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奕只觉得像是听了多少搞笑的话,扑哧一声冷笑,他的眸色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色彩,越发的衬托着他的皮肤白希,因为身上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他似笑非笑的样子,仿佛是带着几分邪气,阳光从彩色玻璃种透入,光线混成一团珠光宝气的神秘火焰,起义的照耀在他的身上,那一瞬间,仿佛是能让目眩神迷。
而他低沉的嗓音更是带着一种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曾体会过的霸气,“父亲,你和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要先想一想,我的母亲也是中国人。”
亚克多仿佛是被人当场扇了一个耳光,顿时梗着一口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红酒杯,手背上青筋暴突!
要不是因为尼雅米加那个丫头一心一意地非要莫洛伊不嫁,他怎么可能被自己的儿子骑在头上为所欲为?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外面,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这么些年而已,当初那个骨瘦如柴的小子,当初那个面对着一把枪都会瑟瑟发抖只会躲在他母亲的怀里呜呜哭泣的小子,如今却是深沉到这样的地步——
他脸色有些苍白,可是那苍白的脸上却是连同他都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心头微微一跳,他大约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就要驯服不了这一匹野马了,沉吟了片刻之后,他到底还是将酒杯用力地放在了桌上,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气息,最后才慢慢地说:“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一定要见,只能见一个人,你的母亲还是那个中国女人,你自己选!你只要乖乖留在我的身边,和尼雅米加那丫头结婚,你母亲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那个中国女人,我保证,会安全遣送她回国,绝对不会动她丝毫。”
珞奕灰色的眸子微微一眯,心中衡量了一下,也已经还知道,这是这个老头子最后地底线了,他如果再得寸进尺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毕竟这个地方是俄罗斯,这里没有自己的同党,他之前调查过伊万诺夫家族的事情,知道为什么这个一贯都是抱着“胜者为王”的心态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如此的“慈眉善目”,不过就是因为伊万诺夫家的资金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再得不到新鲜的血液,那么必死无疑。
可想而知,老公爵这么多年都风风光光的,怎么可能会看着自己的基业断送在自己的手上?怪不得想尽了办法都要让自己回来俄罗斯结什么狗屁的婚。
而他会这么肆无忌惮也就是吃准了他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但是,他还是懂的适可而止。
他的手指轻轻地弹了弹红酒杯壁,良久过后才说:“我要见我的母亲。”
番外:念念奕难忘(二九)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从梦中突然惊醒,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都是空洞洞的天花板。宋晓念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一双大大的眼睛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第几天了?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天了,依旧是音讯全无,她像是被人关在一个世外.桃源,没有人进得来,她也出不去,她知道外面一定是冰天雪地的,可是屋子里却是有着暖气,就好像与之隔开了一样……
阿奕,阿奕,他在哪里?
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他还是不来找自己?难道他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抓到了这里么?没有理由啊……他那么神通广大,不可能查不到啊……
心一点一点地失落下去,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如果再没有人来找她,她一定会被逼疯的!
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地板上开着地暖,所以赤着脚去了厨房,肚子饿了,她随手从一旁准备充足的干粮里拿了一块面包吃,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咽下去的时候,却是觉得那面包硬的仿佛是卡在了喉咙口,怎么都咽不下去。
眼泪还是飞快地涌上来,她的手剧烈地抖了抖,怕是连杯子都要拿不住了,她有些狼狈地将杯子在了桌子上,最后愤愤地丢下了手中吃了一半地面包,踉踉跄跄地跑到了大门口,不顾自己身上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睡衣,她伸手就拉开了门,有寒风呼呼地吹过来还夹带着雪花——
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是要喘不过气来。
风真的好大,就好像是西游记里面的某个妖精洞里面钻出来似的,她都要觉得自己站不住了,可是为什么不觉得冷呢?为什么就是不觉得冷?
只是觉得浑身都很难受,疼,身体像是被某一种无形的力道剧烈地拉扯着,她快要支持不下去了,阿奕,阿奕……你在哪里?
珞奕,你难道真的不要我了吗?你难道再也不管我了吗?
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都在这个破地方,我每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着你来救我,可是十天过去了,始终都是毫无消息,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她才可以走出去?
知知都中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分割线~~~~~~~~~~~~~~~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方,珞奕此刻刚洗完了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洗手间出来,卧室的房门被人敲响,他拢了拢身上的浴袍,这才沉沉地应了一声。
有人推门进来,是他之前在莫斯科的时候跟着他母亲地一个随从,这么些年过去了,大概也一直都是在照顾母亲的,上了点年纪,不过为人却是信得过,他应该是给自己带消息来的。
果然,中年妇女微微颔首,十分恭敬地称呼他为二少爷,“都已经准备好了,老公爵说了,先把那个姑娘送回国,然后会安排你和你夫人见面。”
珞奕捏着毛巾的手微微一用力,他低垂着眼帘,所以别人都看不清楚此刻他灰色的眸子之中闪过的都是痛楚地光芒,片刻之后他才沉沉地“嗯”了一声,“按照我之前说的去办。”
“是,二少爷。”
等到来人一走,珞奕才换了一套衣服,他觉得心烦,于是就下楼想去那点酒喝,却不想在楼梯口碰到了刚刚准备上楼地玛尔曼。
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其实没有多少的相似之处,珞奕长得都是跟母亲像,除了一双特有的中俄混血眼眸格外的耀眼之外,其他的更像是纯粹的中国人,他知道以前伊万诺夫家族的其他几个兄弟都会嘲笑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杂.种。而如今,堂堂的伊万诺夫家大少爷却已经沦落到这般的地步。
两人当年是互相厮杀过的,彼此在心中的感觉自然也不会是有多么的好。珞奕如今站在一个胜利者地姿态,并不没有打算要羞辱他,因为他觉得自己就算是胜利了,也是用失败换回来的。
他看了一眼玛尔曼,就打算擦身而过,却不想玛尔曼拦在了他的面前,大约是见他连正眼都不想多瞧自己一眼,心中一股的邪火难忍,憋了那么多年,到底还是忍不住,此刻老公爵又不在,自然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莫洛伊,你不用得意,你开心的日子不会太久。”
珞奕根本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没心情和你吵,让开。”
“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这样就是赢了吗?你这个小贱.种,当年我没有把你斩草除根才会有今天的后患!不过我老实告诉你,就算你今天骑在了我们父亲的头上那也只是因为你现在有足够的利用价值!你真以为老公爵是有多么的器重你么?等到你毫无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一定会让你去见鬼!”
珞奕终于抬起头来,眸色毫无任何的波澜,连同语气都是,“说完了么?让开!”
“shit!我告诉你,你和你的母亲都不过就是老公爵利用的对象,你这个杂.种,根本就不配和维杜多科家联姻,要不是因为那个有眼无珠的女人一心想要嫁给你,你以为你还可以进入伊万诺夫家么?”玛尔曼大概是真的憋了太久,不过也是可想而知,这么多年莫名其妙的被自己的父亲关禁闭,现在出来却又事事被自己的死对头压着,像他这样倨傲的人自然是承受不了,尤其是看到珞奕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更是觉得自己一拳头狠狠地打下去都打在了棉花重,终于忍无可忍,“莫洛伊,你不用摆出这样一副样子来,就算你这几年在外面混的有多好,你也不过就是一个短命鬼!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你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么?”
珞奕的眸色终于微微一闪,玛尔曼说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上,他神色一凛,伸手就一把抓住了玛尔曼的衣领,冷冷地问:“你到底知道什么?”
玛尔曼见他终于有了反应,这才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也怕死啊!那你就别装出那么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你怕死吗?怕死就太好了,我就是要看到你这样。我告诉你,这辈子我因为你毁了,你也别想好过,你不会活过三十五岁,你等着慢慢承受折磨而死吧,哈哈!”
玛尔曼狰狞的笑起来,珞奕只觉得脊背一阵一阵的刺痛,那种感觉又来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一直都有问题,就是苦于查不出任何的问题,以前是根本连联想的地方都找不到,而如今玛尔曼一说,他才惊觉——
也许这一切都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他双手一用力就将玛尔曼钉在了墙壁上,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追问:“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玛尔曼的呼吸不顺畅,却依旧是断断续续地笑着,好不愉悦,“你抓着我也没用,你就算杀了我都没有用!你中的毒不是我下的,你难道忘记了吗?当年你把菲克洛给杀了之后,还放了他的血,菲克洛当初就是中了一种软性的毒,可惜了这种毒会随着血液的传播而传播,很不幸的,你当时身上有多处擦伤,被他的血液浸染过,你这一辈子一定会受尽折磨……”
脑海里一闪而过太多的画面——
菲克洛,那是他们五兄弟之中的老三,他们五哥兄弟之中当年要说最残暴的,那就是他,但是最残暴的人也是死在自己的手上的,其实那一次是他的误杀,当初的莫洛伊胆子其实都没有现在这么大。如果不是误打误撞,而菲克洛又一直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也没有机会可以一刀就刺从了他的要害。
后来因为觉得自己反正都已经做了,那么就做到最绝,害怕他会醒过来,索性就隔断了他的大动脉,放掉了他的血,眼睁睁看着他死掉这才放心。
却不想,他的身上有软性的毒……
“我们五兄弟,最没用的就是你这个杂.种!老五最擅长研制各种解药,可惜……他已经死了,所以没有人会救你了,你等着乖乖地陪着老公爵,帮他度过这一次难关,然后受尽折磨而死吧!等你死了,我看你在乎的人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留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天真的杂.种!”
玛尔曼一把推开了珞奕,恶狠狠地放话,看着珞奕一脸神魂落魄的样子,他似乎是十分的受益,欢快的笑着,大概是这些年来唯一一次觉得十分舒畅的时刻。
却不想转身地瞬间,肩膀上一只手臂横过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一个过肩摔整个人摔下了台阶。
等到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楼梯口早就已经没有人了人影。
该死的莫洛伊!
玛尔曼气得跳脚,只是微微一动才惊觉自己的手腕疼的厉害——他恶狠狠地盯着空荡荡地走廊,忽然又冷冷地笑起来。
尽管折腾吧,这伊万诺夫家到最后还是只有他一个玛尔曼的存在,到时候继承老公爵的一切的人还是自己。至于你莫洛伊,哼,你再狠都好,我一定会睁大眼睛看着你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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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觉得写得很无力,最近留言很少,支持也不高。
我已经决定了,就尽快把番外给完结了
大概就是这几天了吧!完结了就专心写新文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鸽子新文
番外:念念奕难忘(三十)
宋晓念几乎就要崩溃的时候,这个破房子的大门口终于传来了一阵开.锁的声音,她这些天一个人待着,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是处于一种等待的高度紧绷状态,此刻一听到有人开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到了门口——
“阿奕”两个字就在自己的喉咙口了,她是真的以为,来的人会是珞奕。
可是事实就告诉我们,当你期望有多大的时候,失望也必定会席卷你所有的意志。
不是珞奕,来的根本就不是珞奕,而是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子,一看就是纯种的俄罗斯人,宋晓念只觉得疲倦不堪,却依旧是勉强撑起一丝意志来,“我要见珞奕,我要见珞奕。”
那两人一声不吭地进来,架住了她的双手,就将她往外面带。
宋晓念急了,“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你不用再叫了。”走出了大门口才发现那里站在尼雅米加,她满脸得意洋洋的看着宋晓念,知道她听得懂英文,就用英文对她说:“你要见的人不会来见你的,我劝你乖一点,现在送你回你的国家,否则的话,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把你丢在半路上,让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宋晓念只觉得心脏咯噔一下,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却是可以形容为失望——或者是绝望。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极力要去抓的一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丢失了,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她是真的不甘心啊,凭什么把她带来了这个鸟不拉屎地地方将近半个月,却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凭什么现在说把她送走就把她送走?那个男人呢?她要见的人呢?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尼雅米加难得见她眼眶红红的样子,一直以来她在自己的面前都是十分的要强,自己在口头上就吃过太多的亏,这一次见到她如此脆弱,心中别提是有多么的畅快了。她双手抱胸,先是命令司机开车,这才纡尊降贵地和她一起坐在后车座,完全是一副打击人的嘴脸,“怎么?是不是很难过啊?其实我告诉你也没有关系,莫洛伊的确是在俄罗斯,不过他不要你了。”
宋晓念死死地捏着拳头,一声不吭,浑身的血液却是在急速地沸腾着,她知道那是怨恨的声音。
尼雅米加变本加厉,“我不是说了吗?我才是莫洛伊的未婚妻,你不过就是他在中国的时候无聊发泄地一个女人而已,有了床笫之欢也不能代表什么。老实告诉你,这次也是他让我送你回去的,因为我和他就要结婚了。”宋宋了时房。
“不可能!”宋晓念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大声地反驳,用力地摇头,狠狠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除非是珞奕亲自跟我说。”
“珞奕?”尼雅米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我真不知道应该说是天真还是说你不知廉耻。你真以为他叫什么珞奕吗?他叫莫洛伊,他是我们尊贵地小公爵,你算什么东西?你有资格叫他的名字么?”
宋晓念愤愤地瞪着她,只是一味地摇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除非他自己亲口告诉我,我不会相信你的,你省省吧!”
“好吧。”尼雅米加随意地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你对我而言也不算什么,你信不信更无所谓。我已经说过了,像莫洛伊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当然我会是他生命之中唯一一个最重要的原配夫人,至于你这样的人,其实我不需要放在心上。好了,看在我们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的份上,我倒是不想为难你什么,而且老公爵也说过,不要伤害你,那么我就做做好事,送你回去,祝你好运。”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尼雅米加伸手打开了车门就将宋晓念给推了出去,外面天寒地冻,她穿的不多,一时被冻得嘴唇都发紫了,沸腾的血液也仿佛是瞬间凝固了一般,她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可是她还有很多的话没有说,她总是感觉到珞奕就在自己的身边,为什么就是没有见到他?难道他真的要和这个女人结婚了么?
不可以!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马上又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动作并不是很温柔地将她抬进了机场,有了暖气的机场让她的身体瞬间回暖,宋晓念哆哆嗦嗦地发出声音,“我……我不走,我要见珞奕……我要见珞奕……”
没有人理她的话,那两个男人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将她硬生生地送上了飞机——
没有任何的程序,她直接被送上了飞机,连夜飞往了中国C市。
机场的转角处,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轿车里,珞奕怔怔地看着那个清丽的身影,被两个男人抓着几乎是拖进了机场,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处骇人的惨白。他是多么的想要就这样推开车门,然后冲过去,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再也不松开。
可是,他不能,他没有这个资格。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他没有办法,也许他这样的人是注定要下地狱的,那么他的天使,必须要留在人间享受美好的人生。
其实他了解她,她这样直性子的个性,也许会难受,但是他想时间会是最好的疗药,她一定会没事的。
而他,还要周旋,他还要继续和恶魔周旋,他更用自己仅存的生命时间,保护好自己唯一的亲人——他的母亲。
宋晓念……宋晓念……晓念……宝贝对不起……
硬生生地逼迫自己收回视线,珞奕冷冷地吩咐司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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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雾非雾的毛毛雨里,俄国教堂地尖头圆顶像是泡在糖醋汁水里的蒜头。珞奕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无端端的有些紧张。
加长的林肯轿车在宽阔繁华的市中心逐渐行驶到了郊外,引擎随着急速发出一阵阵的轰鸣,像是负伤的野兽在嘶吼。
多少年了,五年、六年……
真的有那么多年了,真的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啊,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衡量自己的孝还是不孝。
这么多年了,他的母亲一个人生活在这样的异国他乡,不知道生活得怎么样,只是因为年轻的时候长得太过漂亮,而被老公爵看中了,怀了自己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却不想跳进了一个不能自拔地火坑里面,整日里都是惴惴不安地生活着,如果不是自己步步为营,那么就等着被人吞掉的噩梦。
珞奕想起母亲的时候,心头永远都只有一个感觉,她每天都在哭,她每天都在和自己说对不起,因为她的无能,因为她是一个中国人,她没有办法和俄国的贵族女人斗,老公爵花名在外,有钱有势,女人不计其数,当初被认同的兄弟就有五个,还有嫁出去的女儿,他的孩子可以说是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路途越发的坎坷起来,满是泥浆,珞奕几乎是听见了车轮甩开了水泥的闷声,最后他终于出声,“我自己下车走进去,你们在前面等我。”
是一座格外简陋的教堂,几乎都没有什么人,不过打扫的很干净,珞奕走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人在扫地,一见到他,连忙迎了上来。
因为这边很少有人来访,大概他今天回来,老公爵已经命人通传过了,那人也应该是伊万诺夫家的人,一见到珞奕就是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最后十分欣喜地笑起来,“二少爷,真的是二少爷回来了。”
珞奕身手脱掉了手中的黑色皮手套,顿了顿,才用俄语说:“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可以!”那人连忙引领着他忘里面走,“夫人她就在里面,她一直都在等你,二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夫人一定会非常的开心。”
如果说年少的时候,唯一留在自己的印象之中格外深刻的人,那么一定是自己的母亲。
珞奕一直都记得自己的母亲长得什么样子,身高一米六五,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瓜子脸,一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眉眼弯弯的样子,是他年少的时候最喜欢回忆的画面——
他的妈妈一直都很美丽很温柔。
教堂厚重的大门被他用力地推开,一个寂寥的背影就坐在那里面,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
隔着那么一段距离,珞奕在历练了那么多年之后,第一次,忽然想要掉眼泪。
他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心头千万思绪都在飞扬着,最后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背影,越来越近的时候,前面的女人终于缓缓地转过脸来。
四目相对地瞬间,珞奕只觉得眼眶微微一涨,那女人眼中却是有压抑不住的眼泪,极快地涌上来。她的嗓音还是一如当年那般的好听,温温柔柔的,叫出他的名字的时候,总是让他觉得即使自己生活在这样凶残的黑暗世界之中,有这样一个女人每天温柔地叫着他的名字,还是让他觉得幸福和满足——
“莫洛伊,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番外:念念奕难忘(三一)
宋晓念一下飞机,连家都来不及回,就直接打了车去了珞奕之前带她去过的两个公寓,只是空荡荡的公寓里根本就没有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此刻的C市阳光正好,可是照在她的身上却是丝毫不能暖到她的心里去。
仿佛莫斯科的那种寒冷已经侵入心脾……
珞奕,他不在这里,他不在这里,那么他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不管那个什么尼雅米加对自己说了多少的话,她一句都不想相信,她真的一句都不想相信,只要他亲口告诉自己就好,除了他的话,她谁的话都不想相信……
可是他人呢?他人在哪里?
她不死心,又飞快地回到了家里,试图打他的手机,可是一直都是关机的。宋父这段时间因为晓苏的回来,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宋晓念也没有来得及和父母多说什么,只匆匆洗了个澡又换了一套衣服,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珞奕之前上班的夜店。晓晓带不去。
因为还没有到营业的时间,她只能在外面等着,原本以为要等到夜幕降临,却不想有人竟然比她还早。
她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还不知道那人是在等自己的,还是凑巧就这么碰上了,只是当他笑米米看着自己,亲切地称呼自己为:“宋小姐”的时候,宋晓念心里咯噔一下。
那一瞬间,她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特别敏锐的第六感,在告诉自己一个该死的信.息。她无法忽视自己心中涌上来的那种失望甚至是绝望的情绪。
她只有一个念头——珞奕不要她了,她和珞奕的关系,也许已经走到了死胡同了。
“宋小姐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珞奕先生委托的律师,我特地在这里等你的。”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的确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我叫姜波,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宋晓念早就已经精疲力尽,此刻听到他说是珞奕的委托律师,恨不得立刻上前抓着他的手腕就问:“那珞奕呢?他人在哪里?他让你在这里等我的?他人是不是在里面?啊?!!他是不是在里面?”
“宋小姐,你冷静一点,我是昨天才接到珞奕先生的电话的,他让我今天这个时间来这里等你,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宋晓念一下子就像是泄气了的皮球,瞬间就焉了,姜波大约是见她神色十分憔悴,眉眼之间尽是伤心难过,到底还是有些不忍,扶着她的手腕,“宋小姐,你先是先跟我去个地方,珞奕先生有些东西要让我一定要交给你的。”
宋晓念一听,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姜波一脸正色,道:“我想这个地方不方便讲话,我们找个地方吧,请上车,怎么样?”
宋晓念心如死灰,不过他既然说是和珞奕有关系的,她也没有怀疑什么,如今就算他是个坏人要拿自己来威.胁珞奕,她都一点不怕,因为这样或许自己就可以真的见到珞奕了。
如果他不来找自己,那么死了就死了吧,她有为爱去死的勇气,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爱自己的勇气。
最后姜波把她带到了珞奕最后一次带她去的那栋小别墅,她下车的时候,不禁有些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天天绑架威.胁呢?只是现在想要见他一面却是如此的奢侈,连绑.架威.胁都是一种奢侈。
“我之前不到三个小时才来过这里,姜律师,现在你又把我带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两人站在客厅里,宋晓念找了个位置就坐下来,双手抱着头,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
“宋小姐,我是受珞奕先生的委托,来请你签财产赠与协议的。”
宋晓念只觉得五雷轰顶,神魂俱是一震,“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事实她的确没有听错。
姜律师十分肯定地点头,“宋小姐,你没有听错。不过看样子你好像还不知情,但是也没有关系,其实你只需要在文件的最下面签下名字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珞奕先生已经吩咐我都拟好了,你不用担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开始一条一条地念给宋晓念听,那其中包含着珞奕送给她的股票、基金、房产还有他在聂峻玮那边的一些资产。
宋晓念只看着眼前的男人嘴一张一合地说着,却是什么都听不清楚。
事实上她这样的人对于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多少概念,她也不懂得如何赚大钱,她更加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一睁开眼睛就会发现拥有了那么多的金钱。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他是在用这些打发自己吗?原来她真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原来他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真的是……P都不是,对吗?
或许,她真的太会自欺欺人了,或者,那个尼雅米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是什么伊万诺夫家的二少爷,千金之躯,金贵的很,他还要结婚了。所以他在中国的这些资产根本就抵不上他在俄罗斯的那些,这些大概也不过就是九牛一毛吧,所以他如此的慷慨,把这一切都给了自己,然后他认祖归宗,然后他抱得美人归,然后宋晓念在珞奕的心中……什么都不是……
不,他不叫珞奕吧?
他叫莫洛伊……是的,她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人对自己说过,他叫莫洛伊。
什么都是假的,连名字都是假的。
宋晓念觉得自己的人生太搞笑,有谁不爱钱呢?只是她现在仿佛是拥有了所有的一切,美好的金钱,却是让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厌恶过金钱。
“股票和基金不需要你操心,有专门的经理人替你打理着,红利会定期地转入你的银行账户。这个房子已经专名到你的名下了,你只需要签字就可以了,以后你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了,还有另外一栋复式公寓,也会转入到你的名字。另外就是,珞奕先生之前有收藏几件名贵的古董还有一些珠宝,这些也都已经帮你存放在了银行的保险箱里,你什么时候想要了,随时都可以去取。宋小姐,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文件全部都在你的面前了,你看一下,确定没有任何的问题,你就可以签字了。”
宋晓念不知道自己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太搞笑了,真的太搞笑了。
她在莫斯科挨了冻,回来之后就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亿万富翁了,她都不知道,原来珞奕深藏不露,竟然有这么多的资产,果然……果然啊,她真的是掉了一个金龟。
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
她只觉得身体在发抖,因为太冷,她觉得自己的手也在发抖,没有办法去握住笔,她是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太突然了。
好像是做了一场梦,如果梦醒过来了,他是不是还可以在自己的身边?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陡然抓过自己的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纸,摔在了律师的面前,颤抖着嗓音,“这个呢?这个他也签字了,他跟我承诺了,为什么不来实现?我难道还可以相信这些文件吗?”
姜波愣了一下,随手抓过那纸一看,才发现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些字,他到底也是个过来人,一看也就知道了,那些条约应该就是小情人之间才会有的一些小情趣。
只是没有想到,珞奕先生那样一本正经的人,竟然也会有如此浪漫的一面啊,最下方签字的确是珞奕的笔迹,力透纸背的两个字,一如他的为人,沉稳老练。
姜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了笑,解释道:“按照法律上来说,这个应该不具备任何的法律效益。”
宋晓念几乎是要哭了,“我不管,我不要这些,你把他的手机号码给我,你不是说他联系过你吗?那你把他的手机号码给我,我要打电话给他,我要亲口问问他,这到底算什么?他把我当成了什么?拿这些来打发我吗?他要结婚了是不是?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要结婚了?”
宋晓念原本力气就比一般的女人要大,撒泼起来更甚,姜波没有想到她竟然连这么多的财产都不眼红只是要珞奕先生的电话号码,一时间被她弄的有些招架不住,狼狈地扶着自己的镜框,连声解释,“不不不,宋小姐,你先冷静一下,你先听我解释,其实我没有珞奕先生的来电号码,因为他好像已经离开C市有一个星期左右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昨天和我联系的时候号码没有显示……”
“你骗人!你骗人!你们全部都在骗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宋小姐……”
“你给我闭嘴!我什么都不要,见鬼的钱,见鬼的房子,见鬼的股票基金,我什么都不要!你告诉珞奕,他想甩了我吗?没门!叫他给我等着,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的!他想甩了我和别的女人结婚,没门!”她扬手就疯了一样将桌上的文件全部都撕碎了直接丢在了律师的脸上,“把我的话统统告诉他,叫他等着,我宋晓念绝对不会认输的!
番外:念念奕难忘(三二)
爱情的缘由可以是千态万状,爱情的结果却只有两种,长相厮守,或者是分道扬镳。
宋晓念从超市出来的时候,迎面一阵风吹过来,她都觉得有些冷,也许冷的并不是身体,而是她的心。
因为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好像才是昨天晚上,他背着她走,两个人你侬我侬好到蜜里调油,可是今天,她却形单影只,连他的消息都没有。
那天跟那个律师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她是真的在期待着,也许珞奕会联系自己的,可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从一开始执意想要去找他,慢慢的就已经被磨平了性子。
想到这些,她不禁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会那么绝情,那么倒不如把他在C市的那些家产都给霸占了!到时候说不定那个男人后悔了还会来找自己呢。
仰天长恨啊!!
为什么要那么清高?为什么要把合约都给撕烂了?!
最近聂峻玮和晓苏也是分分合合的闹个不停,她倒是在想,是不是从聂峻玮的身上去下下手?他肯定知道珞奕在哪里……
可是,就算知道了在哪里又怎么样?自己不是也一清二楚么?
知道了他在哪里,难道去找么?
看着他迎娶别的女人么?
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伸手捋了捋头发,向着对面的菜市场走去。而是过以。
她想买几个洋葱,因为最近总觉得自己夜不能寐,明显也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极差。之前无意间翻书的时候有看到过,洋葱的气味有助于安神的功效,能够使大脑皮层受到仰制,闻着这些气味还可以帮助人入睡。
前几天大姐出差回来了,她拉着她去看了一场电影,最近很火的《致我们将逝去的青春》,她感触最深的并不是任何网络上疯传的镜头或者台词,她感触最深的是郑薇对阮莞说的那句话——
一个林静倒下去,千千万万个林静站起来。
是的,当时她就觉得浑身都是正能量。
一个珞奕倒下去,那就有千千万万个珞奕站起来,不就是一个男人么?两条腿的蛤蟆难找,那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她宋晓念虽不会轻易服输,但是也绝对不会虚度青春在一个抛弃自己的男人身上的。
选了两个洋葱,她递过去纸币,卖洋葱的老太太丢下了剥了一半的洋葱过来接钱,那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宋晓念的鼻子里,她顿时只觉得恶心地想吐。
老太太看她干呕了半天也只是吐出了那么点酸水来,顿时了然地笑了笑,“太太,有了吧?”
宋晓念只觉得那明晃晃的太阳打在她的身上刺得她的太阳穴都是突突的跳着犯疼。一张面孔瞬间就变得雪白雪白。这些日子她已经分不清楚时间月份了,可是此刻这么一算时间,她才知道,自己的月事已经是推迟了快半个月了!
她浑身都不安地抖了抖,随便找了一个硬币给老太太,那老太太还十分好心地提醒她,“有身子的人可不能多吃洋葱啊。”
宋晓念是真的笑不出来,提着塑料袋就恍恍惚惚地走出了菜市场。
有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宋晓念只觉得胸膛内的一颗心摇摇欲坠。
怀孕……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怎么办?
她从来没有应对过这样的事情,怎么……怎么会这样呢?要是真的怀孕了,她能找到珞奕吗?就算找到了他,他会要自己吗?他会要自己的孩子么?
不行!
她扬手就将自己手中的那几个洋葱给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双手捧着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确定是自己否真的怀孕了才能走下一步的路,对!
她连医院都没有去,就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根验孕棒,然后找了一个酒店,一头就扎进了酒店的洗手间里。
她颤抖着双手拆开了那纸盒,按照上面的说明书,哆哆嗦嗦地拿出了验孕棒……
仿佛是一个囚徒在等待着最终的判断,两根红线缓缓呈现出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失望?喜悦?
其实她是真的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的心一瞬间沉落到了无尽的深渊里。
可是那又不完全是失望,她真的弄不清楚。
她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自己怀孕了,她的肚子里有了珞奕的孩子。
可是……可是孩子的父亲如今却是丝毫消息都没有,他丢弃了自己,他不要自己了,她应该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好?
恍恍惚惚地走在马路上,有少女踩着滑板呼啸而过,长长的头发几乎是要扫到了她的脸上。
她看着少女身上那飞扬着的青春快乐,竟然突然羡慕起来。她以前也是这样的无忧无虑,从什么时候开始,却是变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她又想起了家里的那个小公主,之前晓苏才把陌陌给带回了家里,妈妈是喜欢的不得了,就连一贯都是冷硬的爸爸看到了,嘴角都是浮着温和的笑的。她看得出来,爸妈都很喜欢陌陌,她也很喜欢陌陌,小孩子圆鼓鼓肉肉的小手挥过来,触碰着你的肌肤,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还有她冲着你笑的时候,那种感觉……
正好有童车经过自己的身边,一对夫妻推着,通车上的兜罩着粉色的纱帐随风鼓动,雪白纷嫩的婴儿依然是安稳地睡着。妻子微笑着和丈夫在说些什么,负责推车的男人小心地停下来,高大的身躯还特意地朝着风向,哪怕能为妻儿当去一丝冷风都是好的。妻子则是微微俯身帮孩子把薄被盖好,动作温柔,仿佛车里躺着的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宋晓念几乎是要掉眼泪。她看的如痴如醉,眼泪婆娑里,那妻子和丈夫的脸竟然幻化成了她和珞奕的。
如果一家三口是珞奕、她、还有他们的孩子,那么该有多好?
该有多好?
不行,不能这样!
她忽然就伸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她是宋晓念,她从来都不会轻易认输,那个男人分明是说的,他爱她的,爱她又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荣华富贵有那么重要么?
她不相信,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她就不介意破釜沉舟,她一定要找到他,就算要死,她也要一个他亲口告诉她的理由!由着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她都不想再去相信了!
就当是自己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
她不希望自己的爱情,是分道扬镳,她渴望的是长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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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诺夫大公庄园,老公爵亚克多的生日晚宴。
衣香鬓影。
来往的女客皆是穿着各大奢侈的品牌礼服,在粉底腮红的装饰下个个都是美人,睫毛又黑又长,神色也是如出一辙,下颚微抬,矜持而高贵,笑起来的时候,永远都不会忘记掩嘴。
相对于外面的一派平静,庄园的某一个书房里,老公爵亚克多却是面色凝重,对面跪着一个常年跟随在他的身边的仆人,此刻战战兢兢的,连头都不敢抬。
亚克多怒目而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爵……公爵,真的很对不起,二少爷他……他昨天才突然解除了婚约,这件事情,我根本就来不及跟您禀告,二少爷他……他已经离开了家里,我听说是C和他一起离开的。”
“见鬼!他能去哪里?教堂的女人呢?他母亲呢?”
“夫人……哦,不对,那个女人她已经被二少爷给带走了,据说已经回到了中国,公爵,这些事情,我们也是刚刚才知晓的,之前毫无音讯,二少爷他是偷偷处理着这些事情的,目前维杜多科家族非常的愤怒,要求我们给他们……给他们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