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勋你别这样……”
“别过来!”
聂鸿勋粗暴地开口,一拳头似乎还是不解气,几乎是惯性地伸腿,一脚就踹在了墙角,那墙角的边缘原本就是用上等的地板镶嵌过的,却不想他一脚踹下去,那木板竟然生生地凹进去一块,格外的触目惊心。
晓苏自然是看到了,更是吓得呼吸一紧,只是这一刻她还没有来得及分辨为什么聂鸿勋一脚踹出去的威力会这么惊人,就已经慌忙地上前想要去拦住他如此自虐的行为,“你别这样,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撒,不要拿你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其实是想要伸手去拉他的,可是伸出去的手还是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她不应该再给他任何的念想,哪怕是狠心都好,已经这样了,她应该狠下心来,他怨恨自己都好,她已经不需要在他的心中保留着完美的形象,她只需要做她自己就够了。下狠了有。
她对不起他,但是她没有办法弥补,至少这一辈子,她再也没有办法拥有美好的一切,除了她肚子里的宝宝,这是她所有美好的未来……
“下辈子?你这一辈子都还没有过完,你跟我说什么下辈子?!”聂鸿勋猛地转过身来,晓苏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以保持自己和他的距离,却不想他的动作太猛,整个人竟然踉跄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刚才聂鸿勋转身的一瞬间,右脚的动作格外的生硬。
像是……某些腿脚有伤残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生硬的举动。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鸿勋在自己的面前好好的,怎么可能?
她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一定是这样的!
“别跟我说什么下辈子,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你觉得我会相信那些说法么?我现在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所以我不会去想下辈子那么遥远的事情,我只争朝夕。”聂鸿勋冷漠的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柔软。
那个熟悉的鸿勋好似慢慢地回到了他的身上,晓苏抿唇刚想要说什么,他却已经快她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双肩,然后一用力,就将她拖入了自己的怀中,他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处,晓苏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他却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我爱你,我很爱你。所以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她挣扎的动作一顿,又听到他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尖锐刻薄,冷漠质问,却是遥远而轻微的,“在这个世界上,对于我聂鸿勋而言,最重要的只是你宋晓苏。刚才我的情绪太激动了,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可是我知道,你是晓苏,你就一定不会故意那样做,你一定是被逼的对么?我知道我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也许是他以前犯的错误……我不能说完全不介意,可是我更不想失去你……”
“晓苏,不要离开我,你是支持我活下去的动力,如果没有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我的明天会怎么样,你不要离开我,我会接受的,刚才我已经跟我爸妈那么说了,就说明我已经接受了,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烟消云散,只要我们结婚了,大哥再也不会为难你……”
晓苏鼻子发酸,膝盖发酸,胸口更是疼得翻江倒海,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必须要残忍到底,她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然后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名利,“你不用接受我,因为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我自己的行为,对不起鸿勋,你放了我吧,我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这个地球少了谁不一样在转动?你在孤岛上面可以生存五年,只能应征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鸿勋,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我配不上你,你放了我。”
“配不配得上,那不是你说了算,我爱你,从来没有改变过,就算你现在怀了别人的孩子,我一样爱你。”聂鸿勋语气一样是坚定的,他顿了顿,这才松开了她,却依旧是按着她的双肩,双眸灼灼地看着她,最后才说:“晓苏,先和我结婚好不好?然后把孩子打掉吧,我会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爱你疼你,照顾你一辈子,可是这个孩子一定不能留,你喜欢孩子我们以后一起生……”
“不,不行!”
几乎是想也不想,晓苏瞬间接口,满口就拒绝了聂鸿勋的提议。
她整个身子更是条件反射性地挣扎着从他的怀里跳出来,双手护卫性地横在自己的小腹前,“我不会打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绝对不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情,他(她)现在就在我的肚子里,和我骨肉相连,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他(她)的!”
“鸿勋,算了吧,你放了我不好么?你这么好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孩子会没有?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我也不想再隐瞒你了。”她身子依在墙上,双手却还是死死地护在自己的小腹前,慢慢地垂下眼帘去,所以并没有看到在她说话的时候,聂鸿勋眼底闪烁嗜血的阴冷光芒,她却只顾着自己说:“其实当初你大哥真的只是为了报复我而已,他以为我害死你了,所以……可是后来你回来了,却来不及了,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只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真的从来都舍不得不要他(她),我原本就打算让你死心了,自己带着孩子到国外去,安安静静度过下半辈子,只是事情发展的太突然,让我措手不及,不过现在也好,给我一个机会可以一次性说清楚了。”
“……鸿勋,我欠你的太多,并不是押上了我的这一辈子就可以还清的,我没有打算和你结婚,我答应你搬进来住,也只是为了让你死心,你不要再对我好了。”
聂鸿勋凝视着她的眼神随着她的话,一点一点的冷下去,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一片无法控制的嫉妒之火。他不受控制地冷笑一声,“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所以你觉得都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我大哥他可以对你那么残暴,你却还要死命地护着他的种!你爱上他了?”
最后几个字,震得晓苏心神俱裂,她猛地抬起头来,聂鸿勋却是来不及收去眼底伸出的戾气,两人的视线皆是一怔。
聂鸿勋这才不慌不忙地移开了视线,那种让人陌生的气息又好似一点一点的收敛了起来,语气却依旧是咄咄逼人,“这么想要留下他的孩子,难道不是因为爱么?”
“不是!”晓苏矢口否认,“我没有!我说了,孩子是我的,他(她)在我的肚子里,我就有资格留住他(她),我一直都喜欢孩子……”
话音未落下,下巴就被人蛮横地擒住,晓苏一口气还卡在喉咙口,红唇却已经被人狠狠堵住。
她陡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反应过来才惊觉,聂鸿勋是在吻自己——
不,其实不能算是吻,他只是一味地堵住了自己的唇,然后用力地啃咬,她都觉得疼,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其实很早之前,他们也有过接吻,那时候还是懵懂的年纪,初恋的美好,彼此都是初吻,生涩,却是格外的温柔。聂鸿勋一直都很尊重自己,对自己也很少会有什么过激的亲密行为,像现在这样的更是从未有过。
晓苏却并不是觉得害怕,只是很排斥。
他身上的气息和聂峻玮完全不同,就算同是强硬的吻,也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她体内有一种很强烈的抗拒感,于是不顾一切地剧烈挣扎,“……放开……别这样……你放开我……”
“为什么要放开?难道就是因为我叫聂鸿勋,那个男人叫聂峻玮?他可以,我就不可以?”他几乎是口不折言,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禁锢住她,不让她动弹,重新俯下脸去,又作势要去吻她。
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是管家的声音,在外面恭恭敬敬地喊他小聂先生,“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是你们下去,还是给你们送上来?”
聂鸿勋顿了顿,晓苏趁机就一把推开了他,伸手就去拧开门把,因为房门就在自己的身侧,所以她一手就够到了,门把一转动,聂鸿勋想要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管家站在门口,欠了欠身,“宋小姐,老爷和夫人都在楼下餐厅,你和小聂先生是准备下去一起用餐么?”
“是,我们马上就下去。”现在的聂鸿勋显然是失控了,她不能再和他单独在一起。
晓苏伸手捂着自己的唇,索性将房门打开到最大,这才转身问聂鸿勋,“鸿勋,先下去吃饭行不行?”
当着管家的面,聂鸿勋自然不会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他仿佛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好半响过后才沉着脸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心怀鬼胎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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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刚刚从三楼下来,经过二楼的书房的时候来敲门,里面却是长时间没有人回应,他站了一会儿才看到了珞奕拿着一份文件从另外一个楼梯口上来,管家是常年在聂峻玮身边的人,自然明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十分识趣地退了下去。
珞奕敲了敲书房的门,好半响过后才听到里面沉沉的一个声音,只有一个简单的字,“进。”
珞奕推开门进去,满屋子都是呛口的烟味,聂峻玮高大的身子深靠在大班椅上,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搁在椅子的边缘,修长的手指上还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查清楚了?”
或许是因为抽烟抽得太多,所以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暗哑,却又平添了几分独特的磁性魅力。
珞奕连忙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是的,查清楚了。”
“说吧。”聂峻玮又是漫不经心地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眸缓缓地吞吐了一口烟雾。
“宋小姐那天去的医院我已经去差过了,当天为她检查的医生姓徐,是一个妇科医生,当时宋小姐就是因为突然出血才去的医院,检查报告写着……”大概是那些敏感的字珞奕不太好意思当着聂峻玮的面说出来,他索性直接将那文件夹翻开放在了聂峻玮的面前,“聂先生,宋小姐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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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峻玮也会动凡心
“宋小姐那天去的医院我已经去差过了,当天为她检查的医生姓徐,是一个妇科医生,当时宋小姐就是因为突然出血才去的医院,检查报告写着……”大概是那些敏感的字珞奕不太好意思当着聂峻玮的面说出来,他索性直接将那文件夹翻开放在了聂峻玮的面前,“聂先生,宋小姐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聂峻玮闻言,俊美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因为这个调查的结果对于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他伸手掸了掸烟灰,这才接过了珞奕手中的那份文件,夹着烟的手指翻过那几页,定睛一看才能看清楚医生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字——
阴.道有纵隔,子.宫左侧后壁横形破裂,搏动性出血。
他眸色微微一沉,捏着文件的力道却是倏地一紧。
这么说来,那天她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因为这个,但是她还是顺水推舟欺骗了自己。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
不,应该说,或许她比这个时候更早就已经知道怀孕了……
鸿勋回来还不到一个月,这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他的?
这点,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当自己意识到她已经怀孕的瞬间,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肯定是他聂峻玮的。
那一刻,被欺骗的愤怒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强烈,更多的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
兴奋?!
是的,这样的感觉,他就算是可以欺骗全世界的人,却也独独欺骗不了他自己的内心。
他是常年在黑暗之中行走的人,周围的人,他几乎从来都不会太过推心置腹,因为自己的身份太特殊,他知道只有谨慎再谨慎才可以达到最终的目标。
可是这个女人完全不一样,她就好像是一道最最强烈的阳光,毫无预计地照进自己一度黑暗的生命之中,他开始抗拒过,也挣扎过,只是自己从来都不想去承认什么。
他是聂峻玮,他连血都是冷的,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至亲,还有什么人可以让他动摇半分?
这个叫宋晓苏的女人,却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其实她分明就是一只刺猬,浑身上下都是带刺的,每一次狠狠地刺伤了自己的同时,连带着她自己也受了伤,可是她就是有这样百折不挠的精神,不管自己怎么对她,她就是不肯服输。
也许是她的某一些方面和自己太像,所以他才会这样对她——欲罢不能。
聂峻玮的拇指和食指缓缓地摩挲着夹在中间的那层纸,高大的身子也慢慢地倚在大班椅上,他放任自己的情绪,慢慢的也就想起许多事情来。
他想起很早很早以前,鸿勋为了一个女人要和父母脱离关系的时候,他马上派人去调查了她的身份,那时候看着照片里的她,自己是在想什么呢?他以为鸿勋真的死了,在那五年之中,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她,那些年,自己在想什么呢?
他带她去那个岛上,做着鸿勋曾经想做却又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的时候,他在想什么?他带她去射击场,亲力亲为教她射击的时候,自己又在想什么?
也许她不会知道,所有的人都不会知道,他聂峻玮从来都不会亲手去教人射击这种事情。后来在山上发生了枪战,眼睁睁看着她被子弹打中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又在想什么?
他慌乱过,紧张过,害怕过,也愤怒过,那么多复杂的情绪,曾经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可是现在却分他而来。好几次都恨不得真的将她给掐死算了,最后却还是不忍心下手,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如同是最致命的毒素,一点一点侵入自己的心脾,让人无法自拔,垂死挣扎,也不过都是徒劳……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抗拒这样的感觉,可是越是抗拒,就越是强烈。
原来他聂峻玮也不过就是一个凡人,原来,他也会动了凡心。
原来他挣扎了那样久,拼尽了全部的力气,却没有挣开这结果。
只是,老天爷也许也是眷顾他的,不然为什么会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孩子……
孩子……他聂峻玮竟然也会有孩子……
高大的身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直都站在对面待命的珞奕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他,聂峻玮仿佛也是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却并没有多少的意外,他顿了顿,这才出声,“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保密。”
“是!聂先生放心,我做事很有分寸。”
“嗯。”
聂峻玮点点头,将那几张纸都放进了文件夹里,最后才放进了抽屉里,“我之前让你调查的另外一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珞奕眼一眯,摇了摇头,“抱歉聂先生,那件事情我还没有什么眉目。”
聂峻玮面色不变,“你先下去,继续去调查。”
“是。”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地带上,聂峻玮这才负手走到了门口,可是想了想,似乎又觉得不对劲,还是转身回到了大班椅上,伸手又想要去拉开那个放文件夹的抽屉,只是手才碰到抽屉,他就顿住——
自己这是……怎么了?
说不报科。怎么就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这种动荡的心情……是叫做兴奋么?还是叫做措手不及,难以自控?
没有想到,他聂峻玮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只是一想到那个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他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这种情绪。可是转念一想,她明明是怀了自己的孩子,却还要口口声声的说那样的话来刺激自己,更甚至面对鸿勋的求婚,一副毫不抗拒的样子,他的心头又是猛地窜上嫉妒的火光。
宋晓苏,这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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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晓苏原本就有比较强烈的妊娠反应,现在加上心情不佳,她更是胃口缺缺,不过幸亏饭桌上没有聂峻玮在,她这才觉得尴尬紧绷的气氛好了不少。
只是聂家两位长辈吃饭的时候一直都在询问自己对于婚礼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晓苏好几次都想要开口解释这件事情,可是每一次话一出嘴,边上的聂鸿勋就已经不急不缓地打断了她的话。
如此下来,她知道自己今天是没有办法说清楚了,至少要先和聂鸿勋说清楚,这样才可以和聂家的两个长辈道歉。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顿饭,聂母见晓苏脸色也不是很好,就没有拉着她聊天,让聂鸿勋扶着她上楼去休息。
两人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晓苏终于忍不住开口,“鸿勋,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聂鸿勋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在房间里那么激烈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甚至还对着她笑了笑,“好啊,你想和我谈什么?”
“鸿勋,你别这样了,你这样逃避现实也没有意思……”
“我怎么逃避现实了?”聂鸿勋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那语气听起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阳怪气,“你原本就是我的不是么?就算现在你怀孕了,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晓苏,我给你选择的一条路难道不好么?你把这个孩子打掉,我们都可以重新来过,我不会怪你,我说得出,我就做得到,这辈子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疼爱你。”
“鸿勋……”
“你现在是不是太混乱了?所以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我的提议?”
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可是晓苏就是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好像眼前的聂鸿勋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聂鸿勋了,他的一言一行还是那种很是温和的语气,可是就是给她另外一种瘆人的感觉。
“你去休息,今天晚上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好不好?”
晓苏也觉得疲惫不堪,她知道现在自己就算是说破了嘴皮子也没有用,聂鸿勋这样一幅样子,根本就听不进去。也好,就当是让两人都冷静一下,反正事情都已经摊开了,她绝对不会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也不会再拉着聂鸿勋下水,而这个宝宝,她更不可能会舍弃。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房间门口走去,聂鸿勋一直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进房间,眼底的光变得狠绝又狰狞,却同样隐约透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气势。
他转身也跟着下楼去,没有人发现,他因为走得急,那下楼的步伐明显是有些怪异。
晓苏拖着疲倦的身子,伸手推开了房门,她刚走进房间,反手还没有来得及关上房门,一双大手就已经横了进来。
她还以为是聂鸿勋回来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一转身却是见到了另外一个男人。
她反应过来,慌乱地伸手要去关门,聂峻玮却是伸腿夹在门缝里,一手用力一.挡,眸子瞬间阴冷,语气也很是不悦,“宋晓苏,不要做出这样愚蠢的举动,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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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也有感觉的(暖)
她反应过来,慌乱地伸手要去关门,聂峻玮却是伸腿夹在门缝里,一手用力一挡,眸子瞬间冷凝,语气也很是不悦,“宋晓苏,不要做出这样愚蠢的举动,放开!”
晓苏当然不会言听计从,更是用力地想要将他推出去,只是她的力气原本就不如他,此刻有孕在身更是别提力道的悬殊了,聂峻玮只需要用三分之二的力气就可以将房门推开。 不过这一次,他到底是顾及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推开房门的时候,力道适中,不至于会让她也摔倒。
晓苏眼看着他就这么推门进来,心头一急,这个时候她只是不想见到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想要往卧室里面跑去——
只是这一次没有跑出两步,腰间就已经横过来一双大掌,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托住,低沉的男声就在她的耳侧,“跑什么?这么点地方你能跑到哪里去?”
晓苏面色一白,唇瓣也抖了抖,“放开!聂峻玮,你放开我!”
“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我来?”对于她的话,他显然是置若罔闻,双手微微一用力将她整个身子彻底扳正,让她面对着自己,他深邃的视线此刻灼灼地凝视着她,那里头仿佛是有几颗火星在闪烁着,烧得人有些不知所措。而他面对自己一贯都是下沉的嘴角,此刻似乎带着一点不太一样的弧度,晓苏还没有观察仔细,就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尽数地喷洒在自己的脸颊,嗓音更是有一种说不出口的邪肆,“一见到我就可以那么肯定,我是谁?”
他的脸黑沉沉地压下来,近的只要她微微一抬鼻尖就可以碰触到,呼吸浅显而急促,带着一股独特的烟味,微痒地喷洒在她的脸上,忽急忽缓。
晓苏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指他自己和聂鸿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本能地想要往后仰去,才可以避开他这种熟悉亲昵的味道,“你问这样的问题不觉得太无聊了么?放开我——”
“我要是不放开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一刻的聂峻玮根本就和以往的聂峻玮不一样,虽还是那样的霸道强势,可是言语之中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凛然气势,取而代之的仿佛是一种叫做暧昧的感觉。
她心头一颤,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挣扎地越发厉害,“聂峻玮,放开我!你别耍无赖,你放开我!我现在的身份……”
“你什么身份?”他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锐利的黑眸微微一眯,“宋晓苏,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到现在还不想承认对么?还是要我亲自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你才会承认,你怀的是我聂峻玮的种!你把我当三岁孩子?”
晓苏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是绝对瞒不过聂峻玮的,他是什么人?想要知道任何隐秘的情.报都是轻而易举的,更别说自己怀孕这一件漏洞百出的事情,在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生了那样戏剧性的一幕之后,她就知道,聂峻玮一定会去派人调查。
所以她没有太过的惊慌,只是尽量别开脸去,避免全数都是属于他的那种气息侵入自己的五脏六腑,她努力地在最短的时间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慢慢地开口,“这件事情我没有打算瞒着你,我知道我也瞒不住你,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我会和鸿勋说清楚的,我也希望你之前承诺我的事情可以做到。”
聂峻玮依旧是牢牢地抱着她,那交握在她纤腰上的十指却是因为她的话倏地一紧,他语速不变,“我承诺你什么事情了?”
“我们之前说好的,我让鸿勋死心,你就放我自由。”晓苏终于转过脸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聂峻玮,你最好不要耍无赖,明明当天你承诺了我,现在又要反悔!”
聂峻玮闻言,不过是一声冷笑,“你让鸿勋死心了么?他现在一心想要和你结婚,还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宋晓苏,我还没有问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鸿勋就跟鬼迷心窍了一样,对你死心塌地,你现在还想着要离开?”
晓苏只觉得一阵怒火攻心,这一切还都是她的错了?她还用了手段?这一切不都是他逼的么?他有资格这么来指责自己么?!
她伸手用力地抵在他的胸前,恼羞成怒,“聂峻玮,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但是我请你讲讲道理行不行?你能不能放过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我要跟鸿勋去说,你哥哥他强暴了我,我还怀了他的孩子……”
话音未落,他的吻却已经凶猛地落下来。
晓苏的心猛然一紧,接着是一阵酥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忘记了一切,只是僵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灵活的舌尖轻车熟路地描绘着她棱角有致的唇瓣,每一下的触碰都是前所未有的……
他是真的没有这样吻过她。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碎了嵌入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依旧是霸道的,不容人抗拒的,可是就是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一遍一遍,褪去了往日的凶残,此刻的吻,简直让人沉醉。
他是调情的高手,她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她的身体从来都是被他亲手开发的,所以她根本就抗拒不了体内的那种渴望,对于他的渴望。
她也是一个人,自然是有七情六欲。
所以,她渐渐地就迷失在他的吻之中,那原本瞪得大大的眼睛也情不自禁地闭上,他越吻越是深入,到了最后她想要吸气,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他的舌尖顿时就闯入到她的口中,与她的嬉戏纠缠在一起。
如此熟悉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在他结实的怀抱里微微地颤抖着,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推开他,还是想要得更多。
聂峻玮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疼,发热,发紧,激烈地索取着她的甜美,吻着她的唇,粗喘着,唇落在了她的颈项间吮吻的时候,晓苏却已经要在失去理智的脑袋里抓到了一丝理智,她声音有些不稳,动作却已经开始挣扎,“放开……嗯……放开我……别碰我……”
他自然也不会再深入做一些什么,她现在是有孕在身,如果上一次她让自己知道她怀孕了,他也不会那么对她,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小女孩无意间的一句话,她都不知道要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隐瞒到猴年马月去。也许她就是算计着一个月之后的离开,到时候带着他的种,远走天边,再也不见。
倏地意识到这些,聂峻玮只觉得胸口又有一阵勃发的怒意,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敢!就只有她敢这么算计自己!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腰,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微微退开了一点她的唇,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沉沉地开口,“你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晓苏愣了一下,一时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聂峻玮的额头抵着她的,却是不等她回答,哼笑了一声,他扣着她后脑的那只手慢慢地放下来,修长的手指仿佛是带着魔力,若有似无地在她的颈项上游走,最后才捏住了她敏感的小耳垂,微微一用力,他的嗓音有一种说不出的邪魅,蛊惑人心——
“光是一个吻,我就已经可以感觉到你的情不自禁了。宋晓苏,你的嘴巴是很不讨喜,可是你的身体却是很诚实。”他侧了侧脸,性感的薄唇重新对上了她略略有些干涩的唇瓣,每说一个字,那薄唇都会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的唇,简直让人窒息,“你的身体在大声地告诉我,你很喜欢我的触碰,很喜欢和我做.爱,很喜欢被我占有的那种感觉。如果说,两情相悦的性.关系也可以叫做强.暴,那么我真的无话可说,你还要自欺欺人么?”
他总是有这种本事,可是用最最简单的言语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晓苏被他的几句话刺激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其实不想完全否认他的话,她知道,自己很没有骨气,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是动了那种念头,可是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她也要不起,这个男人却是步步紧逼,就是不肯放过自己,现在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浑身都开始发抖,咬牙切齿地反驳,“聂峻玮,自欺欺人的人是我么?自欺欺人的人恐怕是你吧?我就是一个女人,成年的女性,我承认对于你的行为我是……是有感觉,但是那只能说明我是一个正常的女性。我每一次都喊着不要,你却硬要,难道这还不叫强.暴?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聂峻玮邪气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凉凉地笑起来,那菲薄的唇瓣渐渐地逼近她的,伴随着暧昧的威.胁,“再来试一次,看看到底是谁在强词夺理,嗯?”
我只要晓苏(4000+)
晓苏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自然不会再被他轻易地得手,她脖子硬生生往后一仰,紧接着就转开了脸去,“聂峻玮,你别再碰我!”
他的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弹,嘴角却是微微一沉,“你不是一只刺猬么?什么时候变成缩头乌龟了?”
晓苏一愣,片刻之后才明白他的话中到底是包含了什么意思,她反倒是轻松地笑了一声,淡淡地回道:“我从来都不会做缩头乌龟,聂峻玮,你也不用自作多情,我会留下这个孩子,不是为了你。”
“不是为了我?”他哼了一声,一副根本就不相信她话的样子,“难道还是为了你自己么?别告诉我,你很喜欢未婚先孕,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异国他乡过日子。”
晓苏神色一闪,发白的唇瓣紧紧地抿了起来。那种她所熟悉的气息就在自己的鼻端,还有他刚才的几句话,像是一枚尖锐的小针,一针见血就刺中了她的某一处要害,让她惶惶不安极了。
她别开脸去,大力地想要推开他,聂峻玮大约是怕她动作太过猛烈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英俊的眉宇皱了皱,最后还是放开了她。
“我是怎么想的,你管不着。这个孩子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和你聂峻玮无关,你别指望来左右这个孩子的去留,就算你押着我上手术台,我也绝对不会舍弃这个孩子!但是不是为了你,是因为这个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他(她)只是我一个人。”
她仰着脖子,那乌沉沉的大眼睛,虽不如平常那般的神采奕奕,可是那种专属于她的气质却是怎么都抹不掉的,聂峻玮深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脸颊,听得出来她刚才的话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坚定——
她要这个孩子。
换句话说,她宋晓苏,想要这个孩子,而这个孩子是他聂峻玮的!
她想要留住和自己的孩子,这说明什么?
他也不是真的冷血无情毫无感觉的,至少面对这个女人,他有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什么都尝试过了,所以她现在这样子,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他长腿超前迈开一步,晓苏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条件反射性地往后倒退步,以保持好两人的距离。
聂峻玮见她一副避自己如蛇蝎的样子,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我有说过要让你打掉这个孩子么?”
晓苏一怔,像是没有听明白他的话,抬起眼来,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他什么意思?
不准备让她打掉这个孩子?那么他的意思是……同意她留下这个宝宝?
可是……可是鸿勋夹在中间,他和她的身份那么敏感,在两家的长辈眼中,他们的关系是叔嫂,可是现在他们有了孩子,这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关系,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又怎么让别人去接受?
更何况聂峻玮那么厌恶自己,他对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不过都是为了鸿勋而已,可是现在这样,为什么他反而一点都不震怒,而是同意留下这个孩子?
他是又在算计着自己什么吗?
还是……他是真心的?
“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她动了动唇,语气有些迟疑。
聂峻玮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出声,嗓音不带任何的讥诮和不屑,也没有以往的那种冷凝,晓苏听到他一字一句地说:“是,我聂峻玮从来都不会说假话,也不需要跟你说这样的假话,这个孩子我没有想过要让你打掉他(她),你安心养胎,不用想别的,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聂峻玮,你……”
“大哥,你在说什么?”
晓苏的心是真的被震撼到了,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去分辨刚才聂峻玮那简单的几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另一道深沉的男声就已经插了进来,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口,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门口站着的聂鸿勋,她脸色巨变,连同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聂鸿勋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他是不是把刚才她和聂峻玮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虽然三人之间的这一层窗户纸早已经被捅破了,可是毕竟先前那是当着聂家的两老的面。可是现在……现在这样的情况,又算是什么?
晓苏心头乱糟糟的,只觉得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她很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每一次话到了嘴边大脑就一片空白,她可以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
聂峻玮也没有想到聂鸿勋会突然回来,不过他比晓苏沉稳多了,俊脸上没有丝毫的多余表情。就算刚才他们的谈话鸿勋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他也不打算退缩。退缩这个形容词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他你聂峻玮的世界里,他搞清楚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哪怕是觉得歉疚,他也必须要和鸿勋说得一清二楚。
聂峻玮沉吟了一会儿,还没有开口说话,聂鸿勋却是快他一步开了口,一句话却是带着森森的冷意,“大哥,为什么你要抢明明是属于我的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么?”
一句话,如同是一柄尖锐的利器,瞬间戳中了晓苏的致命点,她浑身一抖,脸色白的更是吓人。
她知道错的那个人是自己,她也没有资格难过,可是难受窒息委屈的感觉还是汹涌而来,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是失了声,说不出一句话来。
聂峻玮的心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是他的弟弟,他从小到大都疼爱有加的弟弟,他说的没有错,他的确是横插了一脚,朋友妻尚且都是不可欺,更何况是鸿勋喜欢的女人……
可是他没有办法控制,那种感觉,一旦落入了自己的心尖上,就仿佛是扎了根,一天一天茁壮成长,等到他发现的时候,早就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无法拔除。
他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身侧的双手狠狠地捏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他是在隐忍。
“鸿勋,跟大哥过来谈一谈。”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声线控制地极度平稳,“去书房。”
聂鸿勋却是冷笑一声,“为什么要去书房谈?大哥,现在就我们三个人而言,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其中一个人知道的么?你连我的女人都上了……”
“鸿勋!”
聂鸿勋被嫉妒愤怒冲昏了头脑,话说的时候已经是口不折言,他脸部的肌肉都因为愤怒而在抽搐,每一个字更是尖锐,聂峻玮不由分说打断了他的话,陡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拉住了他的手肘,“跟我走。”
聂鸿勋不由分说反手就甩开了他,握紧拳头就朝着聂峻玮的脸上招呼过去一拳,“我不走!”
聂峻玮眼睁睁看着那飞过来的拳头,其实是可以躲开的,可是他却还是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拳头。嘴角顷刻间就开裂,有血腥的味道充斥在他的口腔里,他伸出拇指擦了擦嘴角,高大挺拔的身子如同是杉树,笔挺地站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言不发。
晓苏却是被聂鸿勋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倒抽了一口冷气,脚步一动,似乎是想要上前去,可是还没有迈开步子,她就已经停了下来,因为聂鸿勋打了一拳,紧接着又嗤笑一声开口道:“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我最尊重的大哥,你背着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走?有什么话是不可以开诚布公地说的?既然你想和我谈,晓苏你也想和我谈,好,我正好也有话想要对你们说!”
他转身,走向房间里面的那张沙发上,坐下,又开口,“你们谁先说?”
晓苏一直都是沉默不语的,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虽然她一心想要和聂鸿勋断绝关系,可是自己毕竟还穿着一件他未婚妻的外套,她现在又和聂峻玮这样纠缠不清,还被聂鸿勋当场撞见,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出轨的淫.荡女人,所有的解释不过都是徒劳。
聂鸿勋会愤怒,那是最最正常的,做错事情的是她。
却车次没。她抿了抿唇,好半天才惴惴不安地开口,却只是叫了一声,“鸿勋……”
“鸿勋,这件事情我不想解释,应该知道的你都已经知道了。我对不起你,欠了你很多。所以你想要怎么样弥补都可以,只要大哥可以做到,我都会为你做。”聂峻玮截断了晓苏的话,自顾自地开口,他的语气格外真诚,也许是面对着他所亏欠的弟弟,这个一贯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竟然也会矮人一截,虽不至于低声下气,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很不容易。
晓苏隐隐约约像是能够感觉到什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头顶水晶灯的光折射下来,打在他的身上,他嘴角微微有些红肿,却是丝毫不影响那俊朗硬挺的侧脸。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这样的。
当初他让自己搬进来住,目的就只有一个,让他在聂鸿勋的心中永远保持着一个好大哥的形象,而坏人却要让自己做。
可是现在,他其实明明可以一把推得干干净净的,他又不是没有做过出尔反尔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比这个更无耻的事情,他完全可以把所有的罪过都加注在自己的身上。那么他还是那个好大哥,可是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他要说弥补?
为什么……她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弥补?”
聂鸿勋笑了一声,灼灼的眸光却一直都停留在晓苏的身上,“大哥不用跟我说什么弥补,我要的从来都只是晓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