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找到了一家农舍,他们两人住了下来,晚上的时候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他们必须要睡在一个房间,天寒地冻的,又没有暖气,她也不舍得让他睡在地板上。于是两人就着一张床,一条被子睡了下来。
那天晚上,她因为冷,还因为认床,所以一直都睡不好,聂鸿勋就牵着她的手,一直和她说话,后来等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冰冷的身子渐渐回暖,最后才睡着了……
那些幸福对于她来说,都是举世无双的,她曾经真的以为自己会和这个男人走一辈子,让他背着自己一辈子,可是一辈子这么长,他们都没有好好地看好对方。一转身,两人却已经错开了太多太多。
她很想哭,却又不能哭,只能死死地忍住眼眶里面已经在打转的泪水,说话的时候,鼻音特别的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是什么意思,就算你今天晚上硬是要睡在这个房间,我也一定会在这里陪着你的,你自己选吧。”
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不久之前还有着她和那个男人欢.爱过的痕迹,就算她再无动于衷,她也骗不过自己的心,她已经很对不起聂鸿勋了,难道真的还要让他继续在自己的房间里么?
这算什么?
她还不至于没心没肺到这样的地步。
她没有办法,只能妥协,“那好吧,不过我想带点衣服,一会儿想洗个澡。”
“我帮你拿,把你的箱子都带走吧。”聂鸿勋放开她就去衣帽间找她的箱子,一边说:“这几天你就睡我房间,我要好好照顾你,瞧你那脸白的这么吓人,过几天我爸妈就要过来了,到时候你这种状态见他们,他们还以为我在虐待你呢!”
“可是我……”
“听话!”不等晓苏说拒绝的话,聂鸿勋已经收拾完了她的东西,拎着她的箱子带着她就往门口走,“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说了,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任何越轨的行为,你难道不相信我么?我就是想要照顾好你,你要是拒绝,那行,等明天了再搬回来到你房间住,反正也就相差一层楼而已,你自己选。”
晓苏一句话堵在喉咙口,看着聂鸿勋那么坚决的样子,她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思来想去还是之后再说吧,今天晚上她是真的觉得特别累,很想要上床休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点了点头就跟着聂鸿勋一起上了三楼。
却不想在楼梯的转角处碰到了正好端着水杯从一楼上来的聂峻玮。
聂鸿勋率先出声,“大哥,你还没有休息?”
晓苏见他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大约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如同是锋利的刀子嗖嗖地往自己的身上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特别心虚,所以四处闪躲。
“嗯,倒杯水喝,还有点公事要处理,你们这是?”
“晓苏房间很乱,我也想要照顾她,所以就带她去我的房间睡。”聂鸿勋完全是理所当然的语气,“大哥,明天再让佣人收拾一下吧,这几天就让晓苏住我房间行了。”
聂峻玮眸色陡然一紧,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杯壁也跟着加大了点力道,晓苏明明是低垂着眼帘的,却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头顶有两道冰冷的光芒直直地射过来,她身子抖了抖,一时间更是心慌意乱。
聂峻玮慢慢地就笑了一声,“她身体不是很不好么?你还带她和你睡一起?”
晓苏脸色巨变,干涩的唇瓣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聂鸿勋愣了一下,随即才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顿时不以为然道:“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是为了照顾晓苏。”
聂峻玮锐利的眸光直勾勾地凝视着晓苏,片刻之后倒是若无其事地移开,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依旧是挂着浅显的笑意,慢慢地说:“大哥也没有多想什么,就是怕你照顾不好,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让佣人也来帮帮你。”
“不用了那么麻烦了,大哥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也带晓苏去休息了。”
“嗯,早点休息。”
三人在楼梯口分别,晓苏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身体却是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听得出来聂峻玮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
在他的眼中,自己这具身体对于男人而言,永远都不过是床.上的那点事情……呵,真是可笑,她竟然还会因为他刚刚从医院带自己回来偶尔有的一些举动而心跳加快,甚至是觉得自己有可能动了心。
她真是疯了!
魔鬼,永远都是魔鬼,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自虐一般地狠狠咬住自己的唇,她只觉得疲倦难挡,算了,何必再去费神想那个男人的事情?她现在自顾不暇,也许搬过去和聂鸿勋睡同一个房间是好的,她相信鸿勋是绝对不会对自己做那种事情的,但是自己每天晚上和鸿勋在一起,聂峻玮自然也不能再对自己怎么样了。
医生说过要静养,三个月不能有性.生活,这不是最好的能够躲开那个男人的方法么?
****
能焉聂鸿。书房的门被大力地踹上,那原本在他掌心的那杯水被他扬手就给摔了出去,玻璃水杯碰到了墙壁,顿时发出砰一声脆响,水四溅开来,洒满了一墙壁,杯子也被弹开几米处,玻璃碎片也跟着飞散一地。
聂峻玮却还是觉得不解气,修长的腿一脚就揣在了门板上,那上等的檀木紧跟着一声闷响,他只觉得胸口一团火越烧越旺。
该死,她竟然敢跟鸿勋睡同一个房间?
她是不是也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是不是也和他缠绵相拥?
见鬼,真是见鬼!口口声声和自己说什么三个月内不能有性.生活,一转眼却和鸿勋上.床!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阿姨是怀了小宝宝
聂鸿勋的确不会像他哥哥聂峻玮那样,晓苏就算是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也很是放心。而他也很照顾她,这几天她因为顾及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很少下床,她只说是自己身体不舒服,聂鸿勋看着她脸色一直都很憔悴,自然也没有怀疑什么,甚至是把每餐的饭菜都端到她的面前。
晓苏知道自己很自私,一面享受着聂鸿勋对自己的好,一面却还是在利用着他的好。
可是她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熬过这一阵再做其他的打算。
只是时间一久,她就有了发现自己有了很明显的妊娠反应。有时候见到油腻腻的东西,她就很想要吐,有时候又会特别想要吃酸甜的东西。她因为怕聂鸿勋会看出些什么,所以尽量都在他的面前忍住,可是忍得了一次两次,却是忍不了太多次。有好几次想吐了,她只说是自己肠胃很不舒服,吃不惯太油腻的东西,幸亏聂鸿勋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她什么,只是劝过她再去医院检查检查,不过晓苏每一次都打着马虎眼糊弄过去。
她在聂鸿勋的房间足不出户待了三天,聂鸿勋也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不过因为之前就已经和远在国外的聂家长辈说好,大概就是这个星期会过来,所以等到第四天的时候,聂鸿勋才说自己需要出门一趟。
他一早就出了门,晓苏一直都没有出过房门,觉得有些气闷,于是披了一件外套,就下了床,站在落地窗口看了一会儿,这才下楼去。
她下一楼的时候格外小心,客厅里面只有佣人在打扫,见她左顾右盼的,还以为她是在找人,有殷勤的佣人上前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宋小姐,您有什么需要么?”
晓苏想了想,这才问:“聂先生在家里么?”
“您是说聂先生啊?他很早就出门了,这几天都没有回来。”
晓苏这才松了一口气,聂峻玮不在那就太好了,省的她还要想着面对他的时候应该要怎么解释,她大大方方地下了楼,只是跟佣人说自己出去转一圈。
其实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湖边。
这里是一片高档的住宅区,她以前倒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还会来湖边,今天走过来,只见湖里养了一群小鸭子,边上还有一位母亲带着孩子,在那里拿着面包一片一片地撕碎了喂小鸭子。
因为这边的管理很严,出入都有门禁,业主又不多,所以湖边就只有她们三个人。
喂小鸭子的母女不由得回头看了她一眼,晓苏因为一直都有反应,所以聂鸿勋早上出门了,她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此刻更是觉得胃里只泛酸水,蹲下来要吐又吐不出来。
她也只敢在外面这样肆无忌惮地让身体的反应表现的如此强烈,边上那位太太似乎很关切,扶了她一把:“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她有气无力地还了个笑容,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胃痛。”
小女孩非常乖巧地叫了声:“阿姨。”又问自己的妈妈,“阿姨是不是要生小宝宝了?上次妈妈你怀小弟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那位太太笑起来:“不是,阿姨是胃痛,去医院看看就好了。‘
晓苏只觉得太阳穴猛地跳起来,她或许真的一直都在如履薄冰一样的生活着,所以处处都是小心谨慎的,这会儿只觉得有人一言击中,她更是觉得恐慌。不过还没有等她多说什么,家里的佣人就已经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找她。
“宋小姐,聂先生回来了,小聂先生也回来了。”
晓苏没有想到,原来今天一早聂鸿勋出门不是去办别的什么事情,他是去接聂家的两个长辈了。等到她走进别墅的大门口的时候,这才发现客厅里面已经坐着四个人。
正上方坐着的男人国字脸,大约六十几岁的摸样,两鬓的头发已经有些发白,不过眉目尚且凌厉,那浑身上下有一种淡淡的气势,气势和聂峻玮是如出一辙的。边上坐着的一个妇女,大约五十几岁的样子,这应该就是聂峻玮的母亲,晓苏记得以前他说过她因为鸿勋的事情,所以身体一直都很不好,此刻虽是看上去一副雍容华贵的样子,但是神色却是有些憔悴。
聂峻玮和聂鸿勋分辨坐在两边。
晓苏傻乎乎地站在正门口,完全是措手不及。
“晓苏?”还是聂鸿勋第一个发现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就过来扶着她走过去,“爸爸妈妈,这就是晓苏。”
晓苏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应该往哪里放,她还没有试过这样尴尬的时刻。
很多年前她都不知道聂鸿勋还有父母和孪生的哥哥,可是很多年后鸿勋却突然消失,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她更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突然从天而降,而她现在又和聂峻玮纠缠不清——
没有想到,一切混乱的结都还没有找出一个头绪来,竟然又多出了一对长辈。
她并不是怯场,却是真的觉得自己无颜面对这对老人,尤其是聂鸿勋的母亲。
“你好,宋小姐。”到底是年长很多岁,而且来之前也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这会儿见到了晓苏,聂峻玮的父亲倒是没有多大的排斥和意外,甚至还站起身来,十分和蔼地对她笑了笑,“是不是吓了一跳?你的脸色不太好,我之前有听鸿勋说你身体不太好,如果吃不消的话,就多休息休息。”
晓苏更是受宠若惊,连忙开口接话,“……伯、伯父伯母您们好,我是宋晓苏,你们叫我晓苏就好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今天会来了,真是……真是抱歉。”
“宋小姐言重了。”聂母也站起身来,其实聂鸿勋长得像他母亲,聂峻玮才像聂父,所以聂母给人的感觉更是和蔼一点,说话的时候也是柔声细语的,“现在我们站在这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其实当初峻玮他告诉我说鸿勋回来了,我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却不想原来是真的。我真是感觉自己的命都跟捡回来一样,从来没有这么欣慰过。鸿勋很喜欢你,以前的事情也不能说是你的过错,你千万不要再放在心上,我和峻玮的爸爸都想通了,只要你们好好的,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晓苏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看来聂鸿勋早就已经做好了他父母的工作,所以这会儿听聂母的话就可以听出来,他们这算是过往不及,同意她和鸿勋在一起了。
只是很多事情,早就已经变了摸样,她也没有这个福气再和鸿勋在一起。舒所几晓。
此刻越是听他们这么说,她越是觉得难受,尤其是聂峻玮还坐在另一侧,她更是如芒在刺,应答也不对,不应答也不对。
她的沉默,聂鸿勋只当她是有点害羞,加上她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看,十分体贴地说:“不舒服是不是?我还是带你上去休息休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再下来陪我爸妈,现在就让我和我爸妈私下说点悄悄话。”
晓苏知道聂鸿勋不过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她越是不好意思,可是自己留在这里还能说什么?
她点了点头,跟聂父聂母说了句抱歉,就由聂鸿勋带着自己上了楼。
聂鸿勋帮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跟她解释,“今天不告诉你,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过我看你是只有惊没有喜了。晓苏,我父母的事情以前我没有告诉过你,真的是我的不对,不过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的,我虽然经历了很多,现在也算是什么都有了,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叫你吃饭,好不好?”
“鸿勋,你别总是对我说对不起三个字。你……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晓苏别开脸去,不敢再看他那格外真诚的眼神。
聂鸿勋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那以后我们都别说对不起了,我下去陪陪我爸妈,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再来带你下去。”
晓苏点了点头,目送聂鸿勋离开,这才慢慢地蜷缩起身体,忍了又忍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汹涌地流出来,落在了枕头上,晕开了好大的一片。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她从床上翻身坐起来,走到了落地窗口,这才发现花园下面竟然有一只小狗。
她从小就喜欢狗,一时间倒是有些忘我地推开了移门,走出去看了看,那狗白白的就跟一团小肉球一样,格外招人怜爱。晓苏想也没多想,转身就走出了房间,直接下了楼梯往花园走去。
她走的是别墅的后门,所以没有经过正门的客厅,等到她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花园后门口的小门上已经趴着一个小女孩,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先前她在湖边碰到的那个。
那小女孩的教养十分的好,一见到她就笑眯眯叫她“阿姨”,“那狗狗是我的,它好调皮,自己跑到你家花园来了,阿姨你能帮我把它抱给我么?”
晓苏笑了笑,“原来是你的啊,你等一下,我去抓来给你。”
那小女孩连声说谢谢,晓苏这才跌跌撞撞装地去抓那狗,偏偏小狗很不配合,她追到哪里,它就跑到哪里,她追的满头大汗,还是没有抓到。
小女孩在边上大声地叫狗狗的名字,“贝利,贝利过来!贝利不要跑!”
原来这狗叫贝利?
晓苏也跟着叫狗狗的名字,“贝利等下,贝利我给你吃好吃的,贝利过来……”
“你在做什么?”一道低沉的男声骤然在自己的头顶响起,晓苏被吓了一跳,入目随见的是一双男式的拖鞋,她当然认得这双鞋子,她连忙直起身子,聂峻玮阴沉着脸站在她的面前。
这是距离那天她被聂鸿勋带去房间在楼梯转弯处见到过他之后的第四天,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
晓苏无端端的就觉得有点紧张,红唇抿着没有开口,那小女孩却是十分礼貌地喊了一声,主动替晓苏解释,“叔叔!真是对不起,那狗狗叫贝利,是我的,它自己跑到你们家的花园来了,阿姨在帮我抓狗狗呢!”
面对天真无邪的孩子,饶是铁面无情的男人,也难得地笑了笑,倒是十分主动地应了一声,“就是这个狗是么?”
他指了指此刻正躲在一株海棠花之下的那团肉鼓鼓的东西,俊眉微微蹙了蹙。
小女孩点头如捣蒜,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一条线,看得人心都要酥了,格外的可爱,“叔叔,您帮我抓一下吧,贝利很调皮,阿姨都抓不到呢。”
聂峻玮难得对人言听计从,竟然还真的弯腰去帮小女孩抓狗,晓苏十分意外地看着他,不过他的动作显然是比自己要利索很多,那狗在他的“魔掌”之下,也逃不出多远,没一会儿那只调皮的狗已经在他的掌心,他走过去直接将狗递给了那小女孩,“以后可得看好了。”
“谢谢叔叔!”小女孩甜甜地笑着,“以后我一定会看好贝利的。其实原本阿姨也不会抓不到贝利的,我妈妈也能抓到贝利,阿姨应该是肚子里有了小宝宝,所以行动才会这么不方便的,我妈妈以前怀我弟弟的时候,也是一直都抓不到贝利呢,不过现在一下子就能抓到了。阿姨的脸色不太好看,叔叔你要好好照顾阿姨哦,我妈妈怀孕的时候,我爸爸可是很小心地照顾妈妈呢。爸爸说,女人怀孕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着,因为那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事情……”
小女孩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晓苏站在原地却是如同五雷轰顶,彻底僵硬了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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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苏怀孕了
小女孩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晓苏站在原地却是如同五雷轰顶,彻底僵硬了身躯。
“叔叔阿姨,那我带贝利回家了哦,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来我家玩。”小女孩还十分热情地冲聂峻玮和晓苏挥了挥手,“叔叔,今天谢谢你,再见!”
晓苏整个人笔挺地站在那里,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是逆流了一般,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恐感觉。
哪怕是以前算计他的时候,她都不曾有过这样心慌,可是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却是独独算漏了意外,这可真是让人措手不及的意外,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手腕就已经被人拽住。
晓苏倒抽了一口凉气,刚想要开口说什么,聂峻玮却已经拽着她就往门口走去。
她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好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这才剧烈地挣扎,“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聂峻玮脚步不停,脸色却是沉郁得可怕,他的声音亦是冰冷刺骨,“你可以再嚷嚷得大声一点,到时候让鸿勋和我爸妈都过来看着一场好戏。”
她心头一慌,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上了楼,却是直接将她推进了二楼原本她睡的那个房间。
晓苏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聂峻玮一进房间就一脚踹上了房门,他什么都没有说,松开了她的手就径直去翻抽屉。
晓苏一见他的动作,陡然瞪大了眼睛,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她连忙跑上去,愤怒地拦住了他,“你干什么?”
聂峻玮仍旧不说话,又去拿她的包,她不让他动:“聂峻玮,你想干什么?”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终于问:“你那天去医院的报告的,马上给我!”
“我的报告,我凭什么给你?你是我什么人?你马上离开这个房间,让鸿勋知道——”
“你给我闭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把那个报告拿给我,或者,让我自己找!”
“聂峻玮,你没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你现在要我的报告你是想做什么?你以为那个小女孩说的是真的么?你不会那么天真,把她童言无忌的一番话当成是真的吧?那不是太可笑了。”
聂峻玮冷笑一声,长腿迈开向前一步,伸手捏住了她微尖的下巴,“我当初会相信你的话,那才是最可笑的。宋晓苏我最后问你一次,报告在哪里?或者你现在马上跟我去医院?”
“你放开我!你没有资格这么对我,放开!”
“该死,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还不愿意承认是不是?那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检查检查!”
晓苏此刻却已经不在恐慌,而是气愤,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狠狠地咬紧牙关,慢慢地抬起头来,仰视着她,“你管的着我么?放开!”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我凭什么跟你去医院?你给我放手!”
“你说你凭什么跟我去医院?你是想要惊动所有的人?”
晓苏渐渐觉得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着她,这男人的目光跟箭一样毒,似乎就想找准了她的七寸扎下去,逼得人不得不拼死挣扎。她抓着衣服的一角,十指不由自主地用力拧紧,声调冷冷的:“放开我。”
“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别想出这个门。”
她满脸怒色,推开他的手就往外走。他手臂一紧就抱住她,不顾她的挣扎,狠狠地吻住她。她的背心抵在墙上,触着冰冷的壁纸,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毡,被他揉弄挤压,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觉得自己又出现了幻觉,又或者是幻听,因为她好像是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着某一种十分奇特的光芒,而他的力道中似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痛楚,“告诉我。”
她紧闭着双唇,双手抗拒地抵在他胸口上,不管她怎么挣,都挣不开他如影相随的唇。他狠狠地吮吸,宛如在痛恨什么:“告诉我!”他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混合着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仿佛是可以侵入人的心脾。
分苏有叔。她觉得熟悉的晨呕又涌上来,胃里犯酸,喉咙发紧。他强迫似的攥住她的腰,逼得她不得不对视他的眼睛,那样像鸿勋的眼睛……
不,其实是一模一样,除了那眼底的光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光……
只是这双眼睛,越是让她觉得自己太过可耻,她到底是在做什么?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聂鸿勋?
那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的男人,她是有多对不起他,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推开他扑到洗手间去,终于吐出来,一直呕一直呕,像是要把胃液都呕出来。
等她精疲力尽地吐完,这才感觉到身后一直都站着一道身影,聂峻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端着一杯温水,见她差不多了,这才递给她,还有毛巾。
晓苏想也不想,一挥手把杯子把毛巾全打翻了,几乎是歇斯底里,“聂峻玮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鸿勋都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你这个魔鬼,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宋晓苏绝对不会为你做任何的傻事,更别说是怀孕!就算我怀孕了,那孩子也绝对不会是你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愤怒、委屈、不甘、痛苦,所有的情绪都像是芦苇一样,凶猛地拍打着自己,她控制不住地落泪,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不堪,却是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狠狠地瞪着自己——
她也狠狠地瞪着他。
聂峻玮忍住想要把她撕碎的冲动,超前迈出两步,伸手还没有来得及拽住她的手腕,卧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道熟悉的男声,带着一种不敢置信却又冰冷刺骨的语气,冷冷地反问,“大哥,晓苏,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两人都是一愣,晓苏趴在马桶上的身子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连同脸上的泪水都来不及擦掉,就已经见到聂鸿勋站在了洗手间门口,满脸愤怒却又包含着浓浓痛楚地看着洗手间里面的两人。
饶是聂峻玮再沉稳,遇到这样的场面,到底还是有些意外。他俊朗的眉宇蹙起,菲薄的唇畔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却是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晓苏早就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这下子好了,别说是聂峻玮了,连聂鸿勋都瞒不住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连环效应会这么强烈,一下子所有的事情竟然都会赶在一起……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光是一个聂鸿勋还不足以让人震惊,晓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紧跟着聂鸿勋身后进来的还有聂父聂母。
这下,她是真的连呼吸都忘记了。连同站在边上的聂峻玮面色也明显是变了变。
“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了?”还是聂母率先出的声,她上前倒是十分好心地扶起趴在地上的晓苏,见她脸色格外憔悴,那马桶里面还有她吐出来的东西,当下面色一变,却依旧是柄着良好的教养,慈眉善目地询问,“晓苏,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身体很不舒服么?”
晓苏终于不能不再开口,她动了动唇,只觉得喉头一口的苦涩涌上来,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来了,她花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一次失控,说话的时候,却是舌头一阵一阵的打结,“伯母我……我没事……我只是……”
“妈妈,晓苏只是怀孕了。”
平地一声惊雷。
只是这一声雷却是聂鸿勋打响的。
晓苏惊诧的眸光投向他,心跳加快简直要从自己的喉咙口给蹦出来,她不敢相信,可是刚才那话真的是聂鸿勋说的,她瞪目结舌地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怀孕了……还是刚才他把自己和聂峻玮之间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或者,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
太多混乱的思绪冲击在她的脑海里,晓苏愣愣地站着,感觉着周身的气压一点一点的低下去,所有人的视线都仿佛在自己的身上,身上恨不得被穿几个孔,她压抑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都沉默不语的聂父终于发话,语气低沉,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场。
晓苏身子一抖,来不及张嘴解释,聂鸿勋快她一步开口,“爸爸,妈妈,原本这件事情我想等过几天再跟你们说的,不过既然都被你们撞到了,我也不想隐瞒了。”他走过去从聂母的手中牵过了晓苏的手,感觉到她的手一片冰凉,他甚至还温柔地帮她揉了揉,慢慢地说:“晓苏他怀孕了,这几天可能是因为妊娠反应,所以脸色很差。爸爸妈妈,大哥,既然你们都在,那么我就当着你们的面说一件事情,我想和晓苏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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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结婚
晓苏惊慌的视线终于投降了聂鸿勋,他却是一脸的淡然,仿佛是这一件事情根本就已经是太闷商量已久的,而她怀的这个孩子,也真的是他聂鸿勋的……
可是,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他要这样?
她的心太乱了,心脏一直都是咚咚的高频率地跳动着,如果她有潜在性的心脏病,她想自己今天一定会病发生亡。
可是等到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聂峻玮的侧脸上的时候,她的心却是瞬间沉落到了无尽的谷底。
他其实没有什么表情,高大的身躯笔挺地站在那里,收敛起了平常面对着自己的时候,那一身让人颤栗的戾气,双手甚至还插在裤兜里,整个人看上去平静的毫无异样,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局外人,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不知道为什么,晓苏却是觉得自己的心脏更是紧了紧,有一种不知名的尖锐钝痛蔓延上来,她努力地深呼吸了一口,这才收回了视线,因为这一次,聂父忍不住开口出声了。
“这事情这么突然,我们过来都没有准备,我还以为你和晓苏她应该没有这么快……”
聂父并没有太大的反对意思,只是觉得聂鸿勋的决定太过仓促。
聂家虽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是一直也算是中上层人士。聂父当年也是从商的,不过近几年因为年纪大了,又要照顾常年有病在身的妻子,所以公司的事情他早就已经撒手不管,现在也都是由聂峻玮派人在打理。他这样的人也算是成功人士,说话做事自然是很有分寸,尤其是面对如此让人尴尬的情况之下,他更是用词谨慎——
“这……我和你妈这次主要还是来看你的,你看我们都还没有和宋家的长辈见过面,你和晓苏要结婚的话,一定要有礼节,我们可不能委屈了晓苏。”
聂母也在边上点头符合,“你爸说得对,鸿勋,这事情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我这次来还真是……唉,我就是太开心了,就过来见见你,所以压根就没想到这个事情上面去。”
“爸爸妈妈,是我的疏忽,不过你们多待一段时间再回去就行了,至于爸说的那些,我想明天带晓苏先回去,到时候再和宋叔叔和宋阿姨商量一下,他们那边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按照规矩来,你们看行不行?”
聂鸿勋说的一板一眼,聂父聂母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简直就是如珠如宝,想起当年要不是因为他们也是一心的反对,自然也不会失去儿子五年,现如今,对于他们而言,只要是聂鸿勋喜欢的,他们都可以接受。
更何况,宋晓苏这个女人,看起来也是身家清白,知书达理的,这些年一直都守着鸿勋不说,现在还怀孕了,同门自然也不会再有反对的声音。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和你妈也没有什么意见,我看这样吧,明天我们一起去一趟宋家。礼数也不能少了。”聂父最后下了决定。
聂鸿勋自然说好,晓苏傻愣愣地站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办法插话,她仿佛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喉咙口像是堵着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了陡峭的悬崖之上,脚下却仿佛是长了钉子,怎么样都无法向前迈开一步。
“那就先这么说定了,鸿勋,你先带晓苏上去休息休息,我看她脸色很差,怀孕的女人一定要注意休息。”聂母倒是一脸的心疼,想着自己都可以马上抱孙子了,自然是喜出望外的,只觉得这一趟的回国,丰收太大。
聂鸿勋微微用力捏了捏晓苏的手,感觉到她的手依旧是一片冰凉,他眼底深处有深沉的光一闪而过,说话的时候却格外体贴,“晓苏,你还是去我房间休息吧,你的东西都在那边。”
晓苏有些茫然地回过神来,好几次动了唇,却始终都讲不出一句话来。
“等一下。”
聂鸿勋扶着她才走到了门口,一直都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没有开口说过话的聂峻玮却是突然出声。
没有人发现,他那看似随意插在裤兜里的双手,却是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宽松的居家服下健壮的身躯也是紧绷着的,那漆黑的眸子深处,自然是有一团熊熊的怒火在燃烧。只是他一贯都能极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此刻当着自己父亲的面不说,还有常年身体虚弱的母亲,他自然是会将自己的自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只是嫉妒的火却是越烧越旺,烧得他脑子都有些混乱。他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忍不住做到无动于衷,那个问题明明知道不应该问,却还是忍不住从牙齿缝里蹦了出来,“怀孕几个月了?”
聂鸿勋笑了一声,回到的很是轻巧,“大哥,你这话问的,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算一算时间你就知道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晓苏么?还是不相信我?晓苏她是一个好女孩,你以后就别再怀疑她什么了。好了,我带她上去休息了。”
聂峻玮眼睁睁地看着聂鸿勋扶着晓苏走出了房间,俊脸却是越发的平静下来,只是那双阴鸷的眸子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原来的方向,没有人发现,那里头翻滚着多少滔天的怒意。
宋、晓、苏!
菲薄的唇瓣紧紧地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嘴角微微下沉着,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才是聂峻玮愤怒到了极点的表情。
这一刻,仔细去看,才会发现他的眼底正有一头嗜血的豹在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冲出来,将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撕成碎片——
他倏地眯起眼眸,视线始终都在那个嬴弱的背影之上,深沉的眸光此刻毫不掩饰地跳跃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豪气……
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放过你么?
晓苏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火辣辣的仿佛是可以穿透自己的心脏,她脚下似是有千斤的重量,却还是被聂鸿勋扶着强硬地走出了房间,只是那眼眶深处却是有眼泪一阵一阵汹涌地冲上来。
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滋味,但是她知道自己很难受,心脏像是被人拿着刀子在一刀一刀地剜着,疼到不能呼吸。以前有人说过“心如刀割”,那时候不明白,现在终于明白,心如刀割,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滋味,是真的像是自己的一整颗心被人割开了一样的钝痛。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找的么?
不是,她根本就不希望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样的局面?
她只是想要带着这个未成形的孩子远远地离开这里,可以安安静静的度过自己的下半生,可是老天爷是多有么的残忍?为什么连她这么微小的一个愿望都不可以实现?
她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这样惩罚她?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三楼,她一直都浑浑噩噩的,可是等到那房间的门被人大力地关上,“砰”一声闷响在自己的耳侧,她这才惊慌地回过神来。乱勋子经。
手腕陡然被人大力地拽住,她整个身子都被拽的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了,一抬头却是见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聂鸿勋。
他眸色暗沉,眼底深处跳跃着的都是愤怒的火光,更甚至还有几分阴冷,那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加大,晓苏只觉得吃痛难忍,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鸿勋,疼……鸿勋,你放开我……”
这个……这个男人还是聂鸿勋么?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冰寒的戾气,让人颤栗,这样的感觉比起聂峻玮更可怕。聂峻玮愤怒的时候那种气场虽然也是冷的,却是带着一种与身居来的霸气。那种气场会给人压迫,却不会真的让人觉得惊恐。可是,此刻的聂鸿勋却是不同,又或者说是更甚于那种冷。他的眼光是阴冷的,像是一个从九重的地狱之中走来的魔鬼,温和的外表早就已经烟消云散,眼底的光更甚是是可以将人活生生的凌迟,这种变化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为什么?”进屋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如同有千斤重,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鸿勋,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晓苏用力地摇着头,她很想要解释,可是这么多的事情她要从何解释?而且鸿勋他怎么了?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
是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才会让他变成这样么?可是自己心中的聂鸿勋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不应该会有这样的神情,恨不得将自己活生生给吞下肚子……
“我可以解释,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吃力地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经被聂鸿勋冷冷地打断——
“事情不是我想的这样?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以为我在想什么呢?你的肚子都大起来了,你却还要瞒着我,我对你不够好么?你要给我戴这么高的一顶帽子,这顶帽子上面还要刻着聂家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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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如同是被人狠狠地大了两个耳光,却并不是疼,而是羞愧。
她做错了事情,她对不起聂鸿勋,她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死心,这一次,就是最好的机会了不是么?
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我在外面的五年,没有一天不是想着你的,我以为我千辛万苦地回来,你会欢天喜地,原来你早就已经和……和他暗度陈仓,你对得起我么?”冷漠的声音,质问的语气,无一不在指着她,她和聂鸿勋认识了那么多年,他都是宠着自己的,哪怕自己曾经差点害死了他,他却依旧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口吻重的话,可是现在……
“我对不起你。”她忽然开口,语气竟然也是平静的。也许再大的震惊她都已经一一承受了,到了这一刻,面对着聂鸿勋的尖锐的质问,她却是可以淡然下来。
她知道,他越是对自己好,她才没有办法把那些话说出口,可是他真的痛骂自己的时候,她却是可以心平气和地把那些藏在她心底深处已经很久很久的歉意都说出来。
“鸿勋,我对不起你。”她一字一句,真诚地说:“我对不起你,我这一辈子欠你的太多太多,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还你,但是我绝对不会再利用你,我真的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如果人生真的有下辈子,那么我做牛做马都可以还这一辈子欠你的债。”
聂鸿勋双眸泛着猩红,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尖锐的眸光愤怒地瞪着晓苏,却是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容丝毫,他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忽然转身就就狠狠一拳头往墙壁上砸去。
一声闷响,把一旁的晓苏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