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在一阵阵清脆的鸡鸣声中,孟长生和胖子从梦中醒来。
昨日奔波的后遗症就是睡完后,两人骨头一阵发酸。
待两人出门后,才发现赵箐他们几个早已醒来,正在院子里忙碌,帮着做饭、劈柴、整理院子,两人不禁老脸一红。
大娘早就给熬了一大锅浓浓的苞米粥,还蒸了喧腾的馒头,配上自已腌的黄瓜、萝卜条,众人都吃得极香。
吃完饭后,大家就跟老汉告辞。除去曲池给的五百块,孟长生又偷偷地在碗下压了五百元钱。
出了院门,孟长生就把昨日晚上听到的消息跟众人说了一遍。
曲池认真地听完,一锤定音:“那井肯定有蹊跷,走,我们过去看看。”
“老孟,我现在想起老汉说的,那些尸体都有咬痕,该不会这水里又有啥山魈,水鬼吧!”胖子猜测着。
“不知道,不过里面肯定不太平。走,咱们先去看看再说。”
然后几人就朝着村子西头走去。
越往西边走去越是荒凉,路上别说人影了,狗都没一只。许是连续出了事,大家自然而然地远离了这里。
地面还散落着纸钱,在风中滚动着,想来是前几天那死去的女子家人撒的。
走了约莫二十来分钟,就在一个荒坡上看到插了几支招魂幡随风飘着。
“想来那口里井就在那边了!”
阿明迅速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前面确实有一口井。”
待几人走过去后,发现这偌大的山坡下只有这口井孤零零地杵着。
这口井是用巴掌宽的条石垒成,六角形,井身大概半米来高,一米多宽,普普通通的,并未有什么异样。
此刻井上覆盖着一块青石。
要想知道这水中有什么秘密,还得把这石头挪开。
于是在曲池的示意下,阿明,阿k一人一头把这压井石给搬开了。
只见井中毫无波澜,水静得如一面镜子。水很清澈,水下长满了水草,所以这水看起来有些绿莹莹的,不知道有多深。
孟长生走上前,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扔了下去。
“扑通”石头打碎这一潭平静。
只见石头慢悠悠在水中摇摆落下,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水下竟然这么深!”众人多了几分思考。
这时胖子眼尖看到了井壁的一块石头上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大家看,那里有字!”
曲池几人连忙凑上去。
这是几个极小的秦篆,被那青苔遮了大半。且被水蚀得有模模糊糊,只能依稀能辨出:“山xx气,尽xxxx灵道”。
虽少了几个字,但就单单那“灵道”两字就让众人如三伏天喝了一杯冰镇果汁,通体舒畅。
“没错!这井口就是密道入口,我们离秦陵又进了一步!阿k你给唐爷汇报下消息!”
众人顿时心下一片欢呼,特别是孟长生和胖子兴奋得眉眼里全是笑。
这次是真来到“家门口”了!
可眼下大家又有难题了,这井里明显另有乾坤,从先前的几件事来看,里面可谓是危机四伏。所以必须有人先下水去查看一番,但这第一个下去的人自是凶多吉少。
谁先下去呢?
现场顿时安静了,大家都有些迟疑和犹豫!
孟长生刚要走出去,胖子猛地一拽,暗暗指着旁边几人,压低声音:“老孟,别动!他天绝阁那么多高手都没动静呢,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孟长生想想的确如此,谁的命不是命,于是收回了脚步。
不想,这时赵箐走了出来:“我先下去,我绑着绳子过去。等我安全了,我会固定好绳子,你们再顺着绳子跟上来。如果我遇到情况,我会拽三下绳子,你们把我拉回来。”
“不行!”李树和孟长生同时开口,众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两人。
“让我打头阵吧!”孟长生看向赵箐。
“不用。”女人眼都没抬一下,语句冰冷,没有半点情感。
这话让孟长生愣在了原地,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说道:“这是怎么了?”
只见赵箐从包里拿出潜水服,迅速脱掉外套直接套上,同时背上氧气瓶,戴好潜水镜和头灯,就要往井中跳去。
孟长生赶紧抓住绳子,赵箐回头,脸上一片冰冷:“放手。”
孟长生嗫嚅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可始终开不了口。他就那么看着对方,眼里全是落寞和哀伤……
众人都没说话,一路上孟长生对赵箐有好感是个人都看出来了。可感情的事看似简单,却最难琢磨,更何况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索性大家干脆闭嘴。
只有曲池深深地看着两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作为天绝阁的核心人员,自是知道天绝阁的门规:我阁中人婚配非本门人不可。若强与外人婚配,即自愿离阁,当受唐门浣花塔之苦……
百年来,还没有人能活着从浣花塔出来!可惜了,挺般配的一对!
“扑通——”一声,赵箐头朝下跃入水中,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胖子看孟长生呆呆地站着,走过去小声地问道:“你做了什么事?你的小媳妇明显不想理你。”
孟长生茫然地摇了摇头。
唯有李树插着手,一脸嘲讽地说道:“癞蛤蟆还妄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听李树这阴阳怪气的,胖子很恼火:“是不是你搞的鬼!”声音不由加大了几分。
李树觑着眼,就那么凉凉地看着,脸上尽是鄙夷之色。
胖子被他这么一激,那火就蹭蹭地往上冲。新仇旧恨一起算,他双眼通红地瞪着李树,猛地就要冲上去,还好孟长生拉住了。
“怎么想打架,我随时奉陪。”那冰冷的眼神却是看向孟长生。
一旁的曲池微微皱眉,冷喝了一声:“李树,别说了。别忘了唐爷的交代,我们现在是一伙的。”
李树深深地看了眼孟长生,咬着牙冷硬地说道:“老子知道,如果不是一伙的,我早把这两货打趴下了!”
孟长生并不想多理会李树,总不能狗咬你一下,你还咬回去吧。他迅速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就戴上眼镜和头灯也跳了下去。
整个过程,胖子并没有阻拦,甚至还帮着孟长生穿戴。
“你怎么不拦着?如果下面真有怪物,他可就……”曲池看向胖子。
“让他去吧!拦也拦不住。”胖子这段时间也算摸清了孟长生的脾性,他这人啥都好,就两点让他特别头疼,屡教不改,一是太心软,二是认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