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赤鱬散尽了,孟长生几人便向地下河走去。
这是一条特别宽的地下河,足有二十几米宽,水流浩浩荡荡地奔向前方的黑穴中。几人一下水,便觉不妙,水深竟快2米深了。
于是三人用绳子绑在一起沿着岸边,顺着水流往下漂去。
水越来越湍急,河中尽是大石,若撞到上面,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这里面孟长生水性最好,所以排在最前头。
浪花一阵阵打来,几人被激得头晕眼花。
胖子已经跟头死猪一样,一会浮一会沉,这边赵箐也好不到哪去,一张脸苍白如纸。孟长生只能咬着牙在前面带着方向。
突然前方水流竟然凭空消失了,孟长生顿时有些懵。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前面是悬崖……”
还没等他喊完,巨大的浪花已经把他们三人直接冲了出去。几人直接顺着水流从高空落下。
“啊!”几人重重地砸在水面,瞬间昏迷了过去。在水中沉浮……
待孟长生睁开眼时,头顶是久违的蓝天,一只鸟儿飞快地掠过。
他激动得想坐起身子,却发现全身骨头像被车轮碾过似的,疼得直冒冷汗。
“胖子,阿箐……”他再也不顾疼痛,赶紧翻身坐起向四周看去。
只见胖子和赵箐都趴在离他不远的岸边。
他赶紧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把两人翻了过来,好在都有呼吸。
孟长生拍了拍胖子的脸:“胖子,醒醒!”
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老孟,我们这是到地狱了吗?”
“别说胡话,我们出来了。你看那太阳!”
胖子直愣愣地看去,瞬间眼睛睁大,激动地想站起来。突然“哎哟”一声又躺了下去:“出来了,出来了,太棒了!”
见胖子无大碍,孟长生赶紧来到赵箐这边。
她秀发凌乱,一张巴掌大的脸惨白如纸。
“应该肺里灌太多水了,得想办法给她把水控出来。”想到这孟长生按压了几下赵箐的腹部,接着毫不犹豫地凑上了赵箐的唇,做起了人工呼吸。
赵箐就感觉自已像条小船在大海里上下颠簸,接下来船翻了,自已卷进了海中,自已拼命呼救,却灌了无数的水,肺里简直都要炸开了。正当她觉得这自已要死时,有一股气流钻进了胸腔,帮自已赶走了水。
慢慢地,她有了知觉。
当嘴唇上传来火辣辣的触觉,她顿时如触电一般睁开了眼。
只见孟长生正闭着眼睛,撅着嘴往自已凑来。
赵箐赶紧转过头去。
孟长生这才发现对方醒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摸了摸把鼻子:“你……你醒了……刚才……我……”
赵箐点点头:“我明白!”就不再说话。
“老孟,她醒了吗?”好在胖子的一声叫打破了眼前的尴尬。
“好了,好了!”孟长生赶紧从地上爬起,匆匆朝他走了过去。
赵箐心里却一阵甜滋滋的。
不一会儿几人就轻松地躺在岸边晒着太阳。
“我们终于逃出来了,这一刻太幸福了!”
“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老孟接下来什么安排?”
孟长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镂金的盒子递给胖子:“还好没丢了,这里面是洗髓丹,你赶紧拿去救老白。”
胖子脸上一阵喜色,他感激地看向孟长生:“老孟,谢谢你!”
孟长生笑着说:“你要这么客气我就收回来了!”
胖子捶了他一拳:“好兄弟,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孟长生又掏出另外一个紫色的玉盒递给赵箐:“阿箐,这个你拿回去交给唐爷吧!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获得自由。”
赵箐一脸动容地看向孟长生,她知道自已是应该与唐门做个了断了,于是收下了玉盒,点头道:“这次回去,我与唐门再无瓜葛。”
孟长生欣喜地看去。
胖子突然有些黯然地说:“老孟,这一趟我和妹子都算是各取所需了,可是你……”
孟长生瞬间想起了血咒之事,不禁苦笑一声:“也许这就是我们孟氏一族的命吧!”
“老孟没事,不就是不出村百里吗?又不是掉脑袋的事,等老白那边事情处理好了,我在你们村里建一栋大别墅,我和赵箐妹子都把那里当成家。”
孟长生感动地说:“谢谢你们。”
“谢个毛线,别婆婆妈妈的了。我寻思一栋不够,等你跟赵妹子结了婚,生个七个八个的也不够住……”胖子越说越跑偏。
眼见赵箐脸红得要滴血,胖子还在那做着未来规划,孟长生踢了他一脚。
“哎,你踢我干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臊的……”
又是一脚踢去。
“哎哟,你再踢……到时我可不给你当伴郎。”
这边赵箐虽有几分羞涩,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遮不住。突然她感觉手中的玉盒有些奇怪,盒底竟然凹凸不平。
“你们看,这玉盒底下好像是一个印章?”
赵箐的话让两人停下了手,赶紧凑过来看了看。
孟长生摸了摸,又看了看:“果然是一枚印章,等回去后再问问唐爷吧。”
胖子则眼睛亮晶晶地看来:“我说,老孟,赵妹子,把这盒子打开来看看吧,我还没见过长生不死药呢?让我涨涨见识。”
在胖子的怂恿下,两人的好奇心也迅速被勾了上来,心想:看看也没什么要紧的。
这玉盒的开口都用蜡油封住了,于是孟长生用刀沿着缝隙划了一圈,用刀尖一挑,“咔哒”,玉盒应声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药丸躺在一块白色的皮革之上,无色无味。
“这就是世人都垂涎欲滴的长生不死药啊!好像跟普通的陈皮糖没什么两样啊!”胖子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嗯,这应该也是世上最后一枚了吧!”
“好了,看过瘾了,收起来吧!”赵箐说到。
孟长生正要盖上盖子,赵箐突然发现那长生不死药的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那皮革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孟长生手一顿,把药丸倒在手心,揭开皮革。只见下面果然还有一张青色的丝帛,折叠成麻将大小,与盒子大小刚好合适。因为被皮革遮得严严实实,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
孟长生连忙抽出来,把它展了开来,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文字,且里面竟有一缕灰白的头发。
众人感觉十分诧异。
孟长生赶紧看去,只见丝帛上写着:此乃东海仙山所求之长生丹,食之可活二千二百余岁。此丹储存条件极其苛刻,必以南地万米深渊所出紫玉为盒,西海恶蛟之皮为底,并以西原帝王之发蕴养。
“帝王之发,这王玄灵能接触的就是秦始皇和秦二世,也就是说这缕头发有一半的可能可以为你们村解除血咒!”胖子很是兴奋。
“不,它应该是就是秦皇之发。”孟长生笑容满面。
“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没看到那头发中有好几根白色的吗?王玄灵进入帝陵时,秦二世才十八九岁,怎么可能在一缕头发中有这么多白发!所以必须是秦始皇的。”这下孟长生心中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明了。
胖子恍然大悟,立马开心地说道:“老孟,恭喜你,终于可以大走四方了!”
“那你还在我们村给我建别墅吗?”
“建,必须建!”
“建几栋?”
“一栋,不,两栋!”
哈哈哈哈……
几日后,长生村祠堂里。
看着眼前的孟长生,三叔祖老泪纵横,感慨颇深:“长生,这血咒解了,你就是我们村的功臣!”
“三叔祖,这里是我的家,为自已家做事不提功劳。”
“好好好,好孩子!”
三日后,待焚香祭祖后,那块村口的巨碑在全村人的注视下轰然倒下,从此锁住长生村人两千年的枷锁再也没有了……
一个月后,孟长生、胖子和赵箐站在唐啸天的书房。
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很多事,唐啸天的女儿在服下长生不死药后,已经康复了。也许是中毒太深与那药中和了,她虽活了过来,却也丧失了长生不死的能力。
这边老白也在服下洗髓丹后,慢慢康复了。
赵箐也凭借此次行动,成功地退出了唐门天绝阁。
现在几个人聚在一起,主要是为孟长生和胖子解那反噬之苦。
“解这反噬之苦还需你们自已努力!”说着唐啸天拿出一卷古老的竹简递给孟长生。
孟长生看去,竹简上依然有个“鬼”字:“得,看来怎么都与这鬼谷一派脱不了干系!”
打开竹简,只见上面写着:
因逆天之阵而寿短,实乃天罚,非人力可解。唯昆仑中万年古柏,取其枝干为针,扎入七脉,引出噬魂,即可痊愈。
“也就是说如果要解反噬之苦,得去一趟昆仑山!”
胖子听到“昆仑”两字时,脸上早已失去了血色。
后续又会有会有什么等着他们呢?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