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孟长生,几人不再纠结刚才发生的变故,都朝着宫殿的台阶走去。
孟长生还有些木木的,一下子少了胖子跳上跳下的,还有些不习惯。
赵箐退后一步,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对方这才回过神来。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那扇雕花大门前,李树推开殿门。
大殿里面金碧辉煌,晃得几人睁不开眼睛。
这大殿很是宽敞,最里头挂着一袭南海明珠垂珠帘,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具巨大的棺椁。
左右各有一个两米高的金甲力土守在帘前,手持刀斧,不过脸色干枯如树皮,早已没了生机。
大殿中跪着两排同人等高的金人。金人双手举着,手心是一颗颗璀璨夺目的明珠,光霞万丈,让这大殿亮如白昼。
金人前是一张张黑几,各种古玩玉器,竹简乐器陈设其中。
在大殿的两侧一箱箱金银珠宝堆到屋顶高,有些箱子朽烂了,金银珠宝散落一地。
众人对这些黄白之物并未动心,而是看着前面珠帘后的棺椁。
“曲师兄,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药吗?”李树问道。
“谁知道呢?大家找了两千来年,总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孟长生却惦记着洗髓丹和秦皇血余,心下有些失了分寸,三步并作两步走上玉阶。
还差两步就到了放置棺椁的平台上,那两个金甲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举起斧子就是砍来。
孟长生赶紧往后一跳,那斧头顿时把地面劈出了一个大坑,乱石飞溅。
“这……这……人……活了!”李树有些瞠目结舌。
只见两个金甲勇土舒展了一下腰肢,然后抡起斧头朝众人奔来。那漆黑如墨的眼珠里只有杀戮之光。
大家赶紧分散开来,准备联手对付这金甲人。
李树快跑几步,一脚直接踢向其中金甲人胸口,可是对方没有任何动静。下一秒他就抓住李树的脚,用力一甩,整个人就被扔出七八米外,顿时呕出一口鲜血。
赵箐往另外一个金甲人身上蹬了几步,就坐在了金甲人肩膀上,使劲地拽着他的长发。
可金甲人似乎不知道疼痛,后面扯着,他往前拽着,于是那头发连带着脸皮全都被赵箐拔了下来。
那白骨上还残留着缕缕灰褐色的皮肉,两个眼珠直接垂落了出来,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曲池见状,赶紧飞扑过来,一匕首直接插入其喉咙。可那金甲人却直接拔出匕首一扔,一脚扬起,踹向曲池。
曲池赶紧向后翻了两个跟头,躲开这一击。
这边孟长生见匕首伤不了金甲人半分,直接拿出绳子套在金甲人脖子上,使劲拽着。
可他哪里是金甲人的对手,慢慢地被拉了过去后。
那金甲人手一卷,孟长生就被拉了过去,然后一掌拍飞。
孟长生像风筝一样砸在地上,胸口一阵火辣辣的,似乎每呼一口气全身都是疼的。
这边李树再次爬了起来,他从小腿处拔出那把柳叶刀,直接几步就冲到了前头,朝着金甲人劈去,金甲人拿着金斧头一挡。
“铿锵”一声,李树虎口一阵发麻。
他抽回刀,又是向上一扬,金甲人干脆抬手一格,那金甲上只出现了一点痕迹。
于是李树和曲池对付一只,赵箐和孟长生对付另一只。几个来回下来,四人已是落了下风,气喘吁吁地往后退去。
“曲师兄,这是什么玩意?快想想办法。”李树抽空喊道。
“这东西我也不清楚,有意识却不怕伤痛,应该不是尸变之物。你们去看看他后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曲池边战斗边说着。
这边李树一个飞跃,就地从金甲人胯下滑了过去。他上下打量着金甲人背部,果然一圈下来,在脖劲处插了根细细的象牙签。
“曲师兄,那脖子上插了根签子。”
“想办法把它拔下来。”
“我来试试!”李树不愧叫做云中鹰,那身手极其矫健,很快几个点地就向金甲人脖间而去。
那金甲人似乎后面长了眼睛,一把斧子往后一抡,李树只能在半空翻了个身,滚落在地上。
“不行,这金甲人太狡猾了。”
孟长生从地上爬起,再次使出全力拽着那根绳子。金甲人于是直接朝他走去。孟长生只能快速后退。
赵箐几个转身来到这个金甲人身后,直接一刀从甲缝里猛扎了过去,金甲人毫不在意继续向孟长生走去。
眼看来到门槛处,金甲人抡起金斧劈了下来,孟长生躲无可躲,只能抽出鹿卢剑抵挡。
可迟迟未见对方的斧头劈下,抬头看去,只见那金甲人直愣愣地看着那把鹿卢剑,另一个金甲人也是同样。
“孟兄弟,他们好像认识那把剑!”曲池提醒了下。
孟长生赶紧站起身来,举着刀挥了挥,那金甲人果然往后退去,乌黑的眼珠里终于多了一丝恐惧和敬畏。
孟长生继续向前走去,那金甲人再也受不了了,直接跪了下来,头垂得极低,一副谦恭姿态。
曲池给李树和赵箐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赶紧绕到金甲人身后,从脖子上拔出那根象牙签。
直接刚才雄赳赳气昂昂地金甲人立马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萎了下去,接着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去,很快就成了白骨。
曲池拿过两根牙签看了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半晌,才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这是鬼族的东西!”
这鬼族孟长生也略有所知,大概生活在战国到西汉初期的湖广相接的大山里。相传鬼族的先人是十殿阎罗之一,所以此族可以穿梭阴阳两境。鬼族人几乎以此为业,向来从事占卜问祖通灵之事,很是灵验。可惜此族不知为何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中。直到现在一些厉害的苗族巫师有很多技能还是沿袭鬼族。
“这是鬼族的锁魂针!在人死前,插入大椎穴,可以把部分人的魂魄封在躯体中。这锁魂针上还刻了鬼族的咒术,会让这金甲人变得力大无穷,且失去痛觉。”
“难怪头都要扯下来,半点痛苦之色都没见着。那他们为何怕这鹿卢剑?”李树问道。
“这鹿卢剑是传世的秦王剑,历代只有秦王有资格佩戴。这两个金甲人能陪侍棺椁之前,应该是秦皇最为忠诚的贴身侍卫,对秦始皇身边的每一件物品都极其熟悉。也许他们看到此剑,以为你是秦始皇吧!”
听了这话,众人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孟长生心下唏嘘不已,想这鹿卢剑还是靠胖子赢来的,可就在半小时前,自已失去了最要好的战友,心下不禁多了一丝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