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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大结局).2

作者:雪牡丹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09

柳筠雅闭上眼睛不想说话,当年那几个人,其实韩馥对自己是最好的,如今历经千帆,她不想去面对故人。

一边的齐绝听到韩馥的颤音,呆呆的看着柳筠雅,心好像某处放下了一块,但是一股怒气忽地上涌。

“雅儿!”齐绝想要强行冲破身上的穴道,刚刚将母蛊熬干的连城公主抽出身上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许动!”连城公主脸上带着怒色,就是这个人,害得她们韩国皇室这么些年来的血雨腥风。

齐绝不敢再动,只是愤怒不甘的继续吼道:“雅儿,你是我的!”

只是他想大声吼,出来的声音也不过和平常说话声线差不多罢了。

“我娘不是任何人的,她是她自己的!你如今连喊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楚风荷的声音带着冰冷,这个人要怎么才能知道爱是勉强不来的!

“不!”齐绝的眼泪再一次掉落,痛苦的眼睛变成血红,“不会的,雅儿,你知道的,这十八年来我不是事事都依着你么?只要有了什么好东西,我都会拿去给你看,这么多年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不是?我爱你啊,你说的,爱没有错不是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连看我一眼都不看?”

齐绝的泪水顺着已经补满细纹的脸上滚滚而落,滴落地上,发出不可闻的声响。

柳筠雅的眼泪也在此时流了出来,闭上了眼睛仍然不说话,当年的她,真的不应该出天下第一庄,应该听了哥哥的意思,在庄内嫁人生子,也不至于搅得如此。

韩馥从柳筠雅的脸上看出了她的想法,阴沉的看着齐绝:“你根本就不爱雅儿,你若爱她,就忍心毁了她的幸福?就忍心让她一睡十八年不醒?就可以狠心的灭了她的国家,然后一把火再烧了行宫?楚濂为了雅儿散尽六宫,为了不让黎明百姓遭殃举皇室迁往烨阳,你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不,雅儿,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心底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哪怕是一丝一毫都可以。”齐绝的目光带着哀求,看着柳庄主怀中的柳筠雅,“青云,你让雅儿告诉我,她心底是有我的,对不对?雅儿,当初你最先遇到的是我,不是麽?”

柳筠雅忽然睁开眼睛,扶着柳庄主站了起来,一双纯净无暇的美眸此刻染上了怒火,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仍然是这样:“齐绝,我这一生告诉过你很多遍,从开始到现在,我的心里也许有过别人,但从来没有你!我跟你之间只有仇恨!”

齐绝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光泽,目光空洞的只余下不断垂落的泪水。

楚风荷从怀里掏出一颗瓷瓶,取出一粒药丸,齐臻的手拉着她却没有放开,楚风荷看着齐臻有些别扭的神色,知道他心底还是在意他的父皇的。

可是齐绝,她是一定要处理的,不然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变故。

“放心,这颗药会让他忘了自己是谁,不会要他的命!”楚风荷看着齐臻抓着他衣袖的手好一会儿,张口说到。

齐臻放开了手,这样对他来说也许是最后的结局了,虽然他伤害了那么多人,但自己毕竟是他的儿子,心底不忍心他就这么死了。

将手里的要给齐绝喂了下去,楚风荷抬起头,从铁门的的缝隙了已经挤进来一丝昏暗的亮光,马上就是黎明了。

取出另外一个瓷瓶,楚风荷示意跟在身边的木头将春文提溜过来,喂了他一颗药之后帮他解开穴位,“这颗药不会要你的命,但是每隔半个月要服一次解药,否则药石罔顾。你今后就好好的照顾皇上吧!”

春文跪在地上朝着楚风荷和其他人猛磕起头来:“谢谢王妃,谢谢王爷,谢谢韩皇陛下的不杀之恩!奴才以后定会好好的照顾皇上!”

春文没想到这一夜之间,皇上就变成了这幅摸样,江山美人一样没有得到不说,反而成了一个失忆之人,这也许是报应吧!

韩馥看着楚风荷和齐臻的脸色,知道他们还有后手,只是这齐国的纷争跟他不便介入,“青言,我们走吧,这里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覃儿,连城,这里的蛊虫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柳庄主点点头,抱起柳筠雅,三个人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齐国皇宫。离开宫墙之后,才发现此处是皇宫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落,怪不得这么久连个值夜的都没有出现。

他们走之后,齐臻看了看天色对地上的春文说道:“马上就要早朝了,你去宣布皇上病重,今日不早朝!”

春文诺诺称是,临了看了一下已经解开穴道药效发作的齐绝,他的脸上带着孩童一般纯真的笑容,禁不住心内一酸,转身离开。

“荷儿,你先回逍遥王府,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齐臻看着怀中一夜没有安眠的楚风荷,低声说道,“岳母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你应该回去给她开一些滋补的药不是?”

这一夜过得像是一年一样心力交瘁,楚风荷知道齐臻的意思,可是齐绝变成这样,朝堂里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她又怎么能不陪在他的身边?

想了一会儿,楚风荷看到齐臻眼角的示意,明白他的意思,这江山从今日起他就要了,所以要做两手准备,内外兼备,才能有备无患。

不过,话说,为了这大齐的江山,她已经做了三年的准备,也不会在这种天时地利的时候放弃,这个时机应该是最好的了!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王府!”

今天直接宣布皇帝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退位是不可能的,所以要缓缓的,毕竟就算是逼宫,也是有个逼宫的样子才对,准备了那么多年,不出来亮一下怎么可以?

大齐皇朝的早朝是卯时初刻皇帝到达大殿的,春文走到养心殿的时候,文武百官已经列好队站了整齐了。

春文宣布皇帝病重无法早朝的时候,所有的大臣都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当天,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被召集到皇帝的寝宫,齐绝病重的消息,不一会儿便在每个大臣耳朵里得到了确认。

齐绝自登基以来从未缺过早朝,也算得上一个勤政的皇帝,只是近两月来已经连续缺了两次,这件事情看起来就有些不寻常了。

太子齐璋被废不知所踪,皇帝病重,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君之位皇帝未立,有靠山的皇子也不止一个,燕王齐琼,秦王齐琚都是很有分量的争夺储君之位的皇子,一时间两位皇子的府邸门庭若市,攀附之人数不胜数。

要知道这拥立之功,可是能保证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

当然,还有不少人在观望,袁贵妃和小皇子因为巫蛊之乱,袁将军一死便没有了依靠,如今门前冷冷清清,她也失去了原本追逐的意思,冷冷的看着这动乱的朝堂,强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众位皇子和文武大臣跪在皇帝寝殿前要求见皇帝一面时,春文在朝堂上宣布:“皇上口谕,特恩准逍遥王侍疾,龙体需要静养,所有人一概三日后接见!”

这下用皇帝的口谕堵了所有人的嘴,并给了三日之期,就算是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闯宫!

所有人都等着第三天去探视皇上,期间秦晋等人在这个时候上折子,以请求的方式要求齐绝尽快立皇储,齐绝这时候亏得已经是神志不清,要不然看到这样的臣子还不气的吐血,自己还没有怎么着,所有人都开始想着自己死了之后怎么办了!

皇帝病重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边了大江南北,韩国皇室自不必说,皇帝老儿都在这儿呢,魏国皇帝魏武也在当日就得到了密报。他觉得此时非常的离奇诡异,明明三国争霸赛要在九月十五继续,自己最器重的皇子魏俊浩如今也在烨阳,几天前传来的消息还说着齐绝身体硬朗,怎么没几天都病入膏肓了?

但是这密报是俊浩的亲笔所书,应该不会有错,于是魏国皇帝就发挥了他高超的想象力,在最后断定是齐国内部发生内乱,皇子夺嫡,要逼齐绝退位。

想到这一层,魏武哈哈大笑,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自己的寝宫快活的踱步,揚指大笑:“齐绝,你小子也有今天!”

不得不说,魏武这时候还把自己当年轻小伙,心态真心很年轻啊!他觉得这件事情的发生让他离人生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当初攻打楚国,他攻了半年都没有攻下来,才设计引诱齐绝一起发兵,没想到那匹夫居然跟他分了楚国的天下,还掳了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柳筠雅,害得他连柳筠雅的一面都没能见到。

要知道,他当年攻打楚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将那个美人掳回去好好的享受一番,齐绝这样的做派,让魏武恨了好些年!

只是沉静下来之后,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计划浮现在脑海中,这次齐国大乱要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岂不是太亏了?这可是天赐良机啊,正好烨阳城内也有不少自己的人,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趁着递折子的时候,秦晋去了后宫见到了秦贵妃。

这段时间秦贵妃的身体一直不适,连日来都没有出过宫门,连齐琼的王妃都被叫来侍疾了,可是遇到这种事情,她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万一皇上驾崩,她和齐琼就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的结局,在皇室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无论你谁当皇帝,都会将长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秦晋来的时候,她强撑着病体和他谈了半日的时间,所说的自然是如何给燕王夺得皇位。

“琼儿是皇上的长子,只要我上折子,自古立嫡立长,断没有有人反对的道理。”秦晋在最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轻叹一声说道。

“只是皇上眼下谁也不见,只让逍遥王近前,若是皇上留下诏书,我们该如何是好?”秦贵妃面色十分担忧,脸上还带着一丝嘲讽,“皇上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一个女子而已,只有逍遥王和那个女人多少有些关系,你不是也替那个女人养了九年的女儿么?

你们男人的心思难道你不知道?本宫知道皇上的想法,宫里的其他嫔妃自然也知道,外面那些老成精的大臣们也不是傻瓜,若想替琼儿谋得皇位,有些事情想来还是不由我们做主的。”

“逍遥王这么多年不在朝,虽然有苍龙堡的势力,但是远水救不了近渴,我们有何惧?眼前的情况,要想保住勇毅侯府,保住燕王,只能想更近一步,哪怕这一步是大逆不道的一步。”秦晋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就没有怎么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可是不出现不代表他没有谋划,不代表他不珍惜自己的这条命,两个女儿都已经毁了,他还有两个儿子需要照顾,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家就这样灰飞烟灭。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秦晋也不愧是老狐狸,齐绝当时宣布解除了他的兵权,他竟然借着齐璋叛乱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禁军抓在手里。

“再说,我手里还有一部分禁军的兵权,就算是发动兵变,也是我们占据优势。”

“大哥,你……”秦贵妃虽然很想让自己的儿子登基,可是听到叛乱什么的还是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吃惊,毕竟作为宫妃,这样的事情一沾上就是万劫不复。

“贵妃娘娘不要犹豫了,”秦晋的目光盯着秦贵妃的脸庞,见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心内感叹,纵然妹妹在宫中这么多年,女人没有胆量这件事情似乎真是天生的,“如今已经容不得我们退一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不往前走,就是死路。”

如今蛰伏了这许久,也该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了。秦晋这么想着,秦贵妃看着秦晋如此的意气风发,也开始幻想以后若为太后的日子,一时间两人都看到了今日以后花团锦簇的美景。

这样的时候,被很多人看作可以鲤鱼跃龙门的大好时机,于是烨阳城的暗涌已经有了浪花在翻腾。

楚风荷自然也是浪花中的一朵,或者可以说她是这巨浪的弄潮儿。

刚到逍遥王府,楚风荷就吩咐木头木铁几人前去皇宫协助齐臻,之后让柳千云前去大营调动已经扩编的苍狼军,苍龙堡的军队解散,一半编入了陷阵军,另一半则是编入了苍狼军,所以现在的的苍狼军经过三年的发展,已经有了十五万人。

“千云,你去滨海把陷阵军调到宛城,随时待命,另外让你所有的航运全部停掉,集中今日一日将所有的粮草准备充足,之后江上海上,所有的航运业务全部停开。”

“楚风荷,你也太狠了些,这样对皇帝的兵不公平啊!”连城公主撇撇嘴,这么阴损的招儿都能想得出来,花三年的时间控制所有航运,利用水道优势把陆运挤掉了九成,如今很多陆路运输都已经荒废。

这江南是富庶之地,没有了南边的粮草,这仗根本就没法儿打!这样下来,逼宫也实在是太过容易了一些。

“你懂什么?”柳千云瞪了连城公主一眼,“你见过打仗还给人留余地的么?风荷,要是那些商户闹起来怎么办?”

“按规定赔款,不愿意接受赔款的等着战争结束之后再发货,不能等的自认倒霉!当初协议上签的清清楚楚,如遇不可抗力,后果自负。”

柳千云哈哈一笑,原来所谓的‘不可抗力’是这么解释的,之后他挑衅似的给了连城公主一个眼尾,转身去了,气的连城公主在地上直跺脚,最后还是紧紧的跟着去了。

正在众人紧锣密鼓的准备的时候,第二日一大早齐臻便让人击鼓惊朝,整个京城里所有的有品级的大臣听到已经沉寂了一百多年的登闻鼓被敲响,无论此刻在做什么都得赶往朝堂,这是始祖爷定下的规矩。

所以,第二日一大早京城里分外的嘈杂,大臣们根本来不及交代什么,就急急忙忙的赶往朝堂,不少人心内暗忖是不是皇帝驾崩,可是皇上驾崩也从来没有敲登闻鼓的先例,所有的人此时都不明就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早朝上春文宣布了加盖了玉玺的皇帝诏书,诏书上说皇帝自知身体难以将续,将皇位禅让给了皇八子逍遥王齐臻,诏书里特地说明了七日后举行登基大典,并允许已经开府的亲王可以将自己的母妃接过去奉养。

齐臻一身龙袍出现在大殿上,打了所有的文武大臣一个措手不及,当他坐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怔愣中,没有一个人呼喊万岁。毕竟齐绝的皇子有十几个,已经成年的除了齐臻之外还有七个,这七个人里面,恐怕没有一个人服气吧。

第一个跪下来呼喊万岁的是天机阁的副阁主李逸,他自然不能让天机阁的姑爷冷场,虽然姑爷根本不害怕冷场。

第二个便是三皇子齐玢,虽然他是姚淑妃所生,但是一直都没有封亲王,只是给了一个郡王的封号。

其他人见状,再看看大殿周围屏息凝神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侍卫,还有那一张如假包换的明黄色圣旨,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不得已而为之,所有人都跪下来磕头,山呼万岁。

对大多数人而言,皇位的相传是皇室的事情,皇上的位置有谁来做他们不关心,因为没有利益相关,只要好好的当好臣子,做好分内的事情也就罢了,新皇姓齐,这天下没有变姓,所以他们也就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但是有些人就不干了,匆匆而来的秦晋当然也没有想到今日会有这样的变故,不是说会有三日么?

魏婉妃的儿子,四皇子齐玠也是其中最为不满的一个,按道理说他的母妃是魏国宗室之女,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他的头上,可是齐臻明明也是当年楚国皇室的后代,他有哪里比齐臻差了?

父皇还真是不公平,最后他只得了一个魏王的封号,却连一片封地都没有,简直是太过分了!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也便是如此了。

李逸从春文的手里结果一片新帝登基的告天下诏书,大声宣读的一遍,大意是接受禅让,皇帝当如何如何,一长篇念完之后,春文拉长了声线大声的说了一句他最经常说的话:“皇上有旨,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一日虽然没有让举国同庆,但是这样的登基倒也算是顺利,不论如何,过了这一日,齐臻便是名正言顺的齐国皇帝了。

所有人都觉得齐国政权的交替顺利的不可思议。

到了当天下午,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对味,大齐皇朝非常注重烨阳城的治安,京城的禁军,加上燕王手中的巡城卫,人数加起来足足有五六万人,齐臻虽然掌握了御林军,也只有一万多人。

百姓们正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城门外响起一阵阵的炮声,秦晋率领禁军打着勤王的旗号攻城,并发表檄文说齐臻谋害皇帝,自立为王,人人得而诛之。

百姓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不淡定的四处逃窜,淡定的闭门不出。

秦晋率兵攻城,燕王齐琼率领巡城卫在城中响应,齐臻命令御林军死守皇城,暗中派了乌黑庄的死士一把火少了禁军所有的粮草。

楚风荷在当天夜里也把天机阁的所有人都安排在了逍遥王府的暗处,仗打了两天,打的看似很激烈,但是最应该攻克的逍遥王府和皇宫却是如同铁桶一样,没有丝毫被攻破的迹象。

在两天后秦晋调派粮食的时候,终于知道自己的粮仓被全部毁掉了,之所以刚刚知道,是因为乌黑庄的人做事,想来以黑、狠、准为名,粮仓的所有守卫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以至于粮仓毁了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偏生粮草又放在比较偏僻的地方,这下,秦晋慌了。

不少拥护齐琼的大臣纷纷想法子从江南调运粮食,无奈航路不通,他们囤在江南的粮草一粒都运送不过来,不由得都是仰天长叹。

齐臻在御书房内微笑着翻着儿时曾经看过的书籍,丝毫不为局势紧张。

“侯爷,侯爷,大事不好了……”一名跟随秦晋已久的军官慌慌张张的走过来,朝着一脸紧张的秦晋说道。

“什么事值得你大呼小叫的?”秦晋心内正在烦闷,就有人嚷着大事不好了,这不是触他的霉头么?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争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它错失么?

“侯爷,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带着十多万军队从宛城方向开来,已经包围了烨阳城……我们在南门的统帅已经被杀了……”那军官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谁?”秦晋忍不住反问道,这事儿跟天下第一庄有什么关系?心内虽然惊惶,但是这件事情明显就是有蹊跷。

逍遥王紧紧守着皇宫,难不成就等着今天?怎么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天下第一庄和逍遥王府交好的消息?

然而当他想到楚风荷的身世的时候,秦晋的心不由得慌乱的更厉害了。

南城门被拿下的消息同样传到齐琼和秦贵妃的耳朵里,两个人焦急无比,正在商量对策,又有新的军情传来了。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东城门和西城门全部被拿下,只剩下北城门一座出口,柳千云的打算并不像伤及百姓,而是想让秦晋和齐琼主动出降。

秦贵妃的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想了想说道:“琼儿,不要慌,逍遥王府的家眷还在城中,我们集中兵力攻下逍遥王府,绑了逍遥王妃和两个孩子,逼他们退兵。若不退兵,就当场斩杀,一命一命,也是我们赚了!”

“贵妃娘娘说得对,那柳千云攻来定是为了逍遥王,如今我们抓了逍遥王妃,还愁他们不退兵么?”说话的是借住在燕王府的魏国六公主魏涟漪,当年的断骨之恨,早晚一定要报!楚风荷不死到自己面前,她心中的恨意就永远难消,

“如今我们对逍遥王府久攻不下,涟漪公主可是有什么办法?”齐琼脸色慢慢趋于平静,问道,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能拖一刻是一刻。

涟漪公主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她不想这个时候将自己的底牌掀开。

秦贵妃看到涟漪公主的脸色,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这么多年的宫斗,早已让她视人命如草芥:“琼儿,通知你舅舅死守城门,若是他们敢攻进来,我们就与烨阳城的满城百姓同归于尽!”

齐琼拍了手下整整一半人去逍遥王府捉拿内眷,但是逍遥王府似乎是每一处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没有一丝盲点。

逍遥王府在烨阳城内又没有其他的姻亲,所以齐琼就算是着急跳墙,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柳千云等不到秦晋和齐琼等人献降,便以势如破竹之势攻开了烨阳城的四座大门,因为燕王谋反而举棋不定的臣子们闻风而动,纷纷站出来表示拥立逍遥王。

大军刚刚进城门,守城的禁军便纷纷投降,柳千云借机收编了这些禁军,救了皇宫。

柳千云进宫的时候,齐臻刚好在御书房里看了一天的书,看了看眼前的沙漏,微微一笑。

三天的时间,这威严的声势已经造够了,这下无论那个皇子面对这么强大的势力,也再也生不出造反之心了。

航路不同,加上齐臻在边疆的几年早已收拢了镇守边关的将士,除了禁军这一块儿,别的还真的没有担忧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齐臻登临皇宫的城楼,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猎猎的荡在风中,宣布将太上皇送到汤泉宫静养,所有没有生育过得妃子随同。

捉拿了叛乱的勇毅侯秦晋,判处斩立决,其家眷不论男女全部流放三千里,除了秦翰当时曾对楚风荷有恩,贬为庶民。将秦贵妃和燕王齐琼剥夺封号,终生圈禁。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感念新皇的仁德,百官无不臣服。

齐臻在一日之内整顿了朝纲,这几日一直在皇宫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娇妻稚子,刚整顿完下朝,毫无征兆的在后宫出现一批死士,凌厉的身手直取他的面门,招招致命……

楚风荷将所有的事情布置好之后,打算忙里偷闲一番,好好的歇息个几日,反正这几日被禁闭在府内,出不去,不如就好好的放松一下。

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楚风荷是这样的心态,恐怕不知要气煞多少人的心肝。

几日里没有齐臻的消息,自己一个人睡在大床上,楚风荷还真的有一些不习惯,这么久以来有齐臻在身边,她有着没来由的安心,或者是因为齐臻不在,她总感觉头昏昏沉沉的。

因为一直想着这件事,她就没有考虑那么多。

三日后的清晨,楚风荷在一夜的辗转反侧中睁开有些朦胧的眼睛,这几日总是嗜睡,连她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皓月在门口接到了一个字条,脸色微微一变,虽然不过是一瞬间立马又恢复如初,但还是被楚风荷捕捉到了。

皓月若无其事的对前来报信的人挥挥手,一脸笑容的转过身来,正要开口,楚风荷从床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皓月的身边,伸手要夺那张字条:“出什么事儿了?”

皓月躲开,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事儿,只是说一切顺利。”

连城公主此刻也走了过来,看到楚风荷的脸色,嗤笑一声说道:“能有什么事儿?不过三天而已,逍遥王,不,皇上马上就来迎你了,一切都在掌握中,哪儿有那么多事儿?”

楚风荷的眼睛微微一眯:“把字条给我!”

这样的说法,谁信?!

连城公主皱了皱眉,说道:“你不觉得你太大惊小怪了么?所有的事儿不都是按照你们的想法进行的?又有什么事儿是逍遥王和柳千云处理不好的,你还不相信他们?”

皓月在这个时候把手里的字条毁了个干干净净。

“皓月!”楚风荷厉声喝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要么把纸条的内容如实背给我,要么把字条给我恢复了,否则,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逍遥王府!”

连城公主看着楚风荷的厉色,不明白那个丫头为什么要毁了字条,眉间划过一丝疑虑。

“王爷,不,皇上在宫内遭到刺客的暗杀,伤了心肺!”皓月低着眉,无奈的说道。

楚风荷听到‘伤了心肺’四个字之后,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楚风荷,你难道要相信这句话么?”连城公主低声斥道,“逍遥王的本事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要相信他今日定然能完好无损的站在你的面前!”

楚风荷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胸中的不安:“是,我应该相信他,他会回来接我的!”

“嗯!”连城公主点点头,皓月的脸上满是内疚。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不应该有人在这个时候大白天的搞刺杀,楚风荷心内想道。

不一会儿,王府的小丫头们捧了各色的插满鲜花的花瓶来给爱荷居换花,玲珑进来笑意盈盈的说道:“小姐,您看,这么冷的天,也就我们王府的花儿开的好,每日一换,小姐的心情也就好了不是?”

楚风荷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的确,天儿这么冷,这么好的花儿,倒是难得。”

换过花儿之后,整个爱荷居的空气像是被净化了一般,沁香怡人。

楚风荷转身要回房间内换衣服,起来的晚了,连正式的衣衫都未来得及换。只是刚走了没有两步,只感觉天旋地转,有种想要晕倒的感觉,连忙扶着门框。

“楚风荷,你怎么了?”

“小姐,你怎么了?”

看到这样的楚风荷,连城公主和玲珑皓月都忍不住的唤道。

连城公主走上前扶着楚风荷,刚好摸到她的脉象,心下一颤抖:“你这个人还医术高明呢,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什么?”楚风荷只觉得头晕腹痛,一只手紧紧的扣着门框,将另外一部分重量压向连城公主,她怎么这时候怀孕了?

那么这几日的不适都是怀孕惹得了?

但是分明又有些不对。

连城公主无法,只得将楚风荷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玲珑和皓月也是面色焦急的走到床边,这下楚风荷更加的疼痛,额上渗出大嘀的汗珠,脸色逐渐褪去红润。

连城公主再一次细细的诊了脉,又看到楚风荷的下身已经见红,她厉声问道:“你这几日吃了什么?怎么竟然会中毒?”

“小姐自己医术高明,怎么会吃有毒的东西?”玲珑吓了一跳,连忙反驳道,小姐认毒的本事是世上无人能及的,中毒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

楚风荷脸色十分的难看,她感觉到自己的下身有东西在不停的流出,分明有一个小生命在离开自己的身体。

心里的痛苦远远胜过身体上的,她才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体又孕育了一个小生命,难道在下一瞬间就要失去么?

连城公主猛地抬头,看到爱荷居的卧室内摆放的八只花瓶,猛地问道:“谁让你们摆放这些花瓶的?”

玲珑看着连城公主声色俱厉,不知道小姐的身子跟这些花瓶有什么关系,连忙说道:“这几日逍遥王府太过沉闷,是我看花园的花开的好,才想法子弄些过来的。”

那些花瓶,正好摆在八卦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正位上,但是事情就出在这个上面,逍遥王府是坐北朝南,爱荷居的旁边有一个大大的池塘,再加上这几种花儿,分明是一个夺魂阵!

连城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玲珑连忙解释道:“我们每天换这些花儿都没事儿……”

“你们肯定没事儿,这是魏国皇室的阵法,名曰夺魂阵!和韩国的蛊术一样,都是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东西,连我也只在书上看过,从未听说有人用过,凡事参与布置夺魂阵的人都没事儿,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会受其影响!”

楚风荷心内一沉,魏国皇室的阵法?

连城公主忽然想到当日她也曾经抱了花瓶,竟是真没有想到那人也假借了自己的手,这个夺魂阵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经手人越多,阵法的能力越强!想到这里她不觉有些颓败,竟然过了三天才发现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粗心了!

玲珑脸色一白,冲上前去就要破坏阵法,连城公主大声一喝:“不能动!”

楚风荷此时忍受不住,抱着肚子,痛的眼泪流了下来,齐臻还不知道她们又有了一个宝宝,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孩子。

“连城,帮我,保住孩子!”她喃喃的说道。

玲珑定住,看着周围鲜艳的花儿六神无主,从来不知道,连花香花瓶都可以用来布阵。

“你要坚持住!”连城公主大声说道,“尽量不要动!”

她将内力从手心内缓缓送出,温暖了楚风荷已经冰凉的小腹。

“究竟是谁会这么害我?”

“我不知道,这些阵法就跟韩国的相思蛊一样,千年前都再也没有人用过!但是既然出现,九成的可能就是魏国皇室的人,这么多年,你得罪的人可不少!但是你要好好的活着,让那些想害你的人都看到你在好好的活着!”连城公主的脸色变得阴沉。

楚风荷瞬间想到了涟漪公主,跟魏国唯一的接触,就是当年在天下第一庄的涟漪公主了!

“我会好好活着!告诉我,夺魂阵到底是做什么的?”楚风荷说道,齐臻还在皇宫生死未卜,她绝对不能出事!

“夺魂阵就是无论任何的灵魂,只要处在其中三个日夜,都会被阵法吸收!”连城公主也不瞒她,阴冷的说道。

这等阴损的阵法,果真就不应该存于世上!

皓月忽然身形一动,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摆放花瓶的架子奔去,一边脸色煞白的说道:“小姐,都怪皓月不好!”

博古架应声而倒,哐当一声震得在场的人心尖都是颤抖着,只是没有听到花瓶落地的声响,却听到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连城公主一只手继续给楚风荷的小腹输送温暖的内力,一只手朝着皓月瞬间劈去。

“连城公主,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对我动手吧?我是我们家小姐的婢女,就算做错了事儿也轮不到你教训!”皓月怒道。

看到地上一脸惨白的抱着花瓶高高举起仍然将花瓶的位置放在原来空间的玲珑,连城公主勾唇冷笑一声:“容华,什么时候一国公主改行跟人当婢女了?”

玲珑和楚风荷脸上都是一惊,在脑中思索着容华是哪国公主的封号。楚风荷心中千回百转,皓月从天下第一庄回来就有一些不对劲,但是她没有怀疑她,因为她没有丝毫易容的破绽,那也就是说,这张脸就是皓月的!

易容用到别人真脸的份儿上,楚风荷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太可恶了!只是一动怒,小腹的疼痛更甚。

容华公主忽然笑了,躲开连城公主的掌风,脸上的笑容不再是皓月的谨小慎微,而是属于一国公主的大气雍容:“连城公主果然名不虚传,只见过区区几面,这般也能认出我来!”

“不在魏国好好的做你的三公主,楚风荷又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她?”连城公主的掌风再一次打出,“难不成容华公主在十五年前唯一一次见到逍遥王便已芳心暗许?”

容华公主忽然大笑了起来,看着床上的楚风荷,一双美眸中全是恨意:“就是她这张脸,当年柳筠雅的这张脸毁了母后的一生!也是她,抢了我惦记十五年的男人!更是她,害的我的六妹至今一身武功没有用武之地!”

果然是涟漪公主扯出来的事儿,楚风荷此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齐臻当时不过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怎么能就那么招人喜欢了,以至于四五岁的年纪就开始念念不忘,直到现在?

“涟漪公主她是咎由自取!”连城厉声喝道。

“我不管她是不是咎由自取,今日我就是要楚风荷的命!你不是才来到烨阳城没几天么?这几日便被她收了心了,难不成你也喜欢她这张脸皮不成?”容华公主收了脸上的笑容,冷声说道,“你若让开,我今日便饶了你的性命,否则,你只能陪着她一起死!”

房间内那些不会武功的小丫头早已被吓得晕了过去,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楚风荷,抱着花瓶不敢动的玲珑,还有在这里纠缠的两位公主。

“就算是和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放你杀了她!否则千云会怪我一生一世!”连城公主撤了放在楚风荷小腹上的内力,双掌并起,朝着容华公主打去。

容华公主自然也是拼劲全力朝着连城公主打出一掌:“你要和她陪葬,我绝对不拦着你!”

两掌对上,如同风雷惊喝,竟然刚烈的如同破釜沉舟。

楚风荷的眸中滑落泪珠儿,她何德何能,能得她如此相护?连城公主的武功不如她,甚至可能也不如对面的容华公主,活着两个人势均力敌,但是这两个人拼死的一掌,她如何能活?

容华公主的身子朝着爱荷居的门外直直的飞了出去,还未坠地就口吐鲜血,只是看着房内的情形唇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声线微弱却十分清楚:“楚风荷,没能杀了你,能让你的孩子给我陪葬,似乎也不错。”

最后在爱荷居的院子里面闭上了眼睛。

连城公主后退了几步,吐了几口血,只是伤明显没有容华公主的重,但是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在她晕过去的一瞬间,玲珑手里的花瓶一片片的碎裂,瓷片落在地上,打在楚风荷和玲珑的心尖上。

夺魂阵被破了,但是三日已过,楚风荷心内一惊,小腹再一次的绞痛,她能感觉到一个温暖的东西从体内彻底的滑出来,她的孩子,代替她丧生在了夺魂阵中。

“啊——”剧烈的疼痛,身体里心灵的,让楚风荷忍不住嘶吼一声,晕倒在床边,泪水打湿了枕巾。

玲珑看着手里的花瓶底,怔愣了几下,又看到房间内的惨状,趴在楚风荷的床边失声痛哭。

齐臻和柳千云解决了在皇宫暗杀的那一帮死士,回来准备给楚风荷几人报喜,结果看到的爱荷居就是这么一片景象。

“荷儿!”急迫的声音急迫的脚步,两个人急急的冲到了房间内,看到楚风荷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下身的罗裙被鲜血沾染,齐臻顿觉天色一暗,整个世界都没有了颜色。

“王爷,小姐的孩子没了。都是我没用,没有看到花瓶,都是我没用!”玲珑一看到齐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本来已经枯干的泪水再一次如线一般掉落下来。喃喃说着的只有那几句话。

连城公主闭着眼睛倒在床边,看着竟然没有一丝气息,柳千云忍不住心内一紧。

齐臻连忙给楚风荷试脉,发现她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脉搏,于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是任凭他在努力的唤醒她,都无济于事。

“荷儿,荷儿!你一定没事儿的!”齐臻一声声的呼唤着,将自己的内力输给她,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齐臻一双千湖水波一样的眸子结上了冰,透明的没有一丝颜色,将楚风荷冰凉的手紧紧的攥在手中,声音带着哀求:“荷儿,我回来了,对不起,我回来完了……”

楚风荷的心里此刻充满的悲伤,齐臻哀求的声音仿佛冲破了重重云雾到达自己的心房,她把两个人的爱情结晶给弄丢了,怎么办?她觉得自己的魂魄已经游离在了天外,甚至在外面能看清齐臻悲伤的眼睛。

想要伸手将齐臻眉间的哀伤抚平,可是伸过手,却穿过了齐臻的头颅,她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感觉自己的眼泪要掉落下来,但眼泪划过,却是没有一丝痕迹。

齐臻像是感应到楚风荷的魂魄离开一般,松开了握着楚风荷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然不放弃的朝楚风荷体内输入内力,用自由的这只手在空中抓来抓去,仿佛这样就能抓到自己心爱的人儿,这样的齐臻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凄凉。

空气中飘荡着齐臻浓浓的哀伤,楚风荷觉得自己的心都痛了。她开始拼命的想要回去,孩子没有了,她一定会再生一个,让这个救了她一命的孩子再一次回来和她们团圆。

“荷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不是我们说好的么?对方死之前,谁都不能死!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放下我一个呢?”齐臻哀哀的诉说着。

楚风荷觉得自己的心窝一暖,抬起头竟然看到自己一半的身体已经跟身体契合了,于是赶紧躺下,开始用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张开眼睛的一瞬间,她看到是一张十分憔悴的容颜,就这么一会儿,就能让他憔悴成这个样子?此刻的齐臻脸上痛苦悔恨绝望交织,让楚风荷的手忍不住抬起来抚上他的眉眼。

“臻……”

齐臻脸上的情绪在一瞬间变成狂喜:“荷儿,你,真好!”

“你还在这里,我怎么舍得死……”楚风荷想要流泪,泪水顺着腮边滴到枕头上,“孩子,我们又有了一个宝宝,可是,我害死了她……”

是的,是她的不经心害死了她……

齐臻身子猛地一颤,再一次看到了楚风荷下身怵目惊心的红色。

“荷儿,对不起,我来晚了,还好,你活着……”

楚风荷身体一颤,转眸的瞬间看到倒在身边的连城,一脸泪水的玲珑,还在拼命痛着的小腹:“我怎么会死呢?”

是啊,她怎么会死呢?怎么会有事儿呢?她还要给自己腹内未成型的孩子报仇呢,又怎么能死?

本来想着好容易盼到了今天,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对了,还有连城,若不是她,她这会儿哪儿有命在?

“连城,快看看连城!”

齐臻看到楚风荷的精神有些不振,眸中的愤怒慢慢的褪去,剩下的全是心痛:“都是我没用,被那些死士困住那么久,我应该早回来的……”

楚风荷轻轻的摇了摇头,是她太大意了,怎么连自己身边的人异常都不去怀疑了呢?都是她一心挂念着娘亲和齐臻,才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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