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不希望你们再打。”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接话,语气淡淡的,“要是给你造成困扰了,很抱歉。反正受伤的也是我,鼻子歪了也是我,是我自己不知死活地冲上去,现在躺在这里也是我自己活该。”
聂峻玮面色一沉,晓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看着他问:“学长呢?他怎么样了?”
“你倒是很关心他,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他呢!”聂峻玮一声冷笑,语气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醋意。
晓苏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的,也没有意识到他刚才那句话带着别样的色彩,她皱了皱眉,有些疲倦地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学长清清白白的,他不过就是看我可怜想要帮我而已,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不要为难他,你不为难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明明是这么低眉顺眼的样子,她说出口的话听在他的耳中也是没有什么刺可以挑的,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聂峻玮就是感觉自己有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他眸光阴沉地盯着她那个被纱布包着的鼻子,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病房。
被打断的表白
晓苏看着聂峻玮拂袖而去的样子,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他这是生气?
可是她想了半天都没有弄明白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虽然之前叶少宁开门进公寓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肯定会不高兴,可是之后两人那样动手打架,他也是占上风的,最后还连同自己都凑上去被他揍了一圈,他还想要怎么样?真搞不懂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晓苏皱了皱鼻子,却牵动了伤口又是吸了一口气,她叹了一口气,翻身从床上起来,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照,整个鼻子都被包着,就跟一个小小的粽子似的。
她举起手指在鼻子周围绕了一圈,心有余悸地想着,不知道到时候复原了会不会塌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扯了个苦涩的笑容出来,这一拳虽然是挨得莫名其妙的,但是也不算是白白地挨了。至少她现在这个样子,暂时是不用离开云南了,她之前和绉泽楠说好了的合作的事情,现在她自作主张把那个窃.听器给了聂峻玮,不过是来一招釜底抽薪,先让他放松戒备,自己才好做事。
绉泽楠也说过,一个礼拜会和她联系,现在她可以呆在云南,肯定是比去C市要方便很多。
她又对着镜子左右环顾了一圈,心想着,要是真的歪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说不定聂峻玮嫌弃自己太丑了就连折腾自己的胃口都没有了,那多好,什么事情都给省了!
正想得静静有味,外面病房里忽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开窗声,她心头一紧,还想着是说曹操曹操到,难不成是绉泽楠派人过来了?
她连忙披了一件外套,从洗手间里探出脖子往外一看,却是见到了正好从窗户口跳下来的叶少宁。
她松了一口气,连忙从洗手间走了出去,倒是有些好奇地指了指窗户口,问:“叶学长,你好好的大门口不走,干吗跳窗啊?”
叶少宁没好气,“该死的,聂峻玮不让我进来,在门口派人守着呢。我倒不是怕他的手下,这不是在医院么?要是再闹起来,估计我会成为这个医院的黑名单人物,以后连看病都不让我进来了!所以我特地花了不少的钱,才让医院在边上给我开了个房间,我是从阳台那边爬过来的。”
晓苏闻言,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叶少宁见她的鼻子都肿了一圈,整个人面色也有点苍白,他心疼的不行,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丫头,真是对不起,要不是我们打架忘我,也不会动手打到你了,你疼不疼啊?”
其实明明就和他无关的,再说他脸上还挂着伤呢,嘴角也同样红肿了一块,这会又是这样一脸内疚的样子,晓苏只觉得心里头暖暖的,摇了摇头,“没事,动手术的时候我都不知道疼不疼,睡着了呀。现在也不觉得疼。”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说:“就是怕到时候复原了,鼻子会歪掉,不过歪掉也好呀,歪掉了,有些人就会看着厌烦了。”
叶少宁当然听得出来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眼神黯了黯,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她的双肩上,倒是还是没有忍住将她轻轻地拥入怀里。
晓苏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挣扎。
叶少宁却是紧紧地抱着她,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格外的温柔,“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吧。”
晓苏面色红彤彤的,叶少宁从大学时代就是自己的学长,他长得好看,学校里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那时候学长的两大校草,一个是叶少宁,一个就是聂鸿勋,聂鸿勋是早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被自己拿下了,所以女生们暗恋的目标全部都转向了叶少宁。他是官三代,读书的时候就威风的很,所以晓苏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和自己有什么交集。
她一直都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学长而已。
好像有些事情,完全超越了她可以控制的范围,她有些害怕,也有些排斥——
“学长,你……”
“唉,你别太担心了,要是你鼻子歪了,我就吃吃亏,把你娶回家吧,你看怎么样?”叶少宁出声打断了晓苏的话,他的嗓音很是温柔,说话的时候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项,听起来像是有点开玩笑的话,可是晓苏知道,叶少宁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并不是讨厌什么,却也绝对称不上是喜欢。
她知道自己对于叶少宁,只是一种妹妹对哥哥的心态。
“学长,我——”她心头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比较合适,想要推开他,偏偏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就是不肯松手,她一着急,索性就说:“学长,我鼻子疼,你快点松开我。”VyF。
叶少宁一听,果然放松了力道,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没事吧?我抱得太紧了?”
晓苏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灼热的眼神,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叶少宁却是难得的一本正经,“丫头,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隐瞒什么,其实有些话我一直都想对你说的,我……”
“学长!”晓苏本能地抬起头来,她大概能够猜得出来他要说的是什么,她很抗拒,她连声打断了他的话,脑袋一转,脱口而出,“学长,我肚子好饿,你能不能给我买点吃呀?我从昨天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现在饿的头昏眼花的。”
叶少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是想要告白的,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感,之前以为把晓苏送到了云南,等到她和聂峻玮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他再可以慢慢地追求她,可是现在看来显然是不行,那个聂峻玮并不打算放过她,他必须要主动出击才有机会!只是他满腔的热情想要诉说,却被晓苏给打断了,虽是心中有些不甘,不过看着晓苏面色苍白的样子,还真像是饿了很久,他点了点头,“你想吃什么?”肯弄然是。
晓苏想了想,说:“清淡点的就可以了,学长,谢谢你。”
“那你就别张口闭口都叫我学长了,就不能喊我名字?”
晓苏张了张嘴,有些为难的样子,偏偏叶少宁就是和她卯上了,她不出声,他就是不动,炯炯有神的眸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晓苏心头大乱,到底还是忍不住张口叫了一声,“那……那你比我大,我以后叫你叶大哥行不行啊?”
叶少宁有些挫败,“行了行了,我不勉强你了,反正大哥总比学长听起来亲切!”
他还在计较聂峻玮总是说自己不过就是晓苏的学长这个事情,现在想着至少是大哥了,那也算是关系更进一步了。
“我去给你买吃的。”他说完,整了整了衣袖,原路返回。
晓苏看着叶少宁从窗口跳了出去,原本还想叮嘱他小心点,不过显然他的身手应付爬窗这种事情是绰绰有余的,没一会儿,早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上了床,准备再休息一会儿,病房的门口忽然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晓苏以为是护士,应了一声,“进来。”
推门进来的果然是护士,手中拿着几袋药水,“小姐,现在开始需要挂水,你去床上躺着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晓苏躺上了床,想了想,又问:“护士,我这鼻子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护士笑了一声,说:“不会的,不过这一个礼拜你别去随便碰你的鼻子,有什么问题你就跟我说,或者跟你的主治医生说。”
晓苏点点头,“哦”了一声,护士已经帮她利索地打上了点滴,还帮她调节好了速度,晓苏正准备躺下去,谁知道那护士忽然伸手拉住了她没有拉点滴的那只手,原本笑盈盈的样子瞬间就变了。
晓苏吓了一跳,心中暗叫不妙,想着门口应该是守着聂峻玮的人,刚想要叫出声来,那护士却是陡然伸手一把按住了她的嘴,对着轻轻摇了摇头,“嘘,别叫,我不会伤害你。”
晓苏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护士,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你别叫。”她的声音格外的轻,也许就是怕外面的人会听到,只见她很快腾出另一只手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塞给了她,“是绉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的,宋小姐,看过之后记得销毁,有什么事情就按护士领,我会帮助你的。”
晓苏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是绉泽楠的人,没想到那个绉泽楠倒是挺神通广大的,连医院的护士都有他的人。晓苏咽了咽口水,用力地点了点头,证明自己绝对不会大叫,那护士这才松开了她的嘴,她大口大口地喘息,顿了顿,又想起自己手背上刚刚被她插的针孔,她有些后怕地反问:“你是医院的人?静脉没找错吧?”
那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抿唇笑了笑,弯腰十分妥帖地帮她掖了掖被角,“小姐,你放心,我很专业的,好好休息。”她帮晓苏调好了床头的灯光,这才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晓苏听到房门被人关上的声音,陡然松了一口气,连忙将那纸条打开来,上面只有一行简单的字——
(两天后,到XXX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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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的道歉
晓苏将纸条撕成了碎片,然后丢进了马桶里,最后按了两下才将所有的碎纸片都给冲进了下水道,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躺回了床上,思量着自己两天过后应该怎么脱身。
想着绉泽楠这么有神通广大的,医院都有安.插.他的人,她想到时候自己要离开这个病房估计问题不是太大,只是聂峻玮如果发现了呢?不行,必须要有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她正陷入沉思间,病房的门把忽然被人转动了一圈,她心头一紧,瞬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连忙翻身,背对着门口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1hq。
聂峻玮一进病房,就看到病床上的女人背对着自己,一只手背上还打着点滴,他脚步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走到了她的床边坐了下来,病房的窗帘都被拉上了,此刻一盏床头壁灯开着,让室内不至于太过漆黑,他有些怔怔地看着她紧抿的唇畔。
寂静的空间里,她的呼吸声尤为清晰,此起彼伏,却并不会显得有节奏。聂峻玮很快就发现她不过是在装睡,他嘴角扯出一个凉凉的弧度,也不戳穿她,只是伸手开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
微凉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脸颊,明显感觉到她身子抖了抖,他嘴角的笑意更甚,依旧是一声不吭地继续着动作。
他就是要看看,她还可以装多久,手指熟练地在她的身上游走,从眼角眉梢,到略略有些干涩的唇瓣,越过她受伤的鼻尖,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回到了她的耳后根,深邃的眸光顺着她那套宽松的病号服上微开的领口往下看,里面凹凸有致的春光,让他的喉结下意识地动了动。
晓苏原本就是装睡,身体格外的紧绷,呼吸也不是太过平稳,这会儿被聂峻玮这样“骚扰”,她压根就坚持不下去了,那一排齐刷刷的睫毛不安地抖动了一下。大概也猜到了,这个男人是知道自己在装睡,她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真是傻,好好的干吗装睡?
她到底还是皱了皱眉,开口,“你别碰我,我鼻子疼。”
聂峻玮反倒是嗤一声笑了,一手却是直接伸入了她的衣领口,手腕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给拖了起来,他那张霸道邪魅的俊脸顷刻间横在了她的眼前,他的嗓音低低的,却仿佛是带着几分诱.惑,“不装睡了?”
被人戳穿自己的把戏,她有些窘迫的样子,不过心念稍稍一转,她很快倒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抗拒他对自己的亲密举动,而是顺势依在了他的怀里,抿了抿唇,“我是准备睡觉的,没有装睡。”
聂峻玮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睡不着?”
晓苏只想起刚才他走的时候还一脸的温怒,现在仿佛又跟没事人一样,她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反正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自然不是她这种凡夫俗子可以随意揣测的。她稳了稳心绪,想着叶少宁也是出去给自己买吃的了,要是一会儿回来看到这样,不是更尴尬?
“我能出去晒晒太阳么?”
聂峻玮的神色果然没有刚才那样的紧绷,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对于她的提议竟然也没有拒绝,他挑眉,“让护士推你出去。”
顿了顿,似乎是还想要说什么,皱着眉头却又仿佛是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虽是同意让她出去,却一会都抱着她纹丝不动。
晓苏自然是看出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聂峻玮难得正正经经地看了她一眼,晓苏分辨的出来,那眸色之中毫无平常的任何冷嘲热讽,他短暂地沉默了片刻,最后终于说:“你鼻子的事情……是我不小心。”
其实他说的有点别扭,晓苏听得出来。
他和她从认识到现在虽然不过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可是晓苏很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暴戾、霸道、蛮不讲理……一切不好的词语用在他的身上,有时候还会让她觉得完全不够。可是他刚才是……在跟自己道歉么?
他完全不用解释什么,她也知道当时他们打架是自己大义凛然地冲上去活受罪的,按照聂峻玮这样的个性,怎么可能会跟自己说,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自己?
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晓苏就是做不到完全的无动于衷。
聂峻玮也会跟自己道歉,她真是……受宠若惊。
“是我自己的错,和你无关。”她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帘,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他是真的想跟自己道歉,还是她会错意,她告诉自己,决定的事情依旧不会改变,聂峻玮是一个魔鬼,她也绝对不会因为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改变对他的看法。
聂峻玮黑沉的双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仿佛是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半响过后,他的唇间慢慢地绽出了一个冷笑,“是啊,就是你自己活该的!下次别干这样的蠢事了,鼻子塌了也是你自己的。”
晓苏听到他这么说,反倒是轻轻松松地笑了起来,“塌了更好,塌了的话,你应该会很嫌弃我。”
他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脸色猛地一沉,冲口而出,“你以为你一个鼻子就可以摆脱我么?你就算是残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是啊,你不会放过我的。”晓苏索性从他的怀里挣扎着坐起来,走到轮椅上坐下来,将盐水掉在了杆子上,语气云淡风轻,“我早就已经觉悟了,你不需要总是提醒我什么,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说完,自己动手推着轮椅就往门口走。
聂峻玮明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可是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是蹭蹭地飙上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此刻见她推开房门,那长廊的光线顷刻间就投在她的身上,将她那件薄薄的病号服照得几近透明,可是就着他所站的这个位置看,她又仿佛是披上了一件羽衣,衬着她吃力地推着轮椅的动作,一瞬间给他的感觉就仿佛是是要展翅而去。
他只停了两秒钟,这才大步上前,手才伸出去到了她轮椅的背部,最后还是停留在了半空中,珞奕就站在不远处,他使了一个眼色,对方马上会意,主动过来推着晓苏就往外面走。
晓苏也没有抗拒,坐在轮椅上,任由珞奕推着她进了电梯。
“宋小姐想去哪里?”电梯双门缓缓关上,珞奕低低的嗓音在她的身后问她。
晓苏不答反问,“你每天都站在我病房门口守着?”
“是。”
“吃饭睡觉呢?”
“会有人过来交接。”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宋小姐,聂先生只是为了确定你的安全,这里不是c市,这里是云南,这个地方不是很安全。”
晓苏无声地扬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又问:“你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c市么?”
珞奕回答地挺快的,“聂先生还没有说过。”
电梯到了底层,双门重新打开,晓苏“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推我去花园吧,麻烦你了。”
那天之后,聂峻玮倒是没有再来找过她,珞奕推着她在花园走了一圈,晓苏心里衡量着,叶少宁肯定是来过病房了,不过估计也碍于聂峻玮人在所以没有进来,因为晚上她回病房的时候,特地去阳台看了看,果然放着两个便当盒,她伸手一摸,都凉了,心里头怪不是滋味的,想要联系他,可是手机又不在身边,最后她拿着那连个便当盒回到了病房,打开来看了看,没想到叶少宁买的还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不过她最后还是没有吃,因为凉了,所以丢在了垃圾桶里。
第二天的时候,聂峻玮依旧没有来,晓苏却要开始为自己后天去见绉泽楠的时候筹划。因为房门口永远都有人守着,她根本就不能从正门走,她思来想去,只能学着叶少宁从窗户口爬树离开。她看过那棵树,枝干粗大,叶少宁这样的体重都可以支撑着,那么她的话,应该更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是万一聂峻玮回来了呢?
她想了一整天也没有想出个绝对安全合理的方法来。
第三天的时候,那个护士又进来给她吊水,等到吊完之后,却只跟她说了一句话:“明天去见绉先生的时候,记得把你脖子上的这条项链留在病房里,它不安全!”
晓苏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项链,这是聂峻玮送给自己的,还吩咐过,绝对不能取下来,现在她却让自己把这条项链留在病房里,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惊愕地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像是当头棒喝了一般,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护士见她眼底的震惊,有些了然地笑了笑,“宋小姐,你真的很聪明,祝你成功。”
房门被人轻轻地带上,晓苏却在一个一个的漩涡里面慢慢地抽身出来——
项链,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条项链有问题?
她接下项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她已经知道了,这条项链绝对有问题,否则的话,为什么自己走到哪里,聂峻玮都可以很快知道?楠苏量给。
跟.踪.器?
你为什么一直在我脑子里晃悠
她取下项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她已经知道了,这条项链绝对有问题,否则的话,为什么自己走到哪里,聂峻玮都可以很快知道?
跟.踪.器?
她只觉得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开始发抖,整张脸都是惨白惨白的。
当时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聂峻玮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还送自己一条项链?钻石是么?
慢慢的,她的嘴角就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竟然还跟个傻瓜一样,真的带着这条项链一次都没有拿下来过,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那个可恶的男人!真是无孔不入啊!怪不得她在云南这样偏僻的地方,他竟然也可以找到,一个月,恐怕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吧?在暗处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变.态!
她发狠地扬起手来,几乎就要将手中的项链给丢出去的瞬间,却是死死地忍住!
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唇,她暗暗地告诉自己,不能功亏一篑,都已经这样了,把项链丢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让他怀疑么?既然他一直都监视着自己,那么不如来一招顺水推舟不是更好?
聂峻玮,你不要把全世界的人都当成傻瓜!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随意玩弄半分!
她将那些愤恨统统咽回了肚子里,然后捏紧了项链,最后平稳了情绪之后,重新将项链带在了脖子上,这才躺回去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累了,明明一肚子的委屈,躺在床上竟然睡着了,她是被人弄醒的,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口腔里总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扫荡着,渐渐的她就觉得呼吸困难,那种感觉不像是做梦,那么清晰的,好像是——
她猛然睁开眼睛,大脑还有片刻的模糊,眼前却是横着一张放大了数倍的俊脸。男人浑身都是酒气,熏得人一阵头晕母线的,他灼热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喷洒在她的颈项处。
晓苏吓了一跳,暗哑的嗓音惊呼,“聂、聂峻玮,你做什么?”水下看走。
聂峻玮眯起的眼眸里面已经酝酿了浓浓的情.欲,他明显是喝多了,此刻衬着病房里晦暗不明的光线更是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他的手拂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满口的酒气喷洒出来,“你说……你这个女人……你到底算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都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你到底……算什么……你告诉……你算……什、什么……算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让人听不真切,晓苏终于完全回过神来,可是他满含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滚烫地让她觉得更是难受,她死死地抿着唇就是不说话,聂峻玮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起来,然后拿手拖着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唇。
晓苏本能地反抗了一下,她还以为自己还在吊水,却不想手背上的针头早就已经被人拔掉了,她双手都是自由的,于是就奋力地推着他,“聂峻玮……你别这样,你喝醉了!你喝醉了!这里是医院……你,唔……”
大概是十分不满意她的不配合,他更是恼火起来,双手紧紧地按住了她的脸颊避免她扭来扭去,双脚也全面地按住了她胡乱踢人的双腿,一低头,重新吻上她的唇。
晓苏知道自己逃不开,她闭上眼睛,由着他乱亲,他的下巴已经生了蓉蓉的胡渣,刺得她的肌肤微微地生痛,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更难受,她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她就是没有法子推开他。
聂峻玮在床.上一贯都是凶猛,原本他这几天也没有碰她,一是以为这里不是c市,他需要格外的谨慎,加上她又受了伤,可是这会喝过了头,理智早就已经飞上天,骑.在她的身上的时候,下手的力道格外的蛮横,晓苏害怕他会像往常一样撕碎自己的衣服,她连忙拿手护在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开口,“别……别撕我的衣服,我……我自己脱,这是病号服。”
如果撕碎了,她明天都没有脸面对人了。
聂峻玮见她十分乖巧地开始解开那病号服的扣住,他翘起唇角就低低地笑起来,屈起双腿跪在她的小腹上,一双手仿佛是带着极大的魔力,在她的胸口游走,嗓音暗哑,“……瞧瞧,这样才乖,嗯?我会好好疼你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薄唇凑近她的唇瓣贴着一字一句格外的暧昧,“你的鼻子受了伤,我今天就在你的上面,不玩背.入式,我知道你讨厌背.入式,以后我们做的时候,我在上面,或者你在上面都可以,不玩背.入式,嗯?”
他话说的这么露骨,晓苏浑身都在颤抖,却只能死死地咬着唇,一言不发地将衣服的扣子全部解开,他一低头就含住了她胸口的柔软,一手探过她的腰肢将她的臀.部托了起来,一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那是一种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残忍的感觉,在他进.入自己身体的瞬间,晓苏呼吸一窒,只听到他格外沉重的呼吸一声一声紧蹙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她渐渐地就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双手紧紧地扣着床上,他今天喝醉了动作更是狂野,撞得几乎是连床都在吱呀吱呀地响着。
房间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此刻还有月光从外面透进来,她不愿意看聂峻玮的脸,只能别过头去,他偏偏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的脸扳过来,。
他的眼睛是红的,醉后血丝密布,好像瞳孔里都是血一般,晓苏只觉得昏天暗地的,仿佛是连外面的月光都变了色彩,全都是红的,而她自己就好像是在地狱里面炼狱,一次又一次地炼着,到了最后,连渣都不剩了——8。
这一切,马上就会结束的,一定会马上就会结束的,她在不断的冲击之中,一次一次无比坚定地暗暗告诉自己……
晓苏其实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因为她知道天一亮自己需要做什么,聂峻玮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一清二楚,晚上他折腾完自己之后,摇摇晃晃地就离开了,她一直都弓着背躺在床上,听到他关上了房门的时候,她才那拳头塞着自己的嘴,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天一亮,晓苏就起床了,因为自己住的是vip病房,所以洗手间里面也有热水,她洗了个澡,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衣服换上,带上了口罩,正好遮住了自己的鼻子,又拿出墨镜带上,最后才带上帽子,将自己的长发都遮了起来,她一直都等着那个护士进来,大约过了早上医生的巡房时间之后,那护士推着车子倒是进来了。
一进病房见晓苏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她轻轻一笑,“这样子出去可能还真是没有几个人会认得出你来。”
晓苏没有时间和她说别的,直接切入正题,“我会在洗手间里放水,你应该有办法把这个洗手间反锁吧?”
那人也是个聪明的人,一听晓苏这么说,马上就会意,“我知道了。”
晓苏将那条项链取下来放在了洗手间的洗脸盆上,然后又将水龙头打开了,最后让护士给反锁了洗手间的门,等到护士离开之后,她又将病房的门锁上,这才打开了窗户准备跳窗离开。
其实之前在聂峻玮的别墅她也跳过窗,所以这样的高度对于她来说,倒是没有多少的难度,而且窗口就有一条大大的树枝,大概就一手臂的距离,她爬上了窗沿,然后试着张开腿往那树枝上踮,好不容易站住了,这才放开了手,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双手也瞬间紧紧地抱住了树干。
她很小的时候就和家里的姐姐们一起爬过树,虽然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这种简单的动作,其实也没有多少的难度,她双手双脚都用上了,慢慢地往下爬,一口气提在嗓子眼,眼看着就要到地面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双脚刚刚着地,身后忽而就响起一道阴沉沉的嗓音,“你在干什么?”
晓苏几乎是吓得浑身一抖,一口气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喉咙口给蹦出来,只是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因为身后的人不是聂峻玮,是叶少宁。
她慢慢地转过身去,果然见到叶少宁冷着脸,表情十分的勉强,眼底都是疑惑,“小丫头片子,你这是打算逃走?瞧瞧你这装备,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还会爬树啊?学我呢?”
晓苏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去了,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只是避重就轻地说:“正门也出不去呀,我整天闷在病房里就跟坐牢一样。”
“那你是准备哪里?”
晓苏想了想,说:“我有点事情想回去公司一趟。”
“你要去公司的话,何必要爬树?就算你鼻子受了伤,也不是手脚不能动,聂峻玮不至于不让你出去的,顶多是派个人跟着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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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个正着
“你要去公司的话,何必要爬树?就算你鼻子受了伤,也不是手脚不能动,聂峻玮不至于不让你出去的,顶多是派个人跟着你罢了。”
叶少宁毕竟是一个特警,这么点分析能力还是有的。
他伸手一把拽下了晓苏带着的那个黑色的口罩,笑了一声,“丫头,你要记住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不要欺骗我,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去?”
晓苏心中捉摸着时间是要来不及的,她在病房里面弄的一切,如果聂峻玮真的来了,肯定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尤其是她还把项链放在病房里。她心头焦急,却又知道不说服叶少宁,自己铁定也是没有办法离开,她想了想,终于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现在不能说。”她顿了顿,伸手直接从叶少宁的手中拿过了那个黑色的口罩,迫不及待地带上,声音又有些嗡嗡的,“叶大哥,如果你相信我,先让我离开好不好?我回来了一定好好解释给你听,否则等聂峻玮来了,我就走不了了。”
叶少宁眉头一皱,“晓苏,你这样……你这样我很担心你……”把去伸峻。
“叶大哥,我保证我半个小时之后就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的!”晓苏举手做发誓状。
叶少宁还想要说什么,晓苏心中捉摸着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也顾不上等到他同意,直接越过他就往医院的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大声说:“叶大哥,你帮我把把风吧,要是他回来了,记得一定要帮我先顶着,我马上就回来!”
叶少宁一句话卡在喉咙口都来不及说出,只见晓苏那小小的身子却像是小火箭一样,才一会儿工夫那背影越来越小,他伸手敲了一下太阳穴,有些懊恼地啐了一声,“这小丫头!跑得倒是挺快的!”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手提了提裤子,刚准备爬着树上去,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大声骂自己笨,“我在干嘛呀?我这不是开了个房间么?还爬树做什么?!真是被那丫头给感染了!”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越过花园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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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苏跑出了医院,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在马路边上打车去了和绉泽楠约好的那个地方,到了门口才发现,这个地方十分的隐蔽,是藏在公园里的一家低调奢华的私人会所。她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心想着,这样的地方一般的人还真是不会发现。
服务生显然被叮嘱过,一见她就鞠躬:“宋小姐您好,您的朋友在里面等您。”
晓苏还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其实十分的幽静,看得出来服务员的素质都是很高的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不如一般的酒店服务员那般。
晓苏点了点头,也没有摘下帽子和口罩,只是拿下了鼻梁上的那副眼镜,这才跟着服务员,顺着抄手游廊往后走,一直走到了喝茶的地方。
茶座边上是一池水,对面亭子里坐着一个穿着正儿八经的旗袍的女人,手中抱着琵琶在拨弄。琵琶铮铮的弦声隔水送来,更觉好听。
晓苏不知道那人在弹什么,她对这些一贯都没有多少兴趣,只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看到了绉泽楠一个人坐在水阁中等她。服务员将她领到门口,便悄然而退。
这里非常的安静,除了远处琵琶的声音,似乎是连她走路的脚步声都有些清晰,晓苏在绉泽楠的对面坐下,定睛看向他。
绉泽楠还是之前见过的那副样子,衣冠楚楚,丝毫看不出来这样一个人是会和聂峻玮那样的人最多的。他向她微笑:“宋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晓苏时间紧迫,也不打算和他废话什么,抿了抿唇,开门见山就说:“我想绉先生你肯定知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所以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一次性说清楚吧,被发现了对大家都不好。”
“放心吧,我既然让你和我合作,哪里还会不顾及你的人生安全?你今天出来,我自然是给聂峻玮使绊子了,他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医院的,来,先喝杯茶。” 绉泽楠语气十分的放松,还很是客气地帮她到了一杯茶。
晓苏想了想,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可以放心一点,于是就大大方方坐下来,尝了一口茶。
其实绉泽楠很可爱,举手投足倒是有点大人家出身的风范,只是一想到他是和聂峻玮作对的,晓苏就知道,不应该将他往好的地方想,这样的人肯定是混黑.道的,她还是需要小心谨慎。
毕竟人都也不过只是披着一层外套,谁都不知道那隔着肚皮的人心是怎么样的。
“还是小心为上吧。”晓苏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倒是主动开口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聂峻玮也是很谨慎的人,要是稍微被他发现一点不正常的话,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她顿了顿,慢慢地说:“之前你跟我说的计划,我觉得并不会适合聂峻玮,所以我擅自做主,把你给我的窃.听器交给了他,并且把那天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但是我跟他说,我拒绝你了。”
绉泽楠倒是丝毫不意外的样子,笑了一声,“所以我说,我找宋小姐你来帮我真是一个绝对明智的选择,你看看你多聪明,来一招釜底抽薪,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妙,真是妙!”
晓苏丝毫不觉得他是在夸奖自己,她不动声色地说:“如果你还想要我在他的身上放监.视器的话,你可以再给我一个,不过据我所知,聂峻玮自己专门就是搞这些的,一般的监.视器或者窃.听器对于他而言,应该是很容易被他发现的。”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绉泽楠显然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一举一动,晓苏看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很小的袋子,透明的,里面有一片芯片一样的银色东西,她猜想应该就是窃.听器了。
“把这个想办法放在聂峻玮的身上就行了,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做。”vq。
晓苏犹豫了三秒,这才伸手接过,“绉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
绉泽楠挑眉,“嗯?”
“你和聂峻玮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渊源?”深到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扳倒聂峻玮么?
绉泽楠眸色微微沉了沉,不过脸上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似的,他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手轻轻地敲着面前的桌子,像是陷入了沉思,半响过后,才听到他的声音,还是那种不温不火的调调——
“有些事情,我想宋小姐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毕竟很多时候知道比不知道要安全很多,我倒并不是想要跟你隐瞒什么,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就是对于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的人不会有什么太多的隐瞒,宋小姐,我是真心和你合作的,我也了解过你的情况,不然也不会这么唐突地找上你。不过你要是不相信我,一定要听听我的那个理由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确定么?”
他还是那种推心置腹的样子,神色带着几分严肃,晓苏心头微微一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脱口而出,“不用了,我答应帮你把这个放在聂峻玮的身上,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是当无.间道的料子。还有,你的计划成功之后,我希望你遵守诺言,放我自由。”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绉泽楠淡淡的嗓音却是不疾不徐地叫住了她,“宋小姐,我到时候应该还会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以安心跟聂峻玮回c市,你放心,我找你的时候,一定不会让聂峻玮发现。”
晓苏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大步离开了那个会所。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因为有了绉泽楠说的,聂峻玮应该没有这么快回来,所以她很是放心,不过珞奕一定是守在病房的门口的,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原路返回。
走到那颗大树底下,她压了压帽子,看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将自己的牛仔裤提了提,这才伸手攀住了树枝开始往上爬。
这棵树其实也不是很高,她的病房就在二楼,所以也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因为只要站在那根树干上,她就可以直接跳到自己病房的阳台上,这样就安全了。
“你在做什么?”
她的手刚刚抓到了那根树干,简单的五个字忽然从底下传来,晓苏一口气提到了喉咙口来不及咽下去,整个人浑身一颤,手也跟着抖了抖,脚下一空,顿时掉了下来。
她被惊地一身冷汗,尖叫声卡在了嗓子眼里,明显感觉到身体在急速地下滑,脑海里一片空白。
意料之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腰间就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却是依旧可以感觉到那一阵一阵格外熟悉又灼热的呼吸。
晓苏一点都不觉得庆幸,因为她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不是别人,是聂峻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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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了
晓苏一点都不觉得庆幸,因为她不用睁开眼睛都知道,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不是别人,是聂峻玮!
她害怕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瞬间血液汩汩地逆流着,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是紧绷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