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4-16 19:39:37 字数:2025
大殿之中,苏梨的哭泣显得格外凄凉,她一边抽噎,一边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幽然攥紧了拳头,为什么隐川会变成这副模样,权力会改变一个人,尤其是男人,而隐川也不例外。她披上狐裘大衣,顾不得依旧发着高烧的身子,朝隐川的寝宫走去,苏梨想要制止却无济于事,她只能跟在幽然身后,像等待死神的宣判。
寒风带着凌厉刺骨,幽然感觉喉咙里泛着一股血腥,她猛地推开隐川的房门,本来的躁动也戛然而止。
“为什么要这么做?”幽然的眼神中掩饰不住失望,“人命在你的眼里就那么贱吗?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她有些激动,压制不住自己即将迸发的愤怒。
隐川上前扶住她的身子,一股处事不惊的表情,他的蓝眸里满是温柔,“然儿,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处死那些宫女?她们并没有错。”幽然抬起头,一脸悲痛,“错的是我。”
“她们该死,保护不了主子,就失去了奴仆仅有的一点意义。”隐川如斯。“然儿,不要生气,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他将幽然揽到怀中,可是这个怀抱却让幽然感觉不到一点温度,这个怀抱是如此陌生。
幽然冷冷道:“你变了,变得让我不熟悉,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她挣脱了隐川的怀抱,一步一步走出去。
冷月静静品尝着杯中的美酒,颇有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她晃着瓷杯,看着杯中光影,嘴角浮上一抹凄凉的笑意。身边的太监俯下身子恭敬道:“奴才听说娘娘有了身孕,目前形势对我们更是不利。”冷月敛下眸子,沉吟片刻,众所周知,皇上经常临幸韩幽然这个小贱人,难道是皇上的孩子不成?想到孩子会危及她的地位,冷月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冷冷道:“此事千真万确?”
“奴才不敢说谎。”
冷月扬起嘴角,冷笑道:“量你也不敢。此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就不用奴家多说了。”
太监俯了俯身子,恭敬道:“太后放心,奴才做事必然小心谨慎,不会有所纰漏。”
“如此最好不过。”冷光四射,带着阴险的味道。这个太监,自然就要带着秘密去阴曹地府了,她的眼睛微眯,像一只慵懒的猫。
这一晚,幽然只吃了一点淡粥,身体却倍感疲倦,她蜷缩进被窝,恬静的闭上双眼。
“娘娘,安胎药已经熬好了,趁热喝了吧。”苏梨将一碗黑乎乎的草药端到幽然面前。
幽然抬了抬眼皮,疲倦道:“可不可以不喝?”
苏梨低下头,两只手有些颤抖,幽然不再多说,端起草药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苏梨接过空碗,匆忙走了出去。
半夜里,幽然便觉得小腹一阵绞痛,她痛苦的蜷缩起身子,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无比清醒,这种感觉让她窒息,她将手指伸到下面,一片濡湿,借着清冷的月光,她看到手指染红了一片,散发着触目惊心的颜色。她惊恐的摇着头,宝宝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啊。越是这么想,她的心情越是紧张,神经越是紧绷,下体的血液迅速流失,幽然终于撑不过去了,她空洞的看着漆黑房顶,渐渐失去了知觉。
等到幽然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三天之后,她的皮肤不再红润,而是惨白的吓人,两颊也渐渐消瘦,她怅然若失的抚摸着肚子,泪水大滴的滚落下来,她的孩子没有了,一个小生命还没来得及看看世界的样子就消失了。隐川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什么都别想,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
幽然的灵魂变得空洞,她恨自己的愚笨,连挚爱都保护不了,这种感觉在她的梦中出现过许多次,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痛。
“是谁害死了我的孩子?”幽然的神情变得愤怒,“我要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苏梨,你身边的人。”
幽然的眸子一滞,不可能是苏梨,她能够分辨草药的气味,并能从中得知药材的种类,隐川难道是想随便拉一个替罪羔羊吗?
幽然并不着急揭穿他,而是问:“幕后黑手是谁?”
隐川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太后。”
幽然的表情变得怪异,太后为什么要伤害她的孩子,隐川打断她的思绪道:“痛失爱子,朕也很伤心,朕一定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待。”他起身离开,转身的瞬间,嘴角浮上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皇上,”幽然喊道,“把苏梨交给我处理。”
隐川点了点头,而幽然亦长舒了一口气,他没问原因,而她自然不必多此一举。
不一会儿,苏梨被押上来。手腕脚腕全是沉重的铁镣,幽然屏退左右,她手执长剑,步步逼近,而苏梨则一脸伤痛,没想到娘娘竟然不信任自己,其实苏梨知道自己身为下人,本不该要求太多,她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幽然刀剑一挥,将苏梨的一缕头发削了下来,没有预想的疼痛,苏梨睁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幽然将苏梨的禁锢解开,然后将一包满满的钱袋塞给她,“换好衣服,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别再回来了,去过属于你的生活。”
苏梨叩首,泪流满面,她的感激无法言表,额前磕出一片淤青,幽然忙上前制止,“苏梨,若是你我有缘,日后定有再见的一天,万事小心。”
告别苏梨,幽然将刀剑随手一扔,如果不是药材的问题,那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疯狂的掀起被子,什么都没有,她又掀起枕头,突然发现枕头底下有一包包得严实的物什,她将其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粉末,她捻起一些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眉头不由得皱紧,怪不得她会滑胎,都是这一包淡竹叶粉末搞的鬼,她咬紧下唇,将拿包滑胎药紧紧地攥住,指甲深陷进肉中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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