德子跟锦妃出了宫。

风无痕这才满意地收回了令牌,也跟着那两人一道离开。

在宫外附近,早备好了马车在等着,小德子搀扶着锦妃,上了马车,风无痕随即跟上,坐到了锦妃旁边。

小德子一扬马鞭,马车便直直驶向了城外!

眼看着离皇宫越来越远,锦妃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从窗口缩回了头,目光转到了风无痕脸上,微微一笑,“今晚,多亏有你。”

风无痕双目冷然,并不说话,锦妃便又道,“不如,你跟我一起回锦国吧,我哥哥一定不会亏待你。”

风无痕唇边露出一抹冷笑,眼中更是冷若冰霜,“我只是一介武夫,没什么本事,不能出谋划策为锦国一争天下,你哥哥未必会看得上我。”

锦妃唇角勾起,是魅惑至极的笑容,摄人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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