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我等你电话。”然后就又笑“听到了?我在笑。”挂上电话,苏贝儿唇角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一声不吭钻进被窝睡过去。
这个冬天真冷,白振磊裹裹被子,闭上眼。
手机已经打的稍热,安医生从耳边取下,愣愣盯着屏幕。“给贝儿打的?”安妈妈出声“改天带贝儿回家来玩玩吧。”
“嗯,好。”安医生转回头挂起微笑“去睡吧妈妈,很晚了。”
“你也早点睡吧,一晚上就知道坐在窗台发呆。”安母摇摇头,回房睡觉。
这才垂下面孔,安医生又坐上窗台,愣愣盯着窗外失神。
接连拜年,整整折腾了两天,把一溜叔叔阿姨捧的开怀,白振磊在韩彻家连吃了两天午饭晚饭。倒不是刻意冷落她,韩彻自幼常年不在家,定期陪伴他的父母已是白振磊的习惯,自从苏贝儿来了之后整日缠腻她,反而稍长一段日子没去探望了。韩彻家中只有韩父韩母二人,白振磊自然每次去都要待够小半天。
终于走完过场,疲乏一天回到家,她正窝在沙发啃饼干。大过年的,除夕到现在三天了她一口热菜没有吃过,白振磊心有不忍,想着明天让妈妈好好做几个菜给她。
苏贝儿开口“明天我与安医生见面。”
顿了一顿,才想明白明天是情人节,白振磊冷笑出声“对哈,小情侣的节日你们怎能分开?”
苏贝儿一声不吭,低下头继续看书。
白振磊却是起的比她都早,坐在沙发抱着手臂,看她洗漱整理,细心挑选见情郎的衣服。点起烟冷眼看她屋里屋外走来走去。终于收拾妥当,站定他面前,刚刚洗过的头发直愣愣的披散下来,带着幽香,风骚诱人。——他那时,最喜欢抚摸她头发,她的发香,总也闻不够...一口浊气憋上胸口,白振磊僵硬着脸,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发丝。
苏贝儿抬头,淡淡看他一眼,随即走去厕所扎起头发。
这才起身,送她出去。
搂着她肩膀将她送到安医生身前,白振磊一脸温和“你看,她就喜欢腻着你,总是要麻烦你照顾。”笑的无比真诚。
安医生也笑,接过苏贝儿将她手挎上自己臂弯,一本正经笑的宠溺“应该的,照顾贝儿是我的责任。”
“自然,她有一个好医师。”
安医生不动声色,攥攥她手,将她手抄入自己口袋,这才出声“是不是医生,我都要照顾她。”看定白振磊,笑的温和。
白振磊似不知他话语含义,犹自挂着一脸亲切,口气真诚无比“是,她的福气,有你这么体贴的哥哥。”
那张笑容,居然让他分辨不出真假!心思转念而过,“没办法,她总不让我放心。”安医生伸出手,愣了一愣,无奈笑道“好吧,一会儿我再帮你扎。”宠溺的揉乱她头发。
“我们走吧,安医生。”苏贝儿出声。
“那好,晚上再见了,安医生。”白振磊跟着道别,微笑颔首稳步离去。
待他离去,安医生才耸耸肩“他越是对我熟络我就越看他不顺眼,正常来说他该恨我要死!”
苏贝儿笑,垂下眼“你误会他了,我跟他说的,你就是我的亲人。”
“是吗?”安医生犹自疑惑“可也不能反差这么大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都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了,再怎样你说的,也不能变的这么快啊?”
苏贝儿依旧是笑“我说的话,他哪敢不听。”
“呵,是,谁敢不听你的。”安医生嘘口气“可能真的是我误会他了。”将这些放到脑后“走吧,去买新年礼物,然后看老家伙们去。”
一定要为苏贝儿买衣服,可体的泡泡裙将她打扮的似个洋娃娃才算满意。说笑一天,将她送回来,安医生变戏法一样掏出一盒巧克力“喏,节日快乐了。”苏贝儿抿抿嘴,一脸馋相立即打开,塞一块进嘴“嗯,很好吃。”
“那是自然,巴西带回来的。”安医生得意洋洋“好容易才弄到的。”苏贝儿弯起眼睛,剥开一块塞到他嘴里“赏你的!”又是一脸馋相将剩余的全部填进肚子。
这还是那个轻轻浅浅的苏贝儿?——这一脸迫不及待,是真的情感外露,还是她刻意做样给他看的?苏阿姨那边,也说她现在还不错,可为什么他却总是感觉不安呢?安医生理不出头绪,皱着眉头“我现在相当怀疑他是不是虐待你不让你吃东西!”
“你看,我这不是在品尝嘛,”苏贝儿慢慢咀嚼,挂起一脸不舍“实在太少,哪里舍得分给别人,全部填到肚子才放心。”
刚刚将巧克力咽下肚子,白振磊也到了,微笑着道歉“堵车,来晚了一些。”
安医生直直盯了他片刻,他的笑容诚挚的看不出丝毫破绽。这才缓下脸色,将衣物递给他“该我道歉的,耽误你们甜蜜了。——李老头吵闹着一定要见她。”
“不会,”白振磊一脸谦和“我也不能总是霸占着她。”
——就算贝儿会演戏,不能他也是个中高手吧?安医生实在无法相信这世上除了贝儿还有别人能让他看不出丝毫端倪。也许,真的是他多心了,真的是因为他疼她贝儿才不自觉的展露出幸福。——那自己这一次次的为了他女朋友与他针锋相对,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安医生面带歉然,温言托付“好好照顾她!”笑容真挚。
看他一眼,白振磊突然哽住喉咙接不出话。苏贝儿适时地挽住他手臂,仰起笑脸“你都还没有给我礼物。”
“呵,是,”白振磊讪笑出声,对向安医生“那我们先走了。”
走到车前她放开他,手臂忽的一空,白振磊不自觉紧紧臂肘,随即抚摸着她头发挂上宠溺笑容“看来,我还是比他利用价值大嗯?——不过你的手,真让我不舒服。”
苏贝儿也是笑,一脸灿烂对着他,余光却是扫向远处的安医生“他转身了。”
即时收回手,白振磊冷下脸上车,不在与她说一句话。
36 你真甜
更新时间2012-12-26 12:51:43 字数:2283
市里决定新建政府大楼,广开招标。白家接到消息,早早打探,初八一上班,白振磊刚到公司就被白总招去,递给他一张纸“郑老狐狸的儿子,交给你了。”
白父口中的“郑老狐狸”白振磊自然知道,副市长,专门管政府采办招标的,实权也算不小,心思阴沉,稍有不慎惹他不悦,必定睚眦必报。唯一外露的毛病就是极其嫌恶自己头上这个“副”字,一定要人管他叫“郑市长”才行,好在很懂得攀权附贵,与白家十多年了一直相处融洽。不过,怎会交给他这个任务?
白振磊还在沉吟,白父已经开口说下去“这次工程大,这老狐狸一门心思想多捞点,死活不松口。他儿子你还记得吧?只能试试从他儿子身上下手了。”
白振磊想了一下才有印象“头几年你送去国外的那个小孩,是他的儿子?”
“嗯,”白父颔首“那孩子回来没多久,老狐狸撬不开口,不过疼儿子,只要从他儿子身上探准口风,工程就十拿九稳了。”又放缓脸色“不用太多顾虑,你只管与他接触,权当多个朋友了,成不成我自也会在别的地方使力。”
白振磊笑笑,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翻看着手中小小一张纸,只一串号码,与个名字“郑秉修”。郑秉修,白振磊沉吟,带她一起去吧,身边有个女人便是闲聚,不会让那郑秉修见外,况且,有她在,他也安心。主意打定,白振磊打过电话约好地方,就开始忙碌,再抬头看看时间,该回家接她一起赴约了。
到家,卧室没有人,转去客厅,她背着身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在看书吧?白振磊唤她“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苏贝儿听见声音,起身去整理衣着。
白振磊坐在沙发等候,又觉无聊,攀过身想拿过她看的书打发时间。——入目空凉?除了地毯靠枕什么都没有,那她呆坐在这里做什么?念头一闪而过,白振磊也没心思去理会,回去卧室拿本书,翻看等候。
苏贝儿很快收拾妥当,站定他面前,面带微笑盯着地面——只要不是那医生,她总是挂着这丝让人生厌的虚假微笑。皱皱眉,合上书大步出门,她亦步亦趋紧紧跟在身后。
停车,看表,白振磊燃起一根烟静静等候约定时间到来。淡淡的烟雾环绕,苏贝儿终于有所反应,扭头转向玻璃,看不到是否还在假笑。
在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白振磊开门“下车。”她跟下来,略一顿足,还是伸手牵住她,她的指尖不可察觉的轻轻一缩,随即任由他牵起。
郑秉修也差不多同一时间到的,不早也不晚,白振磊牵着她走上前去,爽朗笑道“郑少!”
“白总?”郑秉修笑的客套,微扬着下巴“幸会,我是郑秉修。”随后看到他身边女子。
苏贝儿微笑抬头,略一颔首。
郑秉修淡淡扫她一眼,又扫一眼,未作招呼举步行进酒店。二人跟上,进入包间,就见他自顾自来到主客落座。——好狂傲的家伙!白振磊笑笑,随意在门口坐下,招呼过服务生给他点菜,随即将她凳子与自己拉的紧紧,攥着她手为她取暖。
一个多月没有碰触过她,再一接触,流畅自然,竟没有丝毫生疏!
本就不熟,三人又各怀心思,通篇只不冷不热说笑闲谈。郑秉修一味讲他在国外的趣事,白振磊就附和那边的风土人情,苏贝儿笑,对着桌子对着杯子对着盘子对着碗一味笑,每每白振磊抚弄她手揉她头发,或者与她说话,便是笑,低下头轻轻浅浅的微笑。
郑秉修扫她二人一眼,冷着眼看苏贝儿的笑,看苏贝儿看向白振磊时轻轻浅浅的微笑。原本傲然不屑的脸上忽然噙出玩味,莫名的开始主动与白振磊攀交情,感谢白父感谢白母感谢白振磊以及他一家。挂上一脸自来熟的热络笑容,没多久就熟稔到相见恨晚,连连嗟叹俩人应该早早在娘肚子里就认识的。
——再虚伪也没有他这般明目张胆虚伪造作的,白振磊尿意上涌,打个哈哈出来方便,给他个缓和的台阶。
待他出门,郑秉修随着起身,走到苏贝儿身边。
苏贝儿一味对着杯子,目不斜视保持微笑。郑秉修也不介意,弯下腰圈住她腰身,下巴抵上她额顶“嗯,头发真香!”
低沉魅惑的声音带着回音,闷闷的响在头顶,苏贝儿专注的转动手中的杯子,灯光映在杯子边沿泛起钻石一般迷离的光芒。贴上她耳朵,郑秉修轻轻出声“你跟我,我给他他想要的东西。”
苏贝儿转动杯子,继续微笑。
浅浅吻上她柔软的发丝“打赌吗,你一定会是我的!”
“郑少果真好雅兴。”终于开口,苏贝儿笑的娇媚“不过,人生这么短,浪费时间在没意思的事情上多没意义,你说是不是。”
郑秉修的唇自她耳垂吻下来,滑到脖颈“是吗?我倒是觉得人生这么长,不浪费点时间在没意义的事情,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唔,但愿如郑少所愿。”苏贝儿不着痕迹的歪头甩开,斜眸回望,保持着唇角弧线“不过现在,你该回去了。”
“嗯,好。不过,”郑秉修笑,“记得我说的话,你一定会是我的!”——一把撑起她头,狠狠吻上她嘴唇!
苏贝儿微笑,稍稍张开口,旋即紧紧咬住他嘴唇,直到血迹流下。
似没有痛感一般,郑秉修摩挲着将血一点点沾染到她唇上,轻轻舔着她唇角噙起笑“唔,你真甜。”,这才松开她,走回座位闲闲落座。
白振磊刚好推门回来。
苏贝儿微笑,喝水,将唇上血迹消的一干二净。
一切恢复正常,郑秉修一味摸着嘴角沉默微笑,任由白振磊有搭没搭闲聊扯屁,再不七荤八素扯那些让人反胃的矫情的交情。有没有心计先放到一边,现在这状况傻子都能看出来郑秉修并不想与他深交,甚至敷衍都懒得敷衍。
白振磊只是笑,细水长流,慢慢磨就是,一旦有需要的东西了,以他这般表形于色自然是手到擒来一攻就破。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白振磊做好送客的准备,总归客套一句“难得相聚,索性玩个痛快,一块儿去唱个歌吧?”
郑秉修扬着下巴,微微一笑“好,白少带路吧。”
白振磊稍稍吃惊,转头看一眼她,苏贝儿正低头看地。不必再多言,白振磊发动车子前面引路。
既然她故意相避不想与他交流看法,他自不会上赶着去自讨无趣,随便了,或许这郑秉修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又或者突然转了心性想要与他和平相处,随便他想怎样,他白振磊还应付不了他?
37 不要再让我疼
更新时间2012-12-27 14:22:04 字数:2451
郑秉修倒也爽快,一手一个姑娘,边唱边闹一点不带扭捏,享受的不行。
白振磊深深叹服,果真是领导的孩子,头壳脱线都脱得这般艺术非凡,没有地平线——以他现在的身份,居然能想到示敌以弱?!这哪里还是破绽,换个别有居心的直接算是把柄了。
真不知道他是突然头壳坏掉了,还是真信任两家的关系。也罢,官官相传,围好了他或许将来也会有用。心思转念而过,白振磊不动声色搂苏贝儿在怀里,一首一首唱歌。
做戏便做足,看郑秉修总时时扫过来探寻的眼神,索性歪过身子抱住她吻上,假意沉溺二人世界。
唇贴着唇却是吻不下去。——他怎会忘记她曾怎样玩弄过他的情意!这个与他日日厮守在一起的女人,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还那般理直气壮一脸坦然!他的付出他的疼爱,他所做的一切居然抵不过一个遥不可及的名字!——自始至终,她视他为何物?
动情?爱她?别作笑了,他不过是要好好回敬于她!
睁着眼近距离看她,看她闭起的,微微颤动的睫毛。白振磊压着她唇轻轻出声“你在惊惶什么,苏贝儿?——害怕我吻你?”随即勾起篾笑“大可放心,吻谁,我都不可能再吻你。”
她的眼眸即时紧闭,再无一丝颤动。白振磊扯出一丝冷笑,远远不够,她对他所做的,这些远远还没有还够!
抬头,放开她。果真是个好演员,她依旧闭着眼,真像被吻的眩晕一样,柔弱无骨跌进他的怀里。
郑秉修又看过来,盯着二人若有所思。白振磊朝他方向举杯一笑,仰头灌下酒,苏贝儿这才睁开眼,挂起微笑,盯牢屏幕。
“呵呵呵,白少果真好酒量!”郑秉修开口“我突然来了兴致,想较量一番,你说怎么样?”
喝酒是他的看家本事,有何可惧,白振磊微笑点头。就见郑秉修附在姑娘耳边说了几句,姑娘扭着屁股领命而去,不多时回来,手里拿着大大一个杯子,还有,一瓶白酒。
白振磊不动声色,看他满满当当倒了一瓶进去,杯子还没填满,又举起他们喝的色酒掺满,这才做个请的手势,扬起下巴半眯着眼扯着嘴角着看向他们。
几位姑娘面面相觑,明显觉出气氛不对,坐在一边大气不敢出。就这点拿乔?白振磊无奈一笑,耸耸肩,伸手就要取过杯子。
“慢!慢慢慢慢,”郑秉修出声阻止,挑眉笑道“白少大概误会了,我说的她!”伸手——指向苏贝儿。
白振磊还在空中的手一顿,随即笑出声来“郑少这个玩笑...”苏贝儿已按住他淡淡起身。跨过他,苏贝儿走过去,坐到那杯酒前面,拂上酒面轻轻一点,“那郑少,我喝,总也要有个说头吧。”
白振磊抱起双臂抿出笑,她出手,定会比他出手圆满,他也乐得看看她又是怎样戏耍旁人的。
郑秉修也饶有兴致“哦,你想要什么说头?”
苏贝儿抬起指尖,视线随着水滴落回酒杯,看着荡起的一圈圈涟漪,这才笑道“郑少装糊涂了,你不会不明白,我们,想要什么吧?”
郑秉修当即眼色锐利,直直射向苏贝儿!苏贝儿不为所动,挡住白振磊的视线微笑着回视。沉吟片刻,郑秉修靠向后背,架起脚傲慢出声“好,给你个彩头,你喝了它,我就给他工程!”
她就忽的笑了,盯着那杯酒,目光温柔的似是对着天下至宝。随即——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喝下去!
白振磊愣住了。愣愣看郑秉修一脸紧张站起身,去夺她杯子,愣愣看她挡住他的动作,端起杯子继续喝下去。一口一口,她喝的很是艰难,绝非会喝酒的人那样流畅入喉——可还是,一口一口全部喝下去!苏贝儿将空杯倒扣在桌面,面颊绯红,一字一句“记住,工程!”
郑秉修盯着她,脸色铁青,紧咬着牙吐出“我会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起身拂袖离去。
白振磊依旧愣愣。
愣愣看她转过头,对着自己绽出微笑“可以,回家了。”
一定是她喝酒的呛出的泪,要不为什么白振磊会看到她眼中晶晶闪闪,今生今世他所见到的最绚烂的漩涡?
苏贝儿微笑着,缓缓歪倒。
将她抱回床上,为她捏好被窝,白振磊看她痛苦的微拧着眉头,只是看。他不想去想,不想去想她为什么用这最蠢的方法,不想去想她那句“可以回家了”,他不想在去思索与这个女人的一切一切,他不想自己在沉沦下去任由她摆布!
有些事情,不知道的好。想多了,想深了,想明白了,血淋淋的真相会让人失狂。万幸聪明人就这点好处,不想被困扰的问题,一定不会去想,一定不会难为自己。
——所以,他们薄凉的只可能爱自己。
这一切苏贝儿全然不知,她在做梦,她在嘶嚎。
梦中的她一圈圈将她捆的更紧,犹自在她耳边轻笑“你若肯与我平心静气,我又怎舍得捆绑于你?”
苏贝儿怒目相对。
梦中她就笑“再多生气,你能奈何我?”复又放轻语气“我只是想与你说说贴心话。”
挣脱不开,苏贝儿放弃挣扎,垂下眼不声不响。
梦中她语气凄惶“又不想搭理我。为何你总想躲避于我?我们明明同心同体,为何你这般厌烦我?!”
苏贝儿终于开口“收起你的假惺惺,你该知道,我不会任你妄为。”
“呵,任我妄为?”梦中她笑得凄惶,面带哀伤“你就这般认为我?苏贝儿你扪心自问,我除了见你,想与你说话之外,我有无左右过你什么?”
“那是我不允你任意左右!”苏贝儿抬头,唇角冰冷,一字一顿。
梦中她就忽的高声尖叫“苏贝儿,我只是孤单,只是想要找你说话!”继而气急败坏,声音锐利破天“你不要总自视甚高以为我拿捏不过你!你不要总以为我言语尖刻便得可恶!枉费我这些年苦苦谦让与你!你就这样对待我?!”
“收起你的虚情假意吧,我不想再与你说话了。”苏贝儿面露疲惫,不为所动。
“为何?为何旁人那样对你你依旧忍受?为何我一片真心实意你总仇视?”梦中她失狂,掐上苏贝儿脖子,面露狰狞“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我替你好好回敬回去!”
苏贝儿呼吸困难,涨红面孔咬牙迸出“掐死我吧,掐死我你也一样会死,一样出不去!”
终于颓然,梦中她松开手,一脸灰败“为何?为何!为何你要弄的自己这般不堪?为何你要如此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缓和良久苏贝儿才算面色正常,垂下眼眸“你知我无处可去。”
“借口!分明你自我作践,任人欺凌!”
“我只是需要喘息。”
“啜!”梦中她嗤鼻“你我一体,我这般疼痛,算是喘息?”
良久,苏贝儿轻轻回道“你知我心性,我怎会由得他人任意左右。”
“哼,这还差不多,不枉我牵肠挂肚来提点你!”梦中她脸色缓和。
“好了,你可以走了。”苏贝儿疲惫至极。
梦中她转身离去,犹自回头,一遍遍叮咛“不要再让我疼!不然,我一定替换于你!”
38 冰冷隔阂
更新时间2012-12-28 20:37:49 字数:2161
苏贝儿一直昏睡,他起床的时候依旧未曾醒来,抽出胳膊,愣愣看她静静闭合的眼眸,阳光打在她背上,更衬得睫毛发暗,看不清晰。
闻见她鼻呼中依旧浓郁的酒味,白振磊忽的心中柔软,抬手轻轻摩挲上她唇畔“阿修罗,若你认错,我即刻原谅你...”
没有应答,她睡的沉沉毫无所觉。
叹一口气,起身上班。刚到公司,秘书即时告知白总找他,敲门进去,“老白你找我?”
“嗯,头期合同签了!行啊小子,干的漂亮啊,一早就打电话给我让我递交合同,接着就签下来了!”白父欣喜。
“什么合同?”白振磊发懵。
“不是你办理下来的?”白父跟着发懵“不是郑老鬼的儿子,他不可能松口这么快啊?”
“哦,是,是他儿子。”白振磊垂下头应声“我去忙了。”
“小子你今天不太高兴?”白父犹自呼唤,他已关门离去。
愣愣回到办公室,对着文件失神,白振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思不宁,却也不知该想些什么,点起烟,转向窗外发呆。
天空灰暗,钢筋铁骨生冷僵硬,连带着人都跟着越来越冷硬无情,那个男人把她托付于他要他照顾好她,——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现在又怎么样了?
蓦然吃痛,才发觉烟已烧到指头,烟灰落到窗台细长一条,稍稍散落了形,淡淡的焦油味冲进鼻子,恍惚中,似又看见初见那天她甜美的笑靥“很好抽?我也来一根”...掐灭烟,下定主意。
即时离去开车回家,开门,她还在睡,煞白着脸犹自微蹙着眉头,白振磊脱衣上床,伸手拥她进怀。呵,她又瘦了,轻轻抚摸着她脸颊,拥紧她一起睡过去。
——不用去想,什么都不去想,只是想抱她,那就抱她好了。
待她睁开眼已是傍晚,就见自己蜷缩在他怀里,白振磊翻着书,神色淡淡“醒了?床头有水。”
苏贝儿起身,离开他身体。
“洗漱去吧,我去取饭。”白振磊合上书。
她只静静喝水,一声不吭。
待到浴室出来,饭菜已经备好,苏贝儿静静坐下端碗吃饭——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白振磊张张嘴,终究一句话没说。
却见她吞咽越来越困难,脸色煞白,白振磊心忽的提起来,还没出声,她已放下碗,跑去厕所吐得翻江倒海。跟过去环上她腰,支撑住她,一下下拍打着她背,全然不去理会满室刺鼻的酸臭。
吐个干净才算缓和过来,推开他去漱口,苏贝儿煞白着脸庞站都站不稳。白振磊一动不动堵在门口,递过毛巾等她收拾完,走上前去一把抱起她。
轻轻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起身拿来奶“喝了胃里舒服些。”
没有应答,她无声闭上眼,冷冷淡淡拒他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忽的让他起火,压抑着怒火狠硬出声“你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感激?!”
她闻声睁开眼,静静看向他。白振磊不由愣住了,他几时见过她这种眼神?不,这绝非她在伪装!这股冰冷,漠然,就如同看他是个陌生人,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冰凉的目光!——清清冷冷,如同一座坚硬无形的大墙,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外面。
她是为他?——她已经直接当他是个陌生人!
她又合眼躺下,静静睡去。
呵,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也会对他摆出“苏贝儿”的面具!——她竟对他摆出面具!她以为摆出这种眼神就能撇清他们耳厮鬓摩两心相许的日子?她以为摆出这种眼神就能斩断他们之间的瓜葛?!胸中的妒火越烧越旺,白振磊旋开奶灌下一口,狠狠覆上她嘴唇!
苏贝儿睁开眼,睁大眼,涨红了脸试图挣脱。他怎可能让她如愿?狠狠勒住她身子擒起她的头紧抵着她全部送进她的嘴里!想甩掉我,你休想!
胶合着她嘴一丝缝隙也没有,舌头顺着奶一并进入她的口中,白振磊忽的心中一颤,突然就抑制不住想要勾卷过她的舌头紧紧缠绕好好品尝。“咕咚”一声她已全部咽了下去,断了他那丝念想。
这该死的恋恋不舍...无奈松开她,依旧不舍离开,又轻轻去吮她唇角的奶渍。混着奶香,温柔的轻咬她唇“不喝,那是你喜欢我一口一口喂你了,嗯?”
他的气息直直扑入自己口中,浓郁的奶香萦绕鼻尖,像极他们初吻那天他在她唇畔的温柔“说你爱我...”——那时,他视她如至宝...歪头避开他的气息,避开让她心颤的他薄凉的唇舌,略一停顿,苏贝儿拾起奶,一仰头大口大口喝了个干净,随即将空盒放下,躺下又睡。
白振磊木在了床边。按照正常套路,她该顺水推舟抵死不喝,然后他喂她,一口一口喂她,然后在是借坡下驴,然后,再然后他们就顺理成章和好如初了才对啊,她,她怎能这么不识抬举篡改剧本?!
——让他这些没出息的主动示好,怎么下台?
苏贝儿缩在被窝,蜷缩的越来越紧,背脊紧紧弓成一只防备的野猫。她怎么了?再没心思去琢磨那些,伸手抚上她肩头“你怎么了?”
她紧抿着嘴角一声不吭,脸色煞白渗着凉汗,白振磊倏地惊惶起来,一把掰转她身子,摸上她脸颊“你到底怎么了?”
终于烦躁,别过脸去轻轻吐出“痛经。”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呵,白振磊讪讪收回手。又忽觉不对劲“你不是月初才来吗?”话一说完立即想抽自己,没事记她例假记这么清楚干嘛!好在她没有察觉,皱着眉毛又缩成一团。
是继续纠结,还是顺着本心...根本管不住,脑子还在这儿煎熬挣扎,人已不受控制的钻进被窝。
轻轻拥紧她,伸手探入她衣服覆上她柔软的小腹。暖暖的体温顺着他的指尖渗进身体,苏贝儿稍稍缓和了一些,凉汗渐渐消退。感觉到怀中小人儿渐渐松弛,白振磊才算舒一口气,短短一会儿,他的心就跟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刺激的神经都要爆掉了。
埋头进她发丝,轻轻出声“我,只是我让你喝的...我,没有原谅你!”
可是,抱着她真舒服...
背着身,苏贝儿眼底闪过一抹深邃,旋即,归于平静,无波无澜。
39 谁先爱谁就死
更新时间2012-12-29 14:02:45 字数:1912
依旧吃了就吐,带她去医院,一通检查,还好只是肠胃不溶酒精,调养几天就好。开了三天的吊瓶回家,白振磊交代妈妈煮粥炖粥熬粥,反正通通都是粥就好。
涨着脸哼哼唧唧半天,还是说了“那什么,那个,放点红枣...”
白母抄着锅铲,抱起手臂仰头看天“什么什么?听不见。”
“妈妈你不去唱戏真白瞎你这演技了。”
“什么?有人想自己回去他家做饭了?”
“...”白振磊屈服“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妈妈我爱你...”
回去楼上,她正静静坐在床上翻书,摸摸她插着针头的手,冰冰凉凉,钻进被窝,取掉书掰过她,小心的将她手塞进自己胸膛。冰冷立即渗透了胸口,感觉到她往回抽,白振磊皱眉“不许动!”,伸手揽紧她,顿一顿,将她头埋进自己怀里轻问道“还疼吗?”
莫名的沉默,她就忽的失笑,仰起脸,带着针尖被他暖过来的手缓缓压迫上他胸口“疼?——你猜,我会疼吗?”
白振磊一瞬间窒住胸口,对上她绽着笑脸却是清寡的眸子“所以,你是‘苏贝儿’了?”
苏贝儿依旧是笑,望着他,眼中无波无澜,映不出他的影子。
突然就觉得讽刺,他决定原谅她的时候,竟又换她开始疏离!——还是说,她那些日子的温顺其实一直是在等待这一刻回敬于他?失笑出声,白振磊看定她,眼眸一点点冰凉下去“很好!所以你大可放心,待你身体好了,送我我都不会碰!”
瞟他一眼,苏贝儿挂着似笑非笑合起眼睡去。
接连三日,天天窝在家里陪着她,连饭都是搂在怀里他喂给她吃,白振磊却是一味冷笑“多吃些,早点养好身子我好早点离开。”
苏贝儿也是配合,给多少吃多少,吃完就老老实实窝进床上窝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涎起媚笑“不趁着这两天好好玷污玷污你,多对不起你是吧?”
原来言语的伤害这般扎心!是否世上最伤人的,就是曾经心贴心的人儿对你虚假的冰冷的笑着,冷嘲热讽着,你竟还不舍得离开她?!
——可这般乞求,为了那卑微可怜的该死的仅存的骄傲,还是要不动声色狠狠回敬!——白振磊只有拥紧她。与她相互说着剜人的痛的自己都直哆嗦的狠话,狠狠拥紧她!
安医生打电话来时,她正缩在他怀里刚刚挂完吊瓶。紧紧相拥却是气氛僵硬,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僵局,苏贝儿略一沉吟“说我睡着了。”
白振磊接起电话“她睡了。”
“唔,那醒了替我转告她明天见面吧。”
顿一顿,还是开口“过几天吧,她身体不适。”
“怎么了?她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安医生口气焦急起来。
白振磊看向她,她一脸平静也望着他,似是没听见那个男人的担忧一样,一丝波澜也不曾显现。“经期不适。”白振磊一字一顿,告诉那个还在挂念的男人。
“呵。”安医生讪笑,随即反应过来“嗯?她不是还有一个多星期才来例假?”
缓缓将手机合上,扯出冷笑“知道的一清二楚啊,嗯?”——鼻腔里哼出来的短短尾音已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苏贝儿扬起笑靥,眸子冰冷的望不见他的身影,却是一脸人畜无害的天真,“自然,我与他的关系...”
后面的话已被他狠狠堵回嘴里!狠咬着她嘴唇,阴冷出声“激怒我?你以为你挂上面具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血迹自他闭合的齿间缓缓渗出,苏贝儿舔舔,“唔,很甜。”伸出舌头送入他口中,幽幽含混道“可惜,我不是阿修罗...”
白振磊瞬间失了力气,放开她,看她一脸魅笑舔着唇角,嘴中的腥甜与她此刻的笑容竟是如此突兀不搭调!——可是那夜,她在他头顶轻问“是阿修罗还是苏贝儿”时,不就决定把彷徨无依的真实的自己交予他了吗?为什么她此刻又这般狠硬决绝?!——心底似有什么东西突然空了,原来她,从未对他动过一丝一毫感情...
声音飘渺的似是从外太空传来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为什么会问,他不想问,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嗓子,沙哑不由自主的嗓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摆出这幅面孔?!
她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为什么?”缓缓凑过来覆上他嘴唇“似乎你忘记了,这只是一盘棋局——你说,现在谁输谁赢?”
待她诧异的离开自己脸庞,白振磊才缓缓将紧抿的嘴唇放开。“你又错了一件事,”不再看她冰冷决绝的眼睛,只是摩挲上她的锁骨黯然出声“一样怕我,你就不该应允我不会离去!”
“苏贝儿,你一天挂着面具,我就一天没有亲吻你的欲望。”丢下话,起身开门离去。
总是,无能去爱...白振磊躺在车里悠悠叹息,这个女人,一次次将他推到地狱边缘,却又一次次再将他拉回来!怎么就不能干脆一些,对他说“一起下地狱”呢?她明明知道,只要她一句话,只要她肯说,万劫不复他也定会追随她而去!她明明知道,只要她开口,就算是虚情假意,就算让他粉身碎骨,他也爱定了她!
只是那一层纸,薄薄的透明的一层纸,就把他们隔到千山万水,就让他们只得相互戒备着,一边互相伤害着——谁先爱,谁就死!
——那她为何又不让他赴死?!
还是说,终究,他与她,谁也不敢去爱...
燃起烟,白振磊泛出苦笑“苏贝儿,苏贝儿,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
40 你知我一定要去
更新时间2012-12-30 19:26:36 字数:2555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白振磊日日一下班就回家,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他不想与这个裹着金刚罩的女人说话,只是翻看她的所有纸笔,独自体会她面具下的那个真实人儿。
偶尔感触,转过头见到她平淡无波的背影,便哽了喉咙。
他清楚的知道,她不在想与他对弈,她是真的在无所谓,留下只是为了她曾应允过的话语,若他放她,她定会即时离去!
——可他,无能为力。无力,与她化解,更无力,放她离开...
郑秉修的电话,就在那个晚上突兀的来临。白振磊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接通。
“郑少。”
“半个月不见了白少,”郑秉修在电话里依旧笑的讨嫌“我听说快要开工了,怎么,用完了这就想甩了我?”
“怎么会,最近忙了些,是还没顾上好好谢谢郑少呢。”白振磊话语里一团和煦,却是怎么也操控不出笑容。
“哈哈哈,感谢嘛就不必了,倒是,我该请请你们赔个不是才对。”郑秉修惯常的欠扁的不识时务,桀桀的笑道“你看上次,得折腾的那女人不轻吧?我这不琢磨着抽个空好好给她赔个罪呢。”
苏贝儿轻轻伸手覆上他手,他才发现自己双手已经紧紧攥起拳头,她没有说话,只是一根根掰直他的手指,缓缓覆上自己胸口。平滑沉稳的心跳传来,白振磊忽的心平气和“郑少给了这么大面子,该我谢你才对,不过男人之间来往,还是不让女人碍眼了。”
“那我可不干!白少,我对那天的事上心的紧呢,这段日子了就没过好,整天就惦记着一定要再见她呢!”郑秉修毫无节制恬不知耻的声音继续传来“捡日不如撞日,我看我们今天就见一面吧,我好好向她赔个不是!”
苏贝儿不说话,只是又拽着他手覆上自己锁骨,一笔一笔描画“三石”。白振磊看定她,沉声回复郑秉修“好,一个小时后皇冠见面。”放下电话抽回手,才冷冷开口“别费力气了,你知我不会让你去!”
她就笑“不过一只小卒,犯不着。”
白振磊无言,沉默盯着她,就听她说“磨卸了才能杀驴,答应我,不许动他。”
良久,平静出声“你这是在,替他求情?”
苏贝儿就又笑,听不出是褒是贬“能成为你的破绽真是我的荣幸。”
他只是眯起眼,轻轻打量她。
“答不答应?”楚楚可怜,她竟开始撒娇?!
“你不去作为交换。”终究,还是没出息的妥协了。
“你知我一定要去。”
他知?不,他现在一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去,白振磊蹙着眉头“这样,不放心我让方正耗子陪着。”可是她是哪个不放心,他突然找不到答案了。
苏贝儿沉吟,“好,但是我要在车里等你。”
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不知为何,她对郑秉修的态度总让他有种莫名的不舒服,甚至那医生都没有让他有这种感觉!可是他们现在,你藏我掖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有困难,又何谈交心交意?一切,全是猜测也只能全凭猜测。呵,想哪去了,她开口不去了就好,白振磊点头,起身收拾完毕,给方赵二人打过电话,带上她出门。
将她留在车里,白振磊下车,吹着冷风平复情绪。很可笑是不是,他曾以为就算有人杀了他老爹,他也能面不改色继续与那人称兄道弟,原来不是,居然只是小小对这个已经不算他女人的女人不敬,他就表形于色控制不住自己波动,竟还逼得她莫名放下身段示好于他!
可是有什么办法,他那点心思,在她面前总是无处遁形,又或许,是她一早看出,他才是真正睚眦必报的主,才会说什么都要跟来。
追根究底,还是老爹遗传的好啊,别看他爹现在整天的笑眯眯一脸人畜无害的活佛样,据说当年也是个变态级腹黑的主,据说年轻时工地拆迁看场子,晚上有人来偷废料被他老妈发现,几人逃跑推了他大肚子老妈一下,当然,除了小小惊吓他老妈跟他都活的安康的紧,可他爹依旧记恨上了。不声不响跟随,不声不响打听,又不声不响在几个街痞又去偷另外一处时差人通风报信还丢下了刀。
据说自打出生开始老妈就隔三差五在他耳边神神秘秘一脸臭屁的翩亮,白振磊很小就学会附和的垂着头挂着笑一脸崇拜的鄙夷——多低劣的手段,又是多实用的手段,塞了俩钱,刀上就有指纹了,被揍了,被送局了,被判刑了,7年的10年,估计那哥几个直到出来都弄不明白是怎么莫名其妙从偷窃变抢劫进去的。
不过这也依旧阻挡不住他的唾弃,直到后来的一天,白振磊对着饭碗微笑开口“要是我,就差人差狗上去制止,让他们捡起刀变蓄意杀人未果。——嗯,今儿个的菜下饭。”
那一天,他深情俯视饭碗一脸米饭又香又白又好吃的表情深深的刻入白父白母脑海中,他爹一口老汤洋洋洒洒喷的像九天银河,他妈失神良久愣愣说了句“我怎么突然后悔当初那几个人没把你给推轮回了呢?”
自此,他自小奠定的乖乖牌形象彻底倒塌,爹妈从此再不敢小觑他,那年,白振磊11岁...
他今年22岁,有人也动了他的女人,可居然,他的女人对他说不许动手!
掐灭烟,挂起微笑,走去皇冠门口。郑秉修居然早早等候,见他独自过来,稍显讶异。
白振磊笑笑“没有外人,一并约了几个朋友,带女人不方便。”
“白少这是见外吧?”郑秉修直言直语,丝毫不去掩饰不快“我一早说过,诚心向她道歉。”
手机响起,白振磊歉然一笑,方正已经扯着嗓门吼开“哪呢你?还没到?酒都让我捂热了!”
“哪个房间?”
“1116,快点上来!”
挂上电话,闲闲一笑“等着我们呢,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