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是聂峻玮的话,他为什么要逃?这个世界上恐怖没有什么人和事会是让堂堂的聂峻玮都想躲避的吧?五显了很。
到底是谁?会是谁呢?
大脑里不断地蹦出一个接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断断续续地想着一些有着极大关联的画面,可是就是没有任何的线索,双手有些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她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喜欢十指纠缠在一起,却不想这一次很是意外地触摸到了自己食指上面凸起的一个东西。VLY。
她倏地睁开眼睛,垂眸望下去,食指上还带着那天绉泽楠强行让自己带的那枚戒指。
大脑忽地灵光一闪,她像是陡然想到了什么,几乎是瞬间就转过脸去问叶少宁,“叶大哥,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叶少宁双手握着方向盘,腾空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嗯?什么事?”
“这个。”晓苏伸出自己的手指来,说:“这个戒指不是我的,是那天那个绉泽楠非得让我带上去的,我都忘记了,你能帮我带回去找人看一看么?你们特警队肯定有那种很高级的化验师吧?我就想知道这戒指有没有什么秘密。”
叶少宁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她摘下来的那枚戒指,看着花色和图案都十分的复古,他也没有多做犹豫,很快就结果,点点头,“行,回去我就找人帮你看看,没准会有什么线索。你累了么?休息一下,到了C市我叫你。”
晓苏“哦”了一声,只说了句“谢谢”,重新闭上了眼睛装睡觉。
其实一路上她都没有睡着,不过大概心中对于自己和叶少宁之间的那么点说不清的关系还有点尴尬,所以一直都闭着眼睛,到了C市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八点钟了,叶少宁在车站口停下了车,叫醒了她就问:“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晓苏想了想,说:“不用了,我很久没有回家了,我想回家陪我爸妈吃顿饭。”
她都这么说了,叶少宁也不好勉强什么,他笑了笑,点头说好,这才重新开车送晓苏回家。
晓苏其实觉得有点愧疚,自己很多次都需要他的帮忙,可是他要的是什么,她也很清楚,只是,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车子开到宋家大门口的时候,晓苏还有些恍惚,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了,经历了那一场生死大关之后,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重生了……
“叶大哥,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不,其实一直都很感谢你,我先进去了。”她解开安全带,手才触及到门把,另外一只手腕就被人拽住,叶少宁那张阳光的俊脸陡然靠近,晓苏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仰去,避开他灼热的呼吸,说话的时候却是有些困难,“叶大哥,你……”
“丫头,有句话我不说出口真的是觉得憋得慌。”叶少宁闭了闭眼,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都不给自己反悔的余地,张口就说:“宋晓苏,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很多年了!我现在就是在跟你表白,你接受不接受都无所谓,但是我会一直都这么喜欢你,还有你以后不要跟我说谢谢。”
晓苏被他这么霸气的一表白,都有些发懵。
其实一直都知道叶少宁对自己的那么一点心思,但是他不说明,她只当是自己是个傻瓜,只是现在,他把一切都挑开了说,晓苏反而是更加的不好意思——
并不是她矫情,而是她知道,自己对于叶少宁毫无半点男女之情。
“叶大哥我……”
“别说!你什么都别说,赶紧回去吃饭。”叶少宁仿佛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伸手推了推她,“快点回去吃饭,那个戒指的事情,我调查清楚会跟你说的。”
“还有……丫头,你那个肚子的事情……我还是保留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他说到最后,语气就变得严肃起来,“我是说认真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晓苏,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嫁给我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不会嫌弃你什么,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值得我去疼爱。”
说不感动,那肯定是骗人的。
可是感动又如何,不爱就是不爱,有些感情就是无法转变,就好像是有些人,怎么样都无法取代。13616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叶大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配不上你。对不起,我只是把你当成了我的亲哥哥……”她说完,也不等叶少宁说什么,转身,利索地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宋晓苏!我不是要勉强你什么,但是你记住我现在的话,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不是你说了算,我这人就是死心眼,我就是喜欢你!”车窗被摇下,叶少宁对着黑暗之中拿到越走越快的娇小背影大声地宣布了自己心中最真切的情意。
晓苏听得清清楚楚,却是不敢停留半步。
她知道身后的车一直都没有开走,她也不想回过头去再看什么,脚步越来越快,最后一直走进了宋家的大门口,绕到了铁门的后面,站了许久,这才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没一会儿,车子就开走了。晓苏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情绪,伸手顺势捋了捋耳廓的碎发,却不想眼角的余光微微一闪,不远处的一个花坛边上,一片黑暗之中却仿佛是有一道猩红的光芒微微一闪。
她的心头突突地大跳,这个时候,好奇却是代替了最大的恐惧,她的脚步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超前走过去,那花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的双眼一只都瞪得大大的,就是怕是自己一眨眼的功夫,那边的人影会不见。
近了,更近了——
她的心几乎是要到了自己的嗓子口,仿佛是大力地呼吸一口,就被从那里蹦出来,她一直都看的仔仔细细,甚至是心中有一个强烈的念头,这个人影就是之前她在山上看到过的那个人影。
虽然不过只是一个笼统的背部,而现在也不过只是黑暗之中让人看不真切的一个影子,可是她就是十分的肯定,这两个人,一定是同一个人,而他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人影倒是一直都没有动弹分毫,晓苏走得距离只有一尺之遥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刚才她看到的一丝猩红光芒是这个人手中发出来的光亮,并不是烟蒂,也不是其他的什么,好像是一种光线。
她还没有分辨出来到底是什么,黑暗之中,忽而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响起,只叫了她的名字——
“晓苏。”
我回来了
她还没有分辨出来到底是什么,黑暗之中,忽而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响起,只叫了她的名字——
“晓苏。”
晓苏从未有过这样惊悚的感觉,是真的惊悚。哪怕是当初她和陈宇宁结婚的时候,被突然闯入的聂峻玮破坏,当时她以为聂峻玮就是聂鸿勋,她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这样的声音,太熟悉了,可是就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实,她才会这样的震惊。
她手中的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连同整个人都僵硬着连连倒退了两步,最后脚步不稳,整个人猛地朝后仰去,差点就要摔倒,几乎是一瞬间,那个原本隐匿在黑暗之中的男人陡然出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纤腰。
那张脸终于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晓苏却只是觉得五雷轰顶,不仅仅是连呼吸都屏住了,连同心跳也仿佛是停止了。
她整个人僵硬着,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双唇在颤抖,连同喉咙口都仿佛是失了声——
路边昏暗的灯光下,衬托着一张晓苏无比熟悉的俊美脸庞,棱角分明,气势却是凌人,她想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因为这样的气场,她只能在聂峻玮的身上感觉到,从来不会在另外一张俊脸上感觉到,可是此刻的她是真的分辨不出来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地提醒着她,聂峻玮,从来都不会叫你晓苏的,聂峻玮也不会这样抱着你——
不是聂峻玮,他不是聂峻玮……
那么他是……
“晓苏,是我。”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一直都是僵硬着的,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惊骇,男人轻轻一笑,像是为了表明他是人,而不是鬼,伸手拽住了她的双手,让她触摸自己的下巴,“摸摸看,真的是我,我回来了,我是人,不是鬼。”
他无比贪恋地摩挲着她的手指,下一秒,有些情不自禁地俯身伸手重重地抱住了她,沙哑的男声带着无限的眷恋,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诉说着相思之苦,“晓苏,我真的很想很想你,你想我么?”
周围所有的事物都仿佛是消失了容貌,全世界所有的声音都在倒退,在耳边剩下的都是一阵一阵无比清晰的心跳声,此起彼伏,让她可以更加清楚地感觉到,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是有体温,有心跳的——
没错,他是人,他不是鬼,他是……聂鸿勋。
聂鸿勋……竟然没有死?
没有惊喜,不,只有惊,却丝毫感觉不到喜,这是为什么?
晓苏愣愣地任由他抱着自己,越是用力,她却越是感觉到麻木,为什么,五年,他从来都不出现,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
“晓苏,还不能接受现实么?我是鸿勋……”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来,低沉浑厚,一如五年前那样,他会轻轻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对自己说每一句话语气都是宠溺的,那时候的她觉得,全世界无数的人都叫过她晓苏,却没有他叫的时候那么动听。
晓苏……晓苏……晓苏……
可是为什么现在,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时真然之。不是感动和被疼爱的感觉,剩下的全部都是惊悚骇人的感觉——
“……你、你……”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僵硬着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为什么……”
聂峻玮只当她是因为太过震惊,他慢慢地松开了抱着她的双手,然后才托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语气温和一如当年那般,“丫头,真的是我回来了,我知道你一时间肯定很难接受,对不起,让你担心受怕了五年多,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晓苏双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连同她的声音都在颤抖,“……鸿、鸿勋……”
“是我,聂鸿勋,最爱你的聂鸿勋回来了。”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吸取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只觉得浑身都开始放松,“晓苏,这五年我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只是因为真的……这些事情,我以后慢慢跟你说。你只需要记住,我现在回来了,以后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以后,我们会回到以前那样,晓苏,这五年来,唯一支撑着活下来的就是你,我终于又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恐慌害怕的感觉终于一点一点地消褪下去,可是此刻涌上来的却都是不安和焦躁,还有更多的茫然。
晓苏猛地反应过来,本能地动作竟然就是伸手去推开身上抱着自己的男人,她神色明显是有些尴尬,连同说话的语气都是僵硬的,“……鸿勋,鸿勋你先放开我……”
“怎么了?”男人依旧是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种宠溺的笑容真的和当年如出一辙。
晓苏却越发觉得胸口沉闷,太阳穴也是一阵一阵被针扎一样的痛楚,她咽了咽口水,都已经无法正常的思考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也显得太不正常,“……我、我不知道……你先放开我……鸿勋,你……你突然这样,我真的适应不了,我真的……”
为什么呢?
五年了,那过去的五年里,她感觉自己生活在地狱里面,永远都没有盼头,所以她嫁给陈宇宁的时候都是毫无感觉的,只是为了让家人安心,只是为了所谓的生活。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只会爱聂鸿勋这么一个人,直到后来聂峻玮的出现,她一开始以为是聂鸿勋,步步退让,不管他对自己做什么,她都觉得那不是罪不可赦的,因为她爱他,所以他做了什么,她都可以原谅。到了最后知道他并不是聂鸿勋,她发了疯一样想要报复回去,只是为了证明,她爱的还是聂鸿勋。
仿佛是一场怎么样都醒不过来的梦,梦里,她是多么的渴望那个最初的男人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疼爱自己,迁就自己,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笑眯眯地揉着自己的发顶,然后温柔地点头说好。可是一场梦真的醒来的时候,王子真的站在了自己的床边,她却没有丝毫的惊喜,反而是被震撼的只剩下了不安和恐慌……
哪里出错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晓苏,是我,你还不相信?”男人却没有马上放开他,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凌厉了几分,只是太过震惊的晓苏此刻并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也自然没有看到此刻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一丝凌厉骇人的光芒,连同他一时间有些急转而下的语气,她都没有感觉到,“怎么接受不了了?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晓苏,我不在的这五年,难道你真的已经移情别恋了?”
“没有,我没有!”晓苏猛地惊醒过来,抬起头来的时候,男人的眼底已经重复恢复了以往的平和,她用力地摇头,像是为了证明一些什么,所以大声地说:“我没有,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我今天还去你的坟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一直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以为你已经……已经……”
“我知道。我知道。”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晚才来找你的,让你受苦了,可是这些年我也过得很辛苦,我差点就活不下去了,如果不是为了还想要回来找你,我想我一定坚持不下去了,晓苏……你别推开我,你知道么,你现在这样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对于你来说很陌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是的,鸿勋我……”
“别说了,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他不等她多说什么,推着她就让她进宋家的大门,晓苏浑浑噩噩的,好几次蠕动唇瓣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现在太过震惊了,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所以聂鸿勋推着她的时候,她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就进去了。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都不记得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家里的花坛边上,满世界的黑暗,毫无预警地朝着自己袭来——
她茫然、无措、惊惧、恐慌、到了最后统统都变成了不安和怀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跟父母说过什么,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上楼,最后走进房间,锁上了房门,坐在床边想了又想,一直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找出自己的手机,把之前偶然的机会之下输入的珞奕的电话号码给找到了,她按通那个号码,等了好半响才别人接起。
珞奕倒是十分的意外她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宋小姐?”
“珞奕?珞奕是么?”晓苏伸出双手紧紧地抓着耳边的那只手机,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的声音却是依旧在发抖,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出声:“我……我是宋晓苏,聂峻玮……聂峻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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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要啊,看文的霸王每天胖三斤啊!
我真的是聂鸿勋
“珞奕?珞奕是么?”晓苏伸出双手紧紧地抓着耳边的那只手机,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的声音却是依旧在发抖,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出声:“我……我是宋晓苏,聂峻玮……聂峻玮呢?”
“宋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珞奕一直都知道晓苏是一个十分冷静的人,至少可以在聂峻玮的身边和他周旋了那么久还可以保住性命的,她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一个,所以他暗地里还是十分的钦佩她的,只是现在她突然打电话给自己不说,还是这样惊慌失措的语气,不免让珞奕怀疑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我见到……”聂鸿勋三个字几乎是已经在自己的嗓子眼里了,晓苏却是猛然打住——
她在做什么?
她难道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珞奕么?告诉他,聂鸿勋没有死,他回来了?她为什么要告诉珞奕?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找聂峻玮?她到底是在怀疑,还是在依靠谁?
刚才家门口的事情,好像是幻觉,可是那么真实的触感根本就欺骗不了她自己,她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自己的幻觉。
“……宋小姐?宋小姐你还在么?宋小姐……”珞奕听她话才说了一半就没有了声音,还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连叫了几声,“宋小姐你还在么?宋小姐……”
“我在。”晓苏勉强稳了稳浮躁不安的心,将喉咙口的那句话给咽了回去,她顿了顿,才冷静地开口继续问:“我就是想问你,聂峻玮有什么消息么?”
从他失踪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三十六个小时了,珞奕其实很意外宋晓苏这个女人竟然还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问聂先生的下落,看来其实他们之间也有了一些当局者迷的情愫。他沉吟了片刻,这才说:“宋小姐,聂先生一出事我就已经连夜赶回了总部,我也希望尽快找到聂先生。”
晓苏咽了咽口水,“你也觉得他还没有死么?”
珞奕很快就接话,语气笃定,“宋小姐,有些话我不应该和你多说什么,但是我相信聂先生不会死的,你也许不知道,但是我跟了他很多年,我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不会去打没有把握的仗。”
珞奕信誓旦旦的语气竟然让晓苏一晚上都浮躁不安的心莫名的沉静了下来。
她也相信聂峻玮是不会死的,他一定是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她也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她嘴角不直觉地弯了弯,却是在下一秒倏地僵硬——
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只是听到聂峻玮应该是平安无事的消息,她就会这样的放松下来?她到底是在想什么?
她心中仿佛是有千军万马在急促地奔腾,她实在是太过震撼自己此刻的这种心情,那种细胞活跃的感觉,仿佛是连全身上下每一根毛细血孔都在叫嚣着,她控制不了。到了最后她只能仓皇地“哦”了一声,就忙不迭地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她才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也许是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过震撼人心,所以她完全就乱了分寸。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她并不是担心聂峻玮,她之前只是因为太过愧疚,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平白无故地害了聂家的人,她之前已经害死了鸿勋,她现在不能再害死聂峻玮……
是的,只是这样而已。
而现在,鸿勋回来了,聂峻玮也是平安的,她不是罪人了,她应该解脱了不是么?愧疚了五年,到了如今,终于可以彻底地放下了,为什么她竟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为什么丝毫轻松不起来……
她只觉得累,整个世界仿佛是轰然倒塌了,不要说是喘一口气,她现在越发是觉得一块大大的石头压在胸口上,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她忽然就想要放声大笑——
为什么?
为什么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要这样耍着她玩?人是这样的渺小,上苍动一动手指,人类就要为此尝尽所有的酸甜苦辣咸。可是就算是当年她真的做错了事情,也不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惩罚她,这些年她已经尝尽了所有的苦难,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慢慢的,她就开始哭,整个身子像是虾米一样弓起来躲在了被褥底下,她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眼泪越来越多,浸湿在自己的被套上,像是晕开了一朵花。
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成了神经病了,又是笑,又是哭,可是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越是想要控制,越来越泛滥。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她只是被噩梦靥住了,也许她一觉睡醒,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宋晓苏还是宋晓苏,所有的一切都会倒退回去,没有陈宇宁,没有婚礼,没有聂峻玮,更没有怀孕,她就是属于聂鸿勋的那个宋晓苏,多好……
她是真的累了,她想,一觉醒来的话,一定可以回到最初的原点的,什么都不会改变。
小天了出。她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听到外面是母亲的声音,温柔地叫她的名字,“苏苏啊,起来了么?”
晓苏的思维渐渐地清晰起来,大脑还有片刻的空白,本能地应了一声,“唔,我起来了……”
她话音刚落,瞬间又听到房门口似乎是有一阵交谈声,断断续续的,她听不真切,只是隐约可以听到母亲的声音,“小丫头昨天回来……有段时间没回来,所以有点赖床……呵呵……”
晓苏愣了一下,刚刚醒来的那一段空白过去之后,大脑几乎是机械似的闪过太过画面,她重新陷入在一片的迷茫之中,心脏隐隐作痛——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的。昨天她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是真的,包括每一句话,见过的人,做过的事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她缓缓地伸手触摸自己的脸颊,两侧还有些黏黏的,昨天晚上她记得自己哭过……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晓苏仓促地回过神来,还以为又是母亲在敲门,肯定是叫她下楼吃早餐,她连忙收敛起满脸的情绪,张嘴刚应了一声,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满面笑容地走进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身后的落地窗折射进来,那人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仿佛是踩在明晃晃的光线之上,他还是那样俊美无寿,微微一笑,仿佛是可以落到人的心底去,她好似从来都没有远离过他,这么多年,她除了最初发疯一样的愧疚和思念之后,终于等到了他来找自己——
可是那时候,却不是聂鸿勋,而是聂峻玮。
而这一刻,他是真的聂鸿勋,已经不是聂峻玮……
她猛然反应过来,大脑里面来来去去地都是聂鸿勋和聂峻玮两个名字,却仿佛是针一样,狠狠地刺入她的心脏深处,整个人猛然一抖。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床上跳起来,来不及穿上拖鞋,连连倒退两步,眼底渐渐染上的却都是那些情不自禁的戒备。
聂鸿勋脸上的微笑在感觉到她的抗拒之后,稍稍顿了顿,不过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仍旧大步上前,薄唇蠕动刚想要说什么,晓苏就已经无法控制地大喊一声,“别过来,你别过来了……”
“晓苏,是我。”他还是那种温和的笑容,宠溺的语气,仿佛是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他十分自然地上前,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整个人强势地拥入怀中,慢慢地说:“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放任你五年那么久。我知道这段时间你过的很艰辛,我代我哥哥向你道歉,现在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别紧张,我真的是聂鸿勋。”
她曾经所经历过的种种,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而如今,他跨越千山万水,重新走到了她的面前,他抱着她说,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她不应该满心的感动么?不应该伸出双手回抱住他么?然后把所有的苦难和委屈都诉说给他听……
可是为什么没有?
她没有心安,她只是觉得焦躁不安;她也没有任何的感动,她还是恐慌惊骇。
有些感觉,哪怕欺骗得了全世界的人,却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僵硬着的身躯忽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强势地从男人的怀中挣脱起来,倒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地开口,“你真的是……鸿勋?”
“我真的是鸿勋。”
“为什么,为什么这五年你都不出现,你这五年去了哪里?”她几乎是要冲他竭斯底里,可是一想到这是在自己的家里,外面也许还站着母亲,她还是咬着唇死死地忍住,尽量用平稳的音调质问他。
聂鸿勋垂下眼帘,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当年我的确是出了意外,后来的事情我可以慢慢和你解释。但是晓苏,你别再抗拒我了,我不是我哥哥聂峻玮,我真的是聂鸿勋。”
聂峻玮也回来了
聂鸿勋垂下眼帘,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当年我的确是出了意外,后来的事情我可以慢慢和你解释。但是晓苏,你别再抗拒我了,我不是我哥哥聂峻玮,我真的是聂鸿勋。”
“为什么?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这五年你去哪里了?”
当然知道他就是聂鸿勋,昨天晚上她打电话给珞奕的时候,她就可以确定了,如果他还是聂峻玮,珞奕绝对不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何况同样的把戏,聂峻玮何必跟自己玩第二次?他那样的大人物,还不至于这样无聊。
“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说不清楚,晓苏,我知道我哥哥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我代他跟你道歉,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没意思,因为应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你不要再说了。”晓苏猛地举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双耳,她咬着唇,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字,“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你消失了五年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让所有的一切都抹杀掉了么?你知道我吃了多少的苦头,你知道我曾经在每一个想你的晚上,有多么的痛苦难熬,那些日子,我几乎都是板着手指数过来的……”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其实真的应该早一点过来找你的,晓苏,对不起。”他大步上前,伸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脊背,语气是那样的温柔,“这些年,我也过得很辛苦,当年发生了海啸之后,我也以为我是必死无疑了,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没有死,而是在一座荒岛上。我在那个岛上待了五年,不,应该是说,我被困了五年,前段时间我发现有船经过那座岛,我才有机会离开那里。”
晓苏原本对于他的靠近有些抗拒,可是听着他言简意赅地叙述了这些年的遭遇,她忽然就停下了所有挣扎的动作,那股愧疚的感觉再一次涌上来,她无法想象五年,一个男人在荒岛上,那是如何度过的?
她越发觉得胸口沉闷,理直气壮的质问早就已经不复存在——她才是做错事情的那个人,鸿勋一直都对自己疼爱有加,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也不会去帮自己捡什么照片,更不会飘到荒岛五年之久……
她有什么资格对着他大吼小叫的?这五年她承受了多么的磨难,这个男人恐怕比起自己承受了更大的痛苦。
她挣扎的力道终于渐渐地放松,任由他抱着自己,那些喃喃的低语在自己的耳边一遍一遍的,仿佛是电影的倒带。他耐心地跟自己说了这五年他所经历的事情,他在荒岛求生,他好几次都差点死了,可是每一次让他坚信自己可以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宋晓苏三个字,还有那一张他一直都留着的照片,虽早就已经发黄,但是他说,他每天都会看着照片睹物思人,那是唯一属于她的东西。
晓苏听着他的诉说,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击重重的捶打,她胸腔内一阵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心脆如瓷,在巨大的双重打击下,终于还是被击碎了,那些锐利的碎片散落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扎出了深深浅浅的无数伤痕,血无声无息地蔓延着。
身后那落地窗的阳光似乎是越来越灿烂,她却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熟悉的笑脸,那样的恍惚。
最后她问:“为什么昨天在山上的时候,你要跑?”
聂鸿勋也不知道是不是站的时间有点久了,他转了个身,脚步有点缓慢,却是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才对她招了招手,“过来我这边。”
晓苏顿了顿,到底还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原本不想出现见你,因为我知道太突然了,会吓坏你。而且我以前没有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孪生哥哥的事情,我想你一定会怪我。”
“你有什么错,错的都是我,那时候我真的太任性了。”晓苏双手无意识地纠缠在一起,听完了他的话,她的语气显然是平静了不少,“至于你隐瞒我你的家庭,我知道你的苦衷,鸿勋,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不要总是迁就我。”
聂鸿勋忽然笑了一声,有些唏嘘地说:“晓苏,你变了很多。”
晓苏的心一抖,其实知道他所谓的“变”是变化,可是她却是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于是伸手捋了捋耳廓的碎发,掩盖自己的心不在焉。
“昨天我一直跟着你到了家里,我听到那个人跟你表白了,我没有忍住,所以……”
晓苏脸色一僵,没想到昨天叶少宁误打误撞,还暗中的聂鸿勋给打了出来。
“那是叶少宁,你应该认识他的,大学的时候,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她想了想,很是认真地说:“鸿勋,我和叶大哥没有什么,他……他可能是喜欢我,但是我一直都把他当成我哥哥一样的亲人看待,我真的不知道他会突然跟我说那些话。”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还不了解你么?这五年苦了你,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他微微俯身,两个沙发靠的比较近,所以他长臂一伸就已经牢牢地抓住了她放在膝盖的双手,他粗粝的拇指慢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厚重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之上,晓苏恍恍惚惚地看着他,想要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可是只是看着他温和的俊脸,她竟没有力气再挣扎,只听到他慢慢地说:“晓苏,我们重新开始好么?以后,你还是我的宝贝,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有太多太多的话卡在喉咙口,晓苏是真的想要说出来——
鸿勋,我怀孕了你知道么?孩子是……你哥哥的。
鸿勋,其实我觉得,我现在好像真的变了很多,你知道么?
可是到了嘴边,最后却变成了一句话,“鸿勋,你哥哥他出事了,你知道么?”
她不是想要隐瞒,更不想要欺骗,可是那些话,她是真的说不出口。
聂鸿勋倒是很意外的样子,“他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还以为这几天他不在C市,我是刚刚回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去找他,就来找你了,因为之前我也没有打算马上见你,所以很多事情都太突然了。”
晓苏对于他的说辞自然没有怀疑什么,她总觉得两人提到了聂峻玮太过尴尬,她想了想,避重就轻地说:“前几天出了点事情,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么想是对的,我哥哥他那个人很厉害的,从小就是我的偶像……”仿佛是发现自己说了太多,他连忙打住,冲她微微一笑,“我说太多了,因为对着你的时候,我总是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晓苏,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听你妈妈的口气,我大概知道,前段时间我哥哥应该来过你家,还是用我的身份。”
哪真情似。晓苏知道瞒不住,也不打算隐瞒,点头,“嗯”了一声。
她低垂着眼帘,所以没有看到,当她点头的瞬间,对面坐着的男人原本温和的俊脸陡然一僵,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也一闪而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复杂光芒,只是太过,等到晓苏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恢复如初,若无其事地说:“对不起晓苏,我哥哥的事情,暂时我们就不提了,这段时间陪陪我好么?等我哥哥回来了,我会亲自和他把一切都说清楚的。”
他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语气是无限的宠溺和爱惜,“他一定是给了你很大的压力吧?”
晓苏的心抖得更厉害了,她甚至是有些不敢面对他的眼,只能含含糊糊地反问,“……鸿勋,你知道你哥哥他……对我做过什么吗?”
他倒是可有可无地笑了一声,“你不是丢了工作么?我哥哥那人他行为处事是比较极端一点,因为他身份特殊,所接触的人也不是善类,你一定要原谅他,他不过就是以为是你害了我,所以才会这么不折手段。我会联系他,到时候他知道我平安无事,肯定不会再为难你了。”
晓苏有些不太确定地看着他,“……只是丢了工作?”
“嗯?他还对你做了别的什么吗?”他完全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晓苏很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确定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勉强笑了笑,连忙摇摇头,“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刚开始的时候,还设计让我姐姐欠了他四百万,后来让我丢了工作……”
“没事,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你马上就可以找到新的工作。”他宽慰地冲她微笑,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晓苏却是笑不太出来,他是真的是都不知道,不过不知道也好,暂时,太多太多的事情,她还真是说不出口来。
只是,她的手偷偷地抚上自己的腹部,这里的一个小生命,还留得住么?
聂鸿勋在宋家吃了一顿饭,这是真正的聂鸿勋,晓苏看着他坐在自己的对面,脑海里却总是想起前两次,聂峻玮吃饭的样子。
其实他们是孪生兄弟,很多行为习惯真的是一模一样,所以当初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楚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不是归来的聂鸿勋,而是来找自己复仇的聂峻玮。
只是这一刻,她却已经是可以分辨得一清二楚了……
整整一个星期,聂鸿勋真的每天都来找她,多半的时候,他都会跟她说这五年他度过的那些艰苦日子,晓苏很多次都想要跟他说清楚自己和聂峻玮之间的那些事情,她知道隐瞒着他对于他来说太不公平,可是每一次听到他说在那个荒岛上如何的艰苦求生,她就说不出口。
一拖再拖,到了最后,她面对他的时候,连想起来的勇气都不曾有了。
这天是叶少宁打电话给自己,大概是她好几天没有和他联系,他有点担心她怀孕的事情,于是就打电话来问她的打算。
晓苏这才惊觉,自己这几天都被聂鸿勋拉着,都快忽略这件最最棘手的事情了,她想了想,最近倒是除了胃口大增,还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不然家里人都恐怕是瞒不住,不过到底是怀孕的身子,她之前有打算生下来,可是现在聂鸿勋回来了,所有的事情都在急转而下,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再留下这个孩子。
“叶大哥,下午我会去医院,我已经想好了,这个孩子我不能要。”她闭口不谈聂鸿勋的事情。
叶少宁听到她这么说,自然是十分支持她的决定,“晓苏,我也不赞同你生下孩子,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我会帮你找一个很好的医生,你先来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的各个指标,到时候安排好做手术。”
她挂了电话,又马上打了个电话给聂鸿勋,只是告诉他说,今天下午她有事情要出门,让他晚点来找自己。聂鸿勋正好自己也有点事情要处理,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晓苏挂了电话就换了一套衣服,这才准备出门。宋家的小区门口一般都拦不到出租车,她要步行五分钟才能走到车站拦车。
其实今天她特地穿了一双帆布鞋,一条宽松的运动裤,上面也套了一件运动衫,去车站的时候,她走的并不是很快,也许母性是天生的,她就算从来没有接触过孩子,可是这个宝宝在她的肚子里面已经快两个月了,现在虽然还只是一个胚胎,可是她却仿佛是可以感觉到他(她)的心跳……
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一会儿去了医院,是不是先照一张B超?也许可以看到这个小家伙,哪怕只是一个小黑点。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脑海,她就耳尖地听到身后车子的急刹车声。她以为是飙车的人,刚要往边上靠,已经有人大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她吓了一跳,惊呼声还在自己的喉咙口,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人大力地抗在了肩上,嘴巴被人用手堵住了,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很快就被人塞进了车子。
车门砰一声关上,晓苏惊慌失措地坐稳了身子,一抬头,就见到了坐在自己边上的男人……
聂峻玮!
我现在只要和你做,不要听你说(加更)
车门砰一声关上,晓苏惊慌失措地坐稳了身子,一抬头,就见到了坐在自己边上的男人……
聂峻玮!
那个男人,身型还是那样的挺拔,他坐在自己的对面,黑色的风衣衣袂微动,五官俊美眸如寒星。
其实车厢里的光线并不算太好,加上刚才她受了惊吓,人有点惊慌,但是这一刻,晓苏还是在抬头的一瞬间就已经看清楚了他的眉目和轮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唇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清楚。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孪生兄弟也不是那么难以分辨的。
如色玮惊。至少,她现在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聂鸿勋,而是聂峻玮。
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他回来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内心深处涌上来的那种动荡,仿佛是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失而复得。
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车窗的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微尘在飞舞,而她的思绪却似乎凝固住,连话都忘记说了。
晓苏没想到过自己在聂峻玮的面前竟然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聂峻玮同样不出声,他薄唇紧抿,高大的身子看似慵懒地坐在那座椅上,双脚优雅地交叠着,双手随意地放置在膝盖之上,只有那一双无比锐利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仿佛是要从她的瞳眸里,直接看透到她的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