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间的较量,有时候比的也不仅仅是招式,还有力气。
言博尧就算不能打,但是力气还是有的,脑子转得也够快,他先前就已经和他身边的助手交手过几次,这一次倒是学聪明了,手腕被他拽住的同时,他极快地伸出腿就往聂峻玮的小腹上踹过去——
聂峻玮眼睁睁着他的腿朝着自己扫过来,他其实是可以躲开的,可那高大的身子却是一动不动,小腹处硬生生地吃了他一腿。
他闷哼了一声,剑眉也跟着蹙起来。
言博尧倒是有些意外,他自己扫过去的一腿,其实也是抱着侥幸的态度,却不想真的被自己给踢中了,一时间又忙着伸手想要去抓晓苏。
聂峻玮抓着她的手就往后倒退了两步,眸色一沉,“你想在病房和我闹,我没有意见,但是我想,要是把你儿子给吵醒了,到时候他就会很有意见。”顿了顿,又似笑非笑地着他,“我不想和你动手,如果你想在你儿子面前出丑,我也不会拦着你。但是你应该还知道,我有的是人和你交手,言博尧,我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如果你想和我交手,回去再多练两年,”
说完,不顾晓苏的挣扎,拉着她就往门口走。
见她还是不肯配合,他嘴角一沉,不由分说就弯腰,姓将她整个人打横给抱了起来,“你再闹,自己是当妈了人了,你是不是想让别人家的孩子你的笑话?”
一句话,到底还是成功地阻止了想要反抗的两个人。
晓苏心中纵然是有千万个不愿意,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们之间的事情太复杂,其实她也不想把言博尧给牵扯进去——
而言博尧,眼睁睁着晓苏被聂峻玮抱着出去,反应过来自然是要追上去,却不想刚才的动静太大,到底还是吵醒了床上的正浩,小孩子咕哝了两声,张嘴就叫:“爹地……”
294,追上来的人
聂峻玮一路抱着她出了医院,晓苏原本脸皮就薄,黄昏时分医院来来去去的人还有很多,她也不敢太过张扬,只能将头缩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上了车。
可是一到车上,他还没有将她整个人放下,她就已经奋起一脚,不顾一切地踹向他的身上,大吼:“你放开我!”
聂峻玮防不胜防,她整个人又是撑在座位上的,也因此她的一脚格外的有力,她踢到的地方好像就是刚才言博尧踢到的地方,旧伤加上新痛,聂峻玮脸色一沉,捂着自己的小腹处,站在车门口看着她,“你发什么疯?”
晓苏冷笑一声,“我是发疯了,所以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见到你,走开!”她一边说着,一边坐直身子就想要走出车子推开他。
聂峻玮只觉得自己胸口有怒火上升。原本还以为自己和她的关系已经慢慢地得到了改善,她今天上午的表现不是没有这么激烈的么?可是后来才听珞奕说,上午她去了一趟宋家,就不见了人影,原来她是来医院了,看别人的儿子!她可是真是好的很,闲得很啊!难不成所有的退让都只是装的?就是为了来医院看那个该死的男人的儿子么?
现在都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她难道不知道女儿在家里会想她的么?她现在竟然还敢对自己这么凶。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只不舍得用力:“你如果继续这样的话,宋晓苏,我跟你说,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晓苏又是笑了起来,那么的笑意绵绵,他竟然觉得碍眼。“我继续怎么样?你让我后悔?你让我后悔什么?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可以让你来威.胁我的?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陌陌么?”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宋晓苏,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我告诉你,以后不允许你见言博尧,还有他的儿子,你自己有女儿,你跑去关心人家的儿子,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陡然伸手一把按住了她的唇,那么明显的痕迹,几乎是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无法想象,她是不是也在不久之前,就在那个男人的怀里,两人缠绵地吻在一起……。
那么这一年多里,她是不是也和那个言博尧一起在床.上……
不行,他没有办法再想下去,那胸口勃发的不仅仅是怒气,还有让他根本就无法掩藏起来的醋意。
她是他的,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属于自己的,她的笑她的哭,统统也都是他的!
“你以后要是再敢见他,或者见他的儿子,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晓苏却是根本就没有被他的冷冽声音给吓到,她慢慢地抬了头,与他对视:“聂峻玮,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搞笑的人,一个自己曾经不要的东西,现在觉得可惜了,又想要来再玩上一阵子吗?”
他的脸色一下子冷峻严森了起来,她看不出他的想法。
但她还是选择了继续说下去,那么多那么多的委屈和不甘,她之前以为自己可以忍受,为了陌陌,可是现在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还不够,她承受的一切都还不够,原来自己的父亲也为了自己背上了这样的债,她是觉得自己不孝,觉得自己该死,可是她更痛恨眼前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也许一切都不会一样了……
她没有办法释怀,他却偏偏还是这样的不可理喻,她咬了咬唇,慢慢地说:“你觉得好玩吗?你觉得有意思吗?那是你心甘情愿放弃的。不是吗?你那时候是有多么厌恶我们母女,现在呢?”
她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虽然他以前就那样伤害过自己,可是那时候她知道自己,她苦苦地哀求着他,求他放过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曾经一度她和陌陌本来就是他的,但是是他不要的,不是吗?
他无言以对。
当初……
那时候是他亲手放开的么?是的,他知道,那时候就是自己亲手放开的,可是那时候他真的……没有办法。
晓苏看了他一眼,挣开了他的手,缓缓地越过了他,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她走了两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顿住,头也不回,声音更是轻飘飘的像是随时都会随风而去,聂峻玮只听到她说:“你不用再威.胁我了,因为你的威.胁对我而言已经不管用了,你想要陌陌是么?你拿去吧,你想要抚养权你也拿去吧……我不要了,统统都不要了,只求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不要再来折磨我,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了。”
不管他对自己怎么样,但是这几天也看得出来他对陌陌是真的很上心,他有钱有势,也许还会给陌陌找一个……找一个很好的……妈妈……
而她,一身的罪孽,她应该回家好好地照顾自己的父亲,没有陌陌也好,省的自己还要担心陌陌的存在会不会刺激到父亲的病情……
放弃了吧,就这样放弃了吧……
她一遍一遍地告诉着自己,可是胸口疼的她几乎是要倒地不起,她没有办法再回头,也没有办法放慢脚步,因为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想要跟他回去看陌陌,也忍不住想要收回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只能咬着唇,屏住呼吸,大步地朝着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江边,已是华灯初上,她站在江边,看着璀璨的浦江夜色,如梦似幻,仿佛像是不真实的。明亮处犹如白昼,黑暗的地方却宛如深渊。
身后却是忽然有脚步声传来,她耳尖地听到了,心头有些异样的感觉,像是期待的,可是又像是无奈,只是手腕陡然被人拽住,她没有转过脸去,那句话就在喉咙口了,身后的人却是比她更快一步地开口,声音传入自己的耳中,让晓苏猛然一颤——
“宋晓苏,这么巧。”
不是他,不是聂峻玮。
她慢慢地转过脸去,看到的是一张同样俊美无寿的脸,可是不是他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竟然跟着微微一沉,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失落感袭来,她连带着说话都有那么一点不利索,“是你……唐医生,真巧。”
唐世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忽然就笑了一声,“也不是巧,我是跟着你过来的。”顿了顿,又十分不给面子的一针见血戳穿了她心底的那么点小心思,“看你脸色那么失落,是不是在失望,追上来的人为什么不峻玮,而是我这个不相干的人?”
晓苏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地甩开了他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停了停,还是说:“既然你是跟着我过来的,那你肯定知道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他,怎么,难道你是来给他当说客的么?那我劝你算了吧,我不想听,请你离开。”
“不要这么容易就赶我走。”对于她的冷言冷语,唐世邦十分好心情地照单全收,一点都没有发怒的迹象,而是上前几步,和她并肩站在江边,“我呢,的确是有看到你们刚才那么激烈的争吵,其实原本追上来的人是也的确是峻玮。”
事实上,他今天是有事情来这家医院的,谁知道刚一出门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就站在一辆他同样熟悉的车子边上大吵大闹,他走近一看更加确认了。
以前他一直都觉得聂峻玮那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连笑都是奢侈的,更别说是被一个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了,不过他在宋晓苏的身上是真的见证了奇迹的存在。
他看得出来,峻玮是真的在乎她,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拥有她。
他只是一味地强取,那是因为他的个性就是如此,而她同样是一只浑身布满刺的刺猬,两个人一旦接触,就只懂得如同去刺伤对方……
真是可悲。
所以刚才聂峻玮沉着脸要追上去的时候,他还是多管闲事地拦住了他,“让我去吧,这个时候你追上去没有任何的意义,你除非是把她弄晕了,搬回家,可是她醒来,你们还是会周而复始地争吵,她还是会一直推开你,你知道问题所在么?”
“我知道。”他知道,只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而已。自她苏出。
唐世邦叹了一口气,说:“一年前的事情你之前都告诉过我,所以我一清二楚。我答应你,这件事情就当是我这个做兄弟的为你做的,也许你自己解释会比我更好,但是我觉得你们现在的问题并不是出在解释上,而是你们的个性,误会又太多。如此下去,就算,再给你们十年的时间,也许你都只是一味地强取豪夺,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去缓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看得出来,聂峻玮是真的无奈,唐世邦的话他接受了,所以任由他跟着上来。
“宋晓苏,我们认识也有不少时间了,我知道因为我是峻玮的好朋友,所以你其实是不太愿意接触我的。”唐世邦见她一直都不吭声,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说:“不如这样吧,我想你也需要散散心,不如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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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更到!
295,一个有深度的故事
晓苏觉得有点搞笑——
堂堂的聂峻玮需要找个人来帮他做说客么?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他做事还需要顾及别人的感受了?他还不如直接把自己给抓回去关起来更符合他的个性。
只是,转念一想,却还是压制不住心底的那一丝好奇……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去没有看唐世邦,他看着她硬邦邦的后脑勺,嘴角微微一弯,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去学一下心理学?到时候开个诊所,专门帮一些恋爱有困难的人缓解燃眉之急?
“那我就讲了,嗯,其实这个故事我也是从别的地方听来的。”
晓苏还是没有出声,唐世邦也不勉强,轻咳了一声,继续道:“故事很简单,一艘游轮遭遇了海难,船上有一对夫妻,好不容易来到了救生艇前,可是此时的救生艇却只有一个位子了,这个时候,男人却是把女人推向了身后,自己跳上了救生艇。女人站在渐渐沉下去的大船上,向男人喊出了一句话……”
他说到了这里,忽然就顿住了,晓苏眉心微微一皱,好似心底的那一丝好奇被他肆意地挑了起来,可是他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她终于忍不住,顿了顿还是出声,“好像故事还没有完。”
唐世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不可沟通的,自己刚才说的话她是真的听进去了,那么接下去就好办多了。
“是还没有说完,但是我想先问问你。你猜,那个女人会对那个男人最后喊出一句什么话?”
晓苏轻蔑地笑了一声,几乎是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你觉得那个女人会说什么?难不成她还会大声地喊说,我爱你么?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傻的人!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混蛋!生命危险的时候,他想到的只是自己而已,自己的妻子都可以弃之不顾的人……”她越说越激动,语气不免有些激愤,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身边就是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以对着自己的胸口开枪的,比起那个在最危险的时候,把自己的妻子推开的更可怕,更无耻,更自私!
“所以呢?”相对于她的愤怒,唐世邦倒是很悠哉,丝毫没有被她的情绪所影响,挑起一边的眉毛,淡淡地笑了一声,“你会觉得,那个女人对那个男人说的话应该是——我恨你,你混蛋,你去死,我瞎了眼了……之类的对吧?”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你的故事更无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回笑需堂。
“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唐世邦置若罔闻她的话,自顾自地打断她的,说:“其实那个女人对那个男人喊出的一句话是——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晓苏一惊,终于转过脸来看着他,眉目之间都是不解。
是的,谁都不能理解,自己的丈夫把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渊,竟然还会这样的平静,就算是为了孩子,是人又不是真的圣人,又怎么可能那么的平静?
她不相信,冷冷一笑,“唐医生,我不是三岁的孩子,你不用给我说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情,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信不信随你。”唐世邦轻松地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继而又插入了自己的裤袋里,慢慢地说:“但是这个故事我得给你讲完——事实上是,轮船沉没了,男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乡,独自带大了女儿。多年之后,男人病故,他的女儿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父亲的一本日记。日记上面写了很多男人的心事,当然,当年的沉船事件他也有记录,那上面写着——我是多么想和你一起沉船,一起沉入海底,我们结婚的时候说过,我要照顾你一生一世,爱你一生一世,可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我更喜欢的是,你比我先走。因为这样,你不用一个人面对着生老病死。而那时候,我也知道我不能和你一起沉入海底,因为,我们还有一个女儿,我只能让你一个人长眠在深深的海底,但是我的爱,永远和你同在……”
海风噗噗地吹过来,吹在人的脸上显得那么的冰凉,初春的季节,早晚的温差显得很大,晓苏身上没有穿太多的衣服,简单的一件针织衫,到了晚上就有点无法抵御身上的寒意。。
可是此刻,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却是有些发懵。
大概这个故事的结尾,是她怎么都猜不到的。
唐世邦看了她一眼僵硬的侧脸,十分绅士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我知道,你已经听懂了这个故事:人世间的善和恶,有时候真的是错综复杂的,难以分辨的,但是只要心存美好,最终都会给出一个最正确的答案。当然我要说的并不是别的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有时候可以明白,想问题看事情不能太过主观,有时候你认为是错的事情,未必就真的一定是错的。”
“宋晓苏,你和峻玮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其实真的不好插手,所以今天我不是来给峻玮当什么说客的。那家伙的脾气,你也知道,我不需要给他当什么说客,他也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所以别的我都不说,我只想说,其实很多事情,用心去看一下,你会发现,你看到的都不是最真实的一面,谁都有难以启齿的事情。”
“这件衣服你先穿着,晚上外面太冷,今天你心情不好,我就不拉着你去检查身体了,但是你有想过吗?峻玮一直都要你过来我这里检查身体,你自己的身体情况到底是如何的,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给你讲的这个故事,你好好的体会一下,我想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可以从中体会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他顿了顿,最后又看了她两眼,只不过江边没有太多的路灯,其实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不过大约也能猜到,聪明如她,此刻她需要的是一个人的安静,于是他又说:“我先走了,如果你想通了,明天来我的诊所找我。”
身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到了最后终于消失不见。
耳边呼呼的仿佛只剩下了风声,全世界都只剩下了风声,晓苏怔怔地站在江边,双眸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一点,仿佛十分的入神,却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她,大脑一片空白。自己的整个世界安静的有些可怕,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像是一直都在提醒着她什么……
唐世邦确实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晓苏知道,其实他说了很多,提醒了自己很多。
那么他的意思是——
她的大脑的零件像是慢慢地在归位,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慢慢地浮上来,他的意思是,聂峻玮当年所做的事情都是有苦衷的么?
是不是这个意思?
他开枪杀自己的事情,难道是有苦衷的么?
还是,自己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包括她的身体状况,还有一年前的那么多的事情……
太乱了,脑袋乱糟糟的,像是一部卡带的旧电影,快进不了,但是也后退不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捧住自己的脑袋,对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深深地呼吸了两口,这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嘴角浅浅地弯了弯,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她有些颓败地放下了自己的双手,最后发现自己的手一直都在颤抖,这才用力地捏紧了拳头。
其实心中依旧是很苦,就算聂峻玮真的有苦衷又如何?
爸爸瘫痪了,连话都说不了了,这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没错,善恶的确是难以分辨,关键是看你站在什么立场上去看问题的,但是伤害却早就已经造成,你有理由,你有借口,却还不回来完好无证的那些人……
算了,不要再去想了,事情不管怎么样的,到了这一步都应该已经是结局。
她宁可自己失去陌陌,她也不能再做一个不孝顺的女儿。
这一晚,晓苏对着海,站了好几个小时,最后才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打车回家。
而她并不知道,这一晚上,她的身后一直都跟着一辆车,黑色的车身隐匿在黑暗之中,驾驶位置上坐着的男人指间自始至终都夹着一根烟,从未熄灭过。
晓苏最后回到了家里,发现大姐已经回来了,两姐妹一年多没有见面,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她在宋晓情的房间睡觉的,聊了很多关于宋父的事情,也有她的,还有宋晓情的。
而她同样不知道,这一晚上,宋家门口的马路上,那辆黑色的车子一直都停在路边没有离去。车厢里似乎是一点光都没有,可是走近了才会发现,驾驶位上还是有一点星芒的,男人立体的五官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只有那一双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不远处的楼层,那窗户上的灯光却是从未亮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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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不知道大家听过这个故事没有?鸽子是有看过的,所以拿出来借用了一下,觉得真的是非常有深度的一个故事,同样也可以让我们更好的看待生活中的一些事情。共勉,
296,聂先生病了
第二天早上晓苏和晓情刚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宋母正在餐桌前拿着勺子喂宋父。
“来,再吃一口。”宋母端着一碗稀饭,像是照顾一个孩子一样,照顾自己丈夫。
晓苏看到此情此景,鼻子一酸,胸口刺痛着,那种深深的罪恶感又袭了上来,她紧紧地捏着楼梯口的扶手,手背上青筋紧绷,宋晓情倒是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转过脸去看了她一眼,见她的神色格外的紧绷,眼底都是内疚,她轻叹了一口气,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晓苏,别想太多,爸爸看到你回来其实已经很开心了,你以后都要好好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晓苏垂下眼帘,敛去眼底的哀伤,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走到了餐桌前,宋母正好喂下一勺,宋父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两姐妹,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么,突然就开了口,只是那话却是说的含含糊糊,残缺不全的,“苏……苏苏……情……情……念念……回来……回来了……”
宋母闻言,简直欣喜若狂,激动地将碗放在了桌上,差点就要飙泪,“苏苏……情情……你爸爸他说话了!你爸爸他肯开口说话了!”
要知道这一年多来,宋父是极少说话的,其实医生也有说过,要家人多多引导病人,也要多陪他做物理治疗,他虽然是上了年纪,想要彻底恢复不太容易,但是恢复到说话流利还是有极大的可能的。
但是因为宋父一直都极度地抗拒这些,所以他这一年多来,一共加起来,就对宋母说过那么一句话,他说过,晓苏不会死的,他要等她回来。而现在晓苏真的回来了,他真的开始正面地去面对自己的病了。
宋母抓着晓苏的手,激动地老泪纵横,“太好了,你爸爸他终于肯开口说话了,苏苏,你回来就好了,你回来就好了……你爸爸他一定是看到你平安回来开心……太好了。以后你就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了,妈妈求你了,一定要让你爸爸好起来,一定要让你爸爸好起来。”
晓苏忍着眼眶里的热泪,用力地点点头。
爸爸……对不起,以后的日子,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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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晓苏每天都待在家里,宋父的态度明显是积极了很多,也愿意让家人陪着一起去医院做一些简单的物理治疗,每天晓苏都会和他说话,日复一日下来,他说的话就开始变得多起来,有时候也可以一口气说下一句完整的话。而这些改变,让宋母甚是欣慰。
晓苏每天都若无其事地陪着父亲,有时候会给他将一些自己这一年多来经历的事情,不过多半也都是一些好的事情,宋父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也会伸手过来握着女儿的手,艰难地冲她微微一笑。
一切都看上去那么的好。她从那天晚上回家开始,已经有大半个月了,聂峻玮再也没有找过她,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尘埃落定了一般,可是……她很想念很想念陌陌。
她怎么样?
她这些日子有没有哭着要妈妈?她吃的好么?睡得好么?
夜深人静一个人在房间里,她对着手机里的照片一发呆就是一个多小时,思念之情凶猛而来,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拨通那个电话,哪怕是听一听女儿的哭声都好,可是她还是忍住了,有时候是真的忍不住了,电话拨出去一半,她又自虐一般地掐住自己的手腕,止住所有的动作。
因为知道,只要自己跨出了那一步,那么永远都回不了头了。
她那天说了,陌陌的抚养权不要了,可是只有自己知道,在说出不要的时候,她是有多么的不舍,她的心在淌血。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那是她曾经连性命都不要都一定要留住的宝贝……
只是如今,她知道自己再也要不起……
唐世邦虽然也找自己谈过,但是她也没有去找过他,她知道自己有时候很懦弱,她其实是不想去面对,也不敢面对。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比知道更加幸福一点。因为如今,再也没有什么比父亲的病更重要的。
而聂峻玮,真的像是消失了,以前总是会无孔不入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如今,大半个月过去,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是不是,他真的拿到了陌陌的抚养权,就再也不需要顾及自己?
或者,他是已经厌烦了自己,反正女儿都已经在自己的手上了,所以连一通电话都懒得给自己打?
“苏……苏……水……喝水……”
宋父断断续续的嗓音忽然打断了晓苏混乱不堪的思绪,她茫然地回过神来,只见父亲就坐在边上手指微微地抖着,指着她手中的那个水杯,大概是想喝水。
晓苏连忙回过神来,将水杯送到父亲的嘴边,“爸,慢点喝。”
医生正好推门进来,晓苏小心翼翼地喂完一口水,这才站起身来,“陈医生。”
这是宋父的主治医生,晓苏今天是陪着宋父来医院做例行的检查的,“我爸爸的情况怎么样?”
陈医生笑米米地递上手中的报告,伸手抚了抚镜框,回答给予的也十分的专业,“宋老先生的情况最近好转的很快,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保持的不错,而且也很积极地做物理治疗,他最近说话是不是比起以前更利索了一点?”
“是的,最近开口说话也多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我之前就和你宋老夫人说过,就算不能站起身来,但是生活自理还是可以恢复的,一会儿你推着他去做一个物理治疗。”
晓苏连声道谢,收拾好了一切,这才推着父亲去了物理治疗室,那边有专业的护士会引导,刚开始她也会陪同,不过最近因为宋父做的都挺积极的,所以她也就安心,经常会坐在外面等。
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无聊,看着父亲估计还要点时间,她无所事事,看着外面阳光正好,索性走到了医院的花园里晒晒太阳。
一到花园,她就看到了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晓苏的心头突突的一跳,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去,顿了两秒,这才抬起脚步,有些急促地想要离开。
那人却已经见到了她,极快地追了上来,最后绕过了她,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宋小姐。”
晓苏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真巧,你来医院看病?”
她知道自己的话不是那么的友善,不过珞奕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告诉她,“宋小姐,我来这里等你。”
还真是直接。
晓苏一怔,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眉头蹙起,张嘴就问:“陌陌有事?她怎么了?”
珞奕却是摇了摇头,顿了顿才说:“小小姐没事,她很健康,不过聂先生病了。”
晓苏陡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聂峻玮病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医生,他病了,你应该让他来医院,而不是来拦我。”
只要不是陌陌的事情,统统都和自己无关。再说了,聂峻玮那样的男人,几乎都是无坚不摧的,怎么也会生病么?真是不敢想象……不过是不是真的,都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她不想在医院和他牵扯不清,加上父亲的治疗估计也差不多了,转身就想离开。
珞奕却是不死心,继续拦着她的去路, “他不肯去医院,能不能麻烦宋小姐,请你去看看他?”
晓苏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衣线挺括,站姿笔直,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和聂峻玮认识了快两年,也知道他一直都跟着聂峻玮,他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处理着聂峻玮的各种事情,当然也包括了现在这样的琐碎小事,他把所有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夫和时情。不得不说,珞奕是一个人才,长相也不错,因为长期跟着聂峻玮,做事的手段更是有一种他的气派。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竟然会想到二姐……。
二姐最近没有一丁点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有关……
不过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现在也没有兴趣去探听那些事情。
思绪回转过来,她终于开口,“你跟了聂峻玮那么久,怎么连他病了你都没有办法送他来医院?我看你长得也挺高大威猛的,身手也不比聂峻玮差吧?他都病了,你还怕他会把你吃了吗?再不然你就请个家庭医生去家里给他看……哦,对了,他不是有个唐世邦么?现成的好医生,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珞奕的神色却是一点都没有变,委婉地说:“宋小姐,你还是去看一看聂先生吧。”大概是见她的神色格外的决绝,他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杀手锏,“就算是看看小小姐也好,难道你不想小陌陌吗?她最近晚上还是会吵着要妈妈。聂先生原本就病了,也没有多少的精力照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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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更!明天见。
297,不要走
晓苏一怔,瞪大眼睛着他,“你刚才不是说陌陌很好么?你骗我?”
“我没有欺骗宋小姐,小小姐身体很好,能吃能睡,不过宋小姐,你难道不想见见她么?”
晓苏狠狠地着他,心中都忍不住差点爆粗口,姓聂的手下就是和姓聂的一个德行,除了威逼利诱,还会什么?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珞奕,是不是我不跟你去,以后我都别想见到我的女儿了?”。
珞奕的脸色终于有些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带着某种隐忍,“宋小姐,我只是希望你去聂先生,他真的病的很严重。”
晓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别无他法,可是她同样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思念女儿,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虽然是真的很怕,自己见到了陌陌就不愿意再放开,可是不见她,自己不是太残忍了么?
她晚上会不会想自己?会不会想要妈妈抱抱……
再也无法深想下去了,思念就如同是灭顶之灾,不想还好,一想就凶猛地将她所有的理智都击退,她终于还是妥协。
只是她告诉自己,她是为了陌陌才妥协的,至于聂峻玮……
就算是他病死了,和自己也没有丝毫的关系!
“你先回去吧。”她沉吟了片刻,终于出声,“我今天是带我爸爸来医院的,就算我过去也不是现在,晚点我自己会打车过去。”
珞奕却是丝毫不肯退步,怕是她会突然反悔,“宋小姐,我知道你要送你父亲先回去,他刚才做完了物理治疗,我已经派人先送他回去了,你放心,他现在差不多已经安全到家了。”
晓苏一冷,气急败坏地大吼,“珞奕,谁叫你自作主张的?你既然都知道我陪我爸来医院,你就应该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会这样,你竟然还派人送他回去?你”
“宋小姐,你放心,我有交代手下,他们不会乱说话。”珞奕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话,似乎是很着急的想要把她给带回去,“你现在和我回去一趟就行,你家人那边我也有交代,你放心一定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晓苏气得想要尖叫,可是她同样知道说再多都是无益,今天珞奕是铁了心要把自己给带走了。
不过他的话她也知道不会掺水,既然把父亲都给送回去了,而且这么信誓旦旦地跟自己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她还是给忍了下来。
算了,她告诉自己,是真的很想陌陌……
晓苏和珞奕一起到了那栋公寓楼下,其实踏入大门口的瞬间,晓苏的心中还是不确定,自己今天这一趟过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她真的很怕自己来了,就舍不得离开。
可是不等她反悔,珞奕就已经将大门给关上了。她轻叹了一口气,来都来了,还矫情什么?随即就有兴奋的因子冲上来,她想见女儿,只是跑到了婴儿房,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她又不死心地跑到了主卧室,还是没有人……
该死!
着空荡荡的屋子,她这才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珞、奕!
混蛋!
不过这个复式的公寓就两个房间,婴儿房和主卧室貌似都没有人,那聂峻玮呢?
她真好奇聂峻玮人在哪里的时候,这才发现主卧室的落地窗口仿佛是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因为光线很暗,没有开灯,连窗帘都被拉上,所以不留心根就不会注意到。
晓苏心中已经有点数了,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走近了才清真的是聂峻玮,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着他,站在他的边上,他没有睡觉,就是一个人坐在床边,脸朝着窗子,一动不动地像尊雕像。
他坐在那里干什么呢?
晓苏心浮气躁,转过身去就开了灯,刺目的光线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如同是满天穹庐的繁星。床边的男人却是依旧一动不动。
晓苏想着自己被骗到了这里,更是懊恼不堪,走过去就伸腿踢了踢他,“聂峻玮,陌陌在哪里?”
男人依旧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哪里,没有动弹,整个人像是灵魂脱壳了一般。脸色确实是有点憔悴,也好似瘦了一点,下巴处还有胡渣子冒出来,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上去好像是很久没有换了。这简直就是让人跌破眼镜,如此狼狈的聂峻玮,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聂峻玮么?
只是就算是真的生病了,那也不可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吧?
现在真正说不出话来的人是自己的父亲不是么?一想到这些,晓苏越发的恼火起来
装什么死?
既然有事把自己骗过来,现在倒是不说话了?真是可恶至极!
“我在跟你说话!”她分贝提高了一点,语气已是很不耐,“你要是没话和我说,你就别把我骗到这里来。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现在又拿陌陌来说事,你真是……无.耻!你要是不愿意让我见见陌陌,我也斗不过你,不过希望你以后不要拿这种事情来戏弄人,很无聊!”粗睛才。
她一口气说完,见他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底的一团火别说是有多么的旺盛
自己大概真的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怎么还会相信他这样的人?
转身就想走,脚腕处却是忽然被人拽住,聂峻玮的掌心滚烫,即使是隔着一条牛仔裤和一双袜子,晓苏都已经感受到了,可是不等她说什么,她就一个不稳栽倒在边上的大床上。
小白兔送到了狼的嘴边,狼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所以,她还没从错愕中苏醒,聂峻玮就直接压了下来。
突然被他压在床上,深沉的呼吸带着一种异样的灼热感,扑面而来,节奏十分的不稳,而这么面对面一,果然,他的俊脸也带着一丝异样的红。
只是晓苏已经来不及去分析他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的,因为两人就这样亲密地教缠着,她隔着衣料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这让她浑身的细胞都开始警惕起来
这个男人,他把自己骗到了这里,难道就是为了……
卧室的壁灯刚才也被她打开了,此刻头顶大的一盏水晶灯的光线被他完全覆盖着,晓苏的脸上只投影着一层昏黄的光线,可是她依旧可以清楚的的见他那猩红的眼,也许是反光的原因,竟像是荡漾着某种莫名的东西。
“晓苏,别走……”
时隔大半个月之久,粗噶而磁性的嗓音,近距离的灌输进她的耳朵,像是某种咒语般,让她下意识的想躲。晓苏是真的怕了这种疑似于情.欲的开端,她知道,其实她更怕的是自己招架不住……
那种内心的深切渴望,她一直都想要抗拒,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双手就是带着一种致命的魔力,让人很容易就会沉沦在罪恶的深渊,不可自拔。
灼热的呼吸的逐渐接近,聂峻玮的五官在晓苏的眸底越来越清晰……
她的心跳不断地加快,感觉到他的唇越发的靠近,她准备别过头去的一刻……
啪嗒!
不单单是唇,聂峻玮的整个脑袋都跟着砸了下来。
脸贴着脸,滚烫的传递着一个讯息,是她想多了他,真的病了,而且还是发烧,整个人都烫的让人惊诧。
她先是能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才伸出手探了一探,好烫!
“聂、聂峻玮?喂,你醒醒……你在发烧……”
他实在是太沉,压在自己的身上就跟死猪一样,她试着推着他的身体,可是叫了半天没有任何的反应,后没有办法,只能吃力地手脚并用,这才拨开了身上死死的压着的男人。坐起身来,他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躺在偌大的床上,除了粗重的呼吸似乎做不得其它的了。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吸气,呼吸,如此反复了两三次,这才慢慢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再一眼躺在边上的男人,没有了任何的反应,脑海里不禁想起一句话
病来如山倒。
一贯都在自己面前像是一座泰山一样的男人,竟然也会生病,还会病的这么严重。
着他紧闭着眼睛,似是极为难过的揉着脑袋,唇瓣也是发白干涩的,全然一副作废的样子,晓苏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心中竟然也跟着升腾起了几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好像是叫做心疼。
她闭了闭眼睛,其实完全可以马上就走人的,可是身子就像是被黏住了,就是动弹不了。事实上,那个男人虽然是病的这么严重,但是理智似乎还仅存几丝,她刚想要下床,他的手又伸了过来,动作吃力,却是格外坚定地抱住了她的纤腰。
灼灼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颈项,“去哪里?不要走,我不许你走,来了就不许你走……”
她真不想这个时候开口和他说什么废话,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清醒的,还是被烧糊涂了,可是他的身体真的是烫的吓人,算了,就当是自己做做好事,她也不能着他就这样被烧死了。毕竟发烧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而且珞奕估计也没有骗自己,他可能真的是很多天都维持这样的状态了。
轻叹了一口气,她有些无奈地开口,“你还有力气拦着我?放开我吧。”
298,结局篇:有了你,生命完整的刚刚好(1)
轻叹了一口气,她有些无奈地开口,“你还有力气拦着我?放开我吧。!”
可是身后的男人却依旧是紧紧地抱着,就是不肯松手,她没有办法,只能开口:“我不走,你放开我,你在发烧,我去给你找药。”
“你……真的不走?”他迟疑了一下,仿佛是有些不太相信。
感受到他说话的时候,满嘴灼热的气息,晓苏到底还是心软,他现在都已经是一个病人了,算了,何必和病人一般见识。她告诉自己,至少现在把他救活了,也是为了陌陌着想。
如果陌陌没有了妈妈,那一定不能没有爸爸……
“我真的不走,我说到做到,但是你要是继续这样,那我就真的要走了。”
这话似乎是起到了一点作用,不过晓苏觉得,聂峻玮此刻是真的病的不轻,否则也不会一松开她的腰,整个人就瞬间倒在了床上,浓浓的两道剑眉紧紧地蹙起,双手抱着头,满脸都是痛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