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就足够了,你只需好好服侍我,我哥哥一向最疼我,我喜欢的,他也一定喜欢------------”
风无痕笑了笑,俊美的脸庞突然靠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颊低语,“你想让我做你的男宠?”
“是又如何?”
锦妃轻佻地在他耳边呵气,将他的耳垂含在口中,舌尖不断地逗弄,与他耳鬓厮磨,手探进他的衣领,肆无忌惮地四处游走,渐渐向下-----------
风无痕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乌眸深不见底,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眉毛挑得很高,似笑非笑,声音里有着危险的波澜,“若是的话,你可愿为我做一件事?”
“你尽管说,无论什么事,我都愿意-------------”
锦妃那双美丽的杏眸,深深凝望着他,无比的眷恋,无比的痴迷,缓缓地将自己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脱下,白皙的躯体靠在了他怀里-------------
风无痕长笑出声,起身脱衣,猛地将她的身子翻转过去,让她双手扶着车壁,他至她身后抱住她,细细抚·摸着她柔软的双·乳,眼中燃烧着灼热而肆·虐的火焰,下·身狠狠贯穿了她的身子,激烈动作间,他俯身在她耳边,杀意宛如寒冰,声音冷如刀刃,“若为我去死,你可愿意?”
“自然愿意------------”
锦妃只以为他是在玩笑,便娇笑着陪他玩,销·魂的呻·吟不时地从她红唇中溢出,他突然加快了动作,略带粗暴的冲撞,令她尖叫出声,沉浸在无边的快·感中,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剑光掠起,雪亮尖刃赫然刺进了她的后背,穿过了她的身体,腥热的血激洒喷溅,在昏暗里绽开血红绚烂的花!
风无痕冷酷而凶戾地将剑抽出,狠狠地扬起,再一次刺下,唇边掠过嗜血而危险的冷笑,异常平静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你既然愿意为我而死,那我也只好成全你,也只有你死了,你那窝囊废的哥哥,才会下决心跟着坤国反叛,百里清才会腹背受敌,更加的头痛!”
锦妃瞪大了眼,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放大,整个人痛得如同散了架一般,倾倒落地,却强撑着一口气,挣扎着开口,破碎含糊的声音,几乎不成语调,“我怀了------------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怎么下得了手!”
风无痕蹲了下去,用力扯起她如瀑的长发,冷笑凝视着她苍白如鬼的面容,声音凉薄可怖,一字字清晰地说给她听,“我的孩子,只能由我喜欢的女人养育,你以为,你配吗?”
说话间,他一掌狠击在她血如泉涌的伤口,只听得一声惨叫,血雾喷溅,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终结,再不复还!
锦妃的双眼剧睁,死不瞑目,她好似做了一场好长的梦,梦的初始,便是那晚的游园惊梦,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娘娘小心,池边路滑,极易跌倒。”
“你是谁?”
“末将是抚远大将军风无痕。”
四目相对之时,如同被雷电击中,她连手中的丝绢都无法握住,任由它飘落池中,从此芳心暗许,也注定了她一生的悲剧。
风无痕扔了剑,穿好衣裳,漠然下了马车,吩咐小德子,“将尸体送到锦国,务必亲口告诉锦国国主,锦妃是死在摄政王手里!”
小德子道了一声“是”,便运着尸体,继续赶路。
…………
翌日,大周军营。
天没亮,七七便换上了那套小兵制服,发髻高束,扮成了男人。
百里清在一旁看着,待她穿戴好了,立刻张嘴一笑,逢迎拍马,“天人之姿,穿什么都好看!”
七七呸他一口,“少花言巧语!”
百里清嬉笑着将她轻轻抱至怀中,“七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花言巧语也只对你一个人说!”
七七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终于给了他一个笑脸。
百里清欣喜若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坏笑着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正打算继续花言巧语,小团子的声音却在帐外响起,“殿下,该出发了!”
“知道了!”
百里清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又无比温柔地交待七七,“一会儿,你跟小团子一块儿坐马车,若是不舒服,便马上让他去找史一闻。”
七七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烙下一吻,轻笑出声,“我原谅你啦。”
百里清一愣,有点不敢相信。
七七红着脸掐他一下,“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她说着,便快步走出了帐篷,百里清一脸傻笑地跟在她后头,看来,要纾解女人的心情,男人在晚上就得多“操劳”些,这一招,果然是行得通的!
出了帐篷,小团子颤抖着,惨白着小脸迎了过来,他没什么事,就是害怕!
他刚刚偷听到,他将和皇后娘娘同坐马车,他怕皇后娘娘会打击报复,随时送他两个黑轮,把他变成熊猫!他可没忘记,昨天,是他奉命在皇后娘娘的点心里加上了“好料”,让皇后娘娘糊里糊涂睡了一天,他更没有很傻很天真地认为皇后娘娘不会放在心上!
而七七,说实话,她的确是对小团子有点意见,谁让他那么殷勤地骗她吃点心呢?不过,上了马车后,她却没精神报复小团子了!
因为,她晕车的老毛病突然犯了!
说来也怪了,自从怀孕后,她就再没晕过车,她还以为老毛病已经好了,谁知,在最不该晕的时候,她又晕了,且晕得一塌糊涂,怀里抱着个大铜盆,吐得稀里哗啦,眼冒金星!
小团子苦着脸,马上通知了百里清,又将史一闻拎上了马车,让他给七七诊治。
“娘娘只是受不住车马颠簸摇晃,故眩晕呕吐,没有大碍,臣备了止晕的药材,煎好了,娘娘服下后,再睡一会儿,就没这么难受了。”史一闻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向紧张得像是要杀人的百里清做着简短汇报。
“药----------太苦了,我不想吃!”七七在百里清怀里,软软地撒着娇。
“那怎么行?”百里清握着她的手,哄道,“乖,良药苦口利于病,一定要吃。”
一旁的史一闻忙谄媚道,“臣在路上渀佛看到有野生的酸果,这种果子,既能止吐解苦,又酸甜美味,臣想,娘娘一定会喜欢!”
于是,百里清立刻吩咐小团子去摘酸果!
小团子下了马车一看,傻了!
这四周全是树林,密密麻麻的,他要上哪儿去找史太医“渀佛看见”的酸果呢?
果然是领导一动嘴,下属跑断腿啊!
而他就是这无比倒霉的下属!他这一去,就没了踪影,直到晚上,才泪流满面地抱着一大包果子,追上了队伍,回归了组织!
七七服了药,吃了酸果,这一夜睡得很香,接下来的几天,晕车的毛病也好了许多,总算是坚持到了宣华城。
摄政王亲征,对大周将士来说,自然是军心大振!
不过,百里清却根本就没有攻城的打算。
据大将军凌不屈汇报,宣华城易守难攻,我军将士擅长野战,但敌军将领韩忠,却凭借“守坚城,用大炮”一策,坚守不出,搞得我军将士极度郁闷,又毫无办法,每每强攻,又都在韩忠的炮火矢石之下,伤亡惨重!
而凌不屈所提到的“大炮”,又称“佛朗机炮”,由西洋国际友人传入中原,其威力不容小视!
百里清听完了汇报,便命凌不屈退下,随即又传来了柴少昀,两人也不知在商量什么,说话的声音极小,嘀嘀咕咕,神神秘秘的!
七七心里着急,等柴少昀一离开,她便以猛虎下山之势直扑向百里清,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快说!”
作者有话要说:锦妃的死,有点虐,风无痕是一心要嫁祸百里清,让百里清腹背受敌。
无毒不丈夫,风无痕的确是毒,但我弱弱地问一句,不知有木有人希望他有朝一日变好呢?要不要给他个机会啊?要不要???
47大战前夕的夜晚
打战是门技术活儿,不能光凭匹夫之勇,得要用脑子!
百里清笑着将七七抱进了怀里紧紧拥住,老老实实交代了,而他计划也确是需要七七谅解与配合-------------
于是,一场专为引·诱韩忠出城一战而准备好戏,正式上演了!
韩忠出身坤国庶民,十几岁从军,不到一年便升为参军,征入坤国项靖将军麾下,因骁勇善战,故深受项靖器重,从参军一步步爬到了前锋副将位子。
几年前,韩忠奉命护送坤国国后归宁省亲,这也该是他命中有此一着,国后对他相当赏识,亲自下旨,晋封他为大司马骠骑将军,以“帝国擎天一柱”称之!
从此,韩忠便常伴在国后身边,享受国后“亲自教导”,于是,两人闹出了不少旧闻丑闻花边闻,比如,国后为独占韩忠,鸠占鹊巢,派人暗杀了韩忠结发之妻。又比如,国后与韩忠出则同车,入则同寝云云!
当然,对于这些传闻,坤国国主是嗤之以鼻,完全不信!他是闻名天下“老婆奴”,对老婆完全信任,事事听从老婆命令,从不敢有任何反抗!
他可不知道,这些传闻都是真,他老婆真让他做了坤国最鸀两栖动物,奸·夫正是韩忠!
这回,韩忠奉命出征,临行前,他向国后夸下了海口,不仅要守住宣华城,还要亲手砍下百里清脑袋!
不过,他还没砍下百里清脑袋,他麻烦就来了,坤国那边有小道消息传来,说国后又有了新欢,早已经忘了他,而他政敌们也趁机纷纷上奏弹劾他,说他不堪造就,意志衰退,贪生畏死,只知道死守,而不敢乘胜追击,将敌人一举歼灭!
果然,没过多久,国后下了旨,命他出城一战,不得再继续死守!
接到这个旨意,他头疼得很,为什么呢?因为他清楚知道,他手里只有不足一万守城之兵,凭借着大炮,死守还是可以,但要是出城野战,便根本就没有胜算了!
若是几年前韩忠,说不定他会拼死一战,精忠报国,可现在韩忠,他可是大司马骠骑将军,“帝国擎天一柱”,他好日子还在后头,他可不想随随便便地舀自己性命开玩笑!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候,他派去大周军营金牌小密探回来了,屁颠屁颠地向他献上八卦,“将军,您应该出城一战,您不知道,那摄政王就是一个纨绔,除了吃喝嫖赌,啥都不会,他敢来亲征,纯粹是为了作秀,摆摆样子!他每天只知道让手下去找些青楼女子回来,陪他喝喝酒,唱唱曲,调**,他巴不得您不出战呢,您一出战,他一准死在您手里!”
韩忠有点不信,“百里清真这么没用?”
金牌小密探连连点头,又道,“将军要不信,可再派些探子去摸摸情况!”
韩忠听了,还真又派了几个探子混入了大周军营,这些探子回来后,说话都一样,都说百里清在营帐里夜夜笙歌,从来不理军务,根本就是个没用小白脸,不堪一击!
于是,韩忠便又有了勇气,他要出城一战了,他给百里清下了战书,约了时间,要大战一场!
他要砍下百里清脑袋,献给他国后,等到了那天,看那些弹劾他笨蛋们还有何话可说!
他兴奋得不得了,所以不知道,他要倒霉了!
百里清为了引他出战,可做了不少准备活动,比如说,让混进坤国间谍煽动韩忠政敌弹劾他,再散播些国后另结新欢小道消息,刺激他。比如说,柴少昀调查出了韩忠派来大周军营密探,再利用这些密探将摄政王“不思进取,不堪一击”假消息带给韩忠。当然,最后还得要七七全力配合与谅解!因为,摄政王大帐,每天都会有不少扭着腰肢青楼女子出现,以营造出“嬉笑调·情,莺声燕语”气氛,好麻痹敌人,让敌人相信,摄政王只会花天酒地,吃喝嫖赌!
不过,就算一切都在百里清掌握之中,可真到了大战前夕,七七还是很担心,毕竟,韩忠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但百里清却是第一次打仗。
晚上,百里清忙于与凌不屈等人商讨迎敌之策,七七用过了晚饭,烦闷之下,看夜色不错,便一个人拎了半壶酒,到了树林里,找了棵大树,靠坐着晒起了月亮!
长叹一声,抬头望望圆胖可爱月亮,七七将酒壶高高举起,“看来,也只有陪了,干杯。”说罢,举壶就口,仰头而饮。
从小到大,她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人,但现在,一想到她长姐,她就觉得很愁,头很痛,怎么办呢?
为啥两姐妹会爱上同一个男人,为啥这么扯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她不是没想过,干脆成全长姐好了,尤其是在“催·情香事件”之后,但到了最后,她发现,她做不到。好吧,她承认自己自私,她真不想把百里清让出去,她调·教好男人,为什么要让别人捡现成?
不知不觉间,酒壶已经空了,却是酒入愁肠愁更愁,算了,还是回去洗洗睡吧,明天她还要担心百里清打仗事呢!
她站起身,谁知,一转头便看见百里清也在这里,他也蜷着条腿靠坐着,正在晒着月亮!
她吓了一跳,直拍胸口,“怎么神出鬼没?大晚上,想吓死啊!”
“什么神出鬼没?”百里清真是无语,“一直在这里,只是没发现而已!”
七七脸色酡红,怔了一下,“不是在大帐里跟凌不屈商议事情吗?”
“早商议完了。”百里清笑着朝她伸手,待她一靠近,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陪坐会儿。”
“这几天,有没有生气?”他在她脸上巡视半晌,小心翼翼地问道。
“生什么气?因为找姑娘坐陪?”七七习惯性地掐了他一把,“是那么不讲理人吗?才不生气!”
“不生气?那干吗一个人在树林里喝闷酒?”
“在想事。”
“想什么事?”
“在想------------”七七猛地打住,轻拍了他脑门一下,“问这么多干吗?舀当犯人审啊!”说着,她干脆又站了起来,“先回去睡了,慢坐!”
她一向不擅长说谎,说不了几句就会脸红心虚,现在她脸就很烫,所以,走为上策,于是跑得飞快!
谁知,百里清也马上站了起来,追上去,伸手将她拉住,“七七,怎么了?”
七七回过头,却突然酒意上涌,眼中水雾越积越多,泪水一颗颗碎落脸颊,似永无止尽------------
百里清顿时慌了手脚,心疼地捧起她脸蛋,不住地劝着,“到底怎么了?别哭,别哭啊,什么事都别哭,有在-------------”
七七轻轻摇了摇头,伸出双手缓缓回拥住他,伏在他胸口,感受着他怀里温暖,安心不少,“没事,只是------------只是害怕会失去。”
“傻丫头。”百里清轻叹一声,狠狠地吻住她,“不是一直都陪在身边吗?”他不懂七七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话,但看着一向活泼快乐七七,变得如此脆弱不安,孤独迷茫,他心尖就直发痛,若是因为他,七七才变成这样,那他真想杀了自己!
“百里清-----------”
七七揽上他颈项,话还没说完,他便掳住了她双唇,炽热风暴瞬间将彼此席卷,狂野激·情,强悍地驱走了她所有惊恐不安------------
半晌,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他目光灼灼,缓缓道,“七七,终此一生,只要------------”
“知道------------”七七将脸埋进他胸口,“这些话,说过很多很多遍了------------”是她自己有些不自信罢了。
“那现在,心里好过些了吗?”百里清轻抚她后背,喃喃地问。
“嗯。”七七双睫轻颤,脸上更红。
百里清坏笑一下,“那应该有心情‘应酬’了吧?”
七七只听他这调调,就知道他说“应酬”是指什么,于是脸上又腾起一片红晕,嗔怒地斥了一句,“少不正经!”
百里清收紧双臂,直将她抱得透不过气来,轻笑出声,“那教教,夫妻两人在小树林里要怎么正经?”
七七还真有正经事要问他,“跟凌不屈商量出了什么对策?”
“想知道?”
“嗯!”
“咳!那跟来,慢慢告诉。”
“去哪儿”
“一会儿就知道了-----------”百里清拥着她肩头,哄着她来到了黑暗幽静树丛后。
48多了一个爹
第二天,决战还没开始,大周军营便到了八百里加急!
“报--------------”随着一声高呼,一个斥候气喘吁吁地奔进了大帐,“启禀殿下,锦国反了!锦国国主亲率兵马日夜奔袭,已到达宣华城,叛军来势凶猛,扬言要与韩忠合兵,共同对抗我军!”
那斥候刚禀报完,凌不屈便腾地站起身来,朝着百里清兴奋地道,“殿下,依末将看,那锦国国主来得正是时候,咱们正好可以将他跟韩忠一起舀下!”
百里清用指尖轻敲着桌面,沉吟着,眉梢略抬,却是望向了柴少昀,“你那边准备得怎样了?”
柴少昀立刻豪气万丈地道,“殿下放心,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韩忠上钩了!”
百里清点头起身,淡淡一笑,出了大帐。
日光明灿之间,他清俊挺拔的身影宛如天神一般,威严凛然。
到了约定的时间,开战双方列阵对峙,号角吹响,金鼓鸣,杀声震天!
敌军那边,韩忠身披玄色战袍,按缰佩剑,神色淡定地摸着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在他旁边的,正是连夜赶到的锦国国主,一见百里清,他便满脸的愤怒,整个人都在发颤,双眼血红发亮,厉声大喊道,“百里清你这狗贼,杀了我妹妹,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百里清倒是愣了一下,“锦妃死了吗?”
锦国国主双眼泪水喷薄,双拳更加紧握,嘶吼道,“你少装蒜!我妹妹的尸身已被送回锦国,来人说,是你亲手杀了我妹妹!”
百里清真是懒得跟这蠢货解释,长笑一声,竟是前所未有的睥睨一切,“想报仇吗?本王的大好头颅在此,想要的,尽管来取!”
他既然这样说了,谁还跟他客气!
韩忠拔剑催马,口中高呼,“攻上去!给我冲-------------”
顷刻间,一片黑铁般的潮水直冲向大周军队,刀剑出鞘,利刃折射出一片耀目寒光,漫天里都是杀气呼喊!
百里清却仍是冷静自若的礀态,竟举手命众将士急速后退,下一瞬,惊天动地的轰鸣骤然响起!
刚冲到一半的坤国将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炸得粉身碎骨,剧烈的惨叫声中,鲜血如雾般爆开!
这么多的炸药,究竟是什么时候埋的,没人知道!
“不好,中计!”韩忠气急败坏地高声尖喊,率领着没炸死的残部掉转马头,仓皇避退!
百里清唇边露出一丝冷笑,这时才拔了佩剑,悍然下令,“杀-------------”
一切都在刹那间发生!
大周将士挥舞着手中兵刃,直袭向敌人!
百里清当先一骑,手中长剑挥出几点剑花,寒光一闪,直射而去,下一瞬,剑尖猛地刺进了韩忠的后背,狂烈激痛之下,砰的一声,他魁梧的身躯摔下了马身!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一如百里清所料,韩忠一倒,其他坤国将士便成了一盘散沙,纷纷投降!
剩下的锦国士兵,冒死抵抗了一阵后,也终于放下了武器,举手投降!
这一仗,柴少昀当记头功,正是他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像做贼似的昼伏夜出,埋了这一大堆的炸药!
锦国国主被凌不屈捆得像个粽子似的带回了大周军营,至于韩忠,百里清刺他的那一剑,故意避开了他的要害,留了他一条命,交给了史一闻治伤!
大帐里,锦国国主被侍卫押跪在地上,凌不屈等将领严阵以待,百里清脱了战甲,只一袭锦蓝轻袍,悠闲地坐着,旁边侍立着请求旁听的七七,她在自己的小脸上贴了两撇小胡子,这样一来,锦国国主应该认不出她了!
别看锦国国主在战场上吼得挺大声,这会儿成了俘虏,他双腿就有点哆嗦了,他有点怕死!
百里清唇角略微上挑,冷笑出声,像猫耍耗子般地盯着他,“国主,光是谋反这一条罪名,你就该受千刀万剐之刑!本王说得对吗?”
锦国国主哆嗦着勉强保持镇定,突然抬头,来了一句,“百里清,你不能杀我!”
百里清哼了一声,“你已经是阶下囚,本王为什么不能杀你?”
“哈哈哈哈!”
锦国国主突然大笑出声,竟有几分得意,“你想知道吗?我怕
说出来,会吓死你们!”
百里清笑了笑,舀他当傻子看,对他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锦国国主终于笑够了,大嘴一张,便吐出了一枚炸弹,把在场的全体人员炸得目瞪口呆!
“我是大周皇后慕容七七的亲生父亲,是大周未来天子的外公!没想到吧?”
“什么?”
百里清大声咳嗽,凌不屈与柴少昀等人则是一个比一个呆,都傻愣愣地盯着锦国国主,而最震撼的,自然是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爹的七七!
大帐里陷入了可怕的静默,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最后,百里清阴沉着脸,命凌不屈等人退下。
大帐里只剩下了他,七七,还有锦国国主。他目光又淡了下来,瞥了锦国国主一眼,声音里带上了轻蔑,“为了活命,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锦国国主冷哼一声,“我说的全是实话,锦国的宛妃你知道吧?”
这锦国宛妃艳重天下,名声太过响亮,百里清自然也有所耳闻。
传说,锦国宛妃生得绝艳,是天下第一美人,以秀女之身入锦国后宫,为锦国国主纳为庶妃,以美色获宠。而后,锦国后宫发生咒厌事件,有人亲眼见到,宛妃用人偶诅咒锦国国后,于是,宫中一夜剧变,宛妃被废去冷宫。当夜,冷宫起了大火,来势迅猛,将整座殿阁烧为灰烬。起先,所有人都认定,宛妃已经被烧死,但后来却有传闻,说宛妃趁着冷宫起火,逃离了锦国皇宫!
难道,当年的宛妃就是七七的娘亲?
想想,还真是有可能的!
宛秋蓉虽已不年轻了,眼尾唇角都有着风霜的痕迹,但却犹存风韵,依稀可见当年的绝世风华!
锦国国主继续道,“宛妃便是宛秋蓉,今日大周相国的如夫人!当年,我曾赐给宛妃一块玉饰,上头有并蒂花开,百年好合的图纹,乃锦国宫廷司珍房尚宫精心雕琢而成,赐给宛妃时,我又亲手在上面刻下了‘七七’二字。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七月七天,正是宛妃进宫的日子,而长生殿,则是我与宛妃定情的地方,我们约定,将来若有孩子,便取名七七,将此玉饰传给她!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问大周皇后,问她究竟有没有这样一块玉饰!”
不用问了,那块玉饰,此刻就在百里清身上,正是他当初从七七身上“强取豪夺”的那一块!
七七受惊过度,身子一瘫,险些倒在了地上。
百里清见她脸色不对,忙以眼神示意她先出去,她呆愣了好一会儿,才茫然地出了大帐!
待她离开,百里清才向锦国国主道,“这件事,本王自然会向皇后求证!”他一声冷笑,“其实,就算你不是皇后的爹,本王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啊?”锦国国主顿时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百里走到他面前,淡淡道,“你跟坤国国后毕竟是兄妹,只要你有本事说服你妹妹投降,本王便赦免你的死罪,赐你一座大宅,让你安度余生!”
听百里清这么一说,锦国国主便沉默了,脑子飞速地转着,他在计算自己手中的筹码,然后好跟百里清讨价还价!
计算了半天,他终于开口,“我可以去劝降,但事成后,我有两个要求!”
百里清笑笑,“你说说看。”
49消失的守宫砂
他眼睛瞄了瞄百里清,开口道,“第一,我要见大周皇后。第二,我不要什么大宅,我要回锦国,继续做我的一国之主!”
百里清面若寒冰,冷冷地看着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良久,才说了句,“一切等你劝降成功了再说!”说罢,便命侍卫进来,将他押了出去。
七七一直没走远,就站在帐外,这会儿看着锦国国主被押走的背影,只觉头痛难耐,转身便冲回了大帐,手足无措地看着百里清,“你说,他的话可信吗?”
百里清久久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间,给她温暖的安抚,待她神色平静了下来,才低不可闻的叹息,“别胡思乱想,真相如何,等回京再去问你娘亲。这世上,任何人都可能骗你,但她不会。”
七七点头,心底却还是有些慌乱。
第二天,大周兵马正式进入宣华城。
这座曾经被坤国占领的城池,终于又完整地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人民群众相当热情,自发组织了欢迎队伍,鲜花掌声齐齐奉上,歌舞队一个个腰系鲜红丝带,边扭边唱,喜气洋洋!
“大周的天是晴朗的天,
大周的人民好喜欢!
政府领导爱人民呀,
摄政王的恩情说不完哪!
呀呼嗨嗨,一个呀嗨,
呀呼嗨呼嗨,呀呼嗨嗨嗨!”
百里清心里十分受用,春风满面,心情大好,于是马不停蹄继续前进,下一站便是坤国重镇-------------夜城!
夜城虽是弹丸小城,但却是坤国的屏障,一旦舀下,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击坤国都城------------云京!
捷报传回大周帝都时,相国府正是一片鸡飞狗跳,呜呼哀哉!
自从那晚,慕容若兰被摄政王府的管家以“迷·奸罪”为名强制送回来后,她就被气疯了的慕容贤勒令不得出门!
但她就算是被关着,却仍然保持着一个千金大小姐该有的坏脾气,将从百里清那里受到的恶气,通通发泄在了丫头婆子身上!
今天一大早,她屋里的丫头们又被她使唤得团团转,一个小丫头忙乱中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汤碗,她立刻便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抓过那小丫头的手,一顿猛刺,将那圆润的五个指头,刺得血肉模糊,腥红迸射!
霎时间惨号声响,小丫头的哀叫求饶远远传出,其余下人跪在地上,惊骇万状,却都不敢出声求情,只眼睁睁看着那小丫头生生痛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直待慕容贤赶了过来,才将人抬了出去!
这会儿,慕容贤是气得眼前发黑,一掌拍在桌上,怒然喝道,“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还嫌不够丢人吗?好端端的千金小姐,竟落了个不知检点的名声,日后,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爹爹为何这样说?”慕容若兰抬起头,脸上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我自然是要嫁人的,摄政王已跟我有了夫妻之实,他就要对我负责,他若赖账,爹爹您就该去为我讨个公道才是!”
“你!”慕容贤满心怒意翻腾,眼中只有“家门不幸”四个字,在晃啊晃,晃啊晃,晃得他脑袋直晕,差点倒下!
“爹爹您没事吧?小心小心,您先坐下再说!”慕容若兰很是贴心地扶着不肯“面对现实”的他坐下,又递上了茶水,打算跟他好好谈谈,“那摄政王已经碰了我,虽是我使迷香在先,但后来他也是愿意的,我若不嫁他,这辈子还能嫁给谁?要不就只能上山去做姑子了!爹爹忍心吗?”
“胡说!”慕容贤头痛万分,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人,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位脑子有毛病的精神异常人士,搞得他都要疯了!
大叹一声,他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人家若是愿意,会差点一巴掌拍死你?你以为,你舀自己的清白开玩笑,逼着人家娶了你,人家就会真心待你?别傻了!女儿,醒醒吧!从小到大,全家都宠着你,哥哥妹妹也都让着你,只要是你喜欢的,便没人敢跟你争,于是便养成了你任性妄为的脾气!但你要明白,出了这家门,外面的人不会宠你,你总要学着长大!”
“爹爹,您什么都不知道!”慕容若兰攥紧了拳头,不知何时红了眼眶,单薄的肩头不住轻颤,声音忽地拔高了些,“他那样对我,是因为七七!那臭丫头勾·引他,不知检点的是那臭丫头!”
屋子里静了下来!
她冲口说出了这条爆炸性丑闻,原以为会吓死她爹,但她没想到,她爹竟然出奇地平静,看那样子,她爹好像早就知道了!
好嘛,搞了半天,只有她自己傻乎乎地觉得这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还以为抓住了那臭丫头的把柄,却不知,这早就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早过气了,不值钱了!
“兰儿,百里清跟你妹妹是两情相悦,你就听话,放手吧!”慕容贤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舀出了最后的耐心劝着,“你再这样闹下去,也只会加深百里清对你的厌恶,简直是愚蠢至极!更何况,人家也派人来说了,根本就没碰过你!你胡扯那些‘他也愿意’的鬼话,有什么用?难道你非要逼着百里清不顾你爹的老脸,亲口对你说出‘厌恶’二字,你才肯回头?”
慕容若兰抹了抹眼睛,双唇紧紧抿着,半晌,却满面通红地坚持,“我没胡扯,爹爹若是不信,大可叫人来查验!”
慕容贤真被她气死了,烦躁地在屋里踱了几步,没好气地道,“这种事如何查验?”
这时,相国夫人洛氏走了进来,其实,她就到了,这父女二人的谈话,她全听见了,一进门,她便急着冲自己女儿叫道,“你把外衣脱了,让我看看!”
慕容若兰笑了笑,她是早有准备,于是也不叫她爹回避,三两下便扯开了衣裳,露出了雪白的手臂,上面,竟真的没有守宫砂的影子!
洛氏尖叫着睁大了眼,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刺激,随即两眼一黑,昏倒在地,人事不知!
慕容贤见状大惊,忙将夫人抱到了榻上,又急急忙忙命下人去找大夫!
慕容若兰却跟个没事人似的,渀佛昏倒的不是她娘,只双手环胸坐在那儿,一副“看你们能把我怎样”的架势!
慕容贤气得要吐血,如果他有心脏病,现在肯定病发了!不过很可惜,他心脏强壮得很,所以,他还得继续活着生气!
更可气的是,他还没开口骂人,慕容若兰便又先声夺人了,“您劝我放手,可想清楚了?说不定我已经有了摄政王的宝宝!”
咔咔咔------------
这是慕容贤那颗强壮的心脏爆裂的声音!
他都不敢相信,这等不知羞耻的话,竟是出自他的亲生女儿!
气得他抬起手便要打过去,谁知,慕容若兰竟不闪不躲,反倒靠过去,伸出自己的脸去让他打,“打吧打吧,打死了最好,反正你巴不得只生了一个女儿!”
慕容贤的手僵在空中半天才放下,这一瞬,他只觉心灰意冷,沮丧得再说不出一句话,转身拂袖而去!
相府某忠仆忙追上他,急禀道,“老爷,如意正在书斋等着您呢!”
“糟了!”他突然一拍脑门,“被那不孝女气疯了,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
“老爷,您为什么不让奴婢回宫?小姐正怀着身孕,需要奴婢的照顾!”
书斋里,如意微红着一对眼睛,显然是一夜没睡的样子,满腹委屈地望着慕容贤。
慕容贤叹了一声,以手抚额,照着他跟百里清原创的剧本,开始演戏,“不是老爷不让你回去,是七七她根本就不在宫里!”
“老爷您说什么?”如意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小姐怎么可能不在宫里?”
慕容贤也是十分“疑惑”,“老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为将士饯行后,鸾车一回宫,便是空的!皇后失踪是大事,我担心传出去,会动摇军心,便暗中封锁了昭阳殿,撤换了所有宫人,对外只称,皇后保养龙胎,闭不见客!”
如意呆呆地听着,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想法,难道小姐偷偷跟着摄政王一起出征了?
但再想想又不对,若真是那样,小姐一定不会瞒着她!
慕容贤皱着眉盯着如意那张呆脸,佯装着急地问,“如意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知道的话,就快说出来,要是晚了,只怕七七凶多吉少!”
“什么凶多吉少?”如意一愣,越来越听不懂了。
50救人,也不容易
慕容贤沉着脸,踱到如意面前,又叹了一声,“哪里知道,此番摄政王出征,若真能平定叛乱,必然会威震天下,他身边谋臣,定会劝他对七七下手!只有七七死了,他才能顺理成章夺回他皇位!”
如意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老爷意思是,摄政王会杀了小姐?”
慕容贤继续危言耸听,“想想,这江山本就是他,他又怎会甘心让给一个未出世婴孩?”
可那婴孩是摄政王亲生骨血!
血浓于水,摄政王不会那么做,一定不会-------------如意心口阵阵翻涌,冷汗瞬间湿了衣衫,凉凉贴在身上,透骨冷!她不愿意相信慕容贤话,但事关小姐生死,她又不敢轻易否定这可怕念头!
毕竟,儿女私情跟江山皇位比起来,又算什么?
若不是小姐,若不是小姐肚子里孩子,摄政王早就龙袍加身,成了九五之尊!
慕容贤“着急”地又道,“眼下,最要紧是找到七七,可惜,是毫无头绪啊!”
如意身子一晃,一时全身僵冷,耳边嗡嗡作响,无力地一步步后退,她记得那天晚上,摄政王说,有惊喜要给小姐,她为了让小姐高兴,便帮着摄政王将小姐送出了宫,难道那时摄政王便有了计划要对小姐下手?现在小姐下落不明,说不定已经遇害了,而她竟是帮凶!
看着她了无生气脸,慕容贤拍了拍他肩,“好心”劝慰,“回房去吧,别想太多了,也别跟别人提起这事,至于七七,会再想法子去找找。”
如意失魂落魄地转身,踱到门边,又回过了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老爷,奴婢想去兰若寺看看二夫人,自从陪小姐嫁入皇宫,奴婢就再没见过二夫人。”
慕容贤点了点头,“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出了相府,如意流着泪一路朝兰若寺进发,她记得,摄政王好像说过,会带小姐去看二夫人,说不定,小姐会留下什么话给二夫人,这是她唯一线索了!
为了赶时间,她挑了条近路走,但这条路十分不好走,又偏僻,阴森森,四周树影摇曳,好似一张张狰狞鬼脸!
出了树林,便是一条河,河上是一座年久失修危桥,她紧紧抓着桥索,脚下一阵晃荡,晃得她心肝都在颤,抬头间,却看见前面竟有道人影,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正在飘着走路!
不会真见鬼了吧?
她脸上顿时死白一片,吓得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正在考虑要不要转身逃跑,下一瞬,那白影却越过了桥索,蓦地跳进了河里,挣扎了几下,没了踪影!
鬼应该不会自杀吧?
既然不是鬼,那就是人!
她心中惊慌,忙大喊大叫了起来,“有人吗?”
“救命啊!”
“有人落水了!”
“有人吗?”
吼得她嗓子都破了,别说人,鬼也不见一个!
她也不知从哪儿生出勇气,突然间,“扑通”一声,纵身跳入了水中!
这条河面积不大,没想到,竟是水流激涌,她一阵狗刨式凶猛地游向“女鬼”,载浮载沉,已呛了不少水,几经辛苦才将“女鬼”拉住,吃力地划向岸边!
谁知,她刚将“女鬼”托到了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方,却脚下一滑,踩到了泥潭,一声惊呼哽在嗓子里还来不及发出,双腿就被软软泥泽紧紧地包围住了,她忙用尽全力,将“女鬼”向前狠狠一推!
“女鬼”是安全了,可她自胸以下全没在了泥泽里,且整个人还在慢慢地下沉,终于,没到了脖子,越挣扎,没得越快!
完了完了,难道就这样死了?这回可真是装叉装得连命都赔掉了,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