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晓苏愕然之极,其实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聂鸿勋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可是即使是隔着手机,她都可以感觉到他的语气,这般的恳求,鸿勋其实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以前他虽然是宠着自己,但是那时候她也是深爱着他,两个在感情上平等的人,很多事情也都是理所当然,就算是对对方有所要求,也不会用低声下气的语气去说话。
可是现在显然是不一样的。
鸿勋回来之后,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处理得更是小心翼翼,她其实一点都不傻,她能够感觉到他很想要靠近自己,可是又怕会吓坏了自己,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的谨慎,仿佛是踩在钉子上的,明明疼的人是他,他却还要顾及钉子会不会被自己踩坏。传完句完。
“鸿勋……”
“晓苏,我知道你肯定会拒绝我,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聂鸿勋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也仿佛是害怕她会拒绝,张口就打断了她的话,“我就是想和你每天都待在一起,在经历了五年前那样的事情之后,让我感觉到,人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参透到自己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分开。当然我会做出这个决定也只是因为想要和你多了解,让你快点接受我,晓苏,过后我爸妈也会从国外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可以住在一起,五年前我想要娶你,没有经过我父母的同意,但是现在我想要娶你,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同意的。晓苏,你答应我好不好?”
“鸿勋,其实我……”
“晓苏,别拒绝我!”他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语气几乎是哀求,“我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你只要和我住在一个屋檐下就行,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越轨的行为,你知道我一直都尊重你,答应我好么?”
晓苏一颗心乱得一塌糊涂,喉咙口那句“我不能”几乎已经在嗓子眼了,可就是说不出口。
愧疚、自责、难过,这些负面情绪凶猛地涌上来,她知道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做不到拒绝他的要求,哪怕明明知道不可以,可是他如此低声下气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捧在手心,她知道,她拒绝了他,那么就等于彻彻底底地推开了他。
虽然她是真的很想……可是她是真的没有那一份勇气。
她就是一个懦夫,不然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犯了弥天大错,却还是要任由错误继续下去?
宋晓苏,你应该开口说不的,你怎么可以同意?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可是,她是真的第一天才知道,原来一个“不”字,真正想要说出口的时候,竟会是这样的困难——
“鸿勋……”她深吸地一口气,刚准备说话,却不想电话那头的聂鸿勋忽然再一次打断她,“晓苏你等等……”
电话的这一头,聂鸿勋原本是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说到了一半,聂峻玮倒是走了上来,他似乎是知道他和晓苏的沟通有点困难,十分自然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她不同意么?我来跟她说,她会同意的。”
聂鸿勋连忙按住了手机听筒,有些意外地看着聂峻玮。
聂峻玮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倒是笑了笑,“她应该是忌惮我,我想我亲自和她说会好一点。这是你回来唯一一件一直求着大哥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美梦成真。”
“大哥,你是说真的么?”聂鸿勋仿佛是十分意外的样子。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给我吧。”他伸出手来,问他要手机。
聂鸿勋冲他感激地笑了笑,“大哥,谢谢!”又连忙拿起手机对电话那头的晓苏说:“晓苏,你等一下,我大哥要和你说话——”
话音刚落,这一头的晓苏陡然瞪大了眼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头的手机却已经换了人。
“宋小姐。”低沉的男声,和刚才的聂鸿勋的声音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他们是孪生兄弟,除了那一张俊脸都是一模一样的,其实声音也是差不多的。不过晓苏却是可以瞬间分辨出来,她太清楚聂峻玮的声音,低沉,却是冷漠的,哪怕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一样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你好,我是聂峻玮。”
他这样的开场白,无非是说给站在一旁的聂鸿勋听的。晓苏知道,聂峻玮也知道,仿佛不知道的人,就只有聂鸿勋。
“我知道宋小姐还在怪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当时我们都以为鸿勋他遇难了,我也许是冲动了一点,应该是向宋小姐你道歉的。其实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当时那么做,也只是为了鸿勋,现在他完好无缺地站在我面前,我什么都不会计较。鸿勋他很希望你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反正宋小姐你也来过这个别墅,虽然是我之前强行带你过来的,不过这一次,我是盛情地邀请你过来。”他语调缓慢,却好似十分的真诚,可是只有晓苏知道,他此刻透过电波传入到自己耳中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最锋利无比的尖刀,割得晓苏体无完肤。
没有人看到,此刻坐在床沿边上的女人,脸上的血色像是瞬间被人抽去了一般,惨白无比,她腾出来的那只手,只能紧紧地拽着自己小腹前的那一块,衣服几乎是要被她揪坏了,她却是浑然不觉,那冰凉了的血液伴随着男人的话再一次沸腾起来,“宋小姐可以放心,别墅很大,我会让佣人帮你准备好房间,这一次一定会让宋小姐你住得舒舒服服,对于之前我贸然的行为,我也会跟宋小姐你当面道歉,还有,欠下的那四百万,宋小姐就不用再放在心上了。不久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是真的很希望可以和宋小姐你和.平相处。”
晓苏整个身子都仿佛是在颤抖,她一手死死地捏着那个手机,银牙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双唇,只有这样,她仿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对着手机发出竭斯底里的怒吼声——
好可笑,不是么?
聂峻玮从来没有当着自己的面,和自己一口气说这样多的话,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可是只有她知道,他现在,不过就是在威.胁自己!
赤.裸.裸的威.胁自己!
聂峻玮,这个魔鬼,他竟然敢当着鸿勋的面,这样威.胁自己,他怎么敢?!他怎么做得出来?!
————————
要是晓苏真的住进去了,那所谓的“一家人”该是怎么混乱的场面……
嗯,还有,她怀孕的事情,腹黑聂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呢?到时候又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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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狼后有虎
“聂峻玮,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晓苏不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电话那头的鸿勋会不会听到,但是她是真的忍不住,她全身都在发抖,连唇都是惨白的,她知道自己即将要失控,是真的忍无可忍,她一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一手紧紧地捏着手机,深深地呼吸了两口,半响过后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后却是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话语一字一句地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像你这样高超的演技,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你到现在都还想要威胁我么?不过没有用的,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没有你那么卑鄙无耻!”
一口气说完,她迅速地挂断了电话,愤怒的情绪压根就没有办法彻底平复下来。
聂峻玮还是个人么?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要求来?他竟然要让自己过去和他们住在一起……他怎么可以?
她气得扬手就将手中的手机往地板上摔过去,坚硬的手机一角碰到了地板发出砰一声闷响,房门外面却是忽然有人敲门,是宋母的声音,“苏苏,妈妈进来了?”
晓苏愣了一下,连忙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刚要起身去捡手机,房门却已经被宋母推开了,她手中端着一碗汤笑眯眯地走进来,正好看到了女儿弯腰在捡手机的动作,“怎么了?”
“没什么,手机掉了。”晓苏顺势捡起手机,勉强笑了笑。
宋母并没有怀疑什么,端着汤往里面走,“苏苏啊,这是我今天特地帮你熬的汤,你刚刚吃了饭就上楼了,都没有喝上一口,来尝尝吧。”
晓苏哪里有什么胃口,哪怕母亲手中端着的汤香味四溢,她却依旧觉得胃部硬邦邦的,像是顶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她想了想,才出声,“妈,我没有什么胃口,刚吃了很多。”
“你不是最喜欢喝汤的么?”宋母瞪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前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外面跑,妈妈其实特别想你,不过知道你最近发生了挺多的事情,所以也不好打扰你。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妈妈就是想好好照顾你,你瞧瞧你自己,都瘦了。”
晓苏眼眶有些发涩,却还是勉强忍住,“妈,我喝就是啦!”
“乖,一会儿都给它喝光了。”宋母弯腰将汤放在床头,环顾了一下房间,又问:“这么早就睡觉了么?”
地还点失。“是啊,人有点累。”
“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胃口倒是挺好的,哪里不舒服?”知母莫若母,就算晓苏掩藏得再好,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那些细微的变化,还是逃不过家人的眼睛。
她只觉得眼皮重重一跳,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心虚极了。
不过幸亏在和聂峻玮对持的那些日子里,她早就已经学会在最关键的时候为自己穿上一件伪装的外套,聂峻玮那种深不可测的魔鬼她都可以周旋,面对宋母,她更是显得自然了一些。
她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没有,可能前段时间出去了,有点水土不服,过几天就好了。”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又认床,还挑食,这些日子在外面肯定不习惯了吧。”宋母今天倒是很有兴致,还坐下来,准备找女儿聊天,她牵起晓苏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慢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好半响又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苏苏啊,妈妈也想过了,你的婚事……老是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情,之前你和宇宁那孩子,我们是真的都看好的,不过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现在说什么也都没用了,其实前段时间陈家好像有新闻出来,说是宇宁有了新的对象。唉,妈妈也没有别的意思,有时间的话,找个机会跟宇宁说句恭喜,人家那么认真的对了你那么多年,最后悔婚的总是我们。”
陈宇宁有了新的对象么?
晓苏倒是真的为他感到高兴,她这一次是发自内心地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妈,我会的。”
“你和鸿勋的事情,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就知道母亲肯定不会只是和自己说陈宇宁那么简单,三句话离不开本意,晓苏早就已经知道了母亲今天特地进来房间找自己的用意是什么了,她虚虚地笑了笑,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应付,“妈,我和鸿勋也不着急——”
“什么不着急啊?你这都几岁了,鸿勋也是老大不小了吧?”宋母一本正经地说:“妈妈当然不是催着你,我女儿又不是长得丑,怎么可能嫁不出去?不过你们五年前都已经定下来的婚事,现如今又这样了,我和你爸其实都觉得,大家也没有必要拖着了。”
晓苏觉得头疼,“妈——”
“唉,你这孩子,就你还这么磨磨唧唧的,我看鸿勋他是很乐意娶你的,你还纠结什么呢?”这几天聂鸿勋天天往这里跑,宋家两老看在眼里,有时候私下也会旁敲侧击地问几句,他们自然听得出来,聂鸿勋是很想结婚的,好像问题应该是在自己女儿身上,所以今天晚上,宋母才会主动出马。
只是母亲却是不知道,做女儿的现在是深陷在一个怎么样不可自拔的泥潭里面。
结婚?
晓苏倒是真的很想笑,她还有机会结婚么?而且还是和聂鸿勋……
她的手有些不太自然地往自己的小腹上碰了碰,却又仿佛是触电一般的移开,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有些僵硬,“妈,这事情你和爸就别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看你是没有数!”宋母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今天是一定要个结果,“这样吧,这事情,我和你爸都已经商量过了,鸿勋那边也没有什么亲人,所以还是我们做主,你明天让他过来一趟,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家人就摊开来说,决定了,你们就早点结婚。苏苏啊,妈妈可不是催着你嫁人,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妈——”
“就这么决定了,你也别给我找推脱的借口,我先下去了,和你爸再商量商量。”宋母知道自己待久了,晓苏肯定会找借口说服自己,她把话撂下,就急急忙忙地下了楼,留晓苏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门板一阵发愣。
怎么这么多的事情都一股脑儿涌上来了?
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只觉得精疲力尽,不由地伸手抱着自己的头,深深地呼吸了再呼吸——怎么办?她现在怎么办才好?
真是应征了那一句话,前有狼后有虎,聂峻玮要逼迫着自己,没有想到父母偏偏在这个时候要催着自己和鸿勋结婚,可是这种情况之下,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宝宝,还有宝宝……
她再一次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里还孕育着一个宝宝,她又应该要怎么处理?难道真的要不顾一切地丢弃这里所有的牵挂,然后带着这个宝宝跑到天涯海角去么?
可是逃得了初一,又怎么逃得了初五?
聂峻玮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世界如此的大,恐怕就是没有一个属于她宋晓苏的容身之所了吧?
她嘴角渐渐地爬上一抹苦涩的笑容,任由自己呈大字状躺在床上,乌沉沉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头顶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她这才重新找出手机,对着手机黑漆漆的屏幕又是愣了半响,最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终于还是拨通了叶少宁的电话。
“叶大哥,上次你说的那个医生,她还可以帮我做手术么?”
叶少宁正在开车准备回家,听到晓苏的电话,他连忙将车子停靠在马路边上,“你决定了?”
“嗯,我决定了。”
他还不知道真的聂鸿勋回来的事情,只当是晓苏并不想和聂峻玮有任何的牵挂,不过不可否认,自己对于她的决定还是很欣慰的,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去帮别的男人生孩子。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凡人,此刻听晓苏这么说,顿时觉得精神一振,连忙说:“你想什么时候做手术都可以,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晓苏却说:“今天晚上,我想见见那个医生,你可以告诉我她的诊所在哪里么?”
叶少宁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这才说:“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吧。”
“不用了。”晓苏一口拒绝,“叶大哥,我就想一个人过去,这件事情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可以么?”
“晓苏……”
“叶大哥,我是认真的,这样的事情,我是真的想要一个人处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这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就当是给我留一点尊严,好不好?”
她都这么说了,叶少宁所有的话都给卡在了喉咙口,再也说不出来,他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把那医生的地址告诉了晓苏,因为时间还早,所以他又把电话号码告诉了晓苏。
晓苏联系好人之后,这才换了一身的衣服,准备连夜去找那医生,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白天根本就不能去医院,聂鸿勋每天都会来找自己,她算准了明天他肯定会来,所以这件事情,她不能再拖了,必须晚上去医院。
好不容易找了借口和家人说要出去一趟,晓苏刚刚走出自家的大门,身后忽而一道刺眼的灯光照过来,她本能地拿手护住自己的双眼,等到适应了光线之后,这才发现那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那车牌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她浑身一颤,本能的动作就是想要转身就跑。
你想走?想都别想!
她浑身一颤,本能的动作就是想要转身就跑。
身子伴随着自己的思维,极快地转过身去,晓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时候,人已经拽着包包跑了一段路,只是身后很快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男人的腿长,似乎她跑三步,他只要迈开一个大步就可以追上。
晓苏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黑暗中,男人高大的身躯跟在她的身后,那么一晃眼,她压根就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更因为身后不远处的车头远光灯大亮着,他整个人都仿佛是逆着光的,又好似完完全全融入在黑暗之中。
——聂峻玮,他好像就是一个黑暗的帝王,那种与身居来的气场,让人根本就忽视不掉丝毫。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当时以为他就是聂鸿勋,可是现在她却可以轻易地分辨出来聂峻玮和聂鸿勋。
其实她知道,只要是了解聂峻玮的人都会在第一眼认出,他们两兄弟谁是谁。
聂峻玮身上的那种气势太过霸道,强势到每一个呼吸都可以钻入她的四肢百骸。
晓苏没由来地觉得更是心慌意乱,她倒并不是因为害怕他,只是再一次见到他,她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办法面对这一张和鸿勋一模一样的脸,她不想见到他,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却不想自己的仓皇而逃,因为太过慌乱,导致脚步不稳,整个人顿时往前一倾,她心头咯噔一下,双手却是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以为自己就要摔倒在地上,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是没有来,一双有力的大掌及时地托住了她的纤腰。下一秒,腰部的双手陡然一用力,晓苏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就已经被人拽入一具熟悉却又坚硬的胸膛,霸气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扑面而来。
“放开!”她瞬间抡起了拳头就往聂峻玮的胸口推。
“我不放又怎样?”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廓处淡淡地响起,像是没有什么情绪似的,竟然也没有冲她大发雷霆,语气平静之中不过是带了几分不屑的冷意,“一见到我就跑,你这是因为怕我?”
晓苏猛地抬起头来,聂峻玮正好微微垂眸,两人四目瞬间撞在了一起,周围是一片黑暗,静悄悄的仿佛只有不远处汽车几不可闻的引擎声。她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也不打算去探究什么,而她的嗓音在这一片诡异的暗夜之中更显得尖锐了一点,“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见到你,这点自知之明你都没有么?”
“牙尖嘴利,对你有什么好处?”聂峻玮瞳孔微微一缩,语气又是冷了几分。
晓苏却是不以为然,她依旧是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中跳出来,却无奈他的双手就是不肯松懈半分,她气恼地瞪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放开我!你就不怕被鸿勋看到么?你这个混蛋!”
“你不用总是拿鸿勋来压我。”聂峻玮怒极了反倒是嗤笑一声,讥讽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刺,“你不会真的那么天真地以为我会让你和鸿勋在一起吧?”
晓苏并不意外他会这么说,这个魔鬼要是真的会让自己和鸿勋在一起,那才是见了鬼!
“你不用跟我说什么,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放心,我不会缠着鸿勋,你也别来缠着我!”
鸿勋的死而复生,的确是让她很意外,很震惊,可是她知道,其实自己早就已经配不上他了,她不会那么恬不知耻地在和聂峻玮发生了那么多次亲密的关系之后,还霸占着鸿勋的爱。她已经想好了,她要离开这座城市,也许一年,也许十年,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平复下来之后,她再回来。
或者那个时候,她的生命之中再也不会有聂鸿勋,或者聂峻玮这两个人。
“你的话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说服力。”聂峻玮微微眯了眯眼眸,眼波微微一动,仿佛是一抹精光一闪而过,“何况鸿勋刚刚回来,我也不想强制他去做什么,有些事情光是用嘴说那是没有什么用的,如果你是真心肯放过鸿勋,你就必须搬过去和我住在一起。”
晓苏也冷笑一声,倒是忽而想明白了什么,“聂峻玮,我现在才发现,你不仅仅无耻下贱,你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你无非就是想要让自己在鸿勋心目中永远都维持着一个好大哥的形象,背地里却是狠狠地捅他刀子,反过来,那些你给的伤害,却是要我去做恶人。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倒是挺响的。”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的脊背,无比骄傲的口气,“不过要让你失望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你要是想威胁我的话,尽管来吧,要命一条,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么?”
晦暗的光线下,眼前的女人盈盈一握的腰就在自己的掌心,连同她整个人,都在自己的掌心,她扬着细白的脖子,红唇微微有些干涩,大大的眼睛却是直勾勾地凝视着自己,整个人像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可是就是这样子的她,却是有说不出的魅力,好似一潭深渊,人只要一眼望下去,就无法拔出身来,只能随着她眼底的那一圈黑,一点一点的沉下去,沉下去——
永世不得翻身。
聂峻玮阴鸷的眸子微微闪了闪,下一秒,心脏的某一处倏地一紧,然后就有暗沉铺天盖地涌上他的眸子。他陡然腾出大掌来,钳制住了她的下颚,冰凝的嗓音比寒夜更加的冷寂,“说的这么厉害,为什么见了我还要跑?你真的以为你跑得掉么?我聂峻玮想要做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拦得住!同样我想要得到的,就一定会是我的!包括你,宋晓苏,既然你一清二楚我的目的,那么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乖乖地配合,让鸿勋对你彻底死心,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语气透着阴森的煞气、恐怖、危险,而又咄咄逼人,她的下巴被他蛮横地捏在掌心,被迫与他对视,或许是她的幻觉,她竟然在这一刻,从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冰眸里看到了几许矛盾和挣扎。
她一定是眼花了……
长颤是脚。也许是天太黑,她什么都看不清楚,聂峻玮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情绪?她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她收回心中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几分一样情绪,眸子重新染上了冷色,声音里不禁充满了嘲笑,“你真是可笑,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任由你摆布?这么想做好大哥么?当初你强.暴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鸿勋?他现在回来你又想要利用我来维持你的形象?聂峻玮,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你去死吧!”
他紧抿的薄唇并没有马上开口说什么,只用那猩红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她脸上的那抹控诉。
晓苏被他的目光久久地盯着,心头其实涌上了几分恐惧,他的眼神,好像前几次那样,仿佛是要吃人,这里毕竟是在自己的家门口,她还不想闹出天大的事情来,只是她告诉自己,现在她不能自乱阵脚,她勉强控制着自己不要打颤,一瞬不瞬地与他对视,这一刻她知道自己仿佛是在和魔鬼对话,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暴戾地对待自己,但是不甘示弱是她的作风。
“我可笑么?”他低喃着重复,危险的眼眸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慢慢滑动,冷硬如死神般抚摸着她优美线条的颈脖,仿佛是要在下一秒,狠狠地掐下去,夺走她的生命。
“难道你觉得你很伟大?”她极力忽略了他指尖的温度,只是想要尽快摆脱他,想了想还是说:“放开我,聂峻玮,如果你想当一个好大哥我没有意见,我说过了,我不会纠缠着鸿勋,我和他的事情,你不要干涉就行,我会和他说清楚,然后离开C市,如果你们兄弟还在这里,我保证,我不会回来!只要你放手,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决,至于鸿勋,我把他还给你,你不是觉得我害得他丢了性命么?他现在好好的回来了,就当是我把他还给你了——”
“该死!你想走?想都别想!”
聂峻玮握着她纤腰的力道陡然加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俊容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入霜,高大的身影如同是一座山一般,狠狠地压下去,然后一低头,不由分说就一口含住了她微微开启着的红唇——
吻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汹涌。
或许这个根本就不能算是吻,他大力地啃噬着自己的唇,她只觉得疼,可是痛疼之中却又夹着麻木,她抗拒,挣扎,所有的动作却都被他一一吞并,她越是大力地挣扎,他就越是大力地禁锢,到了最后,晓苏只觉得自己肺部所有的气息都被挤压了出来,她想要呼吸,本能地开启了贝齿,却不想他灵活的舌尖瞬间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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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转机
或许这个根本就不能算是吻,他大力地啃噬着自己的唇,她只觉得疼,可是痛疼之中却又夹着麻木,她抗拒,挣扎,所有的动作却都被他一一吞并,她越是大力地挣扎,他就越是大力地禁锢,到了最后,晓苏只觉得自己肺部所有的气息都被挤压了出来,她想要呼吸,本能地开启了贝齿,却不想他灵活的舌尖瞬间深入……
这个女人的味道,为什么总是尝不够?
仿佛是染上了罂.粟,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一旦触碰上,就再也不想放开,只是想要深入、占有,得到的更多更多,只有尝过她味道的人才会知道她的那种美好,就好像是她身上的这种味道,淡淡的,并不浓烈,他知道,也不是什么香水味,好像是一种与身居来的体香,可是就是比外面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更加的有穿透力。
慢慢的,就会深入人的骨髓,然后就会让人无法自拔。
聂峻玮其实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他不应该是一个被束缚的人,更不会因为任何人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尤其还是这样一个女人,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体内有一种渴望在叫嚣,一旦觉醒了,再也没有办法平息,只有贪婪地吻着,更深入地吞噬……恨不得将她揉碎了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才好……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恍惚,怀里的女人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如同是一只刺猬,瞬间跳开,又或者是大声地怒骂自己,她只是僵硬地站在那边,聂峻玮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他是尝到了她眼泪的味道,所以才停下来的。
“你还准备逃跑么?”渐渐的,他已经收敛起了所有莫名的情绪,双手依旧是维持着禁锢着她纤腰的姿势,说话的时候,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女人,语气还是有些紧绷,“我说了,这件事情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不能离开C市,你必须搬过去和鸿勋住在一起,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让他对你彻底死心。”
晓苏发狠一样地咬着自己的唇,她讨厌他的味道,可是他的气息就是这样的强烈霸道,无孔不入,她只觉得刚才那个吻,让她现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属于聂峻玮的味道,她想要抹都抹不掉。
她恨极了,几乎是恼羞成怒地仰起脖子来,嘴角却是浮起一抹冷笑,“我要是不配合呢?”
“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怕我,不过我想,是个人总是有软肋的。”聂峻玮微微眯起眼睛,反倒是笑了笑,“你的软肋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你的家人就在不远处的那个大铁门后面,这么晚了,你说要是家里出点什么事情的话,这一家大小也有不少人——”
“聂峻玮!你真是个混蛋!”晓苏气得浑身发抖,她恶狠狠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却是发现自己除了骂他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说得对,软肋,她的确是有软肋,当初她不也就是因为大姐欠下的那四百万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么?
聂峻玮是什么人?他根本就是一个嗜血的魔鬼,她知道,他不会只是吓唬吓唬自己的,他绝对做得出来!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么一个大晚上,他竟然还会开车特地来自己家门口找自己,可想而知他的决心是有多大了,她没有任何的退路。
“这些骂人的话,我劝你以后也收敛一点,当着鸿勋的面,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我想不需要我再给你上一课了,是不是?”他似乎并没有动怒,仿佛只是因为吃定了她绝对不敢说一个“不”字。
晓苏确实不敢,可是不敢不代表她要无条件地妥协,她在绝望之中还是短促地考虑了一下,片刻之后,终于出声,语气已经平静了不少,“要我配合你也可以,不过你也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聂峻玮扬起一边的眉毛,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你要觉得我没有资格和你谈条件那就不谈了吧,大不了就这样,大家一拍两散,你想怎么样都行。”晓苏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一副决然地语气,“我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又何必在乎其他的性命,想杀想剐随便你,大不了,黄泉路上,我也不会孤单,还有家人作伴!”
聂峻玮瞳孔微微一缩,语气陡然凉了几分,“你这是在威胁我?”
“算不上威胁,我只是想和你谈个条件,凭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你不觉得你很无耻么?我有什么错?当初你觉得是我害死了鸿勋,你来报复我,对我做了那么混蛋的事情,我都忍了,现在鸿勋都平平安安回来了,你却要我配合你演戏。”晓苏冷哼一声,“聂峻玮,你也算是一个商人吧?就算是个奸商,做生意的时候,多少总要给对方一点好处不是么?”
这个女人!
嘴巴是越来越厉害了!以前动不动是骂自己混蛋无耻下贱,现在呢?竟然还敢拐着弯骂自己比奸商还不如是么?
该死的!
聂峻玮俊脸蓦然一沉,薄唇也紧抿起来,他俯视着怀里的女人,笑容冰凉,语气却是蕴着几分暧昧,“不错,现在说话的气势都不一样了,果然没有白做我的女人。”
晓苏脸色也变了变,她有些僵硬地别开脸去,“不用说别的,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要让我一个月之内让鸿勋对我死心,我可以做到,在你眼皮底下,我也耍不了什么花样,反正到时候时间一到,我就要离开!我的要求很简单,一个月之后,放我自由,你们聂家的事情再也和我无关,我不会再联系鸿勋,当然你——聂峻玮,你也绝对不能再骚.扰我!”
聂峻玮愣了一下,虽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他也可以极好地掩藏好,但是不可否认,他欺骗得了眼前的女人,却是欺骗不了自己。苏根他得。
当听说她要离开的时候,他竟然有那么一丝慌乱的感觉。好像是胸口猛然被人扯了一把,等到他有知觉的时候,明明感觉什么都没有缺少,也不会受伤,可是就是有一种感觉,空牢牢的,像是再也没有办法被人填满了——
可是,理智很快就已经回到了他的脑海。
他知道,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她真的做到了,她离开是最好的。这样时间久了,鸿勋必然也会慢慢地忘记,时间永远都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药不是么?
他扬了扬眉,眉宇间的异样早就已经抹得一干二净,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酷得仿佛是不近人情的聂峻玮,薄唇微微一掀动,只倾吐出一个字来,“好。”
晓苏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一个简单的“好”字,仿佛是赋予了她一个月之后,全新的生命。
虽然搞不清楚自己的心尖此刻为什么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是她已经不想去顾及这些细微的情绪了,她想她现在是开心的,只要她让鸿勋死心,她就可以重新开始。
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暗暗地告诉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她也可以留下来了,她算准了时间,至少四个月之内,肚子是绝对不会被人看出来的,何况现在是深秋,再过段时间,就是冬天了,到时候她可以选择穿宽大厚实的衣服,就算是过了四个月,也不会看人轻易看出来。更何况现在才两个月左右,再过一个月也就三个月——
这个孩子,虽然是一段孽缘的结晶,并不被任何人看好。但是她终究是不能下决心真的不要他(她)。这是一个生命,就算有一半是属于这个冷血的魔鬼的,可是到底是孕育在自己的肚子里,她才是孩子的母亲,她舍不得真的不要他(她)。
她之前的确是想要不要宝宝,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可是聂峻玮突然的出现倒是给了她一线生机。
她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着,其实就是舍不得,现在这样,一切都有转机了。
或许是因为想到了这些,她整个人有些放松下来,只见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黑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一对极浅的梨涡隐隐而现。那一瞬间,聂峻玮竟然有些恍惚,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小而精致的茉莉,碧绿丛中夹杂着一点白,无端的却是惹人怜爱。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原来她笑的时候,会有那么小的梨涡?
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对着他这样的笑过吧——
放松的、暖暖的、是真的毫无戒备的,也不掺杂着任何的负面情绪,只是单纯的笑。
晓苏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不轻不淡地响起,“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想让我什么时候搬进去都可以,现在,你放手!”
聂峻玮慢慢地回过神来,他一贯都能极好地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这一刻自然也不会例外,那原本禁锢着她纤腰的手缓缓地松开,低沉语气也是毫无波澜的,“明天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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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搬过去住,其实对于晓苏而言,根本就不陌生,那栋别墅,是她所有噩梦的开始。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想面对那栋别墅,可是她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她默默地告诉自己,只要再坚持一个月就够了。
对于晓苏突然改变主意肯搬过去,最开心的那个人仿佛是聂鸿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已经由家里的司机开车亲自来到了宋家接晓苏。
宋家夫妇自然是不会反对晓苏和聂鸿勋住在一起,只是宋父为人比较保守,女儿几次三番都和聂鸿勋住在一起,却久久没有要结婚的消息传出来,趁着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拉着聂鸿勋就到了后花园谈话。
“鸿勋,来,坐吧。”宋父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招呼着聂鸿勋坐下,他也不含糊什么,开门见山就说:“我私下找你出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你和晓苏都已经这样了,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婚给结了?”
“叔叔,我一直都很想娶晓苏。”聂鸿勋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不过是微微地笑着,他的语气也是格外的真诚,“我和她五年前就准备结婚的,中间出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一起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晓苏,也一定会娶她的。”
宋父听他这样说了,自然是松了一口气,“我其实也不是想要干涉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是有点担心女儿。”
“叔叔,我理解。为人父母的,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聂鸿勋想了想,关于自己家人的事情,五年前宋家的人一直都不清楚,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说清楚一切的时候,他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说:“您放心,我聂鸿勋这一辈子只会娶宋晓苏为妻。”
宋父见眼前的男人,一脸的真诚,语句之中更是透着坚定,他终于是放下了一颗心,宽慰地伸手拍了拍聂鸿勋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鸿勋,那我就放心把晓苏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叔叔。”
~~~~~~~~~~~~除夕夜快乐~~~~~~~~~~~
去别墅的路上,晓苏才发现,今天开车的司机竟然是珞奕。
上车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珞奕,心还是咯噔了一下,不用说,这一切一定是聂峻玮安排好的,珞奕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助手,竟然还会派来给他们开车做司机,无非就是想要监.视着自己!
晓苏面色僵硬了一些,那种被人赤.裸.裸盯着着的感觉让她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路上聂鸿勋一直都在和自己说着什么,但是晓苏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其实她更多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让鸿勋死心的问题上,她知道自己很残忍,可是除了残忍,她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心心念念的男人回来了,她却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让他死心,换取自己永远的自由。
她有些苦涩地想,一直以为自己都很爱鸿勋,其实她根本就不够爱他吧?
如果爱,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如果爱,也不会舍得这样伤害他,是她一直都这样自私的成了习惯?还是真的因为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脑袋乱哄哄的,也没有心思再去深入地想别的什么。
车窗外的景物从自己的眼底飞逝而过,晓苏忽然想到了什么,终于扭过头来对聂鸿勋说:“鸿勋,晚上想吃点什么?”
鸿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温柔地笑着,“难不成你想做饭给我吃?”
他可记得当年她的厨艺是很糟糕的,以前两个人在一起,做饭这种事情也都是他一个人全包了,现在听她这么说,不免有些诧异。
“对面马路口转弯就有一个大型的超市,我们去买点新鲜的食材吧。”晓苏伸手指了指车窗外,脸上慢慢地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这几年我偶尔也会帮我妈妈做饭,今天晚上我做饭给你吃吧。”
聂鸿勋十分意外却又很是开心,“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