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只是当时不知爱》作者:白衣浅素【完结】 > 只是当时不知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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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衣浅素 当前章节:147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17

出门了还是忍不住哀叹一声,以往那个豪爽仗义的小总算是没了,这么好一男的那女方是瞎了眼临跟前儿了还悔婚!

下班回家,白振磊开门,摸黑洗澡收拾过,抱着酒瓶回去床上。

他还是回了家。用尽了一切办法,找了所有该找的不该找的人,都没有人知道她在哪。安医生也失了以往的温和,一脸急躁,郑秉修更是暴跳如雷,唯独联系不上韩彻。

白振磊就知道答案了,她一定是与韩彻离去了。

海角天涯,再无归期。

所以,他失去了她的一切线索,一切痕迹,除了这间房子,他们曾经的家。

他回来住了,夜夜摸黑夜夜酗酒。只有醉着,他不敢开灯,怕一开灯就残忍的看清她不在这儿的现实。

只是她不知道,他什么都能抗住,什么都能无所谓,唯独,失去她忍受不住。

然后她就回来了,死命的拍打着门“三石你在不在?你开门!”

白振磊笑笑,喝酒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每晚都还能见到她,只是幻觉幻听终究不真实,现在这慌乱的声音哪里是她。

她的声音还在传来,带着哭腔“三石你开门!我是苏贝儿!”

白振磊忽的反应过来,赤着脚就往门外冲,漆黑一片不知道撞到了哪里,也顾不上了,颤抖急切的拉开门,走廊的光亮中她一头扑进他怀里。

“求你!”苏贝儿死死捏住他胳膊,满脸泪痕“求你救救郑秉修!”

白振磊狂跳的心瞬间冷到谷底。

她顾不上,她已顾不上理会他的感受,只是颤抖着唇止不住泪“求你三石!求你救救他!”

这样慌乱无神的苏贝儿,这个泣不成声的苏贝儿,这是苏贝儿?白振磊不想问缘由,她来找他,那就是他一定能解决的问题。

他只是觉得冷,“为什么?”

她依旧在颤抖,依旧在哭泣,“三石!三石我一定要救他!我不能让他有半点闪失!”

“你回来,失态成这样,为了另一个男人?!”他冷的不行,骨头缝都往外透着寒意。喝过酒吧,他控制不住言语发冷“苏贝儿,你觉得我可能帮你么?”

是要有多在乎?她完全慌了神,她没了以往的淡定,她在恳求“求求你三石!求求你!你一定要救他!”

“理由!苏贝儿,给我个帮他的理由!”他冷漠的像是陌生人。

苏贝儿就愣住了,愣了很久才说“三石,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却是突然不敢肯定了。

白振磊沉了沉眸子,又说“给我个你帮他的理由。”

这幅事不关己讨价还价的表情。苏贝儿瞬间明白,如果自己不给他个满意答复,他是不会帮的!

——他已不在对她言听计从!

或者,确切的说,他已不在在意她。

人生就是蝴蝶效应,一个问题延伸多条答案,一念之择,结局就是南辕北辙永无回头。

就像他原本想相信她,只是一个不慎没压住自己的妒火。

她确实慌了神,她失了往常缜密的理智,所以她选择了他的态度带给自己的直觉,以为他已不在意她的感觉。又是多条选择,她没有转身离去,或者继续恳求,或者坦白实情,她选择了赌,赌一把他对她的余情,或者说赌他曾经对她的深情——即便地狱,她一句话他也毫不犹豫的深陷。

“我爱他!”苏贝儿拭去泪“三石,我一定要救他!”

白振磊沉默,眼眸黯了又黯,她只是偎在他怀里,借着他站立,等待他的回答。

又何必再说其他,她叫他三石,却也亲口告诉他她爱别人。

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好。”他只有一个字,也在说不出其他字。

她赌赢了,——失了他。

苏贝儿瘫软在他怀里。

安置她躺下休息,白振磊走去楼下“我要捞郑秉修。”

白父稳稳喝茶,眉毛都没动一下。

“爸!我知道你生气,但是郑秉修我一定要捞出来!”

白母走出来,担忧的看着他们父子,还是心疼儿子,走过来搅合稀泥“你干嘛呢老白!儿子跟你说话呢!”

“打你牌去,没你的事。”终究自己妻子,白父不能装看不见。

能说话就行,白母索性一屁股坐到沙发“没完了你?磊儿还是不是你儿子了?好几个月不搭理他你没完了嗯?”

白振磊顺势爬杆“爸,曼文的事情我认打认罚,但是郑秉修我一定要捞!”

白父终于回话,不问缘由,只是一句话堵回他“捞不出来,郑市长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扶持他儿子上位,闹的这么大,爷俩谁也捞不出来。”

“爸!郑秉修没有贪污!只是混了个闲职,低调点一定能捞出来!”白振磊不买账,事关苏贝儿的恳求,即便父亲摆明不管他也不能服软。

白父皱了皱眉头,白母也看出儿子这么不识趣的决心,好在也就她一个人能提这茬,劝道“儿子这么大了没求过你,给他把这事办了吧。曼文那丫头我本来也就没看上,就过去吧,啊?”

白振磊只是垂头静立,大气不出。

白父眉头皱了又皱,脸色阴晴不定。终究架不住妻子的软磨硬泡,长叹一声“行了,你去吧。”

收到答复,白振磊长舒一口气,感激的看妈妈一眼。关门的前一刻,听到父亲的幽怨“你总插什么手...”

轻轻一笑,自古一物降一物,恒久不变。

102 她在看守所

更新时间2013-3-2 19:05:26 字数:2050

 黑暗中二人坐了一夜,沉默一夜。

曾经也是在这张床上,他们甜蜜深吻,相拥而睡。时过境迁,如今却是同床异梦,不,相对无言,闭眼都不能。

天亮,苏贝儿下床,“我走了。”

白振磊闭上眼,想想,躺下又蒙住头。

她在床边看一眼,静静离去。

被子里面憋闷,被子外面寂静。白振磊裹紧自己大叫“我喝醉了!我渴了!”

回答他的是一室无声。

“我饿了!你去做饭!”

依旧是一室无声。

白振磊掀开被子,笑的傻子一般“真是,又喝醉了,上班去啊。”

稍乱的床那侧还留着她的气息,终于让他又躺下,伸手抱抱“他会没事,你回来做交换好不好?”

只是她走了。留给他最后一夜,刻下她端坐的模样,——离开他,回去等待她爱的人。

爱情真残忍,相爱的永远只能是两个人,余下的只有撒完热泪,抱着余温思念一生。

怕打扰,怕坏了在她心中的形象,连对她说“我依旧爱你”的勇气都没有。还要牵强着逞强着强颜欢笑“祝你幸福”或者“爱你?你以为你是谁!”

他不是个好演员,他没有完美谢幕,他最后竟是怯懦的选择了逃避,留给她一个蚕蛹一样可笑的一戳即破的龟壳。

之后她走了,永远的退出了他的世界。

是韩彻找过来“苏贝儿有没有在你这儿?”

白振磊答非所问“韩彻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韩彻只是暴躁“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就忽然觉得可悲,对他一丝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他们都是失败者,这场爱情追逐,他们都身不由己,兄弟反目的最后结局,不过是双双失去了她。于是他只又问“我们还是朋友?”

“她失踪了!”

“她走了。”

“她失踪了!”韩彻暴跳如雷“白振磊你是不是傻了!我说她失踪了!”

白振磊可怜他,最后知后觉,最一无所知的傻子,“韩彻,作为朋友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找她,继续过你原本的生活去。”

韩彻不能置信的看着他“白振磊,白振磊!——我现在一点不愧对你!我庆幸她离开了你!”丢下话,韩彻扭头离去,唾弃的眼神再不看他一眼。

白振磊只有悲哀,即便她走了,依旧还不回他原本的生活,甚至也将韩彻彻底带离他的世界。

如果能够重来,他宁愿韩彻继续躲避他,让他知道他们还是兄弟。

等等!韩彻最不能面对的就是他,如若不是她真的找不着了,韩彻就算找遍全世界也不会来找他!

白振磊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韩彻的焦急,她不是与郑秉修在一起,——她是真的失踪了!

一想通,白振磊瞬间慌了神,掏出电话拨给医生,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安医生的声音还算沉稳“我们都找遍了,全都问过了,找不到她。”

“最后才来问我?!!”白振磊已经快要发狂。

只是医生对他早无好感,冰冷着言语毫不客气“——韩彻找的你?他急疯了,贝儿即便讨饭也不会去你身边!”

白振磊无法去与他争辩,只是追问“郑秉修也不知道?”

好在安医生留了情面,知道他对她也是真感情,毫无保留“不知道,郑秉修出来后算是废了,也不知她的去向。”顿一顿“苏阿姨那里我们没敢惊扰,但也去查看过了,没有她。”

“一定还有别的遗漏的人!”白振磊不依不饶。

“没有了!”安医生说的斩钉截铁“有也只剩你!是你将贝儿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白振磊只有梗声,却不得不承认,他又何尝不是将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挂断电话,叨起根烟,却是哆嗦的怎么也点不着,索性丢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细细将事情拢一遍,白振磊大脑高速运转,一定!一定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不是她刻意躲避,他就一定能找到她!

脑袋想的生疼,点起一根烟,白雾蒙绕中他就突然抓住了什么!——一定有人在说谎!那那个人只能是——

跳上车,白振磊发动车子,开足马力狂奔。

停车,冲上楼,白振磊疯了一般敲门“开门!你他吗给我开门!!”

屋内寂静无声,白振磊的吼叫响彻整个楼层“我草你吗的郑秉修!你他吗给我开门!!”

没人应声,他就不知哪里来的气力,飞起一脚,生生将老式防盗门踹开!一瘸一拐冲进去,在满室凌乱被抄空了的房间里揪起郑秉修“说!苏贝儿在哪?!”

郑秉修整个人都是萎顿,一点不见往日的神采飞扬“我不知道。”

他更加笃定他知道!又急又气,控制不住的开口骂出“放你吗的屁!”

郑秉修就笑了,赶苍蝇一样拂下他的手“我说我不知道你能怎样?”

白振磊一拳挥过去“郑秉修你他吗个畜生!枉费她对你这么好!”

“好?!”郑秉修只是伏在地上“桀桀”的笑,吐掉口中的血“确实他吗的好!又怎样?让我感激?——她应该的!她给我舔鞋都是应该的!”

白振磊只觉气血冲头,两步上前,死死卡住他下巴“你这只狼!——是她救得你!她跑来求我救得你!!”

“那又怎样?!”郑秉修被卡的含混不清“抵不消!!她欠我一条人命!抵不消!!”

白振磊愣住了,收了力气,就被他一把推倒,郑秉修狰狞着脸咆哮“——她害死的我未婚妻!救我就想抵了?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所以,她才纵容这个男人任意妄为,因为愧疚?白振磊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拳撮过去“可她也是你的女人!!”

刚站起身的郑秉修又被撮到地上,退回去很远,埋着头,一动不动。

白振磊站的笔直,喘着粗气,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温温柔柔,拂起空中的尘埃,安静的,轻柔的跳着舞。

像她的情感,隐忍,轻柔,无言,却又飘渺的抓不住。

良久,郑秉修埋着头低声吐出“她在看守所,一并牵连的行贿犯。”

103 照顾她一生做补偿

更新时间2013-3-3 12:55:17 字数:3334

 不知道怎样离开的郑秉修家,怎样上的车,白振磊只有冷静。尽管手都颤抖的握不住方向盘,依旧一遍遍安抚自己冷静下来。

她惯常对他说的,“心神不宁不是好现象”,握住自己手,强迫自己心跳慢下来,现在,该理清是谁对她下的手了。

脑中一遍遍过滤,从开始到后来,从她认识自己之后认识的每一个人,从郑市长落狱到牵连上她。

脑中慢慢成型——也许,郑市长落狱只是个引子,那人真正要对付的人,是她!

这种手笔,这种心思,这样迂回不动声色达到目的的运作...

白振磊竟是心定下来,缓缓发动车子,不见丝毫波动。停车,进电梯,沿途一声又一声的“小白经理好”,白振磊面无表情,直直推开最顶层最里间的门,走进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肖似自己的刻着皱纹的面庞,缓慢开口“是你干的?”

他用的疑问句,答案却是肯定。

白父从文件里抬起头,不答反问“不知道敲门么?”

白振磊一字一顿“我要救她!”

白父轻轻一笑,无波无澜“那我更要让她多磨砺几年了。”

白振磊头上青筋没命的狂跳,再也压制不住,一把撑上桌子怒视着生了自己养了自己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他的父亲“为什么?!她哪里开罪你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失狂样,”白父坐的稳如泰山,闲话家常一般的清淡“所以我更不能饶过她。”

白振磊就笑了,笑的被至亲捅了刀子一样的凄凉“她是我的女人!”

如此冥顽不灵,白父终于也是动怒“她会毁了你!!”

——这就是他们自以为的爱,所谓的“都是为了你好”,所谓的斩断一切阻碍他前路的“好”!白振磊只觉得疲惫,天翻地覆的疲惫,多说一句话都站不住的疲惫,站直身子“我自己救她。”

“你敢!”白父火气上涌,站起身,一巴掌呼过来“你敢在跟那祸害牵连就别认我这个爹!”

白振磊生生吃住这一巴掌,脸颊五个清晰的掌印。

他的眼底平静,只有平静。然后他转身离去,关门前一刻,背着身留下一句话“世上只有一个我妈,世上也只有一个她!”

两个月后开庭二审。白振磊找了律师详谈,通知了安医生要他准备材料,然后联系了之前给过面子的三家供货商补造证件,又动用自己一切能找到的关系注册公司交接法人。所有一切一切他能想到的,他能做到的法子。

听安医生和韩彻说她还不错,拖了关系塞了钱也被特别照顾了。精神也还好,甚至比在外面时还要平静。

只是每次探视都说,不要管她,里面待着很清静,这么过完十几年也挺好。

白振磊听的心里绞痛,想象着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却只能咬着牙拼了命的继续准备。

跑黑了,跑瘦了,胡子拉碴都不再理会,睡着觉都会一跃从床上蹦起来,冲出门了才发现外面还是漆黑一片。

他只有日日奔波,努力着盼她出来。

却没有去看过她。

不敢,也不知她愿不愿见自己。

他只有更加拼命。

两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开庭那日,白振磊起了个大早,准确说是一夜未睡,仔仔细细收拾干净,对着镜子摸摸自己消瘦的脸颊,挤出笑,“丑了点,不过还好,今天你就自由了!”

赶去法院,时间还早,安医生与韩彻也已都在。三人相对无言,只是静静站着等待开庭。

时间一分一秒慢的太磨人,开了包烟,韩彻竟也破天荒的跟着吸起来。

白振磊扯扯嘴角,想说两句安慰一下,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直到两盒烟被三人瓜分完毕,再无可掏,律师才姗姗来迟,一脸轻松的打着招呼“我以为我够早了呢。”随即看到他们脚下的烟头,即时收声。

白振磊勉强一笑“还有烟么?”

律师掏出烟递过来,宽慰道“放心吧,准备的这么周全,肯定会没事的!”

他们都知道,但是知道跟担心是两码事。

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三人低头静静抽烟。

庭审终于开始,偌大的旁听席只有他们三个人。安医生与韩彻一进门就一左一右选了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她用余光也能看到的地方,白振磊站了片刻,慢慢走向最后一排最中间的座位,坐下。

法官敲敲手中小锤,一声咳嗽一句“肃静”之后,公审开始。

苏贝儿被带了上来,如同电视里演的一样,可笑的踢里嘡啷的手铐脚镣,被两人押着走出侧门。

她没有抬头,始终垂着眼,走到旁听席最前方,正好背对白振磊的地方,被安置坐下。

白振磊只是盯着她。他们都瞒了他,她剪了头发,参差不齐的短短的贴着耳朵,露出她白皙细长的后颈。她更瘦了,宽宽大大的橘红色囚服挂都挂不住,感觉好像一只手就能握过她的腰身。

阳光轻薄的飘进屋子,空空寂寂拂起一室细密的尘埃,白振磊就忽地错觉,似是看到刚刚住在一起在露台晾衣服的她。他的衣服也是宽宽大大挂在她身上,诱人怜爱,阳光镀在她脸上,温温柔柔的,扬起她一头柔顺及腰的黑发。

辩护律师呈上一份材料,“这是我的当事人过往的病史资料,我的当事人自幼患有精神疾病,13岁起医治至今,可以说她的行为主观上讲是没有法律自主权的。她的主治医师此刻也在旁听席,亦可以出席作证...”

主审法官看过资料,交予侧旁的陪审团,空寂的大厅渐渐响起细微的交头接耳,安医生与韩彻都不自觉的握起拳头,白振磊静静坐着,看律师又递过一份材料,“这份是营业执照与竞标合同,能证明我的当事人并非行贿,一切都是依照正常程序正常投标竞标而得。”律师又抽出一张纸沉声慢气,“至于我当事人名下公司,‘三石地产’先期的执照拥有人是白氏集团下任继承人,当时与我的当事人也是恋人关系,后与我的当事人分手之后将名下公司转与我当事人,这份是原公司持有人,也就是白氏继承人的证明材料,‘三石地产’一切运营都是合法的,进货出货都有记录,充分说明我的当事人并非非法经营的空壳公司...”

合议庭成员议论声一下子增大,喧扰声回荡在大厅嗡嗡作响。

“肃静!”主审法官一敲手中小锤,继续看向律师“辩护律师还有什么答辩?”

安医生与韩彻的身体都不自觉的在往前倾,紧张的盯着苏贝儿。背着身苏贝儿坐的有如苍松,始终垂着头,发丝都没有颤一下。

律师清清嗓子,不慌不忙继续说下去“我的当事人与原副市长郑克勤之子郑秉修是恋人关系,更是工程竞标之后才开始相恋的,在此之前的投标竞标也完全合法,不存在一审误判的涉嫌行贿受贿,**交易!——只是郑克勤之子郑秉修因家生变故,无法出席作证,不过旁听席二人的亲友都可以证明...”

喧哗声再次响起,“嗡嗡”的传到最后一排,律师还在唾沫横飞的辩护,安医生与韩彻都紧紧皱着眉头专注的盯着她。白振磊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想象到该是怎样的无动于衷,整个法庭都是无关人的议论,反倒真正最该在意的人最是漠不关心。

然后就想笑,安医生,韩彻,郑秉修,还有自己,几人傻子一般为她揪心揪肺,为她委曲求全,其实,有谁是她的“恋人”?

如同此刻这个舞台,她也像编剧一样,不声不响站在灯光暗处操纵着他们,偶尔上台互动一下,就让他们感动的痛哭流涕掏心掏肺。

只是他们一个个做着傻子,又谁都不肯承认自己是傻子。

扯扯嘴角嘲笑下自己,白振磊忽地就感觉,尽管苏贝儿背身一动没有动,他却就有那种感觉,她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看着他,对着他笑,——如他一般的嘲笑!

“肃静!”法官一敲小锤,“被告,禁止嬉笑公堂!”

律师慌忙请求发言,转移注意力“我的当事人自幼深居简出,少年时的自闭抑郁影响至今,心智年龄只相当于十二三岁孩童,刚刚被捕的时候刺激过大已完全吓傻,所以一审的时候才只是闭嘴不言全部认罪,这个后期我当事人的主治医师去看守所为她医治的时候也有记录,鉴于当时我当事人的举动不能算作自主行为,恳请主审法官与陪审团酌情考量...”

她低下头,不知唇角那抹笑意消了没有,也不知她笑的自己还是笑的他们。

再多再多也不过是竹篮打水,她连感动都不会有吧。

白振磊静静起身离去。

站在台阶上,冬日的阳光冰冷的照到身上,冷风呼啸,他才想起又快要过年了。

呵,‘又’。一年一年真是快,自己都要25了,意识还停留在刚认识她的时候,竟是不知不觉已经三个年头了。

她说过的人生苦短,三年,也该了断本不该牵连的纠葛了。

“等一下!”身后有人叫他“你是白振磊么?”

转过身,一个一身可体套装的温雅妇人,温婉的脸小小的下巴,像谁?是了,像十几年后的苏贝儿。

“是。”白振磊恭敬应声“你好——”

伯母还未说出口,妇人就蓦的伸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小贝儿要是有个万一,我一定饶不了你!”

火辣辣的疼,就让他笑了,越笑越大声,歇斯底里笑弯了腰。直起身,望着面前那张肖似苏贝儿的面容,白振磊凄凉开口“倘若她真有什么万一,伯母你可应允我照顾她一生来补偿?”

丢下呆立的妇人,白振磊转身离去。

二审结果,苏贝儿无罪,当庭释放。

当夜,苏贝儿收到短信,“你应该走了阿修罗,别再害他。”

104 人生一世几个七年

更新时间2013-3-3 21:52:50 字数:1283

 苏贝儿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白振磊像是一早知道一样,平静的没有任何反应,安医生也是淡然,正常上班下班,不受丝毫影响。

只是韩彻废了,只是日日关自己房间里喝酒,每次去看他都是扯着嗓子咆哮“白振磊!明明我比你先遇见她!明明我跟她才最适合!”

至于郑秉修,没有人在意他怎么样,也许也废了,也许还在哪个地方残喘,谁知道,这场戏里也许本来就不该有他的戏份。

故事的最后,白振磊与安医生成了朋友,偶尔的跑去他家喝上一夜,他喝,他看着。

从安医生嘴里知道很多,关于她的,那些他知道的不知道的。

白振磊说她后来在他怀里哭了一夜。

安医生告诉他她父亲也是那样去的,高高的落下摔起一片血花,她母亲紧咬着牙站在一边死捂着她的眼。

安医生还告诉他那副画的故事,告诉他韩彻与她的渊源。

自然,也告诉他了有关郑秉修,有关“未婚妻”,有关她病情的一切。

白振磊去看过那副画,对着它站了一天,站到苏母站到身后。

终究感情的世界,是非对错谁也说不清楚,苏母静静陪他一起看向那张幸福曾经。

“它很温暖吧?”

“不,”白振磊回身“越看越悲伤,我只想撕掉它!”

白振磊把这个讲给安医生说的时候,安医生沉默很久,才说“我知道她为什么爱上你了。”

“因为我,郑秉修,韩彻的爱都不纯粹,掺杂了太多,甚至那只是打着爱的幌子的怜悯。只有你是真的爱她,也懂得她要什么。”

只是安医生说“即使再来一次,你们还是分手。因为你们相爱,所以才经不住期望落空,经不住落差,经不住瑕疵。”

安医生还说“她的离去是我们用着自以为的疼爱一点点逼的,如果没有我们推波助澜,也许你们不是不能和好。”

白振磊岔开话题“我们都高估她了,其实受伤的一直是她,因为重视,她对我们所有人委屈求全,她才连反抗都做不了。只是我们都不理会,我们都以为她能保护自己。”

偶尔也感慨过,终究她的失忆症,是否真的能照顾好自己?

安医生看着窗外温柔一笑,像对着她的温柔“你没发现么?从与你相识后她的病就好了。”

也谈到过她与母亲,谈到她的病,白振磊只是反问“真的想听我的看法?”

安医生点头,表情认真“我一直介意,这是我心中的结!”

“因为你们一开始就错了,她不是丧亲之痛,这也是我跟她没结果的原因——她一直认为是她杀死的他们!”

安医生久久沉默,就见他笑了“所以,我讨厌那副画,让她此生炼狱。”

安医生也曾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平静?

他只是喝酒,良久才说“故事至此的必然性。”

“那你在等她回来?”

白振磊答非所问“她永远放不下。”

就这样偶尔见面,偶尔聊天,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聊到了安医生35,聊到了白振磊29。

韩彻依旧酗酒,郑秉修依旧颓废,安医生婚期临近,白振磊依旧单身。

算算日期,认识她已是七年。七年,可以沧海桑田,也可以恍如昨日。

人生一世,有几个七年?

只是已然陌路,再无借口。

偶尔时候,安医生也会调笑两句“既然咱俩这么投契,不如我陪你一起出家做和尚吧。”

白振磊难得的感慨,似悟非悟,让人琢磨不透“红尘之世,化外一方,不外一念之间——只是太多只是,不能悟。”

安医生不明白,看向他,他盯着窗台碧绿的翠色“这个季节,法国的梧桐正灿烂。”

安医生听不懂,只是看到他眼角的悲伤,呼天漫地。

105 在多只是也是曾经

更新时间2013-3-4 12:16:52 字数:2485

 苏贝儿找到了“他”,推过去已翻得磨边的厚厚一沓少女心思。

那个下午,对面人坐在梧桐树下静静看了一个下午,身周是时尚慵懒的法国人穿梭而过,带起凉热的风。

终于,信里满篇的那个名叫刘锡明的人,对面那人抬起头,“你长的很像你姐姐。”

苏贝儿笑笑“也许不该打扰你,可终究是想替她完成心愿。”

“带我去看看宝儿吧。”

多年之后,她终于为她找来他了。苏贝儿静静带他去到市郊公墓一处小碑,然后静静退下,留给石碑上那个浅笑的永远18岁的小女孩二人独处的时间。

国内也是灼热的夏,半山的风吹过来,通凉又透彻,退到一株松树旁边,苏贝儿倚靠上去,看向不远处静立的一人一碑。

耳边似有笑声,苏宝儿弯着眼睛对着她伸手“过来小贝儿,我这有糖吃喔。”

然后是小小的苏宝儿背着更加小的她走过身旁,走的安稳缓慢,生怕惊醒背上的小小毛团。

她又走过来,弯弯着眼睛的点着她的额头佯装生气“苏贝儿你真是可恶,为什么烂摊子都要我收拾!”

她总骂她懒猫,总是把她抱在腿上,总是弯弯着眼睛笑的温柔。

即便父亲去世的时候,她也是笑,抱着小小的她,红着眼睛笑的温柔“没事小贝儿,还有妈妈还有我,你哭一哭好不好,以后我帮你收尾画半幅,谁也委屈不着你!”

还有她偷偷写的情书,半夜钻进她被窝,一大一小点着台灯分享喜悦,她摸着她的头“不会不会,以后结婚了你也跟我在一起,我跟他一块保护我们的小贝儿!”

她说要照顾她一生。

苏宝儿慢慢踱过来,抢下她的画笔,偷偷递给她一张纸,仰起一脸甜蜜的幸福“我报了和他一样的学校,我要跟他一起学法语!”

只是这次她没有笑,她又夺回画笔“你忘记父亲的遗愿了?我们要一起画画!”

苏宝儿温柔的摸着她头发,眼底水一样的怜惜“贝儿,贝儿,你也该学着忘记了。”

只是她不会忘,她也恨她的忘,她偷偷将那张录取通知书放到了客厅。她永远记得那一天,妈妈狠狠打了她一巴掌之后,苏宝儿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她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她奔走的背影,13岁的她以为等她回来了就能永远留她在身边。

只是她没有想过,她再也不会回来。

那个傍晚下着雨,很大,下的天都黑了。

她们赶去太平间,她睡的安稳,半边脸沾着血迹。她握她的手,冰冰凉凉,她明明还在笑,怎么会手这么冷?

肇事司机一脸无措“我不知道,她就突然冲出来了...”

她细细帮她擦脸,“你不是还要陪我画画么?你不是说要一辈子带着我么?你怎么睡着了?”

她没有哭,父亲去的时候她没有哭,宝儿去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她静静坐在灵堂,她的身边,对着面前那个从小就在宝儿身边的男人,她没有叫“修哥哥”,她叫的他名字“你走吧郑秉修,娃娃亲不算数,她不爱你。”

是,她知道她不爱他,她爱的是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他温雅的脸庞才与她温柔的笑容相配。

只是她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黑白中。

苏贝儿静静走去父亲碑前矗立。照片里他笑的温煦,他将小小的她抱在膝头一大一小一起做画,他蹲在她身前摸着她头发安慰“不怕小贝儿,爸爸不会让任何人委屈你!”还有被捂住眼的那一刹他倒地的背影,以及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小贝儿,爸爸想你画下去”...

只是那时她被护在手心,她一无所知,——知道了的后果就是害死她。

苏贝儿站了很久,很久很久。落日下她说“只是你不知道,若我真是个天才,我也宁愿被扼杀来换你们在。”

打开郑秉修家门,苏贝儿静静蹲到他面前,递过一张卡“这是之前工程的钱,有你的一半。”

“你来干嘛?看我这副落魄样?”

苏贝儿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懂。”

就惹怒了郑秉修,一把掐住她脖子,咆哮道“我懂个屁!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修哥哥,”她喘息困难,却是面色平静,“是你自己不愿出这个局。伯父贪心不足,早晚会出事,早下台还少两年刑。”

郑秉修稍稍松了力气,她又说“也不是白振磊下的手,甚至他还动用了一切办法帮伯父减刑。修哥哥你何必痴妄,走了又回来的时候你就错了,有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你又何必强求。”

“我能说的就这些,卡在这里,能听懂就与伯母好好过余生,听不懂你大可以继续颓废下去。”

故事的最后,是方正与沈曼雯的婚礼,新娘微笑着为白振磊敬酒“我永远恨你白振磊!”

然后是方正,亦是笑的一脸灿烂“你对曼雯做的一切,我永远不会原谅!”

白振磊只有微笑,喝干。

坐下,继续自斟自酌,就有个小小粉团拽住了他的衣角,“干爸干爸,你陪朵朵玩。”

白振磊将粉团抱上膝头,“朵朵怎么不与爸爸妈妈在一起?”

“爸爸让朵朵来找干爸玩。”四五岁的小女孩仰起一脸粉嫩。

凑上粉嫩脸蛋亲一口“哦,爸爸还交代什么了?”

“嗯,爸爸让朵朵看好干爸,不让你喝酒。”想一想朵朵就委屈了小脸“干爸你诈我,爸爸不让说的!”

白振磊一愣,眼中深邃一闪而过,摸摸朵朵头发“没事,去找爸爸玩吧,就说干爸说了不多喝。”

散场收拾完已是傍晚,白振磊与赵子豪一起离去,朵朵安稳的睡在赵子豪臂弯。

二人安静沉默的走路,白振磊忽的开口“是你吧耗子?”

赵子豪盯着路沉默,片刻才说“她不会说,你应该不知道我。”

“猜的,刚刚朵朵来找我猜到的。”白振磊想笑一下,终究没扯出来,只是又说“如果不是有人逼她,她其实也离不开我。”

赵子豪紧紧怀中女儿“白振磊,她比谁都清楚继续纠缠一定会害了你!”

他答非所问,“我想过所有人,所有我认识的也认识她的人,独独没有想过会是你,难怪第一次见你她宁肯让我误会也什么都不说。——耗子,你为什么不藏一辈子?”

抬起头,看向夕阳,白振磊轻轻开口“到此也结束了耗子,你我的友情。”

“白振磊你别执迷不悟,我们和她这么决定都是为了你好!”

落日在他脸上镀上淡淡一层落寞,他就笑了,“还不懂么耗子,我宁肯她折磨我一生,——至少那样她还在。”

驱车前去韩彻家,推开门,走上阁楼,就见到了精神抖擞作画的他。

韩彻放下笔,看过来“她来过了。”

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白振磊接过他递过来的一个黑皮本,——“补偿亏欠,我为你求来的。”

“那你呢?”

“她告诉我现在该彻悟了。”

“所以你没事了?”

“是。只是她是我心里永远的疤,我不想面对你白振磊。”

无谓在去探究他对她用情到底多深,是知道她是“苏贝儿”之前还是知道她是“苏贝儿”之后动的情,他何尝又不是在他心中烙下一道疤?

白振磊无言离去,事已至此,曾经的亲密再回不来。

曾经的四人组,也永远只是曾经了。

106 无能言说

更新时间2013-3-4 20:47:30 字数:1408

 到家,细细抚摸着黑色封面,白振磊却不知该如何翻开它。

他想象不出里面刻下的会是什么,是她看完每一本书的独到见解,还是她闲时的感悟?

那她知不知道他此刻如此思念她,一直。

终究翻开,扉页端端正正一句英文“morethanIcansay”,爱你在心口难开?

不,如若是她,一定会翻译“无能言说”。

无能言说。

她将所以秘密压下,一句“无能言说”,不也一样自私的不考虑他的感受?

深吸一口气,翻下去。

“第5天

我身边有他的一切,他的衣服他的朋友,他为我解闷的书,甚至,他纵容我的烟酒。

独独没有他。”

白振磊提起笔,一笔一画写下“你知道,我一直在,只是你不会回来”。

继续翻。

“第12天

我在他面前演戏,我是罪人,我不能爱他。

对不起三石,我不能爱你。”

——可是你依旧爱上了我。

“第17天

我醉了。韩彻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红酒好喝,三石还在生气。

我不走,他没说让我走,我才不走!”

有水渍滴到纸上,氲湿了她的字,白振磊小心的擦去,提笔又写“嗯,不走,我没让你走”。

“第24天

我只有不停不停画你。疼的喘不上气,才能不想他。

想他,更疼。”

——我也疼,你画她我疼,你想我我不知道更疼。

“第27天

我上班了,为何来的人却不是他?

他的朋友都是骗子,他才不会不要我。

三石,我很努力,你来看看我,我真的很努力。”

——是,他们都是骗子,我不会不要你,永远不会。

“第38天

她说什么我听不懂。她说‘振磊’。

振磊是谁?我不知道。

三石,我想你。”

白振磊紧咬着牙止住泪,轻轻回复“我也不知道振磊是谁,我是你的三石,我也想你”。

“第45天

你还是决定放开我了。

三石,我不要记你的号码,我要你别走!

我说恨你是假的,三石我爱你!

三石,你说的晚了,

原来,是这个晚了。”

眼泪还是打湿了纸张,白振磊一笔一划“不晚,你想回来永远不晚。我也爱你。”

“第70天

三石我恨你!

我恨你!!”

白振磊擦去泪,力透纸背“你言而无信!你说的恨我!你回来继续恨我!!”

日记到此打住,也许她是打算放下他,也许她是打算报复他,也许不在韩彻家住了。

于是她连自己内心都不能面对了?

那,谁来帮她分担心里的苦?

后翻,潦草的字迹,有风干的泪痕褶皱。

“我们越走越远,终是回不去了。我以为我们不会有隔阂,我以为一切一如从前,我以为只要一个微笑便是天舒云卷。

原来,最痛不过我以为。”

白振磊为她的褶皱续上湿印,“是,最痛就是你自以为成全的自以为!”

在之后,是她划破纸张的心碎。

“爱一个人时她处处笨拙,不爱了又百般聪明,我们怎如此残忍,撕裂了人还要指着伤口嘲笑“你钢筋铁骨你百毒不侵”。要怎样兢兢颤颤失心失肺才能不着痕迹?

可不可以温柔一点,你该知道,爱上了你我就变成了乞丐。”

白振磊同样为她穿透纸页,“既已爱了,那你又何必口是心非?!明明你知道,我早已爱得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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