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就又一头扑倒床上,蒙起头继续睡。明天还要上班,还有工作,日子还要继续过。
没有她以前怎么过的,没了她之后就继续怎么过!不过一个女人!!
愿走,就走吧。不过,一个女人...
52 凉茶太苦
更新时间2013-1-11 16:09:22 字数:1853
哭过发泄过,苏贝儿就收起了所有情绪。安医生倒也不介意,苏阿姨说过她自小就是个清寡的孩子,性格使然,她断不会是那种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憋了这么久,纵然她这流泪的原因可能与那白家小子有关,不过能哭出来能让她宣泄一下也好。
果然,之后她开始安安静静在他眼皮子底下画画,偶尔也画几张那个女子,对上他略带担忧的目光就回报一丝清笑“我只是画画。”
安医生释然,终究不能勉强她全然忘却,虽然还是笑的勉强些,但能够解释能够笑,就说明她没有沉溺。
这是好事。
白家那小子没有再联系她也是好事。这些天了,她只字不提那“三石”,他也连个电话都没有过,应该是两人达成共识好聚好散了。忽略掉心底那份让人惭愧的小窃喜,白家那小子让她面目全非,这份改变对她而言是好是坏谁都不敢肯定,早些了断了,未必不是件好事。
至于她身上的那些影子,她不知道,他也就装作看不见好了。
隔天一早吃过饭,她说要去见个人,安医生什么都没说,她一向心无旁骛雷厉风行,休息了这几天稳定情绪,应该是开始着手找那人了。虽然那天之后她一个字也没有再提过。
还是防备着他吧,怕他告诉她妈妈?
隔着玻璃看个男人送她到门口又摸摸她头发叮嘱后才离去,郑秉修一见她进来就阴沉着脸嘲弄“哟,这是又换了一个?”
不去理会,苏贝儿自顾自落座招呼服务生。
“你跟姓白的那小子分手了?”
要过饮品才看向他“你关心的太多了。”
郑秉修笑的暧昧不明,惬意调笑道“看来是真分手了,要不要我做回好人,透露一些他的近况?”
苏贝儿静静喝茶,一声不吭。
郑秉修更加老神在在,抿一口咖啡,悠悠闲闲靠向椅背。比耐性?面对她他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放下茶杯,苏贝儿平静的望向他“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刘锡明的。”
岔话题吗?不过她不知道越装作不在意才越说明欲盖弥彰?郑秉修噙起一丝篾笑“找人?我帮你打听打听。”收回心思,顿一顿,翛的惊怒出声“你要找谁?!”
她平静的望着他。
郑秉修咬着牙恨道“你向我打听那个人?!!”
“就是说你知道他?”苏贝儿面色无波,没有欣喜,也未曾理会他的愤恨。
郑秉修怒极反笑,失笑道“本来不知道,那天见到你之后知道了。”又噙出一丝讥讽“只那一杯酒怎好意思算答谢是吧,所以你说,你觉得我可能会告诉你吗?”
“你知道你应该告诉我。”
她凭什么就这么笃定他一定事事顺从她!郑秉修忽的动怒,拍着桌子嘶吼出声“你做梦!”
“这么大火气,你就更应该告诉我了。”苏贝儿不为所动,步步紧逼。
郑秉修反倒被她气笑了“明知道我会生气,你还敢问我?”愤恨的眼里却又夹杂上一抹说不上自怜还是怜悯的神色“听说你失忆了?就是说,只有我能帮你找到他了吧?——可是苏贝儿啊,你既然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就该明白,我怎么会告诉你?”
苏贝儿忽的有丝黯然,定定看向他,眼中怜悯伤痛纠缠成一团“你都已经找上我了,你也该明白...应该告诉我。”
“不不不,我干嘛要告诉你,我只要得到你!”郑秉修撑上桌子凑过来,挑起嘲弄的嘴角“可是你真不乖,一次次触我逆鳞,我现在怎么越来越想折磨你了?”
苏贝儿叹一口气“郑秉修,我该说你变.态的匪夷所思,还是该说,你可怜的让人可恨?”
“彼此彼此,”郑秉修冷笑连连“你也正常不到哪里去!”尤不解恨,又一脸恍然大悟的回敬道“哦,对了,忘了,我不拉着你陪我一起作伴多不好意思是吧?”
不去管她想不想听,翘起脚尖悠然出声“真是可惜,我好容易才挂上职等着招待你们,居然看不见你了,不过也不错,他现在归我管了,大事小事我想知道他就得必须向我汇报。有意思吧,嗯?”
就听她清冷回道“不想死太快就离他远一些。”惯常的无动于衷。
郑秉修却是笑出声来“是吗?我最烦的就是你这些装模作样的忠告。——想不想知道他怎么样?”慢慢悠悠抿一口咖啡,才又开口“啧啧,从早到晚泡在工地,差不多每天都干到半夜才走,啧啧,铁打的人也不能那么个熬法啊,你看,让人想不觉得他不对劲都不可能吧?哟,突然发现,我似乎又能拿捏住你又能拿捏住他了,有趣吧?”
苏贝儿静静端着杯子喝茶,眉头都未动一下。
“真镇静,如果不是茶凉了,我就真被你骗过去了吧,嗯?”郑秉修扯出一声冷笑“你还是早早认命跟我吧,我保证不会难为他。”
外面火热的太阳,冰冷的茶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却是苦的整个胃搅到一起冰冻住,放下杯子“记清楚——我是苏贝儿!你敢刁难他一点,我让你生不如死!”
郑秉修忽的又动怒,气急败坏怒吼出声“别对我用这种眼神!我最讨厌你这眼神!”
苏贝儿依旧望着他,神色不变,眼神也不变——平静,冰凉,一如不知好歹动了她的画的草芥“我似乎对你太仁慈了。”起身拿起包“最后忠告你一遍,不要招惹他,我不会在护着你。”
53 遵从你的心
更新时间2013-1-12 12:15:38 字数:1939
骄阳似火,却是怎么也暖和不了身子。漫无目的走下去,也许多走一些,走累一些,不适就能褪一些。
白振磊站在尘土喧嚣的工地,举着设计图戴着安全帽“拐角这里加层凸起墙面,做嵌入式广角镜。”汗水顺着帽檐滴落到衬衫,晕染成一副寂冷的山水画。
“白总,这些小细节不用您亲自过来,去歇歇吧,这太脏,回头差不多了您再来提改就是。”身旁人以手遮阳,依旧止不住频频下淌的汗水。
“累了的可以去休息,”白振磊眉头都未皱一下,疲倦的眼底炯炯有神,不见一丝萧瑟“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对了,偶尔加加伙,给工人片几头猪,伙食费要照发,别管饭了就琢磨着捞一顿饭钱!”
茫然站在路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的全部退散,空寂的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他走过来,缓缓覆上她胸口“阿修罗,我在这条路...”
“啊,对不起!”猛地被人撞了一下,将他的身影拂散,喧哗吵闹的人声忽的冲进耳中,凌踏过心底。又想,画她了...恍惚一笑,转身走向另一条路。
到家,静静开门。顿一顿,掩过门,白振磊轻轻出声“我回来了。”
迎接他的,只有一室空冷的黑暗。
缓缓靠上门,滑坐到地上,眼中昏暗的不见一丝晶亮。按亮灯,将鞋放到她的拖鞋旁边,摇头失笑“真脏,我最近要脏死了。”
收拾干净栽进床里,抱紧被子嗅嗅,没有,已经闻不到她的气味了。
“也许,我该换小床了是不是?”
没有应答。还好,已经累的再没力气去想,抱紧被子,白振磊沉沉入梦。
“孙子!听说你最近忙疯了?韩彻腿好了你都不来看看?——哥抱了酒,四点韩彻家见!”
挂上电话,白振磊驱车回家换洗。
边换衣服边出声“方正那孙子铁定饶不过我,这回又少不了喝大了了,晚上不一定能回来,”声音越来越小“你不用,等我回来...”
反身关门,将空荡锁在身后。
一瓶接一瓶的灌酒,满座无声,只有方正一个人的大嗓门在不停聒噪“耗子你真打算十一结婚啊?”不待回答又转向韩彻“忘了,我生意上一朋友想跟你买幅画,你最近有么成品不?”对上大师不屑的眼神还是以后谈感情吧,跟着转向白振磊“欸,孙子你怎么瘦这德性了?那女人呢,今天怎么没带过来?”
韩彻赵子豪跟着看向他,只知道他最近忙,一直都没有联系过他们几个,终究还是替他担心。
白振磊灌下酒,才开口“走了。”
方正“嘎”就被掐了尾巴,张着嘴什么都不敢说了。
三人对看了一眼,各自琢磨这句“走了”的分量,白振磊喝干酒“怎么不说了?继续说,没动静多没意思。”
“嗬,是,”方正干笑两声,忙着打哈哈搅和话题“那啥,嗯,哦,前两天美妙人生来了几个外国妞,那身材,绝对正!这可是哥们儿偷偷留的,外人哥都不告诉他们...”
韩彻面无表情端着杯子喝茶,赵子豪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抱着自己饮料,白振磊却没有笑,垂着眼一瓶一瓶灌酒。
终于唠叨不下去,方正攥住他瓶子“别喝了!小白你有点人模样!”
转过头,淡淡看着他“不让我上班,也不让我喝酒,你想我怎么样?”
怎么样?以前他什么样不能继续怎么样?总好过憔悴的这王八蛋样!张张嘴,方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继续说,弄点响听听,太静了。”白振磊又捡起另一瓶酒,神色轻淡的像是在讨论天气“还是想让我给你笑啊?还真笑不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事情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竟说笑不出来?!以往年轻的时候方正这张口无遮拦的大嘴,每次都是他作陪,淡笑着替他解围。好像那时候,十四五的时候,有人不开眼欺负瘦小的耗子,他也在笑,一边抡着铁棍敲断那人的腿一边微笑。再往前推,韩彻离家四海游荡的时候,替他兜着那么大担子,他依旧是无谓一笑。还有这几个人的父母,哪一个他不是温温和和笑着比他们几个亲儿子哄的还顺心?!
可有一天,竟然从他的嘴里听到“笑不出来”几个字?!
“别你吗的装洒脱!!”方正通红着眼“哥见不惯你这德性!别他吗的难受都不知道该怎么难受!”
白振磊只是喝酒“不让我工作,你就让我喝喝酒不行。继续说,给我点动静。”
——谁不知道他其实喜静!
可这一刻,几人却突然发现,以往习惯他收拾烂摊子,习惯着被他照顾,真的这一天他需要安慰了,竟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而且其实,他才是这几人当中生日最小的!
白振磊苦笑出声“一个个的别这样,我没事,我就是管不住自己。陪我喝喝,说说话让我听听。”
这般茫然无措,这还是那个心思坚定,自谨到苛刻的白振磊?
“好!我陪你喝!”方正狠狠跟他一碰瓶子“哥也做不了别的,就陪你喝死了!”
赵子豪抬起头,担忧的看向他,又收到一束目光,看过去,与韩彻对视良久。
扶着烂醉如泥的方正离去,韩彻送到楼下,昏暗的灯光赵子豪轻轻一叹“也许,我们都错了。”
声音太轻了吧,韩彻只专注的将方正往座位里塞,方正犹自醉声呢喃着“要是,难受...你就,跟她,好着,谁拦你,哥,敲断,敲断...”头一歪,睡过去。
反身上来,他还在喝,清醒着茫然着一双眸子,木然的往嘴里灌酒。
撂下茶,轻轻告诉他——
“遵从你的心。”
54 三人成戏各展演技
更新时间2013-1-13 12:09:20 字数:2087
如常的上班下班,她没有任何异样。如果不是始终只穿自己的衣服,还有时常恍惚一下,然后自虐一般坚定的去画那个女子。
她其实比谁都清楚,每绘一笔,痛就更深一分。
——她在躲避什么?或者说是在害怕什么?宁肯疼痛,也不允自己失神。
那这般神色淡淡一切无恙,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其实是,她已在意到欲盖弥彰?
他没有答案,也突然间无比害怕知道答案。
回家的路上,电话响起。安医生接通,刹那的失神才回道“好,我们刚好要回...去,你,也一起来吃饭吧。”
挂断电话,愣愣盯着路,稍迟片刻才开口“他说,一会儿过来接你。”
专注的看着窗外流逝的风景,苏贝儿一句不言,似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可他知道她听到了,还听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想回去,我就推了他!这话卡在喉咙堵在胸口却再也说不出来。
因她,仓皇不知所措到留给自己个后脑?还是因为,自己其实清楚她不说不,就是想回去?
终究扯出苦笑,还是,骗不过自己。她早就变成另一个人了,从与那个人在一起后,她的世界就不在是一个人的城堡。
是他一直不肯承认。
可是,那个他挤破脑袋也闯不进去的城墙,她怎就由得那个男人轻轻巧巧便长驱直入的?!
敲开门,安医生微笑着将他让进屋内“先坐一下,桌子上有水果,菜很快就炒好了。”
回报一笑,白振磊放下手中水果,走到沙发坐下。
与自己家一样,这医生家客厅与厨房也是相通的,远远的可以清楚的看到她。
背着身,纯白的雪纺衬衫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更加纤细,头发简简单单束在脑后,腰上那一圈紫色的绳子是围裙吧?原来,她也会挥舞着锅铲炒菜...
“笨蛋!怎么这么不小心!”蓦地那医生叫出来,拽住她手往水龙头底下放。
她烫着了吗?心头一紧,屁股已经离开沙发,又坐了回去。
她们侧着身,能看到她的半边弧线,微笑着说了些什么,那医生犹自攥着她的手一脸疼惜。
——亲密的,再容不下别人一丝缝隙。
她笑的真轻柔,那个男人让她开心吧。
突然就觉得他们离自己好远好远,身心交融上演着一幕甜蜜温馨的电影,留他在黑暗的角落,哭泣,呐喊没有人听得见,还要摆出最真挚的笑容“演出辛苦了,看的很感动。”。
——原来,难过的,只是他一人。
安医生端着菜出来“这可是贝儿大厨亲自烧的饭菜,待会儿你就有口福了!”笑的,刺眼的幸福。
回报一笑“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你看电视,我俩很快。”安医生笑的开怀,放下盘子又回去她身边,像是,一分一秒也舍不得离开她。
真登对。他们头碰着头在做拼盘,金童玉女一般,真登对。
也许,他们本来才该是一对。
那自己呢?自己是什么人?跑来别人家里看别人甜蜜是要做什么?又是怎么有勇气说的——“我去接她回家!”?
家?有炊火香味的才是家吧?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的地方才是家吧?
她笑的清清淡淡,却又那么甜。
呵,还戴着那枚戒指。那男人并不介意,就是说,真的只是心血来潮戴着玩的了?
“三石,吻我。”她曾经那么说过。可是现在,她戴着戒指的手在往另一个人嘴里塞东西,她吻过他的唇在对着别人诉说蜜语,她清冷的眸子在对着别人娇撇,对着别人媚眼如丝。
——她们,那么甜蜜。
垂下眼不再去看,沙发上静静躺着一本速写,白振磊拾起,一页一页翻看。
是她画的吧,原来,她真的会画画。
真是漂亮,风景,动物,家什,通通都像活过来了一样,比起韩彻也不逞多让。——他们,去了这么多地方吗?
再翻一页,竟然是她的自画像,温温柔柔立在画中,弯着眸子深情的望着他。
细细抚上她上扬的温柔唇角。
是那医生让她这样柔媚似水的?她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笑过。
“遵从你的心。”——她,一直遵从着自己的心,也只,遵从自己的心。开心了,就赏个笑容,不开心了,说走就走。也许,只有那个医生才能容忍下她的忽视她的冷淡吧,所以,最后他得到她了?
那,能不能告诉他,要怎样才能压下心底的患得患失,压下她随时可能不见的惊惶?
——让他也能做到,让他,拽她回来自己身边。
“好了,开饭了!”安医生端着盘子出来,“等久了吧,都怪贝儿老是偷吃,怎么切都凑不够一盘。”又是笑的,一脸宠溺。
合上画本,“不碍事,本来就是我打扰到...你们。”
她端着米饭,静静放到他面前,让他一句“你们”吐得气若游丝,胸口闷的几欲背过气去。——连个,笑容都不肯给他?
不,连看,她都不看他一眼。
“来,尝尝贝儿的手艺。”安医生温和的招呼。
夹起一筷子入嘴,明明是她做的,怎么他就味觉尽失,什么滋味都吃不出来了。只有淡淡的油腻,混着那医生温和的笑容,让人难受的胃连着心一块抽抽。
安医生只是不停招呼他吃,白振磊礼貌的叨几筷子,独独她,低着头对着饭菜吃的惬意,又去添了一碗饭回来。
饭量真好。挤出笑容“不用招呼我,医生你也吃一些。”
安医生一顿,垂下眼对着米饭笑道“我刚刚吃饱了,你吃就好,难得来一趟。”
饱了?也是,她塞的食物,单单是幸福,就把他喂饱了吧。
“想吃什么就叨,没有外人。”安医生还在招呼,一刻不停的招呼。
呵,这就是胜利者的怜悯吗?白振磊忽的很想呐喊,我想吃掉她喂你的那根指头!
她竟有所觉一般,忽的将手往碗底缩一缩。
白振磊瞬间抬起头盯牢她!没有,她神色淡淡盯着饭菜,依旧未曾看他一眼,似刚刚那丝动作只是他的错觉。
唐突的举动却是将安医生吓了一跳,愣愣搁下筷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尴尬一笑“她吃太多了。”
55 我们回家
更新时间2013-1-14 9:05:47 字数:2575
医生面孔上忽的浮起一抹哀伤,一闪而逝,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一样,傻愣愣的跟着他一起看向她。
确实,刚刚在厨房她就一直吃东西,现在满满一桌子菜,两个男人几乎都没有动筷子,全是她自己吃的,真的吃的太多了。
被两个男人盯着,饶是苏贝儿这样冷静的人也不免别扭,放下碗筷,一一看回去“我做的饭不好吃?”
“啊,好吃!”两人异口同声,忙不迭给予肯定。
“好吃就还请全部吃光。”
没有胃口,为了她这句话也要挤出胃口。两人只能一边各自心伤着,一边低下头按着她炒的菜狂吃狠吃。
味觉回来了,白振磊看向安医生,忽的浮出一丝惺惺相惜的情意,然后,就对上他也一脸隐忍的目光。
——难怪这王八蛋坚持自己吃饱了!
这满满半盘子油,还都炒的这么老,软塌塌油乎乎胃都要腻成大肠了,她是怎么闷着头吃下半盘子的?!
凌然受死,还是奋勇反抗?思虑良久看向同样受苦的另一个男人,一咬牙一横心“有没有咸菜?或者蒜瓣也行!”
苏贝儿一愣,蹙起眉头盯住他,口气相当不善“很难吃?”
无助的看向医生,坏人我做了,红脸该你了吧。安医生只得硬着头皮圆场“不是,贝儿,那什么,我俩口重,口重,咸菜在柜子里,麻烦你了!”
待她恨恨然去取咸菜,才压低声音咆哮“你不会盯着她啊!”
安医生一脸委屈“一直在盯了!可我怎么知道在旁边指导着依旧能被她炒成这样!”
难道说,这是她第一次炒菜?
还在沉吟,就见安医生迟疑了一下咬牙又说道“我以受虐六年的经验总结奉劝你,不要让她做画画以外的任何事情!”
所以说,心理医生也有失策,与高智商高情商的人交锋,多一句话就多泄露太多。抛开延伸出来的太多次要的不去理会,首先他是在忠告他,那就是说他知道她会跟自己走。然后,没有她的应允这医生肯定不会擅自决定她的去留,再者,他若能决定肯定是巴不得留下她不松手的。
——那么,最后结论就是,是她想跟自己回去!
至于话里其他的,例如她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就是说之前她的生命中只有画。还有他们相识六年就是说她13岁就与他是医患关系,也就是差不多他刚刚毕业的时候认识的她,难怪会心心念念挂着不放。还有他玩笑一般无意的忠告,一来说明他给予了自己信任,不管是不是由衷,二则就是他太善良,或者说对对自己没有多大戒备。一个心理医生不可能心思太简单,能让他卸下戒心那只能因她了,又得出两个结论,他对她用情至深以及她信任自己。
再捡主要的,13岁是心理自主辨识意识开始成型的时候,是要有什么刺激才能严重到要看心理医生?她跟自己走那天仓促又彷徨,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至于她是在拿自己这里当释压休憩的安乐窝之类的,想到就疼直接忽略。重回之前的线路,她在找人,依她的性格定是与韩彻一样把画当做生命的人,能让她逃到自己这陌生人身边,能让她连画都不要了的,只能与那个‘他’有关了。再往前推,有了线索之后却是发短信给自己这个陌生人分享快乐,说明她是躲着医生在找,那就是13岁那年发生过什么之后才寻找的。逃过避过还是继续要找,说明那人太重要。重要的人,非恨即爱。瞒着亲近的人却不怕告知陌生人的人,那就不是恨。不是恨——
“啪!”白振磊将脑子里高速运转的马达给掐了。真是的,这是什么毛病,听人说点话脑子里面就转圈就琢磨,这是神经病,一定得治!看看医生,呃,算了吧,两句话就秃噜底的人,还是他自己治吧。嗯,果然还是她厉害,对弈半年来滴水不漏没让他拿住半点把柄,还要靠别人的话来听她的事。以至于都养成习惯了?——她不说的话他连想都不想?
唔,这个问题比较深刻,想了也是白想,不如不想。心思转念间,她已经回来,摔下咸菜“很难吃就别吃了。”
呃,刚刚想到哪了?是,她会跟他回家!不对不对,再往上翻,她第一次做饭,现在又这臭调调,还用在想?哪一条理由不都证明她是做给他吃的!
坐着钻天猴地狱瞬间升天堂的感觉有木有?!
“不会不会,好吃好吃!”白振磊乐的眼都冒泡了,巴巴的上赶着拍马屁哄臭脸,叨起菜就继续往嘴里填。
哪里腻嘛,她的爱心晚餐,油水多了才正说明甜甜腻腻啊。不会下厨也很对嘛,本来她这种清涟的女孩子,本来就不该让烟火给亵渎了嘛。
安医生搁下碗筷,看着他一脸傻笑的拼命狂塞,愣愣的,无声扯出笑。
还要说什么?——“你不如我爱的深”?感情,本来就不是靠深浅先后说了算的。再说,这个已经为她迷茫了眼底,她笑他就笑她哭他就哭的男人,真就不如自己爱的深?!
三个人的戏本太挤,配角,总该要退场了。
“谢谢你!”站在门口,白振磊敛容道谢。该是要谢他,谢他的地方多了,可是,她只有一个!
安医生也明白,眼眸终究黯淡下来“照顾好她,不要再有下次!”
绝对不会!他绝对不会再给别人一丝一毫机会!
待到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才牵起她。
——我们回家。若你对我笑笑,或者,哪怕抬起头看我一眼,我也能够说出来。
牵着她走向楼梯,16层,攥着她一阶一阶往下走。
空荡昏暗的楼道,只有二人的脚步声回荡。
“你不该来。”她终于出声,一开口,却又是利刀利刃。
白振磊一句不言,下到楼梯拐角,才一把抱住她紧紧抵到墙上!
阴暗的角落,背着光,她就看不到他眼底的悲伤了吧?哑着嗓子咆哮道“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话刚说完,便凶狠的吻上了她!
不去管她会不会窒息,不去理会会不会吻疼她,堵住她,堵住她那些该死的混蛋的剜人的一次次将他推远的话!
窒着胸口恨着双眸,撬开她的唇啃噬撕咬!从来没有这样狠过,狠到恨不得将她揉进心底挫骨扬灰!
入口的芳甜却又让他心中柔软,狂风暴雨渐渐化成了细密柔情。——终究,再多的疼,再多的恨,也抵不过他想她。
他想她,如此想她,想得快要疯掉自己...
没有抗拒,她闭着眼,竟是破天荒的主动纠缠上他舌尖!手,也缓缓环上他同样消瘦的腰。
白振磊忽的心中颤栗,紧紧欺合着她,胸口肆虐翻搅的疼痛,都被她温冷的指尖缓缓渗透,抚平,在她极尽温柔极尽缠绵的缱绻中消弭殆尽。
割吧,尽情的割吧,遍体鳞伤也无所谓,只要,你还在...
一吻方长才分开,离开她的唇,居然没出息的想要落泪。
她在怀中幽幽叹息“现在,还不晚...”
看,这就是她,温柔的,缠绵着,吐出世上最残忍的话的她。让他又爱又恨的她。让他失了心神失了骄傲被捅的见骨见肉依旧乞求着不要走的她!
可她怎么就不明白?“已经晚了...”埋头在她肩膀,终究抑制不住红了眼眶“从我们遇见那天就晚了...”
她怎么就不明白,若能放手,早在她指尖滑过他胸口的时候就放了...
“三石...”她轻唤着,掰过他头再次吻上,缠绵,眷恋,无能分开。
却有泪,划下她的脸颊。
56 交换,亵渎
更新时间2013-1-15 9:16:01 字数:1636
她穿着睡衣湿漉着头发出来,白振磊温柔的唤她“过来。”
细细帮她擦干头发,一粒一粒解开扣子,轻柔的褪下她衣服。真漂亮,原来不止内衣,她的底裤也是漂亮的白色。
当然,最漂亮的还是腰上的那线紧锁着她的碧绿。
在她胸口烙下炙热一吻,对上她紧闭的眼涨红的脸,还有极力抑制的轻颤,无声笑出来。一件衬衫包住她,细细再帮她扣好扣子“夏天了,还穿长袖睡衣。”
淡淡的他的味道钻进鼻子,下一秒,已被他拽进怀里“你回来了,真好。”
总也抱不够,这个沾染着他气息的女人,他一生一世也抱不够。
呵,真想要她,真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再不分开。顺着她的眉毛睫毛,到鼻尖唇角,又到脖颈发丝,轻柔的,眷恋的吻了个遍。原来爱情可以让人变得这样柔软,不管原本多强硬的人,遇到了爱情也只能丢盔卸甲,融化成一汪柔水。小心翼翼的,生怕碰伤到她一丝一毫。
那她此刻,能不能看到他的心,感受到他的感受?轻轻又吻回唇畔,呢喃诉到“不要,再离开我...”
她的眸子里升起水雾一般的妖娆,清涟魅惑相互交缠。咬着他的唇,竟是缓缓将他扑倒,妖娆深邃的眸子极尽缠绵的望着他,这才低下头,撬开他的唇舌,将口中的芳甜传递给他。
这一次,喘不过气的竟然换成了他,白振磊只觉得心跳如擂,不够,她清浅羞涩的吻远远不够,只恨不得死死堵住她的唇,狠狠进入她的身体。
意识已经恍惚,是他说的吗?像是遥远的天边递过来“我要你...”
喉间沙哑的干涩告诉他,这话,是从自己身体传出的。
她不应声,顺着唇畔吻下去,触上他嘶哑的喉结轻轻舔舐。那双眼,深的,柔的,似要将他融骨焚身。
喉咙“咕咚”一声响,再也抑制不住,一个转位狠狠将她压到身下,身体早已坚硬如铁,紧抵着她,伸手覆上她娇挺的胸脯。
她轻轻一颤,身体不由僵硬起来,白振磊欺到她耳根舔抵“不怕,我轻一些...”
她始终睁着眼,含雾的,坚定的,深深的望着他,随着他话语柔软下来,温冷的指尖伸进衣服环上他“你出汗了,三石...”
还有比这更催人动情的话吗?轻柔的告诉她“待会你也会出汗。”遂即覆住她的唇,开始悉悉索索解她的衣服。
她眸子还带着水雾,呢喃出声“三石....我要找他。”
只一个‘他’字,就让他僵硬住身体,汹涌的欲望瞬间消散,再无痕迹。封住她的口,白振磊眼底凄惶尽现“不要说话好不好,求你,不要说话...”
盯着他,她的眼眸逐渐黯淡,忽的让他凄惶蔓延,心颤的竟是捏都捏不住“不!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轻轻将他手拂下,她眼中蓄着痛楚,却慢慢转成坚定“三石,我一定要找到他。”
——找到‘他’,然后与‘他’离开他?
有风吹进来,轻柔的拂过身体。凉爽的六月的晚风,却让他润着汗的每个毛孔都泛起寒意,冷透骨髓。自喉咙里挤出声音“你知道,我做不到。”
再没有言语,二人一上一下,撑着身子隔着距离对视着,倔强的,坚忍的,平静的对视,却没有人能够妥协。
刚刚那般缠绵,似梦一样,只一个眨眼就变成了兵戎相向。这之前,他们真的那么深情的,缱绻的对望过?
——有些事情,无能碰触,于她,于他。
她坐起身,盯着他,一粒一粒解开自己扣子,脱下他为她穿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胸衣,脱下,赤裸的面对他。
白振磊闭上眼。
“我要你!”她说的缓慢,又坚定。
白振磊闭着眼。
她环住他脖子,凑过来吻他撬他的牙关,攥住他手抚上自己胸脯。
白振磊睁不开眼。
在哭吗?她的声音呜咽,竟是伸手覆上他的下.身“他要我...”
白振磊睁开眼,紧咬着牙,视线只敢停留在她脸颊。拭去她的泪,摸到胸衣为她穿上——她就在自己怀中,紧紧怀抱就能触到她,就能得到她!
颤抖着手,为她扣上背后的挂钩,再次为她穿上衣服。白振磊脱了力气,抵在她肩窝,闭上眼,——
“明天,我送你去韩彻家。”
起身,离开她。
站在花洒下,明明是酷热的夏天,依旧抑制不住的颤抖。
胸中憋闷,身体也抖的发僵。一拳又一拳,紧咬着牙,无声,狠狠的撮到墙上,条条血迹殷红,又被水流冲淡,直到在无痕迹。
衣衫早已湿透,直到再挥不动拳头,白振磊终于疲惫,颓然瘫坐到地上,仰起头,任由水流冲进眼底冲进鼻息。
呛出眼泪,呛出笑。
——她竟,拿自己的身体来与他交换!!
57 走吧,送我离开
更新时间2013-1-16 15:41:57 字数:1250
原来是真的,感情的世界,谁认真谁就输。
难受,都不知道该怎样难受。就好似被人撮了一拳,鼻子酸酸麻麻直想掉泪,可又其实,没有被任何人撮过。
真是累,只有累。
只是有些东西,不能伤,伤了就是心死。
天蒙蒙亮,白振磊醒来。坐起身,一根接一根抽烟,看着太阳缓缓升起,从红变黄,直到刺的人睁不开眼。
手指钻心的疼。房门无声打开。
白振磊掐灭烟“待会儿收拾一下东西,我送你去韩彻家。”
没有应声,她走过来坐到对面,拾起烟点燃。
聪明人,只吸过一次就学会了。烟雾弥漫,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这样也好,看真切了反倒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白振磊躺倒,与她无声抽完一整盒烟。
静静吃完最后一顿饭,取下她的箱子,长久不动都蒙上了一层薄灰。
半年了,无声无息真是快。好像昨天他才刚从这个箱子里往外抱书,她还在一脸惬意的轻笑“感觉跟另外一个自己生活一样。”
将箱子递给她,“装你需要的东西吧。”
她不吭声,径自走去衣橱,取下他的衣服一摞一摞往里抱。夏装,秋装,厚厚的冬天的棉服也往里塞,塞不下去了还在塞。
“你穿过的才是衣。”她那时这么说过,她最喜欢穿他的衣服。白振磊觉得眼浅,无力的靠上门框“回头,我给你送过去。”
“那就全部帮我送,穿一件送一件!”她任性的闷着头死命塞,明明在做着孩子一样幼稚的举动,却依旧声音清冷的不见波动。
让人分不出她是留恋他的衣服,还是只是想穿他的衣服。
白振磊觉得累,又走回沙发躺下。
她收拾好了,摔下行李箱,走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睁开眼,她背着身挡住了阳光,看不见她的表情。炎热的空气让人透不过气,“好了?那我们走吧。”
她扯开衣领,阳光中一个昏暗的轮廓,碎了满屋的清亮“没好,你还欠我一个吻痕。”
白振磊垂下眼睫“我认输了。”
她似没有听到他说的话,附过身,覆上他的唇“那就用这个来还。”
她是个刽子手,她的眼神残忍狠绝,用目光将他抽筋剥骨,她伸出舌头抵撬,想要启开他的牙关。
紧咬着牙,白振磊闭上眼。
他认输了,输的彻底,那可不可以,让他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像没有输一样,像没有这场对弈一样...
她咬住了他的唇,一点不带怜惜的,紧紧狠狠死命的咬他。
有血流出,淌进他的嘴里,腥甜腥甜,她终于柔软下来,松开他的唇,轻轻吮吸他的血迹。
——有些女人,不能沾,沾了就是毒。又明知是毒,依旧放不开。
还是擒上了她的头,将她唇狠狠压到自己唇上,交缠住她舌头。
要怎样才能让她知道自己难过?手已经擒上她的腰身,将她覆到自己身上,唇舌眷恋的,始终松不开。
终究放开她,带着血迹,在她锁骨烙下最后一个痕迹。
“走吧。”
——有些东西,宁肯失去,也不容亵渎。
于他。于她。
她在他身上,仰起脸,眉眼近距离呈现在他面前,真真切切让他看到,她眸底怎样一点点的碎裂,凝成深潭。
然后她笑了,附下头,埋到他怀里,笑的花枝乱颤笑脱了力。
他环住她,她还在笑。却有什么东西,灼烧了他的胸口,又渗成冰凉。
笑够了,撑起身子,嘴角犹自溢着冰冷的弧度,眸底那汪深潭凝结成了冰。她又伸出指尖,自他唇角划下,停到胸口——
轻轻一抓...
心中,真的有什么东西,随着她的手,空了。
“走吧,送我离开。”她说。
58 各尽本分
更新时间2013-1-17 18:00:22 字数:1793
苏贝儿住进了韩彻家。
日子该是舒适的。大多时候,起床上网寻找,疲倦了,沮丧了,她就拎着红酒走上阁楼,躺到沙发里啜着酒看韩彻作画。
当初三石搬上这张沙发的时候,真有先见之明。将她送来韩彻家,也是最贴切的决定。
她过的很舒适不是。
如同自己一个人生活,心情好了,对自己笑笑,心情不好,就自言自语,没有人理会她。
也没有人限制她,不必偷偷摸摸绞尽脑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便窝进沙发“我要喝酒。”“我要抽烟。”“我要吃东西。”
沉默寡言的韩彻,每次都只看她一眼,很快就取了她要的东西。
难得的自由,难得的闲适。
难得的死皮赖脸的悠然自得。
苏贝儿踉踉跄跄的走近韩彻,举着杯子点上了画,“这幅画好漂亮...”,她转过头对着他笑,醉眼迷瞪的嗤嗤傻笑,不留神杯子越倾越斜,终于最后几滴红酒撒了出来,落到画上。
韩彻眼皮一跳。
“啊,对不起。”她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手忙脚乱的拾起画笔,沾点颜料就去涂那几道红痕。
“不必...”话还未说完,她已经伸着颜料点到画上。
原本就是红色背景,只是几滴水渍擦干就好,却是让她这一笔下去,暗红色的背景上生生掺了几道鲜亮的疤痕。丑陋的让人忍无可忍。
“呀!”她喷着酒气嗤嗤的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将疤痕扩大“好像不好办了,要不你就将它全部盖住吧。”
将画彻底毁烂,竟是一点不自知的搁下画笔,打着酒嗝踉跄回沙发睡去了。
韩彻木着一张脸,只有眼皮还在缓慢的抽搐。这张《望乡》画了三年,是他近些年最是用心的一幅画,早已完结,却总是感觉欠缺些什么,一到有灵感了就搬出来细细推敲。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个向来窝在角落一声不吭的女人。
这个白振磊的该死的女人!
是该把她从窗户里打包丢出去,还是认命自己不当心?
静静看向已然被毁的惨不忍睹的画作,似乎,不是不能补救?——像她说的那样“全部盖住”?
心念一动,拾起笔,沾着她之前沾过的染料,将她毁过的底色全部涂成胭脂红。
搁下画笔,韩彻睁大了眼,心中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这些年一直萦绕心间的缺憾,竟让这抹颜色填补了!画中黯淡的天色,被这鲜亮的红衬的更加灰败,水天相接之处,那个隔海望乡的背影都愈发凸显出来,孤寂盘桓,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