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他在想她,所以,他回来了.2
不同于威尼斯、戛纳电影节,柏林电影节将闭幕式和颁奖礼安排在了倒数第二天,电影节的最后一天,则是完完全全的电影展映,没有明星,没有记者会,可以让影迷尽情地欣赏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影片。
20号,细雨蒙蒙的柏林,迎来了本次闭幕式的颁奖礼。
相较于开幕式的星光熠熠,闭幕式稍显星光黯淡,不同于部分女演员的争奇斗艳,大多男星和导演的着装十分随意,诸如关锦仁、法国导演让·皮特等,POLO衫配西装的装扮,简直让人大跌眼镜,然而这些男星和导演自己倒是自得其乐。
红毯上,陆心凉一袭黑白搭配的朋克范套装,这也是CGmix系列今年秋冬季的新款,特立独行中,又带了一些文艺气息,称得上是红毯上一抹抢眼的风景。
闭幕式结束后,紧接着,本届电影节的颁奖礼在柏林电影宫举行。
如果说走红毯的时候,陆心凉还在紧张,那么到宣布获奖名单时,她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尤其是,和穿着那身毫不“庄重”的POLO衫和西服搭配的关锦仁一起走完红毯后,她已经忍不住要笑出来。
右前方是礼服考究的日本导演三浦正吉,身边坐着的是衣着随意的关锦仁,两者对比起来,陆心凉禁不住要揶揄他,“你这一身打扮,真像是要去深水埗喝下午茶。”
关锦仁不以为意,手搭在腿上,态度坦然,“如果揶揄我能让你放松下来,OK。”
陆心凉撇撇嘴,将注意力转回台上,不再和关锦仁交谈。
本次金熊的最有力角逐影片正是来自亚洲的两部影片——一个是本次电影节开幕片,三浦正吉的《蝴蝶》,另一个,则是关锦仁的《时光之旅》。
最终,《时光之旅》击败《蝴蝶》,捧回了金熊,然而陆心凉却未能有幸折桂,获得最佳女演员银熊奖的,是加拿大女演员凯瑟琳·比诺什。
这是继处.女作之后,关锦仁再次夺得金熊,以这样一部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影片。
获奖感言之后,关锦仁捧着金熊奖杯,静默了两秒,别人可能不知道关锦仁此举的用意,然而陆心凉却明白,关锦仁这个动作,是因为容诗妍,因为他们曾经共同的梦想,共同度过的时光。
一座金熊奖杯,是关锦仁对过去彻底的告别。
关锦仁回到座位上,问她,最后一天的电影展映,要不要留下来,她摇头,“你也知道,配合《时光之旅》要同期推出我的EP,之后电影、EP还有一系列宣传,CG女装的代言要拍春夏大片,我也想留下来看一天的电影,可是Mandy让我立刻回去,而且这次确实在柏林待了很久。”她无奈耸肩。
关锦仁听了,点点头,“也好,一起吧。”
“你刚拿了奖,不如在柏林再休息一天然后离开,不用那么着急啊,香港和大陆的宣传活动也没有这么赶吧。”
“天生劳碌命。”这是关锦仁对自己的评价。
陆心凉笑着,“这部片子结束,又要紧接着拍下一部?要不要这么拼啊。”关锦仁从影近十年,是出了名的高产,可以他今时今日的成绩和名气,完全没必要这么拼。
“《时光之旅》是我计划之外的片子,原计划不应该是现在,可当时因为《心跳2》的突然停拍,正好Leo又联络我,才会决定把《时光之旅》的拍摄提前。”
“也就是说,你原本应该有别的计划,但是又没准备好?”陆心凉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你生日是哪天?”关锦仁忽然问,突然的问题中断了话题,让陆心凉有些莫名其妙,她愣了一下,回答,“5月7号,怎么了?”
“我记住了。”
他们结束了话题,直到颁奖礼结束,没有再交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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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的柏林之旅就这样宣告结束,21号,陆心凉、关锦仁、谢泽易一行人离开柏林,返回香港。
回香港的当天,是霍欣给她的最后一天假期,晚餐之前,她接到贺敬桓的电话。
“怎么了?是代言的事情么?”她问。
“一起吃个晚餐吧,我有东西给你。”
贺敬桓很少会约她,而且基本上,要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贺敬桓不会约她,所以陆心凉没有拒绝,两人约好了时间和地方,便切断电话。
贺敬桓很喜欢法国菜诸如法式煎鹅肝、法式焗蜗牛等等,所以晚餐选在了跑马地的一间法国餐厅,餐厅临近马场,环境清幽,贺敬桓是这里的常客,通常赛马日赛马结束后,他都会光顾这里。
“这里的招牌菜,试试。”对贺敬桓而言,吃饭是一种享受,所以他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而且想安安静静吃完晚餐,再进入正题。
“龙虾汤?”陆心凉尝了尝,不吝啬地夸赞。
“这是用新鲜澳洲龙虾头连续熬上十几个小时,之后再加入西红柿酱和调味料的,汤味浓郁,这间餐厅,是Kingsley介绍给我的。”他无意间提到那个名字,视线定格在陆心凉身上,一瞬不瞬,不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陆心凉却恍若未闻,静静地品尝美味。
两人间的气氛陷入长时间的沉默,贺敬桓偶尔会挑起一个话题,说上两句,然后又中止。
一顿晚餐在沉默却并不尴尬的气氛中结束,陆心凉这时望着贺敬桓,“饭吃完了,你从前吃饭就很讲究,不愿意为了任何事影响吃饭的心情,你要告诉我什么,现在说吧。”
她预感,贺敬桓要说的事情,多半是和贺敬轩有关。
这时,贺敬桓推过来一个礼盒,CG最经典的紫罗兰礼盒,小小的、精美的礼盒,她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一枚外形特别的两环戒指,由白K金环和玫瑰K金环交织在一起,两枚戒指的设计都很简单,别具匠心的,是两环相织、紧密相连而又不可分离的设计,就像恋人紧握的手——十指相扣、交叠缠绵。
用CG的礼盒装着,无疑这是CG的戒指,可陆心凉从来没有见过CG推出过类似的系列,她的指尖在两环戒指上划过,指尖不可抑制地微微发颤。
“这是什么?”她问贺敬桓。
“你做了CG快一年的代言人,这就算你的生日礼物吧,你的生日快到了。”贺敬桓笑得风度翩然。
陆心凉扯扯嘴角,“还有快三个月,不过,非常感谢。”她说完,没有再推辞,很干脆地收下戒指。
她很喜欢这枚戒指,事实上,几乎在她看见两环设计的戒指第一眼,她就觉得移不开视线——两环的设计,交叠缠绵的姿态,像是在诉说最美的情感。
“这个于我而言实在有些贵重了,但我真的很喜欢。我现在没什么礼物可以送你的,不过我会更卖力地做代言工作,贺先生觉得这样作为回报如何?”陆心凉笑着,在历经两家的恩怨,历经少时的背叛、爱恨纠葛之后,她终于可以做到坦然面对过去,坦然面对贺敬桓,甚至可以像现在这样,真正将贺敬桓当成一个普通朋友调侃。
贺敬桓低笑着,又聊了几句,起身告别。
他能做的大概就只有这么多了。
那枚戒指,其实,是慕远歌本来准备向陆心凉求婚的戒指。
如今,陆心凉埋头工作,在娱乐圈小有成绩;至于慕远歌,再一次经历无疾而终的感情,加上当时母亲的突然离世,还有和父亲的决裂,比从前更加难以让人接近;而他的弟弟,甚至将重心从生意转到了陆心凉身上,处处跟随。
把本该属于陆心凉的东西还给陆心凉,这一次,贺敬桓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了。
至于陆心凉和慕远歌最终会走到哪一步,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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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之旅》原定在香港上映的时间是六月份,内地上映时间暂时没有确定,因为要等审核结果,而在二月到六月上半年这段时间里,陆心凉的主要工作有电影宣传、发行EP、以及CG女装的代言活动。
这是陆心凉的第一张EP,其实从陆心凉被关锦仁看中,并且接连参演了关锦仁的两部影片之后,霍欣的计划是将陆心凉的工作重心放在电影上的,然而由陆心凉演唱的电影主题曲《无主人生》却让霍欣看到了陆心凉的另一面,她觉得,陆心凉是块璞玉,或许现在还不够出彩,可只要耐心打磨,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够在内部竞争激烈的盛世拼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陆心凉这次发行的EP一共只收录了两首歌,一首是电影主题曲《无主人生》,另一首是《本色》,这张EP算是霍欣的投石问路之作,因为虽然陆心凉的自身条件还不错,可毕竟现在出专辑的时机还不够成熟,因此霍欣想通过这样一张EP探探路。
虽然只是投石问路,霍欣却仍然很重视这张EP,EP中《本色》这首歌,还请来盛世去年的新人王,也是《时光之旅》中和陆心凉搭档的谢泽易和陆心凉合唱。
谢泽易对陆心凉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陆心凉也无意讨好他,只是客客气气地对待,其实真的说起来,大家都是新人,谢泽易并没有什么资本耍大牌、和自己摆脸色。
今天是陆心凉要录制《本色》这首歌,休息的时候,她在一边喝水,谢泽易则是在抽烟,他开嗓子的方式很特别——就是抽烟,陆心凉不习惯烟味,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起身离开。
她走到邓融身边,邓融这时不知又从哪里变出一张报纸,她好笑地看着邓融,本来没当回事,结果视线不经意掠过报纸的时候,却看见熟悉的名字。
照片上是慕远歌和顾晓曼,是近期在香港举办的一个画展,他们离开的时候被狗仔抓拍到,陆心凉的视线顿住,停在那几张照片上,她想要移开视线,却还是忍不住要去看。
慕远歌左手上的那枚戒指,几乎在同一瞬间,攫住了陆心凉的视线。
很熟悉的外形,陆心凉蹙起眉,感觉在哪里见过。
似乎,是贺敬桓给她的那枚戒指,两环的设计很特别,让人过目难忘。
那个两环戒指,和慕远歌手上的有些相似,只是照片并不是很清晰,所以看不太清楚;因而陆心凉并没有立刻因为两个同款式的戒指就联想到,贺敬桓给她的戒指,其实就是慕远歌当初准备用来求婚的戒指。
她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一时之间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感觉不对。
邓融收了报纸,冲陆心凉笑笑,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而她则是将这种天性发挥到了极致。
“怎么出来了?”邓融问她。
“嗓子有点紧。”陆心凉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谢泽易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在抽烟开嗓子。”
“Mandy对谢泽易很迁就,之前容诗妍录音抽烟被Mandy骂了一顿,谢泽易却没有挨过骂;其实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Mandy这么迁就谢泽易……”邓融突然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接着又低声对陆心凉说,“你也注意别惹到他,你和谢泽易都是Mandy今年力捧上位的新人,毕竟,本身盛世内部新人上位战就很激烈,别再树敌。”她好意提醒陆心凉。
“我明白。”陆心凉点点头,高调演戏,低调处事,她还没有在盛世站稳脚跟,不能让人抓她的错处,这是她现在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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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个月里,陆心凉一直在忙EP、签唱会和电影的宣传活动,间或参加CG女装在各地的记者会、拍摄春夏广告大片。
忙忙碌碌的两个月过去,在5月7号这天,迎来了她的生日。
霍欣原本想给她举行一个派对,陆心凉婉拒了霍欣的好意,只是希望霍欣能够放她一天假,她本身并不是很重视生日和这些庆生派对,只是希望能够休息一天,回深水埗和爸妈一起过。
生日当天,她正准备去深水埗时,接到关锦仁的电话,“在哪里?”关锦仁问她。
“正要去深水埗,怎么了?”
“抽出一个小时时间给我,你住哪里?”
“红磡。”陆心凉想了一下,说了个具体的地址。
“先不要出门,等我一下。”关锦仁说完,挂了电话。
陆心凉这时忽然想起,柏林电影节颁奖礼的那天,关锦仁曾经很突然地问过她的生日是哪一天,那时她就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关锦仁究竟想做什么。
在等关锦仁的这段时间里,闲来无事,陆心凉不经意间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CG紫罗兰色礼盒,小小的,十分精致;礼盒里,是贺敬桓当初给她的那枚戒指。
贺敬桓当时说这是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很好看,就收下了,可自从在娱乐报上,看到慕远歌手上款式相似的戒指后,她却忍不住要胡思乱想。
记得慕远歌丢掉和顾晓曼同款的钻石腕表之后,他再也没有戴过任何饰物,那么那枚戒指,只是巧合么?
她这样想着,到最后,却只有自嘲的一笑;正在这时,门铃响了,关锦仁的到来打断了陆心凉纷乱的思绪。
陆心凉打开门,侧身将关锦仁让进来,“喝点什么?咖啡?”她问关锦仁。
“速溶咖啡?免了,飞机上都喝腻了。”关锦仁在沙发上坐下,手搭在扶手上,笑着说,“生日快乐。”
“谢谢。”陆心凉笑着回答,然后伸出手,“你大老远地跑过来,不会只是说这一句生日快乐,生日礼物呢?”
关锦仁笑得肩膀轻轻颤起来,“还记得我在柏林就问过你的生日?”
“嗯?当时我就很奇怪,你怎么会突然问起。”
关锦仁这时将手边的文件袋递给陆心凉,“新片的剧本,你的生日礼物。”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真正爱过的女人,却与他渐行渐远
“这个待遇,真是……”陆心凉有些受宠若惊,关锦仁虽然毒舌、脾气又古怪,可他却会在自己生日,亲自上门送来剧本,确实让陆心凉意外,也有些感动。
“不看看么?”关锦仁示意陆心凉打开文件袋。
她打开文件袋,“《绝处逢生》?”
“暂定名。”关锦仁说,这是一个很残酷的故事,却也是他爱极了的一个故事——讲述的是一场意外的雪崩,将八个原本毫无联系的人紧紧维系在了一起。整整十一天,雪崩后的绝处求生,这群人从八人到六人,又从六人到五人,最后存活的,仅剩四人。
而在故事的最后,存活的四人对于雪崩的经历,说出了两个版本的故事——一个残酷,一个美好,究竟愿意相信哪个版本,在于每个人的理解,在于不同的人心。
关锦仁对这个故事的喜欢程度不下于《时光之旅》,只因为,这是他曾经的亲身经历。
确切来说,那是他和容诗妍的初遇,没有任何浪漫可言,竟是雪崩之后的相遇,而最后和他们一起活下来的,还有一对夫妻,他们一群人,生缝绝境,最终却绝处逢生,平安归来。
一场绝处逢生,关锦仁和容诗妍幸免于难,最终不仅都安然无恙,而且还因为雪崩后的相处开始交往。
太久远的回忆,此时的关锦仁再回想起来,简直恍若隔世;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绪从回忆中抽离,“电影计划下半年在德国南部的阿尔卑斯山地拍摄,基本上《时光之旅》相关宣传活动结束以后,就要去德国了。”
“我的角色是?”陆心凉问道。
“女二,你这次会有机会再和容诗妍合作。”
“机会难得,谢谢关导关照。”陆心凉朝关锦仁一鞠躬,笑得有些俏皮的模样。
关锦仁笑着回应,然后站起身,“现在去深水埗?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陆心凉点点头说好,收好了剧本之后,和他一起出门。
到达深水埗时还很早,陆心凉并不着急回家,便在附近的报摊上粗略地看了一下爆周刊、E周刊最近的头条,不过,最近似乎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眼球的新闻。
她正要离开,却发现上一期的爆周刊上,出现了那个人的名字。
自抄袭事件后,慕远歌已经淡出公众视线半年了,就连今年CG推出情人节新款的新品发布会,慕远歌也缺席了。
这期间,他除了偶尔会上上报纸杂志的娱乐版,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消息。
这一次,是赛马日在跑马地,有狗仔拍到贺敬桓和慕远歌一起出现,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估计最近的确没什么新闻可爆料,再加上慕远歌已经淡出公众视野半年多,于是连这样的消息,也成了能登上杂志封面的新闻。
照片上是慕远歌的侧面,是他用手按眉心的姿势,于是他手上的那枚戒指,再一次吸引了陆心凉的注意力。
陆心凉记得很清楚,慕远歌没有戴饰物的习惯,自从他丢了那块钻石腕表后,他的手上没有再出现任何饰物,直到她和他分手之前。
可这两次在报纸杂志上再看到慕远歌的时候,他的中指上却一直戴着那枚戒指,虽然因为照片不够清晰,可陆心凉还是觉得,慕远歌手上的那枚戒指,和贺敬桓给自己的很像。
让人心惊的相似,似乎,她真的错过了什么。
她用力按压自己的眉心,这个动作,和慕远歌的如出一辙,似乎不经意间,她的身上留下了很多慕远歌的习惯。
甚至,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逛完了报摊,正好赶上下午茶的时间,父亲和母亲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店里,陆心凉照例在欧记吃了蛋挞、喝了丝袜奶茶后,打包了两份带走。
父亲陆世南在深水埗开了一间修理电器的店,店面不大,而且有些老旧,不过当初,却几乎成了全家的收入来源;之后陆心凉进了Crystal、再到签约盛世后,虽然经济状况越来越好,可父亲却没有关了这间店、在家享清福。
当初就是这样一间小小的店,养活了一家人;再者说,陆世南如今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劳碌了几十年,突然让他闲下来,他也觉得难以适应。
陆心凉起初去了修理店,却发现已经提前关门了,她想到可能是因为自己生日,所以爸妈提前关门,于是直接回家。
果不其然,父亲和母亲都在家,陆心凉回家的时候,恰好看见父亲站在梯子上修理电灯。
“爸,灯又坏了?”陆心凉过去帮陆世南扶梯子,“我来吧,你这样爬上爬下的,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陆世南呵呵一笑,并不在意,“马上就好了,你去歇会吧,不用给我扶着,这梯子稳得很。”
陆心凉仍然不放心,没有放手,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在盘算,如果要给爸妈换个地方,需要多少钱,爸妈现在已经习惯了深水埗,或许他们并不想离开,可是即使在深水埗,也可以给他们换一个好点的房子。
她原本打算晚饭后和爸妈商量这件事,谁知宋婉怡却提起了贺敬轩。
“敬轩上个礼拜来过一次,来看我和你爸爸。”
宋婉怡突然提起贺敬轩,让陆心凉冷不防被水呛到,她拍着胸口顺气,“嗯”了一声。
“心凉,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陆心凉仍然低头喝水,过了一会,才回答,“我和他说得很清楚。”
“光说是没有用的,他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宋婉怡语气淡淡的,却隐隐有种压迫感。
陆心凉并不想和宋婉怡继续这个话题,便向父亲求救,她向来就是这样,畏惧母亲的时候,便向父亲求救,陆世南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凉难得有时间回趟家,让她好好休息吧。”
“你就惯着她。”宋婉怡太清楚女儿的脾气,她最擅长的就是逃避,可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妈,我回房间了。”陆心凉瞥了宋婉怡一眼,见她没有反对,起身走进自己房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睡着。
脑子里,来来去去,都是同一个人,没有工作填充的日子里,她总是这样。
这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到了第二天早上,毫无意外的,她眼下青黑的眼圈,很明显。
在路上的时候,霍欣就有电话打来,催促她。
“Mandy,我在路上,快到了。”等她匆匆赶到盛世,恰好迎面撞上容诗妍,她说了声抱歉,容诗妍倒是没有为难她,反而笑了一下,说Mandy在等着,让她们一起过去。
会议室里,霍欣已经在里面等候,她看见陆心凉和容诗妍进来,示意她们坐下,让她们等等,说关锦仁很快就到。
这次霍欣叫来了陆心凉、容诗妍还有关锦仁,一个是为了商议不久后《时光之旅》在香港的首映礼,另一个目的,则是商议关锦仁的新片——《绝处逢生》。
“诗妍,这次电影首映礼,你要过去做嘉宾主持,新片的消息暂时不会透露。”霍欣的语速很快,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扭头去看关锦仁,见关锦仁没什么异议,继续说,“新片的角色之前已经敲定了,七月份开机仪式过后你们一起过去德国,之后心凉偶尔要回香港,做CG代言的宣传,诗妍你的唱片宣传已经结束了,拍电影的间隙,要在德国拍写真,具体的安排稍后我再和你详细说;上次《心跳2》诗妍、心凉你们两个也算是有过合作,这次你们要去德国拍摄,我不能全程跟着,你们互相关照。”
霍欣的话说得委婉,话里的意思,却没有人不明白——她是担心容诗妍和陆心凉在德国拍戏期间起内讧,所以提前要叮嘱她们。
“Mandy你放心吧。”容诗妍很会做人,笑得温和,她看了看身边的陆心凉,态度友善。
霍欣工作一向讲效率,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再多说,嘱咐容诗妍和陆心凉记得提前挑选出席首映礼的礼服,之后便让她们先行离开。
“你确定要用容诗妍?其实女一完全可以继续用陆心凉,她上次的表现不错,你也很满意。”陆心凉、容诗妍两人离开后,霍欣问关锦仁。
关锦仁摸了摸下巴,他和霍欣是旧识,对于他和容诗妍的关系,霍欣比谁都清楚,正因为如此,霍欣才会这么问。
他笑着摇头,到最后只说了一句,这本来就是她的故事,她当然是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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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时光之旅》在香港举行了首映礼,陆心凉一袭桃红色单肩礼服出席,艳丽的色泽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赏心悦目。
“半年的时间,她变了很多。”盯着银幕上那个出挑的身影,贺敬桓说。
慕远歌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视线从没有离开过那个身影,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银幕上的陆心凉。
对于慕远歌而言,她在台上进退有度的谈吐、她公式化的微笑、面对媒体时的游刃有余,都不是她的变化,对他而言,陆心凉的变化,只在于那一颗心。
她不再是那个仰望自己的小丫头,不再是事事依赖自己的陆心凉,她已经从一个单纯的孩子长成成熟的女人。
明媚动人,芳华无双,却也再不属于他。
每每杂志上,有她的时候,都会有贺敬轩在旁相随,虽然从未有她和贺敬轩交往的明确消息,可这样的时刻相随,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那个夜晚,她没有撒谎,她的确还忘不了贺敬轩,所以,她最终选择了贺敬轩。
慕远歌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屏幕,这时,电视里的陆心凉也看过来,隔着屏幕的直视,维持了两秒。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看见她对自己笑了,而且,似乎也很难再看见了。
他这一生,来来去去那么多女人,那些主动献殷勤的名媛、模特,他从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敷衍了事;可曾经深刻在他心间的两个身影,他真正爱过的两个女子,都与他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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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之旅》的首映礼结束后,六月二日,电影在香港上映。
影片上映后,好评如潮,当然这种褒扬,大多是对影片本身和关锦仁的,关锦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小成本的独立制作问世了,有媒体盛赞这是关锦仁找回从影之初,那股锐气之作;在经过那么多商业片的洗礼之后,关锦仁仍然能够拍出这样一部能让人思考、让人感动得会哭、温暖得会笑的影片,实属不易。
对于陆心凉的评价,仍然出现了柏林那样两种对立的态度,有人赞她处.女作就能够有这样表现,让人惊艳,《时代电影》杂志中,甚至将陆心凉评为今年的十大电影新人之首;然而也有人认为她的表现固然不错,却没有达到预期中的高度,不如之前几任“关女郎”,甚至还有杂志对比了历任“关女郎”,最终得出结论,陆心凉得了个“最佳花瓶奖”。
在两派评论争得火热之际,陆心凉已经提前离开香港,抵达德国慕尼黑,陆心凉是整个剧组最早到的,到达慕尼黑后,她一整天都在睡觉,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难得有一天的空闲,干脆都拿来补眠。
第二天,关锦仁、剧组其他工作人员和一众演员纷纷抵达,《绝处逢生》的拍摄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此时的陆心凉并不会料到,为了这部电影,她竟付出了那样大的代价;而她生命中的另一个转折,也即将到来。
(这章只有四千多字,少了点,不过明天会加更滴,最后一个大转折来了,明天那章内容灰常丰富,敬请期待~~)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在等,等你爱上我,等你嫁给我【7000+】
陆心凉来到德国后的前半个月,就这样在紧张的拍摄中度过,之后剧组前往楚格峰,要拍摄雪崩那场戏。
关锦仁对这场戏的要求非常严格,虽然后期会采用特效,但是为了呈现出最好、最逼真的效果,关锦仁决定前往楚格峰拍摄。
而之后的戏份,也基本上都会在楚格峰完成。
因为是在海拔极高的雪山,给拍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难度,很多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所以拍摄进度一度慢了下来。
拍摄雪崩戏的当天,这场戏拍了八遍也没有过,关锦仁难得没有发飙,让众人稍作休息。
休息的间隙,陆心凉在一边,默默地按压自己的胳膊和肩膀,刚才八次从雪坡上滚下来,虽然她穿着厚厚的大衣,仍然摔得又冷又疼。
不大一会,关锦仁示意继续拍摄。
然而当众人再次从雪坡上滚下时,意外在刹那间发生了——陆心凉不知被谁猛地推撞了一下,滚下雪坡的位置偏了,竟然从另一个坡度陡峭的雪坡摔下去。
有反应快的工作人员立刻冲上去,却还是晚了,他不但没能拉住陆心凉,自己也滑倒了。
之后关锦仁赶忙叫上几个工作人员,从坡度相对平缓的位置攀爬下去,几人费了很大功夫才到达陆心凉跌落的位置。
关锦仁最先跑到陆心凉身边,看到陆心凉躺在那里,担心她有骨折或者更严重的情况,不敢随意挪动她,便轻轻拍打她的脸,“你怎么样?哪里疼?”
“浑身都疼……”就这样从陡坡上摔下来,陆心凉现在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关锦仁没有再多做耽搁,立刻小心翼翼抱起陆心凉。
从楚格峰到医院的途中,这一路上需要很长时间,陆心凉疼得几乎晕厥,跟随而来的邓融,看着陷入昏迷中的陆心凉,又看看面色严肃、一言不发的关锦仁,自己扭头默默叹了口气。
陆心凉这一路,走得实在不容易,从进盛世以来,虽然能得霍欣力捧,可一样常常遭同公司师姐冷嘲热讽,一起出席活动时,被人耍心机抢镜;八卦杂志上,她的负面新闻也不时出现,拍关锦仁的片,意外不断,不是差点被烧伤,就是被车撞,再不然,就是从陡坡上摔下去;好不容易《时光之旅》有了点成绩,还是被人说三道四。
艺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被这个对艺人过分苛刻的世界一再指责,人人只能看到她们光鲜亮丽的一面,却没有想过,这样光鲜的背后,要付出多少努力和代价,甚至是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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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心凉这一次摔伤,比邓融想象中要严重得多,虽然没有骨折,但是因为肘部和肩颈严重摔伤,尺神经受损,这意味着陆心凉的右手以后可能都恢复不到原来的状态了,因为一般情况下神经是不能再生的,治疗和运动,也只能使情况不再恶化罢了。
陆心凉醒来的时候,因为口渴,她下意识伸手去拿杯子,可手触碰到杯子,刚想要拿起,却不小心碰翻了杯子。
她的手指是麻木的,尤其是食指和中指,一点感觉也没有,动也动不了。
陆心凉怔怔看着地上的杯子,这时,邓融从门外进来,邓融走过去,把杯子捡起来,又给陆心凉倒了杯水,特意放在了她的左手里。
“你的手臂摔伤,以后配合理疗会慢慢恢复的。”邓融温和地笑了笑。
陆心凉静静地喝水,没有开口,比起邓融的安慰,她的手毫无知觉,这才是她此刻最真切的感受。
因为受伤的缘故,关锦仁给陆心凉放了假,修养了几天之后,在假期最后一天,陆心凉独自出行,想要出去散散心。
她已经知道自己是神经受损,这些天她已经开始学着用左手替代右手的工作,可这个过程十分艰难;邓融一直在照顾她,也很关心她,可邓融那样怜悯的目光常常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她只是受伤,不是个废人,可因为邓融也是出于关心,她不能向邓融发火;现在她只想一个人走走,出去透透气,不要像重点看管对象一样被邓融看护着就好。
这一天的时间,陆心凉去了楚格峰不远处的小镇,也是德国著名的壁画小镇——加米施帕滕基兴。坐落在维特斯坦因山脉脚下的小镇,不仅有如画的自然景色,小镇的居民还在古朴的木屋上绘画出一幅幅精美生动的壁画。小镇很宁静,沿途走得累了,陆心凉在一家小餐馆稍作休息。
而在这家餐馆,陆心凉意外遇见了很久未见的顾晓曼。
看见顾晓曼时,陆心凉很讶异,她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却听到顾晓曼说,“不用找了,我是一个人来的。”
陆心凉的意图被道破,却也没有太过尴尬,只是干笑了一声。
“我们没有在一起,他……。”顾晓曼唇边的笑容苦涩,当初她不顾一切,甚至连最在意的尊严也放弃了,就是为了挽回慕远歌,可换来的,却是慕远歌的日渐疏远。
即使这样,她也没有放弃;当她意外得知叶芳华拍暧昧录像的事情,她愤怒到极致,可只要能留在慕远歌身边,她可以强迫自己不去在意;直到那一天,顾晓曼看见慕远歌手上戴了一枚戒指,她问起来,然后慕远歌说,这本来是一对戒指,另外一枚,是他原来准备用来向陆心凉求婚的。
他还说,虽然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可这枚戒指,他会一直戴着。
从纽约到香港,再从香港到洛杉矶,七年了,她从七年前的骄傲,到七年后的抛却一切,最终发觉只是徒然。
她原本是多么骄傲的人啊,却愿意为了慕远歌放下尊严;然而最后慕远歌的冷漠以对,他越发的沉默寡言,让顾晓曼最终决定放弃。
慕远歌的那颗心,早已经不在她的身上,那一颗已经冷却的心,再也无法回温,即便回温,也不是因为自己。
顾晓曼望着陆心凉,这一刻,她真的嫉妒这个女人,嫉妒到发狂,为什么,她错过了一次,就错过了一生;而陆心凉错过了,却有人愿意一直在原地等她。
顾晓曼毫不掩饰的灼灼目光让陆心凉很不舒服,她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顾晓曼的声音,“陆心凉,我很羡慕你,你很幸运。”
顾晓曼顿了顿,接着说,“不明白我的话没关系,不过你可以去问问贺敬轩录像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陆心凉立刻想到当初顾晓曼和慕远歌的那段录像,她想伸手拉住顾晓曼,却因为手指麻木无力,根本拉不住顾晓曼。
顾晓曼看了眼陆心凉停在空中的手,古怪地笑了一下,接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她的身影,孤单萧索,陆心凉发怔地望着顾晓曼离去的背影,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给贺敬轩打了电话。
陆心凉给贺敬轩打了近十通电话,贺敬轩那里却一直是关机状态;她此时已经没有兴趣继续游览,索性回到了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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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刚进房间,邓融立刻迎上来,一脸震惊的样子,急急拉着陆心凉走到电脑前,给她放了一段视频。
这是CG七夕于香港丽丝卡尔顿酒店举办的新品发布会;邓融原是CG的忠实拥趸,本来心里记挂着CG的新品,只是想上网看一下,可令她意外的是,这场新品发布会,竟然被慕远歌变成了现场的求婚。
陆心凉凑近邓融电脑屏幕的时候,正好看见新品发布会视频里,慕远歌说,陆心凉,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放下过去,等你爱上我,等你嫁给我。
记忆中,不变的温柔眉眼,不变的温柔语调,却又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
隔着屏幕,她的视线和慕远歌的对上,两两相望,生生让她的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
谁也没有想到,CG的新品发布会上,慕远歌会有如此举动;像慕远歌这样低调成谜的男人,平日里看上去冷清无情,却原来,一旦温柔起来,让人再无法抵挡。
在慕远歌现场求婚的前一刻,没有任何人能想象的出来,慕远歌会有这样的举动。
甚至,连贺敬桓也很意外。
周四丽丝卡尔顿酒店的新品发布会,CG推出了全新的两色金系列——“Serendipity缘分天定”,CG全新的两色金系列以白K金和玫瑰K金打造,交叠缠绕,项链上精美的流苏和璀璨的美钻交相辉映,手链上固定的钻石链扣和熠熠生辉的流苏相映成趣;这次两色金系列中的戒指、胸针、手链、项链均运用了两环的设计,而每一款都有着独特的造型,变化无穷。
这是CG今年推出的全新系列,慕远歌首次将两枚指环融为一体,最初这个设计,被他运用在了戒指上,也就是当初想要向陆心凉求婚的那枚戒指。
发布会上,慕远歌一向不会上台,然而这一次,却是个例外。
第一次,他在台上侃侃而谈,说起两色金系列最初的创意,是源自于自己的女友。
素来低调的慕远歌竟然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谈论起自己的私人感情,于是有记者立刻发问,是顾晓曼么?
慕远歌唇角浮出浅浅笑容,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辉,像黑曜石一样夺目,他的神情难得的温柔,他笑着摇头,示意记者不要打断。
他说,他的女友没有安全感,有时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他很喜欢和女友十指相扣的感觉,慕远歌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个确切的形容——连牵手,也觉得十分浪漫。
记得有这样一个古希腊的神话,说人一开始本是雌雄同体,后来嫉妒的精灵将人分成了男人和女人,所以,人这一辈子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有缘分牵手的恋人,本来就是不可分离的,所以,慕远歌想到了两环戒指的设计,他求婚的那个戒指,是两环系列最初的雏形,到现在,衍生出了全新的两色金系列。
慕远歌说完,暂停了一秒,然后笑着直视前方,神色温柔得简直能让人的心化掉,他说,陆心凉,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放下过去,等你爱上我,等你嫁给我。
慕远歌这句话无异于是现场求婚,单身六年,而又素来低调不愿意应付媒体的慕远歌,竟然生生将一场新品发布会变成了求婚,现场的记者简直沸腾了;至于陆心凉这个名字,现场的嘉宾、记者也完全不会陌生——那是CG女装系列的代言人,也是今年凭借一部影片入围柏林电影节影后的盛世新人。
自从CG一百二十周年庆典上,贺敬轩带着陆心凉一同出席,到最后发生的种种,让很多人误以为陆心凉是贺敬轩的新女友;直到今天,慕远歌深情款款的求婚之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的种种不过炒作,慕远歌和陆心凉才是真正的恋人。
不得不说,慕远歌此举完全颠了覆他平时的形象,连贺敬轩也当场愣在那里,不过他很快恢复常态,只见他风度翩翩地上台,将媒体和嘉宾的注意力拉回了正题。
下了台,贺敬桓走到慕远歌身旁坐下,他显然还是十分意外,“Kingsley,你真让我意外……”自从慕远歌和陆心凉突然分手后,慕远歌对于陆心凉的事情绝口不提,然而令贺敬桓想象不到的是,慕远歌竟突然在这样的场合公开求婚。
慕远歌浅浅笑着,漂亮的眼眸像是盛满了夏夜里璀璨的星光;这个求婚,的确是临时起意,因为事实上,他是在发布会前一天才得知当初叶芳华在洛杉矶拍摄了一段她和自己的暧昧录像。
那是他和顾晓曼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告别,顾晓曼第一次哭得那样放纵,毫无形象,也没了平时的优雅,她哭着说自己知道了暧昧录像的事情,她说她可以不在乎,无论是叶芳华还是陆心凉,她都可以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