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池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张人皮,除了没有骨肉,五官、四肢与常人无异。最神奇的莫过于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刀口,这是如何做到的?
他用刀挑开人皮蓬乱的头发,果然有所发现。
只见在头顶正中有一个黄豆大小的窟窿,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格拉”一声,曲池用刀顺着这个窟窿割开头皮,这感觉就像是煮熟的牛皮。他又脱下人皮的衣服,看了看他的后背,立马心中有了答案。
其余几人都有些头皮发麻地看去,只见头皮里面有一个个白色的空壳,看外形有些像蚕蛹,密密麻麻地长在头皮里侧,瘆人得很。
“老曲,这是什么?看起来有些像虫子结的蛹!”
“这是噬骨虫蜕的壳!”
“噬骨虫?这又是何方神圣?”胖子不懂就问,主要是最近接触的都是些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才发现自已真是井底之蛙。
“原来这世间还真有噬骨虫!”孟长生有些惊讶。
“老孟,这到底什么虫子?”
孟长生指了指曲池:“听老曲说吧!”
“你们看,这人皮取得极其干净,不仅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连最难处理的五官也没有任何破绽。我看了下,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个刀口,实在厉害!别说在古代了,就是现代最好的医院也无法做到完整取下整张人皮。”曲池神色郑重地说道。
“那个,我打断下,这与噬骨虫有什么关系……”
曲池笑了笑,继续说道:“想要取这种级别的人皮,只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把人固定后,从头上割开一个拇指大小的口子,然后从里面灌入大量水银,那水银会慢慢地下坠,直到把皮与肉骨剥离。这种方式的前提必须保证是活人!”
这番话说的众人一阵恶寒,这手段太残忍了。受刑人不仅要忍受巨大的痛苦,还要活生生地看着自已被蜕皮,简直变态至极。
“但我看了这人皮,脸色发白,身上也没有水银斑,应该不是用水银做成的。而是用了另一种更为残忍的方式!”
“难道是用这噬骨虫?”
“嗯。这噬骨虫其实是苗疆的一种蛊术,以前是专门用来惩罚背叛部落的犯人。苗人会把蛊种在犯人的头皮上,待噬骨虫孵化后就会钻入脑中,然后游走全身。这噬骨虫在人体中慢慢长大,啃食寄主的血肉,过程可以长达2个多月。在这两个多月里,寄主每时每刻都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虫子噬啃的痛楚。直到人的骨肉、内脏被吃空了,这噬骨虫就会从头顶爬出,这样一张毫无刀痕的人皮就完成了。”
这话说得众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中涌起了一股寒气。试想自已听着骨头被虫子嚼得嘎嘣响,该多绝望啊!那还是灌水银来得痛快!
“那就这么一张人皮就能说话、走路?”胖子提出疑问。
“当然不是!”曲池翻过那人皮的后背,指着上面的一通“鬼画符”说道:“真正令他与常人行动无异的在于这个!”
众人看去,只见那蜡黄的皮肤上有好几个龙飞凤舞的符籙。
“这写的是什么?”
“这是一道引魂咒,也叫傀儡术。王玄灵做了这具人皮傀儡后,引入一缕冤魂。这样人皮就有了意识。”
“这人皮傀儡很厉害吗?”胖子问道。
曲池摇了摇头:“人皮傀儡并不是个厉害的东西。厉害的是他最擅长幻化人形,平常生活与常人没有半点区别。而且他能接受所化之人的所有信息。常常把人引入歧途或者冷不丁在背后捅刀。”
这才是真正是杀人于无形!
试想如果刚才要不是孟长生眼尖,可能就被这人皮傀儡带到陷阱里去了。
现在这人皮傀儡的事讲清楚了,于是几人的眼神转向李树两人。
李树顿了顿:“我们就是正常向前走,结果又走回了入口。看来真是遇到鬼打墙了!”
曲池点点头,突然看向孟长生和胖子两人:“既然如此,那就用老方法吧!这事还得靠你们俩位。”
胖子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已:“靠我们?”
曲池强忍着笑,正儿八经地说道:“从两位人中、玄门两穴位的色泽来看,两位应该还是童子身吧!”
这话一说完,孟长生和胖子脑中“夸嚓”一声雷响,闹了个大红脸,脸上烫得可以烙饼了。
两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特别是胖子平常就爱吹牛,总说自已阅女无数,现在被赤裸裸地揭穿了,顿时觉得面子里子全没了。
李树,阿k两人在一旁表情各异。李树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阿k则是使劲憋着笑。他们俩闯江湖都快三十年了,早就有过鱼水之欢了。
赵箐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孟长生。
“其实解这鬼打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一泡尿的事!”曲池对着两人说:“你们用瓶子接点尿出来,我自有良策!”
说完递去了两个空瓶子,朝两人使了个眼色。l
孟长生有些尴尬地接过了瓶子,清咳了一声,拉着胖子朝通道里面走了走。
刚拉开拉链,胖子一张脸就皱成了苦瓜:“老孟,我……我这没尿,拉不出……”
孟长生一脸无语,只能寄希望于自已了。
两分钟后,两人扭扭捏捏地从通道里走出来,拿着两瓶黄色的液体走了出来。
赵箐别过了脸。
曲池别有深意地看了看两瓶尿液,一挑眉头:“你们俩最近有些上火呀!”
这话说完,孟长生一张老脸烧得更红了。
只见曲池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倒了一些红色的粉末进去,那尿液立马沸腾了起来。等瓶中平静后,那尿液已变成了橙红色。
曲池又吩咐李树和阿k向前走去,每隔五十米往两边墙上撒上一滴。
待他们俩人去忙碌时,胖子问道:“老曲,你刚才往里放了什么?!”
曲池哈哈一笑:“朱砂!”
见胖子疑惑看来,曲池说道:“这世间极阳之物分为三等。阳光、雷电为第一等,任何邪祟碰到都会魂飞魄散。再就是桃木、朱砂和回龙尿,也就是童子尿为第二等;最末就是糯米、公鸡、黑狗之类的血液。这鬼打墙并不是什么精深的道行,破它童子尿加朱砂绰绰有余了。”
“哦!这童子尿原来还是个宝贝啊!”胖子点头,脸上里突然多了一股骄傲之色。
孟长生却不知觉地看向赵箐,心里唉声叹气:“真希望这一切她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