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赵箐紧盯前方宫殿的大门,心中算好间距,突然右手一扬,那锁魂钉如灵蛇一般“嗖”地飞射出去,牢牢地钉在了大门上。
赵箐用力扯了扯,很是坚固。接着她把另另外一头绑在最近的铜人手臂上,于是一条拉索就做好了。
“嘿,赵妹子还是你能,随手比划几下就给大家带来了希望!”胖子称赞道。
“这没什么,大家快行动吧!”
于是大家准备通过绳子前往对面的宫殿。
正在这时,空旷的地宫里似有似无地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胖子,你听到孩子哭声了吗?”孟长生眉头紧锁,看向四周。
胖子左右看了看:“没有啊?这是地宫怎么可能有婴儿?”
“那可能是我听岔了。”
经过商讨,第一个爬绳子的是李树,接着曲池,赵箐,然后是胖子,最后是孟长生。
李树抓着绳索,两脚箍住,三下五除二就来到了对岸。赵箐紧随其后。
轮到胖子了,因为太重了,绳子像秋千一样摇摇晃晃的,让人不禁捏起了一把汗。
胖子爬到一大半时,那死水一般的水银河面突然翻起了微波,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游过去,溅起了水花。
胖子听到动静,往下一看,一张雪白的人脸足有脸盆大小,像泡胀的馒头,脸皮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一双红如血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已。
“妈呀!”胖子顿时吓得胆都要炸裂了,一张胖脸上全是冷汗,绳子晃荡得更剧烈了。
发觉不对劲的孟长生赶紧喊道:“胖子,你怎么了?”
胖子一脸惊恐地指着河里说:“水里有人!”
“有人?”几人立马来到水银河边查看,波澜未动。
“胖子哪有人?也许是你看花了眼,把自已的影子当人了。别耽搁了,赶紧过去。”
胖子心下一阵诽谤:“绝对不是我,我哪有那么丑!”他也不再耽搁,手脚并用地向对面爬去。那绳子摇晃得更是厉害,有几次差那么一点点胖子就挨到了水银河。
就在还有二步之遥时,水面突然卷起了漩涡,几道黑影从水里跃起。
还没等胖子反应过来,屁股上就被狠狠地咬了一口,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那身子更是往下垂去,那背包都沾到了水面。
“胖子小心!”孟长生心急如焚。
那黑色怪物再次从水里跃出,咬在了胖子肩膀上。胖子一阵吃痛,脸色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一颗颗落下。
众人这才看清了那怪物的真面目!
人脸,大如盆。脖子以下是鱼身,不过又肥又短,全身黑鳞,两侧和背部是黄色的鱼鳍。
这怪鱼正使命地咬着胖子不松口,那锋利的牙齿如锥子一般让胖子直吸冷气。鲜血跟瀑布似的哗啦啦地往下流去。
这血就跟催化剂似的,水银河里立马泛起了水花,从远处又游来了几道黑色的身影。
赵箐一摸身上,飞镖早已经用完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孟长生在对面大喊:“胖子你再坚持一会儿,我来帮你!”说着孟长生直接爬上了绳子,因为多了孟长生的重量,绳子下坠得更加严重。
孟长生快速地爬向胖子,岸边的赵箐捏紧了双手。
就在这时又一只怪物从河中跃起,孟长生看准时机,抽刀一砍,那怪物顿时被砍成两半,发出一声婴儿的啼叫,落入水中。
孟长生加快速了手脚速度,突然两三条黑色怪物同时跃起,咬住了孟长生的手臂和小腿。可不管孟长生怎么摇晃身子,他们就是不松口。
眼看着那绳子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两人离河面也就几公分了。
“老孟,你不要管我,快走!”胖子神情极其认真地看来。
“说啥胡话,我们一路走来,早已是生死兄弟了!”
胖子心中一阵感动,他嘿嘿一笑:“能认识你,是我胖子最大的运气。这辈子兄弟做不够,下辈子继续!”
孟长生眼睛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焦急地喊道:“胖子,你别乱来!”
“老孟,一定帮我拿到洗髓丹,老白的命就靠你了!”说完胖子极其郑重地看向孟长生,就直接松开了手。
“不!”
那巨大的身子落入水银河中立马就被水银给包裹了,马上没了踪影。怪鱼看到有人落水,也纷纷松开了孟长生,跳了下去。
孟长生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想起一路来与胖子携手并肩,生死与共,整个人跟被抽走了魂似的。
赵箐怕有些担心他,赶紧喊道:“你快过来!”
孟长生直勾勾地盯着水面,毫无动静。
“胖子已经死了,可你别忘了他死前的交代。”
孟长生这才回过一点神,对,我要为胖子报仇,把这秦陵毁了为他陪葬。我要拿到洗髓丹,了了他的心愿。
于是他鼓足了劲向对面爬去,赵箐这才松了口气。
上了岸,曲池拍了拍孟长生的肩膀:“孟兄弟,活着的人都有自已的责任!”
孟长生脸色铁青,并未回答。
一旁的李树对胖子的死并未多上心,他问道:“曲师兄,那是什么怪物?是鲛人吗?”
曲池略一思索,答道:“虽然这怪物人脸鱼身,但相貌丑陋。且发出婴儿啼叫,应该是上古神兽赤鱬。这东西消失了快两千多年了,想不到它竟然出现在这里,还能生活在水银里,真是不可思议呀!”
孟长生听到这些,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些怪鱼全部烤干了,碾成粉末,为胖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