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的周身永远都布满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晓苏知道,其实就算聂鸿勋和他有同样的一张脸,可是就是因为他的气场已经深入她的心,所以她几乎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谁是谁。
只是这一刻,他如此冰冷的神色,阴冷的目光,那眼底似乎还汹涌着嗜杀的血光,她一颗跳跃着的心几乎是习惯性的直直坠落,终于从那种震惊之中极快地回过神来——
“聂峻玮你……”她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是才刚一开口,原本稳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却是陡然一眯眼,下一秒,长臂就伸了过来,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上的神色几乎是丝毫不变,只是那手却已经牢牢地掐住了她的颈脖,然后另一只手也禁锢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用力一扯,就往自己的怀里带。
他下手向来都是没轻没重的,这一次似乎是酝酿着极大的怒气,晓苏的心猛地一抖,本能地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聂、聂峻玮……”
聂峻玮的脸色完全是冷的,阴沉沉的,他此刻就好像是一块被暗夜包裹着的冰块,对于自己怀里胡乱挣扎求饶的女人根本就丝毫不动,只是用一双凶残的眼,带着不掩饰的邪佞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晓苏双手胡乱地拍打着他的大掌,也许是人的求生本能,让她感觉到此刻这个男人的危险指数有多高,也同样让她想起了最最关键的一件事情——
“我没有……我没有害你,我没有……真的没有和绉泽楠联手……”她想起那枚交给叶少宁的戒指,她当时在船上的时候就已经怀疑过,只是那个时候情况太过危机,当时她是真的不知道事情会那样的急转而下,而如今,这个男人一副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摸样,她已经能够猜出个大概了,她断断续续地为自己解脱,“……聂峻玮、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喘不过气来了……放开我……我真的没有害你……没有——”
聂峻玮却是恍若未闻,只是原本掐着她脖子的力道,在感觉到她渐渐微弱的气息之后,他还是倏地松开了一些力道,骤然接触到大片大片新鲜空气的晓苏,就好像是一条缺水的鱼,护着自己吃痛的颈脖,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聂峻玮,你疯了么?我真的没有——”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晓苏抬起头来刚想要说什么,却不想眼前那张一度沉默着的俊容陡然俯下来,他似乎并不想要听到她解释什么,那微凉的唇已经瞬间贴上了她的唇,然后狠狠地含住,不愿意松开。
就是这种柔嫩酥软的触感,还是那样的美好,他忍不住加重了力道,狠狠地碾了碾,那种酥麻即刻就钻入了他的心海,让他的身子瞬间热了起来。
晓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惊慌失措,她本能的要反抗挣扎,唔唔地发出那些微弱的声音来,聂峻玮剑眉微微一蹙,伸手就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果断地按下了车子上的一个按钮,隔音的玻璃渐渐地升上来,将空间较大的房车分割成了两个空间,而他这个时候才将晓苏彻底推到在座位之上,高大的身子也随即覆盖上去,一手牢牢地禁锢住了她胡乱晃动的脑袋,另一只手已经探入了她的衣服下摆,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找寻着她身体的敏.感点。
该死的女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弄死她!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聂峻玮,这个世界上更不会有一个女人敢在他的面前这么放肆,之前她在自己面前屡屡用的那些小计谋,包括为了让自己坐牢更甚至是勾引自己,拍下影片,还把自己弄去警局,这些所有的一切,他竟然都鬼使神差地原谅了,可是她可恶的竟然还像是傻瓜一样被绉泽楠骗了来对付自己!
该死!真是该死!
最最该死的是,她明明应该对自己抱有一份愧疚的心,这些天难道她不应该疯了一样来找自己么?可是据他所知,这几天她每一天都活的很精彩,自从自己出事之后,她就果断地搬出了他的公寓回到了宋家,中间还和叶少宁见面过好几次,每天在家里早出晚归找工作……
她的生活可真是变得充实了!
可曾想过,他就是因为她的愚蠢,自作聪明,差一点就要葬身火海?
他聂峻玮出来这么多年,就算是再复杂的身份中周旋,也从来不会出过任何的纰漏,这个世界上想要算计他的人多了,能够算计他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宋、晓、苏!
他真是对她太好了,所以她才会这样有恃无恐!
胸口有一种勃发的怒意,聂峻玮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这种心情,就好像是小孩子讨不到糖吃,被人无视之后的那种恼火,他越发凶猛地啃噬着她的唇,身体对于她身体的那种渴望更是无法仰止。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当时他发誓见到她一定要整死她,可是当听到她一口一个“我没有害你”的时候,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被这样的情绪搞得恼火不已,终于还是摒弃了所有的思维,任由自己的欲望做主。
舌尖灵活地顶开了她的唇,他有些急不可耐地钻进她的小嘴里,里面温热一片,湿润地仿佛是布满了芳香的乐园,让人一旦进去了,就舍不得出来,他狠狠的吸住了她的丁香小舌,缠住,就是要逼得她和自己一样动.情。
怀里的娇躯,这样柔软的触感——他不想承认自己空虚的身子一直都叫嚣着想要她,可是此刻抱着她,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仿佛已经隐退,剩下在他脑海里的主管意识只有一个,他的想要她,身体疼得几乎是要爆.炸,叫嚣着要占有她,最好是将她揉碎了弄进自己的骨血里——VK。
烦躁、焦躁,在情.事之中,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急切的渴望了,偏偏就是这个女人,她身上像是有一种魔力,就是让自己不受控制,他开始想念她的身体,那柔嫩的肌肤,美好的触感,最后他的大掌索性直接扯开了她身上的外套,朝着她的下身探过去——
晓苏终于在意乱情迷之中猛然回过神来,她意识到了他接下去要做什么,她同样想到了如今自己的身体,她还在最最混乱和迷离的时候想到了前段时间另一个失而复得的人。
当头棒喝!
那些浅薄的情.欲,像是被一盆冷水倏地浇灭了,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然后剧烈地挣扎,“放开……不要碰我……聂峻玮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
“别动!”他恼火地低吼一声,对于她的挣扎显然是十分的不满意,剑眉蹙起的同时,在这个车厢里,他和她见面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宋晓苏,你别逼我对你动粗!”
晓苏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用力地推在他的胸口之上,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什么时候对我温柔过?你放开我!聂峻玮,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放开?我聂峻玮要的人,从来没有放开这么一说!”他微眯起锐利的黑眸,那眼底仿佛是蕴藏着一头猎豹,此刻见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猎物,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些,我不需要听你的解释,我现在只要和你做,不要听你说,明白了?”
“聂峻玮,你混蛋!”她扬手就要一掌劈下去。
男人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她的掌心,拇指一按,嘴角邪气一扯,“一会儿你会让我更混蛋一点。”
他的唇不由分说再一次要压下来的瞬间,晓苏终于忍无可忍,慌张地别开脸去,喉咙口的那句话也是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别碰我……求你别碰我了……鸿勋……鸿勋回来了,鸿勋他没有死!”
——————
谢谢宝贝们的支持,久违的见面,大家喜欢这样么?
比较聂峻玮式哈!
下面是14加更!大家投票吧投票吧!
我要是不放呢?
他的唇不由分说再一次要压下来的瞬间,晓苏终于忍无可忍,慌张地别开脸去,喉咙口的那句话也是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别碰我……求你别碰我了……鸿勋……鸿勋回来了,鸿勋他没有死!”
身上的男人像是触电一样,陡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手下的力道却是在下一秒倏地加重,深邃的黑眸变得猩红,低沉的男声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从她咆哮,“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到了现在你还想用鸿勋来刺激我是么?你真是该死!我真应该把你弄死!我对你真是太好了,你一次一次地欺骗我,如果你再敢提鸿勋两个字,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没有!没有!我没有!”对于他的厉声的恐吓,晓苏仿佛是置若罔闻。
他不相信,其实她也不想去相信,她只觉得心寒,为什么这一刻她宁可鸿勋没有回来?只是因为她做了那样不可见人的可耻的事情么?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想什么,现在她只知道,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忽然疯了一样,双手狠狠地捏紧了拳头,雨点一般地朝着身上的男人砸过去,语气已然失控,“你知道么?我也希望我是骗你的!可是我没有骗你!鸿勋他没有死!聂峻玮,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不是什么最大的情报组织的首脑么?你那么厉害你为什么连你弟弟的生死你都掌控不到?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你骑在我的身上,你有想过鸿勋是什么感受么?你这个人渣,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如同是被人重重地当头一击,她失控的语气,满脸不受控制落下的眼泪,还有她眼底闪烁着的光芒,让聂峻玮深刻地明白到了一个骇人的事实——鸿勋没有死?
鸿勋……他回来了?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他如遭雷击,在二十几年的人生之中,头一次觉得,自己整个人瞬间就懵了!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峻玮生平第一次有了这样一种感觉,并不是心慌,也并不是别的什么。他难以形容,仿佛是焦躁不安的,他那双黑眸沉沉地看着怀里的女人,他的手还探入在她的胸口,可是此刻五指却好似被打了石膏一样,僵硬了,连同他的大脑也仿佛是僵硬了,他全身的细胞都僵硬了——
过去的五年时间,无数次的想过,如果鸿勋没有死……
他甚至觉得,那个他最爱的弟弟,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哪怕是用他的性命去代替他的,他也不会眨一眨眼睛,可是他是真的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在一次一次的渴望之中深深的失望过,到了最后终于绝望,他看着父母日渐消瘦,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只觉得烦躁,寝食难安,他看着那个女人笑得一脸幸福地准备嫁给他人,他终于忍不住出手。
他只是帮鸿勋打抱不平,他只是觉得他弟弟为了这个女人丢了性命是一件多么不值得的事情,他要让她付出双倍的代价,他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可是,他从来也没有想过,原来有一天自己如同是梦幻一般的渴望,竟然会变成现实。
鸿勋,他真的没有死?
为什么,这一刻他没有惊喜的感觉,心底的最深处涌上来的却好像是一种失去的恐慌?
仿佛是掌心好不容易抓紧了的沙漏,明明抓了一大把,可是那样的用力地抓着,却还是从指缝之中一点一点地溜走……
“原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晓苏看着聂峻玮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她就确定,这个神通广大的男人,原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觉得可笑,怎么聂峻玮这样的大人物,如同是神话一般的存在,他竟然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
多么的讽刺!
人求那次。她趁机一把用力地推开了身上的男人,聂峻玮一时没有防备,被她推地措手不及,只听到她发泄似地对着自己大吼,“聂峻玮,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你一直以为我害死了鸿勋,原来不过就是误会一场,他还是好好的活着,他还回来找我了,所以不是我欠了你的,我没有欠你,你以后再也没有资格禁锢我。”她深吸了一口气,是真的觉得精疲力尽,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还有,我没有陷害你,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是想要和绉泽楠合作,因为我真的很想要离开你,我是给你放过窃.听器,在你的打火机里。可是最后我还是被你精湛的演技给骗了,你那时候到我去鸿勋的坟墓前,你给我看鸿勋的那些东西,你还教我射击,甚至是和我玩那种可笑幼稚的游戏,和我一起喝酒……我承认,我宋晓苏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任由你玩弄,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但是也只有那一次,我之后把窃.听器拿掉之后,我是设计过你,那都是你逼得我,我做过的事情,我统统都承认,但是我没有在船上和绉泽楠一起演戏陷害你,船为什么会爆炸我不知道,我是后来才知道,我的戒指有很大的问题,我已经让叶大哥帮我去化验了,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当初上船之前,那枚戒指,是绉泽楠硬往我的食指上套的,我之后因为一连串太多的事情,根本就忘记了那戒指的存在。”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话,到了最后,伸手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泪痕,倒是忽然笑了起来,那微微弯起来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是浮着细碎的冰渣子,刺得人眼睛都一阵一阵的生疼——
“我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聂峻玮,你之前对我的所作所为,鸿勋他并不知道,我也不希望他会知道,他这五年吃了很多的苦,我没有别的愿望,我只希望他以后都好好的,我想这一定也是你的希望。”
她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准备去推车门下车,却不想车门早就已经被人锁上,她愤怒地扬手一拳一拳地落在门把上,大声地怒吼,“开门!给我开门!”
没有人回应她半句,只要聂峻玮不开口,不管她叫的再响,都不会有任何人理会她,更何况车子的隔音玻璃早就已经被他升起来,司机在前面开车,压根就听不到。
“聂峻玮,我叫你开门!你听到没有?!”
伤心、沮丧、痛苦,就好像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潮水一样,不断地拍打着她,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原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到了现在,却根本就让人开心不开心,她只觉得难受,是真的太难受。
原来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压抑着,只是因为找不到一个宣泄口,而如今一旦看到了聂峻玮,她才知道,原来她所有的怒火都想要冲着他发泄。
为什么不行?1363
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么?他那么厉害,为什么偏偏就不知道鸿勋根本就没有死的事实?这一切不是她的错,统统都是他的错!
她快要窒息了,她无法再这样下去,她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个男人,她不想再面对他。
“开门!开门!聂峻玮你——啊!——”
一阵剧痛,是从手腕上传来的,她惊呼出声的瞬间,垂下眼帘就看到了自己的手腕被人大力地拽住,聂峻玮菲薄的唇瓣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锋利无比,他黑眸深邃无边,让人看不真切那里面最真实的情绪,整个人却是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处,只是手上的力道一阵一阵地加大,晓苏终于忍不住吃痛地大叫起来。
“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你放开我,聂峻玮你耳聋了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啊……”
“告诉我,你说的都是实话。”一直都沉默不语的男人倏地开口,他的声音格外的平静,可是晓苏却是听得出来,他每一个字都咬音极重,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格外的瘆人。VK。
晓苏这个时候却丝毫不觉得,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怕的事情,统统都发生在她的身上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咬着唇,同样,一字一句地回他的话,“是!我说的统统都是事实!鸿勋没死,鸿勋他没有死!你自己曾经做过多少让人不齿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鸿勋他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这一切,他以为你只是让我丢了工作,让我欠了巨款,他说他都会帮我摆平,聂峻玮,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他最好的。”
她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地剜着,疼到麻木,连同她的声音,几乎也是麻木的,“你可以放开我了么?”
“我要是不放呢?”
——————
今天宝贝们真的是太太太太给力了!鸽子也给力得更了一万三,嗷嗷嗷,太棒了,你们真是我的骄傲
大家继续给力好么?鸽子也会继续给力的,规矩不变!
累积到明天也是3票加更3字!鸽子保证,后面的剧情会非常精彩。
我爱你们,群么么
你以为你跑得掉么?
“我要是不放呢?”
低沉的嗓音,却是浑厚有力的,一如他抓着她的力道,那是带着一种专属他聂峻玮的霸气。
他说过,只要是他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不管是什么,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他想而不得的。
晓苏的眼皮重重地跳了跳,她知道他绝对做得出来——
聂峻玮是什么人?他根本就是一个恶魔,他想要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拦得住他,她知道。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就算再痛恨自己,难道连鸿勋的感受他都不顾及了么?
她试图挣扎了一下自己被拽紧的手腕,可是男人的十指就好像是铁钳,紧紧地扣着,那双黑眸更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她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只是感觉到来自他身上那一阵一阵太过压抑的气势。
“鸿勋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事实,难道你还指望自己嫁给他?”他嗤笑,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讥讽。可是他并没有发现,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颗心却仿佛是掉进了一个深潭里面,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索性用力一扯,就将她整个人重新扯入了怀中,霸道地禁锢着她,不让她动弹丝毫。
晓苏愤怒地扬着脖子,死命地挣扎,却也挣扎不开,她刚想开口说什么,聂峻玮却已经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双唇,她唔唔地发不出声音来。男人大大的手掌几乎是盖住了她半张脸,只剩下了一双乌沉沉的大眼睛。只见他伸手按下了那个隔音板,对着驾驶位上的司机沉声吩咐,“前面路边停车。”
晓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情急之下,她张嘴就一口咬在了他的掌心之中,聂峻玮被她咬得一阵生疼,却是依旧牢牢地捂着她的嘴,他低下头来,锐利的鹰眸微微一眯,语气邪佞,“你可以再用力一点咬下去,一会儿我会加倍还给你。”
司机自然不会过问老板的决定,十分恭敬地应了一声,就将车子停在了前面的路边,聂峻玮又吩咐:“你下车,车子我自己会开回去。”
司机又是应了一声,连看都没有看晓苏一眼,就已经下了车,顺便还帮他们关上了车门。
晓苏的心重重地一沉,她有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聂峻玮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唔……”
她用力地甩着头,聂峻玮终于是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掌,一得到自由,她立刻冷声质问:“聂峻玮,你要做什么?”
“我要和你谈一谈。”他神色十分的冷漠,放开了她就直接推开车门上了驾驶位。
晓苏一见他开车门,她也连忙伸手去推开车门,只是前脚才一踏出车厢,手腕再一次被人拽住,聂峻玮早就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他动作迅速地抓住了企图逃跑的她,用力一甩,将她整个人往车座上面甩去,厉声道:“你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被甩得面朝下,一肚子的怒火,忍不住冲他低吼,“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要干什么?”
前面的男人却只是抿紧了薄唇,也不回答,转过身去,用力关上了车,然后在她挣扎着要起身再一次去推车门时以极快的速度上了锁。
被他关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就意识着危险来临,晓苏觉得无边的恐惧笼了上来,忍不住大声指控,“你想怎样?绑架可是犯法的,放我出去!”
他嗤笑一声,按下了汽车的发动按钮,“和情人幽会也犯法么?”
娇脸上瞬间染上被他屈辱后的恼火,她翻着身从座椅上坐起来,倾身上前胡乱用脚去踢前座,“你无耻,我跟你没关系,放我出去,听到没有!你这个无耻的王八蛋,放我出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我需要和你谈一谈,你给我安静点!”
“我不想和你谈,聂峻玮,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你别以为我还会任由你为所欲为,你到底听到没有?放我出去!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弟弟的女人,你这个魔鬼——”
“吱”一声——
尖锐的刹车声陡然响起,晓苏原本整个人半跪在车座上面,此刻因为惯性,而向前倾去,她被吓了一跳,这个时候还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所异样,所以本能地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幸亏车子的性能好,所以她并没有撞到哪里,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急刹车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稳住气息,越发恼火,“混蛋!你折磨得我还不够么?鸿勋他没有死,他没有因为我丢了性命,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你给我闭嘴!”
聂峻玮透过后视镜和她对视,虽是隔着一面镜子,晓苏却还是感觉到了他眼底的冷光阵阵,像是有人猛然戳中了他致命的要害,他的心头涌过了血色的杀意,连晓苏都仿佛是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抿了抿唇,却只见他陡然伸手,一拳头就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盘上,伴随着那令人心惊的砰一声,他眯了眯眼,带着一股让人呼吸有些不顺畅的威胁,缓声道:“宋晓苏,你再敢在我面前提鸿勋两个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伸手按下了按钮,前面的档板瞬间被放了下来,阻隔在了前座与后座之间,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被关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管她说什么,相信前面开车的人都再也听不到。
车子一路向前看着,看着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她知道他要开向哪里,这条路太熟悉了,是以前她被他禁锢过的那个公寓,那个带给她无数侮辱的公寓!
怎么办?要怎么做?她已经在后车座里试了无数种逃跑方式,用脚拼命踢车门或是车窗,但车子的性能这么好,自然不是她随随便便几下就能弄开的,她找遍了了后座,也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车门又上了锁,她整个人就犹如困兽般被关在这个牢笼里,无力挣脱。
又要落到他手里了么?
所有的一切难道丝毫都不会改变么?
不!不可以这样!
鸿勋回来了,她不能再继续和他纠缠不清,鸿勋这五年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他历尽千辛万苦才可以重新走到她的面前,她怎么可以再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她光是一想到鸿勋,就会觉得满心都是愧疚。聂峻玮他到底有没有心,弟弟明明已经回来了,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她绝对不会再容许以前的那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因此,当后车门刚开时,她聚起全身的力气向他踢去,聂峻玮仿佛是料准了她会这样做,利落地侧了个身,随即将她如小鸡般揪了出去,转眼扛到了肩上。
“你这个疯子,魔鬼,你难道就不怕被人看到吗?放我下去!”她想要挣扎,整个人被倒挂着,却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因为自己怀孕了,这段时间虽然没有任何异样的症状,但是先前医生毕竟说过,她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虽然已经决定不可以要这个孩子,但是现在他(她)还在自己的肚子里,她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好他(她)。
她只能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经过,好让她可以第一时间呼救。
看了半天,四下无人,这里是高档的公寓区,平常的确是很少有人会出来,而今天,更是少之又少,根本是连个人影都没有,晓苏越发的焦躁起来,眼睁睁地看着聂峻玮扛着自己走进了电梯,双门缓缓地关上,他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双脚一站在地面上,她就发狠地推开了他,偏偏自己力气不够,重心不稳,整个人又瞬间朝后跌去,幸亏双手扶住了电梯壁,才幸免自己会狼狈地摔倒,她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恶狠狠地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皮世峻皮。“你跑得掉么?我劝你安分一点,省的我还要花力气去制服你。”聂峻玮斜睨了她一眼,伸手扯了扯自己有些歪掉的领结,冷哼一声,阴鸷的黑眸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眼底的波澜一闪而过,仿佛是在算计着什么。
晓苏知道自己今天想要逃出他的掌心,肯定是比登天还要难。但是她不甘心,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必须要从他的弱点上下手,才有机会可以逃跑。她很快就想到了,冷笑着反驳,“你还是个人么?你不允许我说鸿勋,你怕了?你怕了你为什么不放了我?你明明知道,我和鸿勋是什么关系,你现在这样算是……呃——”
颈项被人陡然扼住,晓苏瞬间瞪大了眼睛,聂峻玮忍无可忍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她,失控地低吼,“该死的女人,我叫你闭嘴,你就是不听是么?你真的以为只要鸿勋回来,我就会放过你?让你和他双宿双栖?你这身子,被我玩过多少次了?你还配得上他?”
晓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此羞辱的话,等于在她的伤痕累累的胸口又是狠狠一刀,她怒极了反倒是笑了起来,狭小的空间里,伴随着她嘲讽般笑意的还有一阵急促响起的手机铃声。
晓苏本能地往自己的兜里去掏手机,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来,聂峻玮劈手就已经抢过她口袋中的手机,晓苏想要去抢回来,两人一来一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电梯上,屏幕上面一闪一闪的“鸿勋”两个字,此刻正欢快地跳着。
痛的是谁的心?
晓苏只觉得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半天都咽不下去。
聂峻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阴鸷的黑眸紧紧的盯着手机上面跳动着的那个名字,身子瞬间变得无比的僵硬。
这两个字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一个事实,他就算再想要忽略,都无法忽略的事实。
他的鸿勋真的回来了,这个女人没有撒谎欺骗他,他也不能自欺欺人。
他慢慢地就松开了钳制着她的双手,然后蹲下身去,捡起那个手机,最后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收敛了起了一脸的神色,只是拿眼看着她,薄唇轻启,淡淡地逸出一个字,不容抗拒,“接。”
晓苏劈手夺过自己的手机,按在掌心,她瞪着他,偏偏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伸手指着已经开启的电梯双门,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出去!”
聂峻玮气得脸色铁青,低喝,“我叫你接电话,你还敢命令我?”
晓苏就是不肯依,梗着脖子也冲他低吼,“你给我出去!”
聂峻玮终于不耐烦,他原本就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的心情,可是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他心中的那一把火,他忍无可忍,陡然上前一步,伸手就将她掌心之中还在叫嚣着的手机夺了过来,拇指按在了接听键上,咬牙切齿地问:“是需要我帮你接么?”
晓苏心头大跳,到底还是玩不过他,这个男人有什么不敢做的?
他说的那么好听,为了弟弟才来报复自己,可是到头来,弟弟根本就平安无事,他却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他根本就是一个无赖,流氓!
“你敢么?”
或许是不甘心,这三个字,她几乎是冲口而出的,脖子一仰,喉咙口的那些话,不受控制地蹦出来,“聂峻玮,你敢接我的电话么?你敢和鸿勋面对面么?他回来了,你是害怕是不是?你害怕你这个当哥哥的竟然给你最亲爱的孪生弟弟戴了一顶绿帽子,你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你还敢命令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冷笑,“就凭你根本就配不上鸿勋!”手机终于停止了铃声,他扬手就丢在了她的身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俊容上的表情转眼凝固如霜,高大的身影如一座山般将她紧紧压在电梯壁与他之间,欺近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着,仿若一个阴谋在上演,“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和鸿勋在一起?宋晓苏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主动离开鸿勋,不能让他有任何的怀疑,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在和他纠缠不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聂峻玮,你蛮不讲理!”
“怎么,你还真是舍不得离开他?”
她看着他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刺痛,在他的眼里,她就是那样的低贱,她知道自己配不上鸿勋,可是这“配不上”三个字是谁硬生生地冠在她的头顶的?是他聂峻玮,他有什么资格现在这样信誓旦旦地来指责自己?羞辱自己?1361
愤怒、不甘、心痛,凶猛地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也不知道怎么的,有些话就那样冲口而出,“对!我就是舍不得离开他!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你永远都比不上他的分毫,你根本就不是人,你不过就是一个魔鬼,仗着鸿勋的名义来欺负我,你才是最对不起他的那个人,你有本事,你自己和他去说清楚,我倒是也很想见识一下,鸿勋到底是会体谅我,还是会体谅你这个为了他而强.暴了他最爱的女人的好哥哥!”
泄愤似的话刚落下尾音,手机又一次大响起来,这一次晓苏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按下了通话键,放在耳边,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开口,“鸿勋。”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电梯里面和她对面而站的男人,仿佛就是为了报复,她故意在接电话的时候将语气放得格外的柔和,连同嘴角的那一抹弯弯的笑意,无一不在刺激着那个男人。
“我马上就回家了……那你在家里等着我,好,晚上一起吃饭……”
电话在男人凶猛的眼神之下挂断,电梯里面却是陡然安静了下来,晓苏没有动,只是将手机放回了口袋,目不转睛地看着聂峻玮,她以为他会再一次对自己大发雷霆,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转身走出了电梯。
晓苏有些发懵,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到了最后双门缓缓地阖上,却她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瞬间被人抽光了一般。
有一种尖锐的东西,在她的心里搅动、撕扯,犹如是电钻一般,她连连地深呼吸,却是压不住这种疼痛。当她再想一遍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她更是痛到难以呼吸——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轨道,聂峻玮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鸿勋呢,她以后要拿什么脸面去面对鸿勋?
她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是不是故意在刺激聂峻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真的是……疯了,乱了,彻彻底底的乱了……
可是一想到聂峻玮说过的那些话,她更是难以控制那种落寞到几乎是要绝望的心情——
他懊悔地伸出拳头,死死地堵住了唇,堵住那即将出口的哽咽。银牙重重地咬下去,在拳头上面几乎是要咬出痕迹来,痛,却是没有她心中的那一份痛。
手机再一次响起来,她好半响才慢慢地缓过神来,终于意识到自己还站在电梯里面,她擦了擦眼泪,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看到了叶少宁三个字,勉强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才接起来。
叶少宁只是问她为什么不去医院,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搪塞了过去。他告诉她,戒指的化验报告已经出来了,让她明天有时间就过去找他一趟,而且爆炸的案子也有了新的进展。
晓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任何的结果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作用。
~~~~~~~~~~~~~~~~歌月分割线~~~~~~~~~~~~~~~~~
凌晨四点。
幽暗的房间里,男人高大的身子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整个空间都是暗沉沉的,除了落地窗口那点微弱的光线之外,还有男人手指间夹着的一点星芒。
烟雾慢悠悠地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男人虽是沉默不语,周身却仿佛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那种压迫的感觉,好似让整个偌大的房间的气压都在跟着簌簌下降。
这字里这。这个样子的聂峻玮,整个身子都笼罩在黑暗之中,然而又好像他天生就是属于这种黑暗的。这一刻,他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夜里闪闪烁烁、冷光阵阵,实在是让人害怕,那眼底仿佛是蕴藏着几头凶猛的野兽,随时都会奔出来,将人撕碎。
缓缓举起手来,吸了一口烟,他吞吐着云雾散开在黑暗之中,一派平静的表象之下,却是波涛汹涌的。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鸿勋没有死的消息,他竟没有得到过丝毫?
五年前,他去日本的时候,当时是他亲眼所见鸿勋的尸体,为什么五年之后他会突然回来?
鬼神之说,他断然不会相信,可是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错?VLV。
有谁会敢在他聂峻玮的眼皮底下耍手段?
还有,鸿勋这五年,如果真的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为什么他拥有那样强大而精确的情报网,却是没有丝毫的消息?
他并不是真的对于鸿勋的归来没有丝毫的触动,只是连他自己都很怪异,为什么这一刻,他有的竟然是怀疑,不确定,连最初的那种喜悦和震撼仿佛都已经被冲散了?
——“对!我就是舍不得离开他!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你永远都比不上他的分毫,你根本就不是人,你不过就是一个魔鬼,仗着鸿勋的名义来欺负我,你才是最对不起他的那个人……”
脑海里倏地飘过那个女人无比尖锐的话,他的身子猛地紧绷起来,下一秒,原本安静的房间里,却是陡然发出一阵轰然巨响。那一直都深沉地坐在沙发上,像个莫测高深的王者的男人,此刻劈开深沉、劈开冷静,暴躁地像是一个毁天.灭地的大魔王一般,入眼的东西统统被他摔掉、劈裂、撕毁!
他冷着脸,双眸却是猩红的,他不想承认,可是该死的,他知道自己不得不承认——
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只是自己不想接受,他竟然不想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然而,这所有莫名情绪的罪魁祸首,不过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宋、晓、苏!
她到底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药?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的奇怪?他是真的中了她的毒,才会如此的不能自拔么?这个时候,他难道不应该马上去找鸿勋么?为什么要躲在这个房间里抽烟?原来,他是真的被她说中了,他不敢去见鸿勋,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让他聂峻玮害怕的事情?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
不知道宝贝们都期待怎么样的兄弟见面呢?
可以给鸽子留言,大家的意见,鸽子最喜欢听啦!
下集预告:兄弟应该要见面了,晓苏和聂峻玮到底会怎么样呢?
月票加更!
晓苏,我爱你
胸口那种勃发的怒意和焦躁让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无法控制住这种急躁的感觉,找不到一个宣泄口,所以他只肆意地破坏着房间里的摆设和建筑,几乎是可以丢、摔,的东西,统统都已经面目全非。
聂峻玮却是依旧觉得不解气,俊美无俦的脸庞紧紧地绷着,深邃的黑眸也是一片冷然,整整齐齐的房间都被他破坏得如同是狂风过境一般,只是就算是如此,却还是不能消灭他心头的那一把火。
宋晓苏她到底是算什么?她算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为什么她偏偏就是可以这样轻易地影响自己的情绪?
她没有绝色的容颜,个性又傲娇倔强的很,总是喜欢和自己作对,屡屡挑衅自己的底线,她到底是哪里好了?
为什么……
他心中恶狠狠地诅咒着,猛地一拳就砸向了雪白的墙壁。暗色中,暗红色的鲜血,顷刻间就沿着那一片洁白的墙壁,流了下来。鲜血打湿了他的手,沾湿了墙壁,留下的一条是触目惊心的红色狰狞痕迹。
他粗喘着,黑眸瞪着那一片缓缓留下的血红,仿佛这样才稍稍平静了一点,最后慢慢的,终于是将心头的那点焦躁难安给彻底制服了。
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又是站了十几分钟,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动作粗鲁地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衬衣的扣子顿时迸裂,有几颗咚咚地掉在了地板上,他却仿若未闻,从书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漫不经心地擦拭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掌,最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他出声的时候,情绪早就已经稳定了下来,连同嗓音也都是平静无波的,简单的字句带着他一贯的那种不容抗拒的气势——
“马上去查一查鸿勋的事情,他在C市。”
电话那头的珞奕显然是被聂峻玮的话震得懵了三秒,有些不太确定地反问,“……聂先生,您是说……小聂先生么?”
聂峻玮黑黑的眸子在暗色之中微微一眯,如同是优雅的豹子,任何人的诡计都逃不出他这一双能够轻易穿透人心的锐利眼眸,他“嗯”了一声,声线依旧是平稳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是刚刚回来的,具体的事情我还不是太清楚,你先去查一查,我要最最确切的资料,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现在和宋晓苏在一起。如果确定他真的是鸿勋本人,马上把他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