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什么事情?”
“聂先生,我有件事情想让你私下帮我个忙。”
“你说。”
珞奕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这才说:“宋晓念突然不见了,我怀疑……怀疑是有人把她带走了,我现在毫无她的消息,我想让情报组帮我找一下她人在哪里。”
聂峻玮一听,倒是也有些意外,“她怎么会不见?”
珞奕觉得这事情要是说起来,那还得和自己的身份扯上关系,其实自己的身份问题,他当年也拿情报组调查过,但是一清二白的,什么都查不到,再后来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太一样,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吃药,包括最近突然出现的几个俄罗斯人……这些他都来不及跟聂峻玮说,也知道他总是操心宋晓苏的事情,所以这会儿就算是要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他想了想,还是避重就轻地说:“我想……可能是和我有关系,聂先生,这件事情现在也说不清楚,找个时间我会把事情都跟你说的,不过得先找到宋晓念。”
聂峻玮没有异议,马上就直接给了他权利,“你可以随便用那边的资源。”
珞奕挂了电话又忙着联系意大利那边的人,给了一组信息之后,大概是等了两个小时,这才有了消息,确定了宋晓念的确是被之前来找自己的那个女人带走了。
他真是太粗心大意了,原本他以为换了住所,她们应该不会那么快找到自己的,却没有想到,那些人还挺神通广大的,竟然把宋晓念带去了俄罗斯。
正准备给自己的手下打电话让她们预定最早的机票飞往莫斯科的时候,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心中微微一动,连忙按下了通话键就接起了电话——
“莫洛伊,你不用着急,宋晓念就在我的手上,我不会伤害她的。”是尼雅米加的声音,和他说话的时候和对宋晓念说完的时候完全是两种语气,温顺的很,“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向你宣战,当然这也不是我个人的注意,这是老公爵的意思。莫洛伊,难道你会希望老公爵亲自去中国请你吗?他只是希望你快点回莫斯科。”
珞奕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浓浓的剑眉拧起来,他的口气阴冷,“把手机给宋晓念,我要和她说话。”
“你!”尼雅米加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在珞奕的心中地位那么重,顿时有些不甘,“莫洛伊,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什么处处维护着别的女人,让我生气?”
“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你让宋晓念接电话,你们不就是想我飞去莫斯科么?不合我的心意,你以为我会过去?”
尼雅米加想了想,索性就说:“她睡着了,我们把她弄晕了才绑过来的,现在还叫不醒。”
珞奕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
“她不想和你说话!”尼雅米加顿了顿,也冷冷地笑了一声,手指拨弄着面前的红酒杯,缓缓地说:“因为之前我和她沟通过了,她现在完全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她应该是在生气吧,觉得你欺骗了她。真是一个不知大体的女人。”
珞奕眸色一沉,捏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都在暴突,“你这个女人,你要是敢再对她胡说八道,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还有,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不管我是珞奕还是莫洛伊,你心中只有一个女人,那也不会是你,就是宋晓苏!你不就是一个跑腿的想要让我乖乖回去莫斯科么?我真的是伊万诺夫家族的二少爷,我也不会和你结婚!你识相点,就给我好好地照顾宋晓念,她要是少半根头发,我就让你一个头给她补偿!”
他说完,狠狠地掐断了手机,徒留这边地尼雅米加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扬手把面前的酒杯和酒瓶都掀到了地上还是不解恨!
起身走到了关着宋晓念的小房间门口,刚准备打开门,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她现在不能动她,她要是真的动了她,莫洛伊肯定不会回来,伊万诺夫家族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算了,先忍着,总有一天她会加倍的讨回来的。
她自己给自己安慰,只是从未尝过被人如此羞辱的千金大小姐,到底还是有些不甘,一路的飞行时间,她只能拿自己的手下出气。最后终于到达了机场,飞机下降的时候,气温明显是在降低,莫斯科这个时候的气温和市自然不能日而语。尼雅米加依旧是一脸的黑线,等到手下的人把宋晓念带了出来,一起走出了机场,她看着手下拿出一件厚重的棉衣准备给宋晓念穿,她却是恶毒地一把夺过,直接丢在了地上。
“不用给她穿,就这么点温度,还不会冻死人,让她受点罪是应该的。”
番外:念念奕难忘(二五)
宋晓念是真的冻得瑟瑟发抖,莫斯科的晚上冷风呼呼地吹过来,刮在脸上就跟刀子一样刺入肌肤里去,她身上穿的还是之前在珞奕的别墅里面随手抓的一件衬衣,单薄的连里面的内衣都可以映出来。
风吹在她的身上,她懂得全身的汗毛都是根根竖立着,一出机场的大厅,就看到整个世界是白茫茫的一片,映照在黑夜之下,仿佛是反着一种白色的光芒。
宋晓念张嘴就打了个喷嚏,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胸口,冻得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该死的,你想冻死我吗?快点给我一件衣服。”
尼雅米加高傲地笑了一声,“要是你是被冻死的,那也不是我的责任。”
宋晓念气得差点跳脚,不过幸亏很快就到了车子里,暖气充足,她拼命地搓着双手,这才感觉体温又渐渐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血液也开始慢慢地流动了。
黑色的车子很快就驶出了机场,没有经过海关,也没有经过任何的安监,就连护照都没有人过目。最后大概是过了半个小时地样子,他们好像是到了一处地方。宋晓念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他们出机场的时候是畅通无阻的。
她到底也不笨,这个时候自然也懂得去分析“敌人”的情况。
看来这个女人说的话也不完全是假的,先不说珞奕到底是不是什么贵族的二少爷,就光是这个女人的身份肯定是不简单的。
“下车!”
车门被人打开,森冷的空气顿时扑面而来,宋晓念吃过一次亏了,这一次死都不肯妥协。
她一手紧紧地抓着车门的把手,用英文说:“我不会下车,除非给我穿上厚实的衣服!该死的,你想冻死我是吗?你不是说我还有利用价值?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最怕冷了,要是真的冻死了,你得不偿失!”
既然人都已经被抓到这里了,她知道自己只能自救,当务之急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她是绝对不会傻乎乎的让自己吃亏的!
尼雅米加到底是一个有胸没脑的人,或许她也是有点惧怕这所古堡里面的人,并不如在机场那般的肆无忌惮,仓促的考虑了一下,还是让下手又拿了一件衣服丢给了宋晓念。
宋晓苏满意地穿上了衣服,这才下了车。
入目所及就是一座庄园,她粗粗一看就知道大概有一百公顷的样子,整体的建筑带着强烈地混合风格。虽是夜晚,但是灯火璀璨,如同白昼,砖红色的墙体前是一派两三丈高的白石圆立柱,屋顶则是线条轻快的尖拱劵。最多人眼球的一扇扇彩色玻璃镶嵌的华创,深红、宝石蓝、葡萄紫等等耀眼的色彩勾勒出来一幅一幅宋晓念见所未见的画面。她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某些电视剧上面看到过,但是并不知道,其实这些都是《圣经》里面的画面故事。整个庄园给人一种很浓重的宗教沉思,给宋晓念的感觉,就只是觉得有点沉闷压抑,还有一点诡异莫测。
见宋晓念看得出神,一旁的米亚你家轻蔑地笑了一声,大约是知道她听得懂英文,所以这一次竟然用英文开腔,“这就是伊万诺夫家族的庄园,像你这样渺小卑贱的下等人,一定没有见过吧?就你这样,还配得上我们金贵的二少爷么?”
宋晓念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脸去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看着她胸口那一股波涛汹涌,她越发觉得这货简直就是虚有其表,不禁冷哼一声,“呵呵,渺小卑贱,你说谁呢?”
晓晓脸莫莫。尼雅米加几乎是瞬间就接口,“渺小卑贱的人当然是在说你。”
宋晓念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用手指指了指她,“渺小卑贱的人。”然后又指向自己,“是在说我?”
尼雅米加哪里会知道这一套在中国十分流行的反咬一口方式,自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宋晓念得了便宜还卖乖,哈哈大笑起来,甚至还鼓掌叫好,“说的真是太棒了!”
尼雅米加见她这样,只当她是疯了,又不知道叽里咕噜的用俄文说了些什么,宋晓念也懒得去理解,既来之则安之,其实最初地恐慌早就已经不见,因为她深信,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她相信,珞奕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青铜镀金的大门上悬挂着一枚巨大地盾形会长,一条双头蛇缠在一根权杖上,宋晓念看着大门口的那玩意,只觉得浑身一抖,那样子可真是有够狰狞的。
不过大约也能够猜到几分,这个应该就是这个所谓的贵族家族的家徽。
大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一排仆役垂手而立,领头的一个恭恭敬敬的朝着尼雅米加颔首鞠躬,用俄语说道:“尼雅米加小姐,您回来了。”随即身后的那长长一排仆役也跟着颔首鞠躬。
宋晓念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声。
原来这样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场面,竟然还能让她在有生之年碰到,真的是——太有趣了。
尼雅米加神色倨傲,冷冷地哼了一声,一把抓过宋晓念,用英文教训她,“你能不能有点见识?让你很好笑么?还是觉得受宠若惊了?”
宋晓念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毫不客气反唇相讥,“你会觉得这样子自己高高在上么?我就觉得你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最后几句话是用中文说的,“得意个什么劲?人家叫你一声小姐,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小姐!我们中国人叫的小姐一般都是说出卖柔体的,懂吗?白痴!”
尼雅米加虽然听懂了前面的话,可是后面的中文她显然没有听懂,不过大概也知道她肯定是在骂自己,刚准备发作,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道苍老有力的嗓音——
“尼雅米加,你回来了?”
两人齐刷刷地转过脸去,宋晓念就看到了楼梯口站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身材十分的高大,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双深灰色的眼睛深深地嵌在眼窝里,阴鸷地眸子格外的锐利,仿佛只需一眼就可以看透人的心脏。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从楼梯口一步一步地走下来,走路的时候,腰杆笔直,脚下像是会生风,丝毫没有寻常老人衰弱的感觉。
宋晓念只觉得脊背一震,说实话,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年过五旬的老人绝对不简单,她有点害怕他的眼神,太锋利,生生的能够将人的肌肤给隔开似的。
她的感受并没有丝毫的误差,因为尼雅米加这样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再见到老者的时候也是恭恭敬敬地垂下了眼帘,轻轻地叫了一声,“老公爵,您要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宋晓念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直觉告诉她,他们在说的内容肯定是关于自己的,而那个老者的视线一直都停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个彻底,她只觉得后背寒毛竖立,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
“就是这个女人吗?”亚克多傲慢又犀利的眼神打量过之后,不过是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丝毫没有任何的出色点,这样平庸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我的儿子?算了,把她带到别处去,记住按照我的计划来,还有,柯罗斯医生已经调制好了解药,等到莫洛伊回来地时候,记得让他吃下解药,到时候他会就想起所有的一切。”
尼雅米加心中一阵狂喜,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看着老公爵离开,这才得意洋洋的看着宋晓念,“需要我解释一下刚才老公爵对我说的话吗?”
宋晓念看着那老者的背影,一直在楼梯口消失,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斜睨了大.波女一眼,“你愿意当翻译,我也不愿意听你的翻译。没事少惹我。”
尼雅米加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她一脸愤怒的还想要说什么,老公爵派的人就已经过来,对她说已经安排好了车子,要连夜送到别处去,她无从发泄只能点点头。
宋晓念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又被人带上了车,不过这一次幸亏那个讨人厌的尼雅米加没有跟随,她是跟着几个黑衣保镖一起去的,一路上没有人开口说话,她就坐在后车座的正中央,边上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将她夹在中间,她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这里是莫斯科啊,又不是市,就算自己绞尽脑汁逃出去,估计还没有到机场或者联系上珞奕,早就被冻死了,她就算要逃,也要从长计议,而现在,其实她还有更加要确定的事情!
那就是珞奕的身世。
这边的人不远千里,费尽心机把自己带到了这里,就是为了让珞奕过来,那么他的身份……难道真的是那个庞大到让人咂舌的家族的二少爷么?
如果真的是如此,她只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就好像天和地一样。就算她在尼雅米加的面前死鸭子嘴硬不会承认自己渺小,可是她心里一清二楚,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和珞奕……还有什么可能?
心脏传来一阵类似酸胀的疼痛感,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她不甘心,因为她丝毫都不想放弃自己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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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留言好少?嘤嘤嘤嘤嘤……鸽子好难过,呜呜
番外:念念奕难忘(二六)
珞奕在确定了宋晓念就在莫斯科之后,就在最短的时间内和聂峻玮交代了一下手头的工作,让手下买好了最快的机票,准备连夜飞往莫斯科。
聂峻玮最近美人在怀,心情自然是极好的,平常他很少处理的工作,这会儿又要让自己着手处理,他也没有多大的意见,就是对于珞奕的身世问题,他倒也有些意外。
“我还记得以前把你救下的时候,你昏迷不醒,当时你抓着我的袖子说的唯一的一句话是什么,你还记得么?”聂峻玮此刻高大的身子懒洋洋地依在办公室地落地窗口前,这里是二十几层的高度,他一手夹着半截烟,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口气,隔着烟雾迷蒙看着不远处的珞奕。
珞奕笑了一声,“聂先生,说实话我真的不记得了,不过我想当初我可能说的是——救救我。”
聂峻玮摆了摆手,“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救的人。而且当时你满身都是伤,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不是穷途末路那得罪的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善类,我的身份你知道的,何必给自己没事找麻烦?但是当初你说了一句——求你杀了我,我不想死在他们手上。”
珞奕诧异地皱起眉头,聂峻玮却是笑了起来,“很特别吧?你不记得了,我可是一直都记着的。当时我就想,你一定是遭遇了极大的打击,才会有这样的念头,我想你应该是被你身边的人追杀,你宁可死在一个陌生人的手上,你也不愿意让那些人杀了你。”
珞奕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响之后,他才轻轻出声,“所以……你就救了我?”
奕奕交斯斯。“是,我觉得你不应该死。”
“那你就没有调查过我的身份么?”
“有过。”聂峻玮伸手掸了掸烟灰,实话实说:“当初跟我那样身份的人,不可能对自己身边突然出现的人毫无任何的戒心,我调查过你的身份,不过你的身份我调查不到,其实你连个名字都不知道,我也很难下手,我后来花了很多的时间去观察你,确定你的确不可能会陷我于不义,我才放弃了要继续查你的念头。”
“事实上,我当年做的决定也没有错。这些年,你是我最好的帮手,阿奕谢谢你。”聂峻玮摊了摊双手,低低一笑,“如果你真的是俄罗斯的贵族,我会觉得我占你很多年的便宜。”
珞奕看了一眼手中的腕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看着聂峻玮,“聂先生,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也很感谢你这些年教会我的那些东西,我想不管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以后走的路都会走的比以前更加的踏实。”
聂峻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送他离开了办公室,等到办公室的大门一关上,自己的手机就适时地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号码,连忙把手中的烟给捻灭了,这才接起来,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上顿时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好,我马上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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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晚上冷的人连呼出的一口气都仿佛是会结成冰。
珞奕来到这里并没有任何人的跟随,却不想自己一下飞机,就已经有车子和穿着厚重的棉大衣的男人等在机场的门口,一见到他,马上恭恭敬敬地上来,颔首,“二少爷,您回来了,请上车。”
珞奕心中大概也有数,短促地斟酌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一栋气势恢宏的古堡,珞奕下车地时候,有人恭敬地为他开门,他伸手拢了拢衣领,跟着前面的人往里走,走得近了才发现那些夺人眼球的彩色玻璃上,每一扇都勾勒着《圣经》的故事,整个庄园都有一种浓重的宗教沉思。
他下意识地顿住了脚,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像是被用力地拉锯着,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这些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奇怪?”是一个稚嫩的童声,一口流利的俄语。
…………
有轻柔的女声回答那个童声,“这是《圣经》的故事。”
…………
“原来是《圣经》,这些个傻子的《圣经》有什么好看的?奇奇怪怪的……”
“莫洛伊,你不可以这么说话,你父亲会不开心的,这是你的父亲的宗教信仰知道么?以后你也要跟随着你父亲的宗教……”
“我不要!妈妈,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家吧……”
“这里就是你的家……”
…………
“妈妈,妈妈……你为什么哭?”
“莫洛伊,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能保护好你,你一定要记住自己保护好自己,可以活下去的话一定要活下去,永远都不要输给你哥哥们。”
“妈妈……”
“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
头好疼,好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用力地捶打着,珞奕忍不住伸手捧住了自己的额头,可是有太多的回忆如同是潮涌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仿佛是巨大的惊涛骇浪,让他措手不及,太多太多被封闭依旧的记忆在这一刻争先恐后地苏醒,他有些猝不及防……
“我亲爱的莫洛伊回来了。”
忽地,耳边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珞奕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大厅地门口,闻声抬起头来,只见一个高挑地女人倚靠在楼梯的扶手上。她大约是年近四十的样子,相貌生的很是艳丽,并不相识一般的外国女人那样一旦过了二十余岁,肌肤松弛、满脸雀斑,就像是开过了花旗的花朵那样迅速地萎谢下去,反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风情妖娆。
珞奕本能地眯起眼眸,女人盘着精致的发簪,只是额角那里掉下一缕黄色地卷发,垂在了脸侧,说话的时候,微微晃动着。她穿了一件天鹅绒的长袍,上身绷得紧紧的,将她高蜓的胸脯塑成了爱神的石雕像,腰肢和臀部都被掩饰在宽松地长袍里。
珞奕抿着唇没有开口说话,不过心头却是无端端升出一丝厌恶的感觉。
“老公爵可是想你的紧,你终于是回来了,这一次回来就好好承欢膝下,再也不会有人算计你们母子了。”又有人从楼梯口下来,比起眼前这个女人稍显年轻,不过样貌却是有些相似,两颗眼珠像是淡蓝瓷的假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珞奕的脸颊,老半天才伸出了手指,艳红色地指尖远远地就指着珞奕的眼珠,“妈妈,没有想到那个老家伙的药还真是挺管用地,你看莫洛伊的眼珠子,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老女人正欲接话,忽然就瞥见门口的仆役弯腰的姿势,立刻含笑迎了上去,“公爵,您看看,是谁回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地老者,珞奕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身子下意识地一震,虽是第一次见面,却是觉得格外的熟悉。
因为那是他的父亲亚克多.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
亚克多看着多年未见的儿子此刻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老怀宽慰,伸手拍了拍珞奕的肩膀,马上就命人把之前准别好的解药送上来,“我知道你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不要紧,我有办法让你恢复记忆。来,把这个药吃下去,到时候你看到你的眼睛色彩和我们都是一样的,有些事情你都会想起来。”
其实就算他不说,珞奕也已经记起了一部分的事情。
人家都说,触景生情,也许这句话是最好的药。他一进门开始,就有太多熟悉的记忆扑面而来,不管是他排斥的,还是他怀念的,一个都没有缺少。他只是还没有彻底想起来,这个古堡里面有几个人,有谁是自己的敌人,有谁是自己的亲信。
“怎么?真的不认识我了?”见珞奕一直都看着自己,却是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老公爵似乎是有些不太高兴似的,“莫洛伊,我是你的父亲,你好好看看我,真的忘记我了?”
珞奕抿了抿唇,半刻之后才慢慢地用俄语说:“我来找我的女人,她在哪里?”
老公爵没有想到,他一开口竟然就是跟自己要人,当下眉头一皱,心中很是不悦,“一个女人而已,有那么重要吗?要不是我把她带到这里来,你是不是准备永远都不回来了?”他想起尼雅米加的话,更是有些愤怒,“你的未婚妻是尼雅米加,那个中国女人,你随便玩玩就算了,我不会和你计较,至于她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她很安全。不过你得按照我的安排来,你要和尼雅米加结婚,她等了你很多年了。”
珞奕冷笑一声,丝毫不给这个所谓的老公爵的面子,“你千辛万苦把我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和那个我丝毫没有感觉的女人结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说结婚就结婚?我不是摆设,随便人想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的。”
老公爵没有想到这个儿子几年不见,竟然会变得这么强势,顿时面色一沉,手中的权杖重重地敲在了地面上,“大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莫洛伊,这些年在外面我看你是养大了你的野性了!”
番外:念念奕难忘(二七)
老公爵没有想到这个儿子几年不见,竟然会变得这么强势,顿时面色一沉,手中的权杖重重地敲在了地面上,“大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莫洛伊,这些年在外面我看你是养大了你的野性了!”
要知道,亚克多老公爵以前有五个儿子。舒欤珧畱莫洛伊只是他其中的一个二儿子,因为是自己和一个中国的女人生的私生子,所以从小也并不是在这座城堡里面长大的,初见他的时候,瘦如骨柴,胆子也不是很大。只有那一双深灰色的眸子和自己如出一辙。伊万诺夫家族从来都不需要胆小如鼠的男人,老公爵一直都默认着他的儿子明争暗斗,他当然也是一贯认为,只有强者才是可以生存下来的!
却不想,自己的默认导致了最后,五个儿子,只剩下了两个……
当然,他知道,这些都是自己曾经默许的,他曾经在“九犬一獒”的念头下,默许自己的儿子彼此给彼此下绊子、放冷箭、背后捅刀子。等到了最后,五个儿子就剩下了两个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再这么放任下去必定会无人继承,想要阻拦的时候,大儿子却已经丧心病狂地差点把莫洛伊给杀了,连同他的母亲都不肯放过。
幸亏他还是拦了下来,大儿子却质问自己,分明就是他默许了,为什么还要阻拦?
那时候他才后悔,可是后悔已经挽回不了自己失去的儿子的命,他想尽办法把莫洛伊给找到了,当年也救下了他母亲的性命,而如今伊万诺夫家族迫在眉睫,只能和尼雅米加成婚才能渡过难关。
所以老公爵才会费尽心机,哪怕是把玛尔曼关在另外一个城堡里,他也绝对不允许这场婚礼有任何的误差。
只是这一刻,看着这个失踪了数年的儿子突然回来,眼神却已经变得格外的深沉,连他都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什么,浑身上下的那种气质都已经变得浑然不同,他心中隐约觉得事情有些超过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之前雍容华贵的老女人就是老公爵亚克多的现任妻子,西亚斯曼,她伸手搂着公爵的胳膊,笑米米地说:“维杜多科家族的小丫头,你应该见过,就是去中国找你的尼雅米加,迷你可是迷得紧呢,为了你都不惜千里迢迢地跑到了你所在的那个小城市找你,现在你终于回来了,就早点把婚给结了吧。”
“明天我就让维杜多科家的人过来一趟,把婚期给定下来……”老公爵甩开了妻子的手,刚想要说什么,珞奕却已经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我一回来,你们就忙着帮我安排所谓的婚事,你们有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思么?我不会结婚,还有,我过来是来见我的人的,她到底在哪里?”
老公爵面色陡然一变,显然已经是隐忍到了极致。事实上,在这个如同是王国一样的城堡里,他就是最高的职权人,也的确没有人敢这么随随便便对他说话,更别说如今珞奕不仅仅是打断了他的话,还用一种不耐烦甚至是命令的口吻对他说话。
手中的权杖再一次重重地敲在地面上,老公爵面色已是十分的勉强,“莫洛伊,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这里到底是谁在做主!”
珞奕还想要开口说什么,一旁的西亚斯曼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了珞奕的手腕,她压低了嗓音凑近珞奕的耳廓边上说:“不要惹怒你的父亲,你不想见你母亲了么?放心吧,你的小宝贝很安全,没有人动她半根汗毛。”
珞奕这才冷静了下来。
母亲……
他想起来了,他还有一个母亲,当年和他一样,差点也要被人杀害的母亲,原来他还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说他以前的回忆里面充满的都是勾心斗角的戏码,让他觉得厌恶,那么唯一的温暖绝对是他的母亲。
他能够清楚地回忆起自己的母亲长得什么样子的,那一年他才十八岁,母亲是一个典型的中国江南水乡的女人,十分的温柔。他十八岁那一年才来到的莫斯科,之后的生活便是如同地狱一般,他每一天都要预防着有人来加害他们……
遗失的记忆终于是越来越清楚了,他渐渐地就把以前的事情都想了起来。包括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包括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一个一个自相残杀的故事……
“这是你的解药,你要是还怀疑自己的身份,吃下去,就能想起来了!”亚克多将医生准备好的药直接交给了珞奕,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硬邦邦地说:“我还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照顾好莫洛伊。”
等到老公爵一离开,西亚斯曼马上转过身去问身后的女仆,“二少爷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那女仆十分恭敬地点头,“早就已经收拾妥当了,夫人。”
西亚斯曼十分热情地对珞奕说:“想必你一定是累了,先休息休息吧,明天带你去见你母亲。”
珞奕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抬脚就跟着女仆上了楼。
西亚斯曼看着他冷冰冰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要不是因为现在伊万诺夫家族有些危机需要靠着他和尼雅米加的婚姻度过难过,她才不需要去看这个杂.种的脸色!心头不快,不过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风情万种的女人拨弄拨弄自己的长发,扭着腰肢也上了楼。
珞奕的房间是在三楼,拧开门把手,他发现这个房间的装饰并不算是有多奢侈,至少比起楼下大厅的那些装饰,这些实在是不足一提,不过他却是觉得格外的熟悉。
门被轻轻地带上,他站在房门口,看着满屋子的一切,脑海里一幕一幕闪现的都是自己丢失了太久的记忆,他伸出手掌看了一眼自己掌心地那枚蓝色小药丸,沉吟了片刻,还是走进了洗手间,将那枚药丸吃下了肚子。
他重新走出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大约是过去了三十分钟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明显是有一种灼烫的感觉,倏地睁开眼来,他翻身下床,大步朝着洗手间走去,果然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眸色,完全已经变成了浅灰色,仿佛是金属的色彩,毫无任何的温度和感情。
其实他是一个中俄混血,因为长得绝大部分都是像极了自己的母亲,所以除了眼珠的色彩,其他的五官方面,如果不搭配上自己的眸色,根本就和之前的自己毫无异样,但是如今眸色一变,才会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一个中俄混血。
双手捏成了拳头撑在了洗脸盘上,他的脑海里混乱的有太多的情绪和回忆在相互推撞着,他只觉得自己的思绪混乱,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慢慢地适应这一切,把所有的记忆都串起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要想办法,把宋晓念送回C市去,当然他还要见到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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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
整整一个星期了,宋晓念觉得自己是在数着日子过的,但是不可否认那些人在那个晚上把自己带来这个地方之后,她其实也有点喜欢这里的环境的。
她还记得那天因为太晚了,她又冷又饿顾不上看外面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是一进来就发现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她是在第二天才有时间好好地看一下这个院子的。
屋子前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因为唱着青苔野草,石板都成了黑绿色,一口井周围围着井栏,辘轳吊在一个弯弯的铁杆上,一根葡萄藤缠着铁栏杆,上面结着青色的小小的果实。
屋子里面的装饰也很简单,不过好像那些人倒是也没有存心要亏待或者为难她的意思,吃的用的都一应俱全,就是只是把她锁在了这个破地方,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人来找过她。
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带任何的通讯设备,所以只能被迫在这个地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阿奕,她的阿奕什么时候才会来救她啊?
她坐在院子的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头顶一片蓝天,不同的国度天空的色彩却是一模一样的,她的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至少,她还可以给自己信念,至少,她知道,自己和阿奕是同时呼吸着一片相同的空气的,是在同一片天空下的。
唉,饿了,自己去弄点早餐吃吃——
~~~~~~
同一时间,伊万诺夫家。
和珞奕的卧室相比,餐厅富丽堂皇得令人咋舌。长餐桌上布满的是各色银器和瓷器,光芒四射。银质刀叉争气地排列在樱桃红的天鹅绒餐巾上,巨大的水晶托盘里是各种时令水果。几瓶一级葡萄酒斜斜地搁在酒架上。
有好几个年轻美貌的女仆一一整整齐齐地垂手站在餐桌之后,随时等候着主人的命令。
“莫洛伊。你过来坐我边上。”老公爵看到珞奕下楼,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完完全全是一种慈父久别了儿子之后再度重逢的那种难以难舍的亲昵。
番外:念念奕难忘(二八)
“莫洛伊。你过来坐我边上。”老公爵看到珞奕下楼,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完完全全是一种慈父久别了儿子之后再度重逢的那种难以难舍的亲昵。
珞奕在经过了一个星期的适应之后,自然已经跟上了这边的生活节奏。不管怎么样,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伊万诺夫家族的人,就算这些年在外面自由自在习惯了,但是一回到了这里,他还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今天的餐桌上明显是多了一个人,不过珞奕一眼望过去就已经认出了那人是谁。
那就是当年穷凶恶极想要追杀他的好大哥——玛尔曼。
虽然之前就知道他还活着,倒是没有想到当年那样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却是活得比狗都不如,整个人都消瘦了,估计是被禁闭着的这些年一直都不好过,神色也显得有些憔悴,分明不过就是比珞奕大五岁的年纪,可是两人同时一站,那种气场却是远远都不及珞奕的十分之一。
暗暗窃喜么?
说实话,丝毫没有。洛洛奕楼的。
也许当年被他追杀,他会恨,但是珞奕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错误并不在自己的兄弟身上,他们身在这样的家族里,没有办法,为求自保,那么就必须要铲除异己。这个就是他们的可悲之处,因为连自己的父亲都是认同他们的作法的。
做老子的不怕牺牲儿子,那么做兄弟的,为博出位,自然也会自相残杀。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他已经厌倦了当年的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所以他想他失去记忆的那些年,并不是真的受到了多大的刺激才会遗忘,而是因为他潜意识的不想再去面对,想要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却不想,自己不想要的,别人还是硬是要塞给自己。
这个……也许就是命。
不过以前他不认命,现在他同样不会认命。
“父亲。”珞奕收回思绪,微微颔首,就坐在了最上方左边的位置上。
老公爵穿着一身雪白的荷兰细布衬衣,领口上扣着两只精致的金刚钻,中间系着一条金链子。他朝着众人点点头,说:“吃早餐吧。”
“不好意思,起来晚了。”一阵香风里西亚斯曼翩迁而至,她穿着雪白的晨装,雪脯小半露在外面,丰美如同酥酪。
她大概原本是要坐的位置发现已经被珞奕给捷足先登了,心头顿时有些不快,不过她知道,现在老公爵那可是把这个小杂.种当成心肝宝贝似的,也不过就是指望着他痛痛快快地迎娶了维杜多科家的那个刁蛮小丫头。老公爵都可以忍气吞声,她有什么不能忍的?等到伊万诺夫家族的危机一度过,看她还不把他那一身嚣张的气焰给灭掉?!
哼!
自我一番安慰过后,她才看到了位置最边上坐着的男人,嘴角缓缓一勾,她走过去索性就坐在了玛尔曼的身边。
“吃饭吧。”老公爵再一次发话,伸手打了个响指让身后的女仆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他浅浅地抿了一口,这才看向珞奕,“莫洛伊,我和你说过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珞奕擎着酒杯,正好抿唇喝了口红酒,听到亚克多的话,他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倒是也不着急,反而是悠哉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缓缓地游动着,这才慢慢出声,“父亲,你想让我和维杜多科家族的人正式见面把婚事给定下来,我说过,我有要求的,你把我母亲接过来,还有就是,我要见宋晓念。”
“莫洛伊,你这样就不对了。”西亚斯曼见缝插针,“你还真怕我们会亏待了你母亲么?你放心好了,你母亲好的很,公爵就是让你先把婚事定下来,等你结婚的时候,你母亲自然会和公爵一起出席,这样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么?”
珞奕凉凉地嗤笑了一声,“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太久,总是会和原本的生活脱轨,这一个星期我已经尽量让自己融合进来原来的生活之中,可是——”他慢慢地转过脸去,看着亚克多有些僵硬的面色,嘴角轻轻一勾,“父亲,我以前一直都生活在惴惴不安之中,如今,我依旧是惴惴不安,你让我相信谁?”
亚克多面色巨变,坐在长桌最后面的玛尔曼手中的刀叉下意识地一顿。
“莫洛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在外面流浪的这些年,我一样也没有好过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一点都不服!可是父亲他……”玛尔曼当然觉得珞奕就是在针对自己的,他当下就有些沉不住气,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亚克多打断——
“闭嘴!”
珞奕嘴角冷冷地勾了勾,丝毫不惧怕老公爵的气势,悠哉地坐在位置上,垂首喝了一口红酒,“父亲,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我见到我要见的人,我会配合你。”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大人手段是有多么的阴狠,那么珞奕绝对也不会这样忍气吞声,和他讨价还价。其实,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客气了,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他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五年前或许他们还有能力可以禁锢住自己,但是现在绝对已经办不到。
亚克多的脸色已经十分的难看,一旁的西亚斯曼挑着眉头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玛尔曼被父亲训了一句,顿时垂下眼帘不敢再吱声。
“我答应提前让你见你的母亲,不过那个中国女人不行!”这算是他的最后退步了。
珞奕眉头一皱,“不行,我一定要见宋晓念。”
“我说不行就不行!”亚克多眸色一沉,原本就不是什么和善之人,面色沉下来的时候越发是让人忌惮几分,“这件事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让你见你母亲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莫洛伊,我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真的以为我非你不可了,我是念在你身上流着的是我伊万诺夫家族的血,我才会对你这样!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儿子,你的命运我有权利.来操控,不要再用这样的口吻来和我说话!我很不喜欢!还有,维杜多科家族也不是好惹的,你既然和尼雅米加订婚在先,就不应该和一个中国女人教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