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秦大郎要进房间睡,被秦大妹拦住了。
她说这几天方璐还没有奶,晚上要喂孩子,他又不会照顾孩子,让秦大郎睡了自己的房间,让郎芳去跟她小姨睡了,晚上就由秦大妹陪着方璐。
秦大郎虽然很不乐意也没办法,自己大姐的话不敢不听,在大姐还在忙的时候,只得偷偷的进去看了一下自己媳妇,看到方璐苍白但又幸福的脸,他内心才满足的离开。
第二睡来后已是上午十点左右的样子,方璐听大姑姐说大郎去她娘家报喜了,听说一大早他就来看了自己两趟,只是见她睡得香不舍得吵醒她,才悄悄的先走了。
方璐心里甜滋滋的,她听过很多姐妹说过,有的姊妹生了女儿,很多婆婆都不喜欢的,因为婆婆不喜欢,老公也不敢表现出喜欢,让姐妹心里很难过,在这古代,一个男人不介意自己生的是男是女,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真的很幸福?
吃过饭后,方璐喝一了碗催奶的方子,据说是秦家的祖传秘方,刚生孩子的人,吃下后两天就会有奶。
众人坐在方璐的房间里,秦大姐把一大碗的鸡汤拿来给她喝,可是她实在是喝不下,秦大姐说:“你喝不喝我也不管,这是大郎一大早就起来杀好的,来看你两次你都没醒,临走是再三交待我要给你喝!”
五妹笑着说:“大嫂,你还是喝了吧!要不然大哥回来,他会喂你喝!你不会就是想让他喂你吧?”
方璐眼睛一瞪:“好呀!学会打趣嫂嫂了?以后你找了相公的时候,看我怎么整你!”
五妹说:“大嫂我可不是打趣你!你没有看到昨天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大家那个样子!如果你看到了,就会知道我是不是打趣你了!二嫂,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错!”
李氏也憋着笑说:“大嫂,昨天如果你再拖一会把孩子生下来的吧,陈大爷说,他要救的不是,是大哥!”
前来看方璐和孩子的几个平时来往的人都笑着说:“大郎媳妇,到时候可得教教我们,你是怎样调教相公的!看看你家大郎对你,我们看到都吃醋了!”
方璐红着脸说:“其实你们哪个的相公比大郎差,只是我没看到罢!”
第三天是孩子洗三的日子,方璐的房间热闹非凡,首先到的是她的娘亲和奶奶,然后就是大伯母、婶婶、三个姑姑来了,中午时分,莫海连一家全都来了。
人还没进门,就听小鹏清急着问秦大郎:“大郎叔叔,我媳妇在哪?”
秦大郎说:“在房间里呢!小鹏清这么急着看小妹妹呀?”
他娘可说了,不叫媳妇的话,这媳妇就会被别人抢去了,到时候没有小妹妹玩了。
小鹏清听自己的娘这么一说就急了,去年他娘又给他生了个小弟弟,害得他只得来抢大郎叔这家的小妹妹了。
听说新生的小妹妹在房间,小鹏清来不及再说什么,小短腿一蹬,就跑进房间里去了!
大家听到小鹏清的叫法,都‘哈哈哈、的笑了:大郎这闺女可就被别人定走了!大郎当老丈人了,真是福气好呀!
方璐正在房间里跟她奶奶和她娘讲话,听到外面小鹏清的叫声也跟着笑了,两位长辈听到小鹏清的话后,不停的逗着怀中的妞妞说:“祖外婆的小妞妞,你相公来找你了!要不要他抱抱?”
刚生下来的孩子对事物根本没有感知,不管谁逗她,她都照样乎乎大睡!
昨天方璐与秦大郎给女儿取了个名字,大名叫秦韵,小名妞妞。
小鹏清跟着娘亲奔跑进来,还没到床前就叫:“媳妇她娘,我的小妹妹呢?”
方王氏把小孩子举到他面前说:“小少爷,这就是你媳妇,你要不要抱一下?”
“啊?媳妇她娘,这就是我媳妇儿?怎么这么难看啊!”小鹏清瞪大眼睛看着包裹里的妞妞说。
小鹏清的话刚一落下,襁褓的妞妞大哭起来,仿佛在说:“一个小屁孩,竟然敢嫌我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莫大嫂坐下后在他头上敲了一板栗:“哪个孩子生下来不都是这样?小妹妹比你生下的时候可漂亮多了,比你弟弟生下来也漂亮很多,对不对?”
小鹏清委屈的说:“娘,我又不是不喜欢小妹妹,只是她现在真的不好看嘛!娘不是常教我说不能说谎么?以后小妹妹会长得跟莫成的妹妹一样好看么?”
莫大嫂又拍了他一下:“小妹妹哪会只那么一点好看?你看你婶漂亮不?”
小鹏清说:“媳妇她娘是最好看的人!小妹妹是不是了会长得跟媳妇她娘一样好看?”
莫大嫂再敲了他一下说:“我咱就生了你个小笨蛋呢?你大姐不是长得像娘么?莫成他娘又不好看,小妹妹一定会比莫成的妹妹更好看。”
刚才妞妞哭的时候,方王氏给她吃了米糊,然后不停的摇晃着,她理也不理房间里的众多人,自己呼呼大睡了!
小鹏清听娘说小妹妹以后会很好看,就用小手摸了摸秦韵的脸,他发现妞妞笑了,他激动的说:“娘,小妹妹喜欢我呢,你看她笑了!”
众人看他这么可爱的动作都笑了,其实这么小的孩子哪会对人笑,她是在梦笑呢,只要孩子高兴就好,也没有一个人去纠正小鹏清。
莫大嫂好气又好笑的说:“美得你呢!出去玩去吧。”说完又问方璐:“弟妹感觉怎么样?”
方璐说:“大嫂,我好着呢!你们送来那么贵的人参都吃了,我还能不好?过几天我又壮得头牛样!只是大姐就是不信,下地都不让我下呢。”
莫大嫂说:“那不是补血的人生,只是提神养气的白参,也不值几个银子,如果是红参的话,那我就不敢给你吃了。不过再怎么也是刚生孩子,要好好养着的。”
方王氏立即说:“你就不听话吧,要下床明天吧。今天是不能下床的,生孩子身子亏得太厉害了,你现在不听话,等老了你就叫苦吧!”
方璐奶奶也说:“芦儿要听奶奶和娘的话,不信你问问这大嫂,她生孩子是不是要多躺几天才能起来的。”
莫大嫂也连忙说:“奶奶说的是真的,我生三个都在床上躺了七天才下床,这可马虎不得。否则身子会亏得厉害了,真要吃苦头的。”
既然都说不能起来,方璐只好躺在床上,看来来往往一拨一拨的人进进出出。
吃过午饭后,众人喝过茶才告辞,吵吵闹闹直到下午约三点多才散去。
临走时方王氏跟方璐说:“你大妹妹出了点事,目前回了娘家,我把她留在你这,让她帮你照顾你。”
方璐问:“娘,大妹怎么了?我不用照顾的,让她回去吧?”
方王氏说:“没什么大事,你也不要操心。我只是跟你说一下,她和离了,我让她回来了。不是她的错,留下她吧,你们姐妹亲,多开导开导她。但你不要难过,小心着自己的身子。只是我不能留下来侍候你,只得留下她来帮帮。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回娘家也一样能活,你和大郎认识的人多,如果有合适的人家,你们给看着,她还是个姑娘,我们不挑家世,只要人好就行,我想要嫁出去也不会太难。”
和离了还不是什么大事?方璐左看右看:这娘是不是也是穿来的呀!要不然这思相这见识咱就这么前卫呢?
听方王氏这么说,方璐也觉得如果方梅留下来帮她,一来是大姑姐会轻松一点,二来是她也想了解方梅到底出了什么事,反正她月子里也闲得无聊。
白天秦大妹都要忙家里的事,就由方梅帮着带孩子和照顾方璐。
第三天傍晚方璐果然就来了奶,小家伙正饿得哦哦叫,秦大妹教方璐怎么喂奶,刚一揭开衣服,小家伙一闻了到奶香,就一把含住□大口大口的吸吮起来。
方璐觉得有奶就是好带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吃饱了也只知道睡,除了换换尿布以后,根本没什么事。
方梅留下的第二天上午,两姐妹在房间里说话,方璐就问她:“梅儿,你和妹夫怎么了?娘也没说个清楚,出什么事了么?“方梅年后回娘家就没再回过夫家了,正月底从夫家要来了和离书,因为方璐生孩子,大家也没有告诉她。
见姐姐问起,方梅委屈的泪水涌上眼眶说:“大姐,我的命好苦!”
方璐说:“别难过,有什么事好好跟大姐说。难道你们新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么?”
方梅抹着眼泪说:“大姐,新婚那天,什么事也没发生。那夜他倒是在新房里睡了一晚,只是一个人喝得大醉人事不醒。我开始想是不是陪酒太过了,他才醉成那样,仔细的服侍他洗好弄好才睡去。可谁知从第二天晚上起,他就一个人睡一个被窝了,理都不理我,哪里是以前见过的那个人呀。呜呜…”
方璐问她:“梅儿别哭,反正你也离开他了。姐问你,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呀?你们以前不是见过么,难道是他不同意娶你?还是他真的不喜欢你?你们不是大姑做的媒么?”
方梅红着双眼点头说:“我们在大姑家见过好几次,亲事也是他们家提起的,也没有听说他反对。而且在他家快三个月,我也一直照大姐说的,做一个好女人好媳妇。我以为是他不喜欢我,也许生个孩子就会好,可是…大姐,他、他从不近我的身,我实在没办法。我又想等他喜欢上我就好了,我就一直等,一直等…可是、可是…,大姐,他、他…”说着方梅哭不成声。
方璐性急的问:“梅儿,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快点说呀!”
方梅说:“大姐,呜呜呜…我实在说不出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