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总裁大人,别过分!》作者:歌月【完结 番外】(2013.05.17更新番外完结) > 总裁大人,别过分!.txt

第一章歪歪扭扭的字:“我也想要像哥哥那样。”.23

作者:歌月 当前章节:156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2:48

他从来也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的眼泪是有这么强悍的效果。他一直都是独自走在灰色的地带的人,做着多么危险的事情,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想。也许有一天,他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怕过。

人生在世,有谁能够避免死亡?

也许能够做出一些轰轰烈烈的大事来,那才叫畅快的人生,有意义的人生。

他会走上这一条路,也是因为曾经有人救过他的命,带着他入了这一行,到了如今已经那么多年,他一直都十分的出色,黑白两道叱咤风云也从未有过任何的纰漏。而他也认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所谓的感情和女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在他的人生字典里。

可是她却完完全全地打破了这一切。

宋晓苏……

这个女人明明长得并不算是多的出色,只能算是清秀,脾气又坏,总是喜欢和自己作对,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可是偏偏,她就是以这样一种姿态强势地攻进了自己那颗漆黑冰冷的心,仿佛是一道强烈刺目的阳光,刹那间照亮了所有他的心扉……

“聂峻玮,你放开我!”

晓苏哪里会知道此刻压着自己的男人在想什么,她拿着一双泪光盈盈的眼眸,气愤地怒斥,“放开我!你想多了,你以为我是在为你哭吗?我没有!你放开……”

“难道你要说,你是眼睛进了沙子?”聂峻玮冷嗤一声,显然是不会相信她这样无聊的说辞。

晓苏一愣,继而又是一阵疯狂地挣扎,“放开!我不用你管,放开!你给我滚出去——”实在是挣扎不开,她一阵气急攻心,也不管不顾地一低头,就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胳膊。

聂峻玮微微皱眉,看着她满脸的泪痕,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却还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胳膊不放,明明是很难过,却偏偏嘴硬不肯承认……

这的确也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他低叹一声,索性长臂一伸,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往房间的大床上走去。她开始激动、厌恶他的触碰,松开了咬着他胳膊的嘴,却是掩藏不住心中的那一股恶气,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抡起拳头就往他的胸口捶去。

只是那点力道,对于聂峻玮来说,显然不过就是挠痒痒了。

聂峻玮也不管她在自己的身上如此放肆,只是将她放在了床上,她此刻就像是一只撒泼的小野猫,任何动作都仿佛是落在他心尖的雨点,激起来的也不过都是一圈一圈旖旎的暧昧,没有丝毫的怒气。

“行了,别动了!”他低沉地嗓音带着某一种惯性的威.胁,命令她。

晓苏闻言,越发激烈地挣扎起来,红红的眼睛愤怒地瞪着他,“我就要动,你想怎么样?你这个恶心的男人,你放开我,你走开——”

他将她困在自己的双腿之间,技巧性地用腿、用手将她死死地困住,让她像是一个娃娃一样,失去了手和脚,再大的力气也挣扎不得半分,只能任由他紧紧地抱着她。

“聂峻玮你——放开!”这个男人的体重有一半压在了自己的身上,此刻她哪里还有挣扎的力气,整个人被他紧紧地压着,连说话都显得吃力。

“不放。”他有些无赖地应了一声,嘴角却是往上微微一弯,扯出的弧度是那样的邪魅性感,“告诉我,你刚才的眼泪是为我流的,你知道别的女人怀了我的孩子,你很伤心很难过,是么?”

她身子一僵,心更是一阵钝痛。

“没有!没有!根本就没有!”也不过只是三秒钟的时间,她就已经反应过来,咬着唇,嘶声反驳。

他也不恼,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不疾不徐地解释,“晓苏,这话我只说一次,我聂峻玮从来都不屑和任何人解释什么,可是今天我为你解释一次,你听得进去最好,听不进去,也一定要听!”

如此霸道的解释,那根本就是强迫人一定要相信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晓苏闻言之后,所有的动作竟然突然停了下来,眼角还挂着泪痕,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或许只是因为他刚才说了那几个字——从来不屑和任何人解释,可是今天我为你解释一次。

他……是对自己解释么?

“那个孩子的事情,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蒋正璇是和我认识很多年,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女人看,我把她当成了妹妹,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怀孕,她也跟我说了。不过我觉得她的说法还不足以让我全信,所以我会派人去查清楚一切,如果——”

“可笑!”

清冷的女声,毫不留情地就打断了他的解释,一开始晓苏的确是被他的话给蛊惑了几分,可是在听到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忍不住出声截住了他的话,“她怀孕没怀孕你还会不知道?还要去查?你真当我是白痴么?你没有和她……和她上过床……你……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难道自己有没有和那个女人上过床这种事情,还要派人去查么?

他聂峻玮是什么人,不要那么可笑地说出什么,自己是被人陷害的话来,就算她宋晓苏再白痴也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

聂峻玮薄唇一抿,一时间还真是说不出话来。

因为自己……的确是和她上了床。

他有片刻的沉默,可是这样的沉默对于晓苏而言显然就是认同了她刚才的说法。刚刚在楼下的时候,鸿勋一说蒋正璇怀孕了,他就没有立刻反驳,他是什么人?有谁有那个本事可以栽赃他?何况还是他的女人怀孕这种大事,他没有否认,那么他就是承认了,现在却还这么可笑地说是和自己解释?

“你给我走开!走开!你别碰我!”她心头只觉得一把火越烧越旺,那种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的愤怒让她控制不住地推攘着他的身体,竭斯底里地怒吼,“聂峻玮,你真的是太恶心了,你让我恶心,你放开我!你脏!你脏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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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靠近的心

他脏?!

他低下头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明明是满脸的泪痕一副伤心欲绝的摸样,却是偏偏要推开自己,这样子的她让他心头有了一丝微微的恼恨。

“就不能听我说完?”

他蹙起眉头,语气也已经有了一丝不悦。他从不跟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为,他聂峻玮是一个多么骄傲的男人,他已经觉得自己低声下气对她说了太多的好话,可是她却是连听自己说完的机会都不给,就骂自己脏!

该死的!她是真的不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过渡纵欲的人,女色对于他来说,不是有利于自己的任务,也不过都是为了发泄一下生理的欲.望,可是在碰到了她之后,明明是带着报复的目的去折磨她的,最后却沦陷在她的身体里面不可自拔。

换句话说,他碰了她之后,确确实实没有在自己完完全全清醒的情况之下碰过别的女人,对于蒋正璇的说辞,他明显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他还是要派人去查清楚一切,而且,就算真的如同是她所说的那样,一次中招,他也绝对不会承认的!更别说是什么结婚这么荒唐的事情了。

“我不想!……我说了,让你放开我!你和别的女人生什么孩子都和我无关……你放开我!我不想见到你……你都已经要当爸爸了!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小三,勾引人夫!……唔……”

唇被人及时堵住,她所有的声音都被他霸道地吞并,只余下呜呜的反抗声,显得那么微弱。

聂峻玮觉得,这个女人现在是失去了理智,和她多说无益,倒不如用最最原始的方法,让她彻底地闭嘴,也不想听她说那些让自己气愤的话来。

只是他才刚刚含住她的唇,她就已经伸手一把拍在了他的脸颊之上,“啪”一声,两人大概都没有注意到,而这么一声脆生生的响声,却是震惊了两人。

聂峻玮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所有的动作一顿,猛地松开了她的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被她扇了一个耳光,眸色瞬息万变,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晓苏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识地挣扎动作,打在了他的脸上,力道很大,所以那清晰的五指印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心中其实隐约有些害怕。可是转念一想,她有什么错?他竟然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要抗拒,要挣扎不是都很正常么?

思及此,她下意识扬了扬秀眉,仿佛是为了害怕自己的心虚被人看穿,所以率先出声,声音还格外的大,“我……我是叫你放开我……叫你别碰我的,你——放开!”

“冷静了么?”出乎意料,他像是并没有动怒的迹象,语气之中仿佛还带着几丝无奈。

晓苏怀疑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或者是看错了,可是等了好半响,男人都没有变脸,她傻愣愣地任由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抱着自己。最后终于听到他的声音,沉沉的在自己的耳边,继续刚才的解释——

“冷静了的话,就听我好好的把话说完!”

他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是有些认命。人家都说了,人这一辈子就算是再猖狂,都会遇到一个命中注定的克星,他以前是嗤之以鼻,觉得想他聂峻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人克得住他?可是现在却是不得不该死地去承认。

“蒋正璇从来都不是我的未婚妻,不管你信不信,我聂峻玮不需要跟任何人撒谎,我也不屑!我说了,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而这中间又有很多的利害关系。我现在只能对你说,我还不确定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我自己受了伤,昏迷不醒,她说和我上过床,连我自己都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我才会说,我会派人去查清楚所有的一切。还有就是,不管她有没有撒谎,我都不会承认那个孩子!如果我真的要孩子,我也会要你的孩子,你还不清楚么?”

说完这番话,等于是近乎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血淋淋地递到了她的面前,给她看。

聂峻玮多少骄傲的男人,就算是真的舍不得,他也不需要这样低声下气地去祈求她,他从来都不会这样对一个女人纡尊降贵,可是每一次碰到了她总是身不由己。

明明知道不可以,明明还有一个鸿勋,明明他和她之间有着千山万水,可是当他发现了自己对于她的心已经渐渐的变得不一样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开始努力地靠近她,只是她一次一次地把自己推开。他难过的并不是因为她的抗拒,而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希望鸿勋是那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可是自己呢?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也知道鸿勋会变成这样都是自己的原因,可是却还是该死的舍不得。

他倏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高大的身子也顷刻间直起来,漆黑的双眸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的脸颊,“你不想承认,可是你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你分明就是在乎我的。但是我不会再强迫你,你要怪我怨我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无怨无悔,只是希望你可以看清楚你自己的心。你难受,你伤心,那都是因为你以为我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你这么聪明,难道你还不明白么?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你分明就是在吃醋,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

他顿了顿,眸光微微一闪,看着她就在自己的身边,躺在那张大床上,三千青丝有些凌乱地散在白色的枕头上,黑白相间,那么惑人的姿态,其实让他有一种渴望,想要扑上去就将她吞下肚子。

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行。

他慢慢地俯身下去,微凉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脸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让人贪恋,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对鸿勋说出所谓的“尊重她的决定”的时候,自己的心中根本就没有这样想——

他不愿意放开她,也不想放开她。

就算是她真的不选择自己,他也不会放过她的。

这就是他的决心,哪怕是一辈子见不得光,他也绝对不会放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承认吧,你对我的心,只要你承认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我都会摆平。”他字字深切。

晓苏愣在当场,却是傻了眼睛。

心中,有愤怒,有伤心,可是也有甜蜜,实在是没有办法说清楚此刻自己心中的那种感觉,太过混乱。仿佛是带着几分不甘,又好似带着几分别人说穿了心思的窘迫,可是这些,都及不上他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带给自己的震撼之大。

她能够感觉得到最近他对自己的那些改变,可是她一直都不愿意相信那是他的真心。她总觉得他是有什么目的的。

聂峻玮这样的人,有什么真心可言?

他以前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是一个魔鬼的行为,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可是为什么刚才他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

她脸色一阵不自然地绯红,喉头却是发紧,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眼泪仿佛是更是不受控制地要涌上来。

她蠕动唇瓣,好几次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发现喉咙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这样看着彼此,她一动不动,他也没有动弹,仿佛是在等着她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她真的没有力气出声,声带像是暂时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明明这么近的距离,可是只有彼此知道,中间隔着的是怎么样的千山万水——

“我——”

悦着低就。她张嘴,第一个字才刚刚发出声音来,寂静的空间里,却是有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那是聂峻玮的手机,不同于寻常的来电铃声,让聂峻玮深邃的眸光下意识的一紧,他甚至是顾不上床上的晓苏是否有话要说,张嘴就打断了她,“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回C市。”

他说完,转身就迫不及待地走出了房间。

晓苏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迈着急促的步伐,心头闪过一丝异样——好像刚刚要看清楚了他,可是这一刻却又模糊了起来。

刚才那个电话,他分明连看都没有看来电的人是谁,可是神色却又是那么的紧张。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让他聂峻玮紧张么?

她心头酸酸涩涩的,又有太多的情绪涌过,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是她自己了,难道她真的对那个魔鬼动了心?

她伸出双手抱住了自己的额头,脑海里闪过太多以前发生的事情,一幕一幕像是旧电影一样,虽是过去了很久,可是画面却依旧是清晰的。

不可以,宋晓苏你不可以——

她闭上眼睛,拒绝再去想这些,之前已经说好,这一次来这里是十天,既然他说了明天就回去,那么回去C市之后,就重新过回自己的生活吧,不管是聂峻玮还是聂鸿勋,她永远都不想再想起了。

~~~~~

聂峻玮一出房门,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拿出手机,他记下了刚才那个来电的号码,换了另外一张手.机卡,这才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就被人接起,那头是他所熟悉的声音,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明天,见一面,老地方。”

一栋房子,三个房间,三个人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就被人接起,那头是他所熟悉的声音,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明天,见一面,老地方。”

聂峻玮脸上闪过一丝凌厉的神色,沉吟了三秒过后,这才出声,“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么?”

在他看来,现在见面还不是很方便,而且之前他们也极少会这样见面,多数都是通过比较隐.秘的邮件或者电话短信暗号之类的联络,要碰见,那必须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是,很重要,走不开?”

“我现在人不在C市。”聂峻玮据实回答。

那头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我知道你前几天离开了C市,不过明天下午五点之前,你肯定可以赶回C市。峻玮,这一次的事情很重要,你必须要来见我一面。”

聂峻玮终于“嗯”了一声,这才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将那手.机卡取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手机壳背面最隐秘的细缝里,这才安上了原来的那张卡,最后离开之前,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这才迈开沉稳的脚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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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同一栋房子,不同的房间里——

男人洗完了澡,身上只套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下身却是穿着一条睡裤,那黄金比例的身材,完完全全地遮挡了起来。他一手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仿佛是在翻着联系人。

在这样一个静谧的空间里,男人的走路姿势却是有点怪异,因为走的缓慢,所以那样姿势就越发的显眼。他走到了落地窗前,拇指也终于按下了通话键,漆黑的夜空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黑色的绒丝之中,而他欣长的身材完全倒影在落地窗前——

黑色的镜面上倒影出来的是一张和另外一个男人一模一样的俊脸,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却是覆在自己的右腿之上,有意无意的动作,像是在缓解自己腿部的肌肉。

半响过后,电话终于接通,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张口却是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那低沉的语气不同于以往他任何说话的语气,淡然之中却是透着一种强硬——

“蒋博桥过来了么?……很好,这件事情不容有失。还有,告诉Jack一声,没有我的允许,暂时都不要动我身边的人。”

把事情交代完,他这才收了线,慢慢地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的格外地缓慢,最后坐在了偌大的沙发上,他这才伸手慢慢地撩起自己的右腿裤腿——

恍如梦境一般……

映入人眼帘的却并不是一只真的右腿,而是已经被截肢过后装上去的一只假腿。

聂鸿勋沉沉的眸光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右腿——那只假腿,阴沉沉的空间里,他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格外阴冷的弧度。

身侧的双手却是慢慢地握紧成了拳头,那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格外的显眼,他周身的气温都在簌簌地下降。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和事,这样通俗的道理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鸿勋,你一味地来质问我的同时,你为什么不好好反省一下,你到底是隐瞒了我多少事情?”

——耳边回响着不久之前,聂峻玮才对自己说过的话,他嘴角的笑容更是冰冷了几分,盯着自己右腿的眸光之中仿佛是浮着碎冰。

隐瞒了他什么事情么?

他的确是隐瞒了他很多事情,不过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隐瞒他的这些事情,到底是有多么的惊天动地。他现在倒是很好奇,他的那个好大哥,要是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地一清二楚,他会不会有那么一丝——愧疚?

~~~~~

又是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晓苏虽然一直都催眠着自己不要去想任何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脑海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

其实明明是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她就是可以分辨地一清二楚,谁是谁,而她也可以搞得很清楚,自己在想的那个人是谁……

一直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好不容易睡着,谁知道没过多久,佣人就来敲房门,她翻了个身就想继续睡觉,却不想那佣人十分殷勤地帮她拉开了窗帘,刺目的阳光顷刻间洒了进来,她只觉得眼皮一跳,睡意也顿时去了一大半。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撑起身子,金发佣人笑眯眯地站在自己的床头,问她,“宋小姐,两位聂先生都在楼下等您,因为你们就要离开,所以聂先生让我上来叫你下楼去用餐。”要后他老。

两位聂先生?

晓苏只觉得头皮一阵一阵发麻,舌尖都已经溜出那个“不”字了,谁知道那佣人倒是转身就走,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帮自己准备好了衣服,然后又十分恭敬地对她说:“聂先生让我告诉您,飞机是九点钟,宋小姐时间不多了。”

晓苏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喉咙的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毕竟是寄人篱下,人家帮自己准备了早餐,她要是不下去吃,恐怕也不太好吧?何况她一个人还能到哪里去?聂峻玮既然都发了话让自己下楼去吃早餐了,她想不去都难。

只是两个聂先生……

这样的情况虽然也有过,但是当初聂峻玮和自己的事情鸿勋是一无所知的,可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她伸手抓了抓自己一头凌乱的长发,微微叹息一声,转念一想,又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面对的。

也许聂峻玮让自己下楼去吃早餐也不是什么恶意的行为,不过只是希望有些事情可以更快更好的面对而已。

也是,世界是大,但是C市不大,难道他们两兄弟都在C市,她可以做到一辈子都不见么?

如果真的可以让彼此三人都释然,这才是她最渴望的吧?

这么一想,她倒是觉得松了一口气,简单地洗漱完之后就换上了衣服,直接下了楼。

今天的阳光似乎是格外的灿烂,晓苏一下楼就已经看到了坐在全玻璃顶的花房里吃早餐的聂峻玮和聂鸿勋,在他们的四周围还有盛开的新鲜玫瑰,大概园丁才刚刚浇过水,所以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她站在门口就已经看到了两人对面而坐,中间还给她留了一个位置,佣人已经帮她放好了被子和刀叉,显然这个位置是为她留的。

“起来了?过来吃点早餐,一会儿我们就回C市。”聂峻玮抬起头来看到她站在门口,伸手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地出声。

聂鸿勋这个时候也抬起头来,视线对了上她的,也是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都帮你准备好了,我记得你早餐做喜欢的是牛奶面包,来尝尝,这是我特地让佣人帮你准备的。”

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又上来了,看来真的是她想得太过天真,觉得可以心平气和地和他们两人一起吃一顿早餐,如今真的站在两人的面前,就算是他们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光是听到那刀叉无意间碰到盘子发出的清脆的响声,都让她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都还没有坐下,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经历一场拔河比赛,而显然她是最中间那个红色的标志,双方用尽力气在拔河,只是为了让她这个红色标志越发地靠近另一方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迈开了沉重的脚步,不过是吃一顿早餐,却好像是赴刑场一样——

最后终于还是在那个位置上面坐了下来,两兄弟仿佛都没有什么动静,聂峻玮一贯都是沉稳内敛的,平常用餐的时候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此刻的他也是一样,静静地品尝着咖啡,边上还放着一份报纸,很认真地翻阅着。

聂鸿勋就不太一样,晓苏以前就和他一起吃过早餐,他原本就是开朗的人,话自然也是比较多的,这会儿丝毫不让她意外的是,她一坐下来,聂鸿勋就率先打破了让人觉得格外诡异的三人僵局。

“是不是感觉很不自然?”略带轻松的反问,却是让晓苏身子微微一震,她手中刚刚端起的那杯牛奶都抖了抖,杯沿都已经送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僵硬地放回了原处。

聂鸿勋真的变了好多,尤其是知道了自己和聂峻玮的事情之后,可是她知道,一点都不能怪他,恐怕任何一个人经历了这样的事情,都会变得比他更加的极端可怕吧?

“鸿勋——”

她张嘴想要说什么,聂鸿勋却是不由分说就截断了她的话,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其实你不用有任何的紧张和不自然,我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事情,我也能明白你的身不由己。”

他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子,看了一眼一直都沉默不语的聂峻玮,缓缓道:“我不怪你的,真的。你放轻松点,而且我大哥昨天就已经对我说了,他说他很尊重你的决定,我也是。晓苏,我就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做什么决定都好,我都不会再想之前那样勉强你。不过,我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到做到!

聂鸿勋会突然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晓苏实在是感觉很意外。她诧异地扬起头来,对上了他的视线,那明明是平静无波的眼神,却是让她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好似那里面浮动着一些细碎的冰渣子,隐隐约约的仿佛是尖锐的刀锋,很是瘆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可是最近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眼前这个聂鸿勋,已经不是她五年前认识的那个聂鸿勋,他变了很多很多,不管是语气,还是行为处事上,都让她觉得很是陌生。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接近聂峻玮的关系么?

可是为什么自己又能够在再见到鸿勋之后,一眼感觉出来谁是谁?

她知道,其实并不是因为聂峻玮,只是自己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却也同样明白,就算他有这样的改变,也怨不得任何的人,这一切鸿勋都是没有错的,错的人只是她自己而已。

她垂下眼帘,那原本还触碰着杯壁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下一秒,长长的睫毛也跟着不安地抖动了一下,这才“嗯”了一声,“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被自己弄得混乱不堪,这样面对面,她还是会觉得尴尬。曾经那样美好的一切,如今回想起来,好像是隔着一个遥远的国度,好的坏的,却都已经变成了再也回不起的曾经。

她对不起他,欠了他太多太多,她知道,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平衡所有的一切的。

如果他真的愿意从此放过自己,她暗暗地告诉自己,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她可以做到,她一定会做到!

“正好,我们三个人都在,我也觉得这样的话应该当着所有的人面说出来,才能够被正视。”聂鸿勋挑了挑眉,高大的身子略带几分慵懒地倚在凳子背上,他双手缓缓地撑开,随意地搁在凳子的边缘,眸光却是对向了对面一直都不动声色的聂峻玮,说话的同时,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凳子的边缘,“大哥,昨天你对我说的话,我考虑了一晚上,我觉得你说得对,晓苏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件东西,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知道她夹在我们中间很痛苦。所以我想过了,我也不会再逼着她。”

他双手一摊,做出了一个随意地举动,“所以现在晓苏可以做出一个决定,当着我们兄弟的面,她做出了决定,我们就要尊重她,放她自由。”

“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聂峻玮波澜不惊的俊脸终于是激起了一丝变化,深邃的双眸也闪过一丝邪佞,只不过稍纵即逝,他并不打算在这样的场合有任何不适当的表情出现,他也不过只是为了维持那么一丁点仅存的兄弟感情,也是为了宋晓苏这个女人。

不管怎么样,鸿勋刚才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她夹在他们中间,确实很痛苦,他知道。只是他不想放手而已,他认为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他就可以彻底摆平所有的一切。

“我不觉得怎么样,有什么话等以后可以再说,吃完早餐就准备上飞机,你是要赶着回家么?爸妈好几天没见到你,应该很担心你。”他将咖啡一口喝完,直接放下了杯子,高大的身子也从凳子上起身,抓起了椅背上的外套就套在了身上。仿佛是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其实聂鸿勋要说什么,他稍稍一转脑袋就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自然不想让他继续胡扯下去,“走吧,一会儿在飞机上,我还有点事情要跟你们说。”

晓苏一见到聂峻玮站起身来,也跟着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聂鸿勋却是凉凉地出声,并不打算妥协,“大哥,你急什么?我都还没有说完呢。

聂峻玮锐利的黑眸一眯,冷冷地开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不是现在!”

浮自晓有。“为什么不是现在?难道我连言论.自.由.的权利都没有了么?”聂鸿勋冷笑一声,视线停在晓苏十分尴尬勉强的脸,他心头闪过一丝异样,却是很快被自己压了回去,继续步步紧逼,“你们都可以在这里两人世界好几天,我有表现过多么激烈么?大哥,你让人把我弄晕了关在一个屋子里,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么?你除了会对我说对不起之外,你还会什么?晓苏她是我先认识的,是我先爱上的,她原本是要成为你的弟媳的,你知道么?”

聂峻玮面色巨变,却是死死地抿着唇,发现自己竟然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

霸道强势不见了,信誓旦旦不见了,只是因为鸿勋的每一个字都说的很对。他的作法很错,一路走到今天,他知道自己是踩着荆棘不顾一切地前进,却是不知道自己将那些刺全部都留给这个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弟弟。

聂峻玮,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而站在一旁的晓苏,同样是面色惨白无比。

没有人会知道,此刻的她心在滴血,那种仿佛是被人当场捉.奸的的窘迫又来了,她犯了错,她还存了不应该存的念头,动了不应该动的心,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天打雷劈”,那么她一定是那个会遭受到天打雷劈的人。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从来不求别人什么……我现在只求你们,放过我吧,让我自己一个人走!”她失控地喊出声来,整个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变了调子,却还是不得不一个字一个字无比清晰地从发抖的唇畔之中逸出,“你们不是说会尊重我的选择么?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的选择,让我走,让我一个人走,从此之后都不要再来招惹我,算是我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也放你们自己一条生路吧!就当是你们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她双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角,那样重的力道,指甲几乎是透过薄薄的布料掐入了自己的掌心之中,她觉得痛不可仰,所有的眼泪都浮成了光,光圈里只有眼前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她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漩涡里面,不可自拔,又好似是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鸿勋,我对不起你,我欠你的太多太多,我知道对不起三个字,根本就不足以还你任何损失,可是除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还可以再说什么,才能让我的心里好受一点,真的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做牛做马都好,我都愿意还给你。这一辈子,你还可以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你应该过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不要再为了我这样下去。”

聂鸿勋深深地看着她,过了许久,才大步地朝她走过去,伸手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跟我来!”

晓苏的脚还没有迈出一步,聂峻玮却也已经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另一个手腕,“你要带她去哪里?”

聂鸿勋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聂峻玮,“她已经做出决定了,不是么?大哥,你说了,你会尊重她的,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放手?”

聂峻玮从未尝试过这样的感觉,胸口剧痛,那只抓着她手腕的手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还是觉得她一点一点的在抽离自己的生命,如同是指间的沙漏,不管你多努力,还是会从细缝之中慢慢地流尽。

“放手!”聂鸿勋不耐烦地低吼。

聂峻玮却是依旧没有松手,他仿佛是没有听到聂鸿勋的声音,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眼前的晓苏。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聂鸿勋也不敢太过用力地拉扯晓苏,见聂峻玮就这么看着晓苏,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像什么,那黑漆漆的眼眸之中的情绪太过复杂,他还没有来得及一一分辨,他却已经开口。

那低沉的嗓音分明就是在压抑着他的某一种即将要爆.发的情感,哑声反问:“刚才那些都是你的真心话,是么?”

小手在身侧攥紧,将掌心掐出血,她纤长的睫毛颤抖了许久这才从剧痛的胸腔之中慢慢地累积起那点力气,喉头艰难地发出那点微弱的声音来,不过只是一个字,却仿佛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是。”

“好,我聂峻玮说到做到。”

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猛然一松,晓苏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也跟着咚一声,仿佛是一瞬间掉入了一个万丈深渊,再也没有办法找出来。

已经把所有的话都挑开来说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也没有多少的悬念。聂峻玮知道,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坚持,如今被鸿勋逼到了这样的悬崖之上,更是怨不得任何人。他这个当大哥的,口口声声说着有多疼爱这个弟弟,却分明是横刀夺爱,他没有任何的资格为自己开脱。

那么如今真的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当是像她说的那样,从来没有见过——

一个人,再贪恋,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他这样的男人,虽是霸道,可同样也是骄傲的。当着鸿勋的面,她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他再强取豪夺,那么就等于是当着鸿勋的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说,更是狠狠地在拿着刀子捅鸿勋,割断两兄弟之间最后的一点亲情。

“从此以后你给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从此以后你给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脚步一刻都不停,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花房餐厅,晓苏怔怔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高大之中带着一种落寞的深沉,萧杀之中带着一种让人揪心的脆弱,宛如一个孤独的剑客,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自己的心也在跟着一阵一阵地钝痛。

她发现自己的唇瓣在蠕动,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身侧的双手也好几次都想要举起来。

可是手腕却是被人紧紧地拽着,她什么都说不出口,脚下像是长了钉子,也没有力气再向前迈开一步,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他越走越远,渐渐的走出自己的视线,再也看不到任何。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踩着楼梯下楼的人,陡然一脚踩空了,咯噔一下,那颗心也跟着一直沉下去……

“晓苏。”聂鸿勋当然看得出来她脸色的苍白怪异,他眼神一闪,只能别开脸去不去看她此刻满脸痛楚的样子,那样子分明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剜着自己的心,“走吧,我送你回C市。”

晓苏像是陡然回过神来,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因为动作太过激烈而让她自己的身子微微晃动,她只能扶着凳子的边缘才能站稳,好半响才慢慢地聚集那么点力气,终于慢慢地开口:“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

聂鸿勋深深地看着她,她这样子一副巨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只是让他觉得更加的心痛和难以接受。

他蓦地伸手,狠狠地按住了她的双肩,却是发现她满脸都是泪痕,他只觉得那些泪痕刺痛自己的眼睛,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宋晓苏!你傻不傻?你是在怪我么?怪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逼着让你做出选择,所以你不得不说出那样的话来,嗯?”

晓苏唇瓣发白,身体一阵一阵地发抖,她也不想在鸿勋的面前莫名其妙地掉眼泪,可是就是控制不住,眼泪无声地流淌过脸颊,像是狰狞的小蟹,慢慢地爬过每一寸肌肤。

“知道刚才我说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是什么吗?”聂鸿勋见她不说话,也不勉强,伸手扣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不管是有多么的痛恨,可是见到她这样一副伤心欲绝的摸样,他还是狠不下心来,拇指慢慢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帮她温柔地擦掉泪痕,“晓苏,我和你认识那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知道么?你就是一个傻瓜,有什么心事都藏不住,一清二楚地写在脸上,你这样的人才会容易受伤,你不用一直都对我说对不起,之前太多的事情一下子扑面而来,我承认我是真的气昏了头,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事情重新再来一遍,让我选择,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那样做。”

“我知道大哥说得对,时间会改变很多人,它也无情地改变了你。我感觉得到,你变了,那段时间你变得很沉默,我不会真的一无所知。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们存心的,但是你知道不知道,换位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你和他有可能么?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你想要自由,我会给你自由,你想要爱情,我也会给你爱情,不管你爱的人是谁,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就是除了聂峻玮不可以!你做得到,我也会放开你的手。你明白么?不要走这样一条路,他不适合你,我太了解我大哥,他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手软,哪怕曾经你和我还有那样一层关系,他都不会顾及。可是晓苏,你能做得到不顾及么?我不想你这么痛苦下去,你走吧,如果你觉得你欠了我很多,那么我让你失去的那个孩子,就当是你对我的补偿,我们差不多就扯平了。”

晓苏被迫仰着头,诧异地看着他,只是看着他,唇瓣动了动,却是发不出声音来。

那个温暖的聂鸿勋好像又回来了,一心一意会为她考虑的聂鸿勋又回来了,“鸿勋……”

他竖起食指在嘴边:“听我说完。”

“晓苏,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眼睛看到的就是怎么样的,你要相信我,不管我之前说过多少伤害你的话,我都不是存心的。每一个人都有底线,你就是我的底线,我承认我也有错。五年的时间,我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回来了,你就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可是我想错了,时间的魔力太大,我们渺小的人类根本就不足以和它对抗,我输了。我一早就已经输了,可是我就是不愿意承认,让你陷入在一个两难的境地。只是晓苏,你要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其实有一句话我必须要承认,如果那个人不是我大哥,那么也许我就不会这么偏激,偏偏是他,让我无法接受。现在我可以接受,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办法再改变。你要记住,我让你离开,只是为了保护你。记住我今天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你平平安安。因为有很多的人,并不是你看到的那种,他们其实还有很多隐藏着的身份,忘记这些年所有的一切,你应该值得更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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