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了汤勺,拿纸巾帮陌陌擦了擦满嘴的油腻,这才慢声解释,“孩子吃饭的时候都这样,哪里能拿手固定住?这样会适得其反的。算了,你吃你自己的吧,我会照顾陌陌的,这一年多再艰难的时间我都带过来了,这根就是小问题。”
她像是无意识说的一句话,聂峻玮却是听了进去,捏着筷子的手一顿,俊朗的眉宇也跟着皱了起来,“这一年多,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过的怎么样?”
晓苏语速不变,只是那语气却分明是带着几分嘲讽的,“挺好的,至少比在你身边要好很多。”
聂峻玮了她一眼,呼吸沉了沉,后才说:“以后我也会让你好好的!”顿了顿,又说:“明让唐世邦过来,给你做一次身体检查。”上一次她不肯配合,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样了,他都一无所知,这一次一定要彻底地检查清楚。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做什么检查。”晓苏断然拒绝。
她的身体情况,她当然不知道聂峻玮是知道的,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的原因是和当年子弹掉下海有关。
“我说要检查就要检查,这一年多,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你的身体有什么异样的么?”聂峻玮拧了拧眉,语气霸道不容人抗拒。
晓苏很是反感他拿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嘴硬地反击,“我说不用就不用,我自己的身体你也管的着么?这好像不是我们的协议范围之内的。”滋有好些。
“宋晓苏!”这丫头的牙尖嘴利他还不是第一次领教,不过倒是每一次都有事把自己起的跳脚,他将筷子一把摔在了桌上,冷下脸来,“你一定要和我作对是不是?我让唐世邦帮你检查身体你还那么排斥,我还会害你不成?你怕什么?”
晓苏冷笑一声,“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相信,可是就是不能相信你。你曾经试图杀死我,你还叫我相信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聂峻玮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拿着棍子狠狠地撩了几棍似的,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他倏地起身,刚想要说什么,谁知道原在妈妈怀里的小陌陌却是张嘴就哇哇大哭起来。两只小手紧紧地拽着晓苏的衣领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这一下原僵硬的局面顿时被女儿的哭声给搅乱了,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晓苏更是觉得内疚,大概是刚才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所以把女儿给吓到了,她连忙抱着又是抖又是哄的。
“你现在是我孩子的妈!你说我会不会害你?”聂峻玮听着耳边女儿响亮的哭声,着她一脸柔和地哄着女儿,刚才一肚子的怒气竟然也消褪了一大半,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温和了一点,只是那说出口的话却是让人觉得那么的讨厌
他完全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教训她:“宋晓苏,你记着你现在是孩子的妈了,身体的确是你自己的,你可以说你的身体和我无关!但是你也要知道,你和我嘴硬的时候,陌陌都听着呢。她哭就是代表她不认同你的说法!”
大家多多支持哦!后面还是会有比较揪心的部分,不过甜蜜的情节也少不了。
290,难舍难分的新婚夫妻
他完全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教训她:“宋晓苏,你记着你现在是孩子的妈了,身体的确是你自己的,你可以说你的身体和我无关!但是你也要知道,你和我嘴硬的时候,陌陌都听着呢。她哭就是代表她不认同你的说法!”
“你怎么就不说是你自己声音太大吓到女儿了?”晓苏当然不认同他的说法,手忙脚乱地哄着女儿,却还不忘记顶嘴,“陌陌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她会怕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她不认同的人是你!”
聂峻玮一脸黑线。
“宋晓苏,我发现你牙尖嘴利的水平还真是只增不减。”
晓苏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承蒙夸奖,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聂峻玮的脸再度黑了黑,不过着她以为说的自己哑口无言就十分得意洋洋的样子,他胸口一软
唉,和自己的女人计较个什么劲?
虽然他的个性瑕疵必报,也不会随随便便被一个女人骑在自己的头上这般的任性妄为,不过既然是她,他就甘之如饴。
算了,就让着她一点吧。
这一顿晚饭吃的并不算是有多痛快,不过她到底还是次了一点,陌陌哭了一通之后倒是哼哼唧唧的睡着了,晓苏原还在他那么辛苦地做饭的份上打算饭后洗碗的,不过一想起他刚才那教训自己的口吻,她果断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吃完饭拍拍屁股就走进了房间,了一眼陌陌睡得很香,她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陌陌的口水,于是就拿了一套居家的休闲服,走进了洗手间准备洗澡。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大概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不过主卧室里并没有别人。她以为聂峻玮离开了,走出去一书网//房的灯大亮着。来是在书房,不过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可以预料到今天他是不会离开的。
可恶!
她找了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坐在床上却是有些坐立难安。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虽然不是很认床了,但是那个男人就在不远处的书房里,她哪里能够安心睡觉?
结迷迷糊糊地一直等到大半夜,还是见他没有过来,晓苏一直都紧绷着神经,中途还去过陌陌好几次,小家伙倒是很适应环境,一晚上竟然也不吵不闹的,睡得很香。
她打着哈欠经过书房的时候,见聂峻玮似乎还在办公,想了想也就走进了卧室,躺在了床的一侧睡了下来,不过是连衣服都没有脱掉的。
实在是太困了,所以一沾上枕头就进入了梦想。其实她睡下不到十分钟,一直在书房的男人就走进了房间。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走进房间,才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不过小小的身子倒是缩在了床的一侧,睡觉的姿势像是小虾米一样蜷缩着,让人了越发觉得怜惜。
聂峻玮其实也是故意这么晚才来睡觉的。
到底还是顾及着她会不太习惯,自己这么强硬地让她住进了这栋公寓,其实是满足了他的私.欲,但是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的个性也是好强的很,不是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了,是绝对不会轻易投降的。
第一步虽然是走的有点弯曲不折手段,但是他想,自己今后会实际行动告诉她,就算强迫着她和自己生活,他也不完全是因为陌陌的关系。
他真正想要拥有的人还是她!
轻手轻脚地坐在床沿边上,她睡得是极熟了,他伸手推推她,晓苏咕哝了一声,转了个身仍然呼呼睡着,聂峻玮挑起一边的眉头,那只手还是没有忍住,原是想要给她盖一下被子的,谁知道手一触到了她的肌肤,他就有些心神荡漾。情不自禁地掀开裹着的薄被,她穿着一套白色的居家服,连外套都没有脱掉,显然是嫉妒地防备着自己,他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眼神却是变得格外柔和。
她穿着这个衣服真好,脸小小白白的,肩也秀秀气气地自大领口半露着,纯白裤子包着她丰满的臀.部,大恤已经翻到半腰,腰儿细细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沉了几分,那里面汹涌流淌着的都是浓到化不开的欲.望。
该死!
他真是想这个时候就吃掉她。
她怎么……越越美……
僵硬的手连忙盖住了她的身子,他也随之站起身来,脚步极快地迈向了浴室,后是在里面洗了一个冷水澡才出来的。
睡觉之前又去了一眼女儿,小小的身子趴在软绵绵的小床上,小嘴抿着,睡着的样子还真是和她的妈如出一辙,他帮女儿盖了盖被子,这才重回到了主卧室,身上就穿了一条短裤,光溜溜的身子掀开被子就躺进去。
因为刚刚冲过冷水澡的关系,所以那坚硬的胸膛有点冰凉。晓苏原就穿着一整套居家服,睡着的时候也出了点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了,可是格外的舒服,因为凉凉的,可是化解她身上的那股燥热。。
所以睡梦之中,她舒服地嘤.咛了一声,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将头往里面缩了缩,继续做起了她的美梦。
可怜的聂峻玮只觉得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这一整晚,他都是抱着她睡的,她的睡姿并不好,大手大脚的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又不敢轻易地动,结果一晚上光着闻着,却是怎么都下不去手去吃的感觉,简直憋坏了他。
第二天他很早就醒来了,站在床沿打领带的时候,晓苏才眯着眼睛幽幽转醒。
大清早的就到自己眼前站着的男人,她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啊”一声尖叫了出声,一手护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指着他,喜剧地颤抖着,“你……你混蛋!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聂峻玮哭笑不得地着她满脸警惕的样子,十分好心地提醒着她,“这是哪里?你再好好想一想。”
晓苏环顾四周,这才慢慢地反应过来,这里的确不是自己的房间,她想起昨天她就已经和陌陌搬进来了,大清早的醒来还是有点不太适应,脸上不禁有些尴尬。可是念头一转,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掀开被子自己身上的衣服
呼……
松了一口气,来昨天晚上是安全的。
“你昨天晚上睡哪里的?”着他衣冠楚楚的样子,是早就已经起来了,不过自己衣衫也是完整的,只是,他昨天晚上真的那么正人君子?
聂峻玮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暧昧地反问:“这里就一个房间,一张床,你认为我昨天晚上睡哪里?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委屈地睡地板?”
留下晓苏瞪目结舌地还没有转过弯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忽然又朝着床沿走过来,坐在边上,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就将性感的薄唇压了过去。
一个足以让晓苏呼吸困难的法式热吻,她被他吻得有点意乱情迷,他沙哑的嗓音就着她的樱.唇,呼呼地呵气,“昨天晚上你一个劲地往我身上压,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么?宝贝,昨天晚上我是真的做了一次柳下惠,作为补偿,这个吻不要扇我耳光。”
晓苏张了张嘴,一颗心怦怦地猛跳着,一时间竟然就这么傻乎乎地着他,都没有办法回过神来。
“今天你不是要回家么?”他伸手帮她捋了捋耳廓的碎发,那样亲昵的动作,却是那样的熟练,“还不起来?”
晓苏这才回过神来,两人的姿势这么的暧昧,大清晨的,又是抱又是亲,就真的像是一对难舍难分的婚夫妻……
这样的感觉像是一根刺,倏地刺入了她的心中,也让她的有些漂浮的心瞬间清明了过来,她伸手一把推开了他,别开脸去,“陌陌呢?”
“已经起来了。”聂峻玮深深地了她一眼,没有再勉强地伸手将她抱住,而是顺势站起身来,拢了拢衣领,居高临下地着她,“我今天有重要的会议,下午赶不回来。你回来的时候就给珞奕打电话,他会去接你们。”顿了顿,又说:“我已经请来了一个阿姨,据说照顾孩子很有经验,我怕你一个人照顾不来。”
晓苏并没有说什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聂峻玮又是意味深长地了她两眼,沉吟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想去鸿勋,等明天我带你去,正好也让唐世邦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又是检查身体,难不成他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晓苏刚想说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趁着聂峻玮转身离开卧室的瞬间,连忙拿起来了一眼,果然是言博尧的电话。心头微微一沉,却还是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起来。
等到她洗漱完出去的时候,陌陌果然是被一个阿姨抱着,正在喂奶粉。小家伙虽然认人,不过只要是吃的时候,倒是谁抱着都无所谓。
她着那奶粉还有大半瓶呢,于是走到了阳台给言博尧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一万两千字,终于给墨迹完了,今天出门有事情去了,所以更比较晚。大家多多订阅支持哈
关于妖孽和苏苏的误会,嗯,差不多就要解开了。
291,不想欺骗
她着那奶粉还有大半瓶呢,于是走到了阳台给言博尧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人接起,言博尧的口气有些急切,劈头盖脸就问:“苏苏,你回家了?”
晓苏伸手摸了摸鼻子,转过脸去着阿姨正在细心地喂着陌陌吃奶粉,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博尧,浩浩没事吧?摔了一跤严重么?”
“在医院。”言博尧的口气有些闷闷的,还透着几许明显的倦态,“正浩,昨天摔下来把腿摔伤了,我后来连夜送去了医院。不过现在没大碍了,我之前以为你们已经在休息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说,等正浩动完手术之后,我才到你的短信。你回家了么?”
晓苏心头突突一跳,“什么?正浩的腿……摔伤了么?怎么样了?那个……博尧,我现在去医院他吧……”
“没事,你不用紧张。”言博尧宽慰地开口安抚她,“陌陌呢?她怎么样了?”
晓苏心中特别的不痛快,她觉得自己很可耻,因为她欺骗了言博尧。
她明明没有回家,而是跟着聂峻玮走了,却欺骗言博尧说自己回家了。他处处都为自己着想,把陌陌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可是她却……正浩一口一个妈咪地叫着她,她好像做的并不是很好。
她心中愧疚难当,闭了闭眼睛,终于说:“博尧,我下午就去医院,你在医院等我,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欺骗一个人,那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更何况还是欺骗一个一直都照顾疼爱自己的人。那个被欺骗的人,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会是如何的心痛?
她曾经尝过那样的滋味,她怎么可以去做这样的事情?
言博尧想了想,倒是没有反对,轻轻地“嗯”了一声,“医院。”想了想又体贴地说:“你就别带陌陌来了,这个季节医院感冒的人特别多,到时候传染了也不好。”
晓苏应了一声,又是交代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等到她走进客厅的时候,陌陌正好喝完奶粉,大约是到了妈妈过来了,小小的身子拼命地往晓苏的身上扑,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挥着,吃饱喝足了,就有力气嚷嚷了,“妈妈抱抱……要妈妈……妈妈抱抱……”
小孩子一天比一天长得快,晓苏这两天发现,陌陌叫妈妈和爸爸的时候,口齿越发的清晰了,有时候还会说要和不要。
她伸手接过女儿抱在怀里,那阿姨却是忽然十分恭敬地叫了她一声,“太太。”
晓苏一愣,有些诧异地着她,“你叫我什么?”
“太……太太啊……”那阿姨想了想,连忙解释说:“是先生让我这么叫太太的。”
晓苏脸色微微一沉,“不要叫我太太,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我叫宋晓苏。”
“那不行。”阿姨连忙摆了摆手,“太太,这是先生吩咐的,聂先生吩咐的事情,我不好忤逆。先生说,今天太太您要回娘家,让我帮忙照顾一下小姐。太太您放心吧,虽然我是第一次和小姐接触,但是我有很丰富的带孩子的经验,您放心回家就可以了,我一定会帮您照顾好小姐的。”
眼前的阿姨明明是比自己年长十几岁,可是却一口一个“您”,她听着很不是滋味,不过着她一脸谦虚的笑意,她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就算她说再多也没有用,她明显是听了聂峻玮的吩咐才会这样的。
着时间也不早了,她和女儿玩了一会儿,这才说:“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先走了,下午我也有点事情,陌陌要麻烦你帮我照顾一天。”
阿姨连连点头,“太太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晓苏点点头,在玄关处换好了鞋子,又是俯下身去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在女儿恋恋不舍的眸光之中离开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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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苏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宋家三个女儿之中让父母操心的一个。因为她是小的一个,所以上面有姐姐照顾着,还有爸妈疼爱着。她年少的时候就任性,后来认识了聂鸿勋,被他宠得越发的任意妄为,等到聂鸿勋突然离开之后,她才变得沉默下来。
可是沉默,却还是让父母操心。
一直等到五年之后聂峻玮的突然出现,她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就打乱了,很多东西都变了,唯独不变的就是让父母一直操心自己的情况。
她那天听言博尧说爸妈身体都不是很好的时候,心就跟被刀给剜过一样难受。
其实在飞机降落c市的一瞬间,她就想冲回家去。
可是她还是懦弱的不敢回去。
是,不敢,不是不想。
她不敢面对的人就是自己的亲人,还有聂鸿勋……。
因为不能面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呢?她未婚生育,她在痛苦艰辛的时候,因为怕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一直都不愿意和自己的亲人联系,其实她知道,她并不坚强,她怕的只是有些东西存在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却又舍不得放弃。
她其实并不是怕死,可是她真的太害怕失去。
因为生命之中很多美好的东西都在残忍地离开自己,久而久之,她就会惧怕那样的感觉。
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前面开车的珞奕透过后视镜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出声安慰她,“宋小姐,你不用太担心,你父母知道你没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晓苏抬起眼了他一眼,倒是笑了笑,“珞奕,你和我二姐有联系么?”
珞奕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有些僵硬地吐出两个字,“……近没有。”想了想,又说:“她好像不在c市。”
这也就难怪了,其实之前她还想过,珞奕有可能会告诉二姐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这么多天没有动静,她也觉得二姐有可能不在c市。
“她去哪里了,你知道么?”
珞奕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
晓苏出他神色略略有些尴尬,之前就怀疑了他和二姐之间的关系不太简单,这会儿倒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怀疑。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多问什么,着道路越发的熟悉,家也越来越近了,她终于还是咽了下了所有的话,突然伸手敲了敲椅背,说:“前面的路口给我停车吧,你就在这边等我,车子别开进去了。”
珞奕点头,将车子停靠在了马路边上,晓苏下了车,刚想对他说,让他先回去,她下午还打算去一趟医院,却不想珞奕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了一眼电话号码,神色明显是变得有些凌厉起来。
晓苏性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推开车门就下车。
珞奕着晓苏下了车,这才接通了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他眸色一沉,嗓音更是压抑了几分,“我不是说了么?不要再联系我!我不会回去!……什么贵族和我无关,我叫珞奕,那个家族也和我无关,你要是再打电话来骚.扰我,别怪我不客气!”
苏有是大。话音一落,他迅速地切断了电话,只是紧抿的薄唇线条却是微微下沉着的。
大约是静默了三分钟之后,他又拿出了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却是一个甜美的女声,只是机械似的话毫无任何的感情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紧了紧方向盘上的大掌,隐忍着怒气,却还是重重地将手机丢在了副驾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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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栋房子,一如一年前的那样,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也是,不过就一年而已,当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晓苏站在家门口,手指却是停留在门铃的边缘好半响都没有动静,她觉得自己很紧张
回家了,可是爸妈见到自己会不会以为是撞见鬼了?
他们肯定会追问自己,这一年多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系,那么到时候她又应该如何回答?
这些问题,她想过很久了,可是真的要面对的时候,竟然还是有些难以组织起来那些借口,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再好,也是带着谎言的。哪怕这些谎言是善意的,可是她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都在欺骗自己的亲人。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鼓起勇气刚准备按下门铃,大门却是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张略显苍老,却依旧是慈眉的脸骤然出现在晓苏的面前。
两人都是一愣,晓苏张嘴,那一声“妈妈”就在自己的喉咙口了,宋母面色骤然一白,随意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到的不是幻影,这才颤抖着伸手,一把将晓苏给抱住,她很激动,晓苏都可以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颤抖,她的声音也在颤抖
“苏苏?苏苏?苏苏……我的女儿,你回来了?妈妈……妈妈就知道,我的女儿不会死的……”
一瞬间,晓苏泪如雨下。
宋母却是激动地大喊,“老头子,老头子快点出来!女儿回来了!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回来了啊……”
月底大结局!
292,瘫痪
暮春的太阳那样好,斜斜的穿过檐角,照在父亲的脸上?
他就躺在家里后花园的那张躺椅上面,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晓苏僵硬地站在躺椅边上,时间怎么会那么的残忍,父亲竟然一恍惚老了那么多?
宋父的脸一半在花荫里,一半是明亮的,久别的女儿突然回来,他是多么的欣慰,却一直都没有站起身来,而是躺在那边,他似乎是在笑,但他笑起来仿佛有点不真切,那笑容是虚的,眉心微微皱着,神色忧郁而怔仲,仿佛想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晓苏着他一动不动地躺着,也不知道怎么的,胸口一直猛烈地跳着,整个人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定格了,可是她身侧的手却是一直都想要伸出去……
“……爸爸?”她忽然张嘴,突兀的想要伸出手去,抚平他的眉心?
宋父却依旧是直直地凝视着女儿的脸,眼底似是欣喜的光芒在闪烁,可是双唇却是紧紧地抿着,就是不说话?
“爸爸……”晓苏心中有些诧异,自己进来都好一会儿了,爸爸却始终都躺在躺椅上没有动弹,也不开口说话,就这么着自己,难道他还在生气?
可是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在生气……
“苏苏啊,你爸爸他……”宋母站在晓苏的身后,嗓音哽咽,“你爸爸他当年太激动,后来突然中风了,这一年,他都是躺在床上不能走路,连说话都很困难……”
嗡一声?
仿佛是晴天霹雳?
晓苏整个人都懵了?
怪不得从刚才进来开始,父亲都只是着自己笑着,却是没有开口说过任何的话,原来他……
她的手僵硬在半空之中,然后就开始发抖,“妈……妈妈……怎么、怎么会这样?爸爸他……”
爸爸当年可是警察,身体强壮,小病小痛从来都不愿意去医院,可是他今年才六十不到,他竟然——
她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上来,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嗓子眼一直都发酸发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爸爸?
这句话就在自己的嗓子眼里,可是她的嗓子眼此刻就像是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为什么言博尧没有告诉自己,父亲的病这么的严重?
为什么聂峻玮也没有提起过?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没有告诉过她……爸爸竟然……竟然连话都说不了?
她无法接受,她知道,父亲更加无法接受,如果你曾经身强力壮,而如今却只能躺在床上,连说话都是一种奢侈,这是一种多大的打击?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你被那个聂峻玮开枪打的掉入海里的时候,你爸爸痛心疾首,我们当时并不知道,你爸爸那段时间的血压一直都很高?后来警方说找不到你的尸体,确定你很有可能已经死亡了,你爸爸一时激动,就晕了过去?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样?”
宋母拉着女儿的手,晓苏就这么近距离地着母亲,也觉得母亲苍老了很多,她的眼眶红红的,说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是带着颤音,“你爸爸……你爸爸一开始根就接受不了,他情绪一直都很激动……我真的怕他会就这样去了……那时候我想,我已经失去了女儿了,不可以再失去丈夫了,我花了好多的时间,才让你爸爸冷静下来……”
“苏苏,后来我才知道,让你爸爸这么坚持下来的原因,不是别的,只是因为他一直都坚信,你没有死?”宋母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掌,说:“你爸爸这一年多,就说了一句话,他对我说——苏苏不会死,我在等着她回来?”
那一瞬间,晓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傻孩子,你没有错,你平安回来就好,你爸爸他一定很开心,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真的很开心?”宋母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女儿,还是在自我安慰,抱着女儿喃喃地说:“医生说过,只要病人的心情好,意志坚强,虽然不能完全康复,但是还是可以说话的?现在你回来了就好了,你陪着你爸爸,他会好起来的……他会好起来的……”
晓苏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她一直都在哭,哭的嗓子都哑了,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一年多,父母都是对外保密了父亲瘫痪的事实?他们还让医院的主治医生也保密了,其实父亲上半辈子都很英勇,一时之间当然也接受不了自己瘫痪的事实?所以外面的人并不清楚?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言博尧打听过后只知道父亲是身体不太好,却并不知道原来他已经瘫痪一年多了,而聂峻玮也并没有深入地调查过宋家的情况?
晓苏是在傍晚时分也离开宋家的,要不是为了陌陌,她今天都不想离开家里?她答应了母亲,随后就会搬回家去,只是陌陌……
她觉得头疼欲裂,现在父亲这么个情况,要是把孩子给带回家,那不是刺激得他病情更加的严重么?
可是父亲都已经这样了,她又怎么可能放着他不管?
家里的其他两个姐姐,宋晓情一直都在外面出差,很少回家,不过每个礼拜都会回来父母一次?至于宋晓念,的确是一个星期之前离开c市的,晓苏并没有多问,就听母亲说,好像也是工作调动的关系?不过也每天都会打电话回家问问情况?
仿佛这个家,一下子就好像是散了一样?
其实她知道,两个姐姐为了生活奔波一点都没有错,可是让父亲变成今天这样子的责任却都在她的身上?
心在抽痛,她心不在焉地走出家门口,好半响才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她回过神来了一眼来电号码,几乎是想也不想,瞬间按下了拒听键,顿了顿又觉得烦躁,姓将手机的电池都给掰下了下来,丢进了包包里?
要苏会着?她着路口处停着的那辆车子,越发觉得刺眼?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很快在另外一个路口拦了一辆计程车,上了车说了医院的名字,直奔目的地?
到了医院之后,她找到了正浩的病房,推门进去的时候,言博尧正站在窗口讲电话?晓苏知道这一次他回来是为了一个很大的工程,现在正浩意外受伤,他肯定是受了些影响?
正浩的一条腿果然是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小小的身子缩在被子底下,此刻睡得正香?
晓苏轻手轻脚地走近床边,帮他掖了掖被子一角,刚放下包包,言博尧倒是讲完了电话,一转身到了她,连忙从阳台走了进来?
“你来了?”
“嗯,正浩还好么?”
“没事,刚才输完液可能有点累就睡着了,只是轻微的骨折,医生说石膏打个一星期就好了,我不太放心才让他住院的?”言博尧一一解释?
晓苏点了点头,想着两人站在这里说话会影响孩子休息,就主动走进了病房边上的小客厅里,刚坐下来,言博尧也跟着走了进来,他伸手轻轻地关上了移门,见她情绪很低落,主动问:“怎么了,脸色这么憔悴,眼睛还红红的,你心情不好?”
也不知道怎么的,晓苏只觉得自己胸口一直堵着的一块石头像是突然重重地沉下来,可是压住了五脏六腑却是更加的难受,她忍不住伸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眼泪重涌上来,湿润了她整双手,她觉得难过,内疚,可是没有地方可以发泄,言博尧的一句话,却是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通口——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是让人听不真切,含含糊糊的说着,“博尧,我爸爸他……我爸爸他……怎么办,我是一个罪人……我对不起我爸妈……我对不起他们……我不孝,我真的很不孝……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言博尧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不孝,可是哭的却是那样的伤心,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他连忙起身坐在了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捏住她的手让她放下捂着脸的手来,皱着眉头柔声问:“到底怎么了?不要哭,你先不要哭,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她失控地扑在了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我爸爸他……我爸爸他因为我的事情……一年前中风……瘫痪了……到了现在……到了现在他竟然连叫我名字的力气都没有……博尧,我好难过,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如果有报应的话,为什么不落在我的身上?为什么要折磨我的父母,为什么要折磨关心我的人……”
言博尧震惊不已?
他之前帮忙打听宋家的情况,并没有说宋父瘫痪的事情,消.息也只是说宋家夫妇的身体确实不太好,但是真的没有人告诉过他,宋父瘫痪了?
293,两个男人抢人
“苏苏……苏苏你先别哭了。”
言博尧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哭成这样过,他一直都认为她是那样坚强的一个女人,却原来,其实她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仿佛是真的一碰即碎,让人无比的心疼。
“苏苏,你先别哭,一定会有办法的。”他笨手笨脚的帮她擦眼泪,可是她的泪腺仿佛是突然间就变得很是发达,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直掉下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只能拿出纸巾帮她擦,“苏苏啊,你先别哭了,你你一哭,我的心也乱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别担心,现在医学那么发达,瘫痪之类的,其实只要病人的意志够坚强,我想还是有复原的可能的……就算、就算不能完全康复,但是我想也不至于不能说话……”
“哎呀,你我……我真的不会安慰人。”
事实上,言大总裁也的确是第一次安慰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是真的没有什么经验可谈。
“好啦,求你了,苏苏啊,求你不要哭了啊,这个病房都快淹水了……”
“苏苏,我答应你,不管是花多少钱,我肯定会想办法找好的医生帮你爸爸治病,你放心,我言博尧一言九鼎……”
“苏苏……”
他都快要跪下来求她了,可是她还是一直哭。
因为心中压抑着的那些负面情绪,时间太久了,她一直都忍着没有发泄过,到了这个时候,像是一个皮球,终于是撑破了,泄气了,要将这一年多来忍受下来的眼泪统统都给哭干了才肯罢休。
言博尧见自己实在是安慰不了,只能木木地坐在边上,伸手有些无奈地抓了抓自己一头精短的黑发,后只能拿着纸巾盒递到她的面前,着她不断地抽出来纸巾,边上全都是她擦过眼泪的纸巾,真的是一盒满满的纸巾都被她抽光了,她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哭完了?”言博尧见她一双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像是一只兔子似的,整个人也是哭久了,仿佛是闭气了一般,隔几秒就噎一下,他叹了一口气,疼惜地着她,“唉,女人真的是水做的,你你,哭了那么久,这些纸巾弄在一起都可以拧出一桶水了。”
他是在逗自己开心,可是晓苏是真的开心不起来。不过哭了那么久,心中的痛苦压抑也像是宣泄了不少,至少没有像刚才那样憋得像是不能呼吸似的。
“博尧,谢谢你。”哭得太久,嗓子都有些哑了。
言博尧伸过手去捏住了她的手,柔声问:“现在你有什么打算?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晓苏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着他,“博尧,对不起,其实我……其实我欺骗了你。”
言博尧有些诧异地挑眉,“嗯?欺骗?什么事情?”
晓苏咬了咬唇,到底是有些难以启齿,可是就算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的,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告诉他。
“昨天……昨天聂峻玮来找过我,我其实没有回家。”
言博尧忽然就横过手去,一把挑起了她的下颌,目光渐渐变得严厉,“苏苏,如果是我所想的——你不要再告诉我了。”
她不出声,如同是默认了。
他“啪”地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头顶,真的太生气,以至于根就没有顾忌她的心情,力道还有点大,晓苏的下唇也被咬在外的牙齿给擦伤了,她却没有吱声,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言博尧对如此生气的摸样。
果然,下一秒,他骤然起身,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这才大声地骂她。
“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我也不想的……可是……”她企图解释,只是所有的话到了喉咙口却是变得格外软弱,到了后连倾吐出唇的机会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客厅的移门刷一声突兀地被人推开,男人高大的身影挺拔地站在门口,他双手插着裤兜,黑色的西装还是上午离开的时候穿的那套,此刻站在门口处,光线正好被他全部覆盖住,他的脸有一半是隐匿在光线之下的,如同是突然降落的神祗。
两人皆是一愣,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言博尧,他正好在气头上,这人却是不请自来,还这么不懂礼貌,擅自推开别人的门不说,连对话都要偷听,他冷着脸站起来,不由分说拦在了晓苏的面前,彻底阻挡了聂峻玮的视线,“聂先生,我好像没有请你进来,据我所知,这个医院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凭什么进来?出去,”
聂峻玮眯起眼眸,完全无视言博尧的话,直勾勾的眼神直视凝视着他背后的女人,呼吸一沉,“过来。”
言博尧什么时候被人这般的无视过?zlc。
这个聂峻玮他之前是听说过,只知道他以前的身份很神秘,和黑道上的很多人都有复杂的关系,一年之前才算是漂白了走起了正道,做起了正当的商人,不过他在c市有名的还是做夜店。现在也有了上市的企业。
说实话,从经商的手腕上来,他是很佩服他的。
大概很多年前就已经在背后操控了,他目前的所有企业其实并不是突如其来的,不过他的商业手腕的确是相当了得,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晓苏的关系,那么他绝对是要欣赏他的。
只是——
再厉害的商业手腕,都掩盖不了他曾经伤害过晓苏的事实。
是他把晓苏逼成这个样子的,他现在竟然还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来自己这边要人?,
言博尧怒极攻心,冷笑一声,“聂峻玮,你还是个男人么?这么强迫一个女人,你觉得你很应该?”
聂峻玮眼眸微微一闪,这才了他一眼,却是同样冷冷地一笑,语气散漫,不过却是带着他独特的傲然,“我是不是个男人,不需要和你解释什么,我相信天知地知,晓苏她更一清二楚。”
一句话,噎得言博尧差点想要掀桌子,但是这里是病房,儿子还躺在外面,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得就个手。
晓苏却是忍不住,猛地起身,推开了言博尧,怒目而视,“聂峻玮,你想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离开,”
“你以为我很想来这里?”他薄唇一抿,语气已经带着几分浓浓的不悦,“一下午的时间,你都在这里做什么?”眸光一凛,就到了她唇上红色的一道明显的痕迹,一阵妒火烧起,他大步上前,陡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拇指却是一把按住了她的唇瓣,用力地按下去,晓苏疼得直抽气,他却依旧满脸的冷凝,“说,这是怎么回事?”
“和你无关,”晓苏挣扎着,可怎么都挣脱不了。
言博尧一见聂峻玮这么目中无人不说,还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对晓苏,简直就是怒火中天,不由分说就冲上去想要出手。
可惜他能文却不能武,聂峻玮又是常年练家子的,还没有等到他出手,他就已经迅速地将怀里的女人往自己的身后一移,伸手极快地捏住了言博尧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