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秉修沉郁着脸,终究什么没说,跟着步入电梯。
几人推杯交盏,有方正在自然不怕冷场,使着眼色召唤身边的姑娘,又亲自上阵一杯杯去敬郑秉修,攀着他肩头左一口兄弟右一口哥们儿,直呼小白的朋友就是他的知交。都是自小混这种场合的,郑秉修倒不至于抹了方正面子,不过却始终锒铛着脸沉郁不出声,小姑娘娇笑着往怀里一贴,居然狠狠瞪过去,直吓的小姑娘再不敢有什么动作。
方正打个眼神,白振磊笑笑,继续跟身边的女孩碰杯。耸耸肩,方正不再理会,自顾自捡起晾了很久的自己的妞蹲边啃去了。
苏贝儿站在门口,报上方正的名号自然能找来,可是她该怎么进去?
有女孩出来续酒,门一开,看到赵子豪窝在门口沙发,苏贝儿即时扬起笑脸“姑娘,可否帮我个忙?叫一下里面那个小正太好不好?”
那女孩斜眯她一眼,还是扭着屁股进去了,不多时,赵子豪开门出来。
苏贝儿站定门外,敛容正色“我要进去!”
赵子豪沉默,垂下眼。
“我一定要进去!”
“哦,”赵子豪轻轻应声“好,我去找方正。”
又稍等了片刻,听到方正在里面大笑“哥去撒个尿!”转身,开门出来。
苏贝儿站定他面前“我要进去!”
“必须?”方正皱眉“你知道这场合...”
“我要进去!”
方正眉头皱的更深,终究没说话,拽住身边路过的一姑娘,塞过去几张钞票“去,带她去见妈咪,打扮好了送过来。”
41 所以你一定要来
更新时间2012-12-31 22:53:47 字数:3018
屋内花天酒地继续,方正带嗨全场,直直带着所有姑娘挨个与他跳了段贴身舞。一根根直直竖着的头发涂着发蜡沾着汗水油光锃亮,色迷迷的眼贱兮兮的手吃尽了一溜姑娘的豆腐。
灯红酒绿喧嚣震天,混着女孩咯咯的娇笑,郑秉修脸色越来越阴郁,仰头灌下酒沉沉出声“白少,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白振磊正微笑着看方正调戏小姑娘,听见声音转过头,打量着郑秉修莫名的怒意翻腾的双目,白振磊唇间笑意渐消。收回视线又忽的扯起嘴角,不疾不徐喝干杯中的酒,才清冷出声“说来听听。”
“我给你...”有人推门进来,妈咪扯着嗓门娇笑“哎哟白少,真是对不住呐,你看,小米米这不刚回来,一听你来了,赶着忙的就张罗着跑过来了!”
说着,一拽身旁女孩,颠颠儿推过来“可是让白少久等了,真是对不住啦白少!”
白振磊犹自挂着那丝冷笑,冷着眼,看那个乌黑着眼圈身着片缕的女人扭着蜂腰一脸媚笑的走过来,——抬脚,坐上他大腿,搂住自己脖子“没良心的,这么久不来,你也不说想人家了!”嘟着红唇,声音娇憨的麻掉人头盖骨。
“小米米?”看向她露着小半截的胸脯,白振磊阴冷出声“是指你咪咪小吗?”
“坏蛋!就会调笑人家,小不小你有手感不就好嘛?”女孩一脸娇羞,媚笑着跌进他怀里。
“手感?”伸手覆上她开叉开到腿根的下摆,遮住露出来的肉“你是要满足我的手感,还是要满足旁人的观感?”
“白少不觉得这样才更有面子吗,是不是,嗯?”女孩又攀上他脖子,长长的嗯拖着扭扭的尾音吹进他耳朵。
“我怎么觉得里子都刷马桶去了,是不是,嗯?”白振磊冷冷回敬,擒住她后脑让她与自己对视,短短的嗯自鼻孔冷哼出来。
她就笑,乌黑着眼圈猩红着大嘴咧出笑“白少,可不兴自个埋汰自个的,奴家可一早就是您的人了,您这埋汰我不就是埋汰您自个嘛!是不是,嗯?”
“我怎么看着你是想死了!是不是,嗯?”擒住她头,抵开那恶心的两片艳红,狠狠纠缠上她舌头!
吻到窒息才放开她,她早已双眼迷蒙,傻傻张着嘴不知该用哪个鼻孔呼吸,白振磊又气又笑,轻轻给她吹一口气,这才啜吻着她嘴唇自鼻腔冷哼“没那两把刷子就别卖骚!”怪异的口红味道入舌,又让他蹙起眉头,将她通红的脸埋进自己肩头,拽张纸巾擦嘴“恶心的颜色!”
她不忿,拱到他脖根吸咬,红红艳艳讨厌的颜色随着热热的鼻息蹭了他一脖子。
白振磊翛的过电,紧紧环住她,将她小巧的半露的胸部贴紧自己胸膛不留一丝缝隙,哑着嗓子覆上她耳朵“小咪咪?你猜,你是与我接吻的时候最漂亮,还是,与我做.爱的时候?”真是瘦,似是他两只手就能将她背部全部覆满,吻上她耳垂浅浅一咬,伸出舌尖轻轻挑逗。
漂亮的勾引,她瞬间红到了耳尖,犹自微微张着嘴,双眼都腾上水汽,愈发让人垂涎,勾的他麻麻痒痒,满心清甜。
舌尖缓缓划到她脖根“既然你这么主动投怀送抱,我就勉强决定要...”
郑秉修走过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紧咬着后槽牙“我要你手里这个女人!”
真是好笑,他知道这幅鬼模样的女人是谁?就敢跟他要她!浅浅啄咬着她的唇,压着声音继续刚刚的话“准备好,今夜我要你...”
连着气息带着言语一并冲进脑子,苏贝儿一颤,瞬间又迷蒙了眼帘。
将她娇艳诱人的脸埋进自己怀里,白振磊抽出手细细擦嘴,待到纸巾上再见不到红痕,方才抬起头挂起清笑“郑少之前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你听清楚,”被晾了这么久,郑秉修已然没了耐性,盯着他,沉下声一字一顿“我要你手里——这,个,女,人!”
空气都有些压抑,背景音乐嗡嗡环绕,坐的远远地方赵二人搁下话筒狐疑的看过来,几个女孩也相互打量,似乎都觉出气氛不对。
“呵呵呵呵...”苏贝儿娇笑着,自白振磊怀里抬起头,刚想动,骇然发现自己被钳得紧紧!
狠狠瞪向他,却没有反应,他一脸轻淡看都不看她一眼,手上始终不曾松力。
“放开!”苏贝儿低喝。
白振磊转过头,死死盯住她。
——这还是刚刚那个在他怀里含羞带怯的女人?她的眼眸一片冰凉,一滴一滴冷到他心底“我,说,放,开!”
“这,才是你一定要来的目的?”冰冷不能抑制的自齿缝渗出。
她毫不遮掩,决绝回道“是。”
缓缓松开手,白振磊眼中寒星点点,逐渐密布,交织成一片寒潭。
苏贝儿撑起身,刚要自他身上下来,不妨,一把又被拽了回去!身上随即披上件外套,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一粒一粒慢慢扣好扣子,又细细擦去她唇周散乱的红痕,白振磊下颚勾起坚硬的弧线“玩够了,就该回家了。”站起身,拎起衣服就走。
“等等!”郑秉修拽住外套衣袖“我要跟她说话!”
转回头,扫一眼郑秉修,又扫一眼他,白振磊面如沉水,眸子陡然深沉,望不到底。
苏贝儿抬起头“我也要跟他说话!”竟是目光冰冷,逼视于他!
这二人,一唱一和的真是默契!他已一再纵容,她还得寸进尺!——竟是为个别的男人!白振磊嗤笑出声,冷冷瞟她一眼,松手,放开。
她裹着他的衣服走去另一个男人身边,踮起脚尖贴上那个男人耳朵——夸张的红唇乌黑的眉眼,她现在是谁?刚刚那个对他温情软意让他决心不顾一切去爱她的女人又是谁?!
苏贝儿伏上郑秉修肩头,轻轻开口“不要来招惹我与他任何一个人。”
郑秉修笑出声来,拾起她一缕头发绕到指尖,这才凑到她耳根邪笑着回复“那你猜,他是会选择工程,还是选择你?”望着白振磊,又是扯着嘴角嘲讽一笑。
背景音乐嗡嗡的环绕,二人说的什么没有任何人听到,但是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到——她与他,公然在白振磊面前耳厮鬓摩!!
方正攥上酒瓶,现在谁他妈敢再说这俩人不是打情骂俏他先敲死谁!铁青着脸刚要起身,不妨被赵子豪一把拽住,示意他看向白振磊。
白振磊面无表情,盯着她背影,盯着郑秉修。
郑秉修就笑,忽的伸手抱她进怀,与她耳语“他生气了,怎么办?”
苏贝儿并未挣脱,只轻轻一笑“你认为你能拿捏住他,还是我?”
“现在吻了你,是不是我就出不去这个门了?”邪邪挑着嘴角,郑秉修又将她抱紧一些“我不想与他玩心计,我也只有这点把柄能拿捏——我拿工程,跟他换你!”依旧望着白振磊,又挑衅的在她耳边呵一口气。
她莫名沉下脸,冰冷出声“你该知道怎么做才是上策。”
“哟,他没气怎么你先生气了?”郑秉修松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一眼摇摇头,眯起眼倨傲笑道“打扮成这样,他就以为我认不出你来?或者,是你自己来的?那你白费这番苦心人家不领情怎么办?不过我倒想知道,你这突然生气是因为什么?——哦,你猜,他这没有表情是什么表情?”
苏贝儿噙出笑,轻轻,再轻轻的唇语道“自寻死路。”
“是吗?——你连忠告都这么讨嫌!”郑秉修又看向白振磊,讥笑道“不过你来了,倒是真让我惊喜!——也许我该说,我现在能拿捏住你了是吧?”
“说完了?”白振磊面无表情,自她背后出声。
“说完了。”苏贝儿终于转头,犹自妩媚着唇角带着笑意,似是那个男人许了她多少让她心花怒放的蜜语。
待她走回来,白振磊一把抱起她,一声不吭大步离去。
“好了,我也该走了。”郑秉修懒懒扬扬噙起篾笑“谢谢你们款待,今天真是开心哈!”
几位姑娘面面相觑,终究都有眼色,随着郑秉修静静离去,方正捏着瓶子,攥的太紧指节都已发白,直到人都散尽依旧放不开。良久,才咬着牙迸出“为什么拦我?”
赵子豪垂下眼“小白不想。”
“去他妈的不想!那女人都骑到他头上拉屎了!!”
“小白不想!”赵子豪抬起头,竟是一改从前的唯唯诺诺,神色从未有过的坚定。
方正颓然泄气,是,他白振磊都憋下这口鸟气了,他跟着操的哪门子的咸蛋!哑着声咒骂一句“这王八蛋女人!别让她落到老子手里!”狠狠摔碎手中酒瓶,尤不解恨,一个拂手将桌上酒瓶杯子烟缸果盘全部打落地上,叮叮当当碎了一地。这才狠狠踹一脚桌子,铁青着脸起身离去。
留下赵子豪一人,守着一屋狼藉,发愣良久。
42 回去吧
更新时间2013-1-1 15:48:34 字数:1898
白振磊与苏贝儿已经到家,她径自走去浴室梳洗换衣,待到清汤挂面出来,白振磊直勾勾盯着她面孔细看。
——没有笑容,没有表情,她坐下,平淡无波回看过来,他怎样看她,她就怎样看他。
呵,难怪不对劲——这幅冰凉的面具才是她现在该给他的表情!他怎就因为她一句撒娇心软了?居然还自作多情的误以为她是为他才去的那里!白振磊失笑出声“他是你的下一步棋子?”
她勾起一抹微笑,笑的残忍,刺人骨髓。
起身蹲到她面前,缓缓开口“从第一天见到他你就开始布局了是吗?那杯酒,是为他喝的,今天一定要去,也是为他!所以你才会这般维护他?!”
她只是笑,盯着他旁若无物似笑非笑的笑。
白振磊紧紧咬住后槽牙,眼底一片冰寒“小卒子过河当車使,苏贝儿,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垂下眼回看过来,细细伸手抚摸他脸颊曲线,依旧微笑,一言不发。
狠狠擒起她下巴,瞪住她“等他变成废子了,记得告诉我!”
“所以,自管做好你该做的,不必理会我这些棋子。”将他指尖拂下,苏贝儿起身回房睡觉。
不知她与他谈论的些什么,那天之后,郑秉修就似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出现过他们视线。可是他埋下的导火索,却将二人之间的炸弹悄然引爆,方正叫嚣着有她没自己,有自己没她,抵触苏贝儿到底,连带着一并归咎白振磊,一见到他就鼻孔朝天“孙子,我瞧不起你!”
顺便逼着赵子豪与他统一战线,一致抵触那混蛋女人,誓死逼走她为止。白振磊太阳穴就没有消停过,今天左半边脑袋疼,明天右半边脑袋疼,到了后天居然就全疼麻了。
可是真要赶她走?将她送去那医生身边?那他还是宁愿天天与她冷目相对,一言不发。
夫子说的不假,女人如虎,感情是毒。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怎么就和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总感觉似乎昨天,她还在自己怀里娇笑清甜,怎么就一个眨眼她就摘下画皮露出狰狞血口了?
可是他想不通,想不通二人怎会变成了这样,想不通又该如何去解决。是不是人都这样,一旦动了情就变成傻子?还是说,他自以为披着张聪明的外衣,结果一个不小心被她剥下来了,立马显露出原本的白痴本性?
左手是情,右手是智,他就觉得自己被她左勾勾右勾勾,痴人与癫人之间跳来跳去扭秧歌,腰都折了腿都断了,依旧找不到能靠脚歇歇的地方。
一切,不过才四个月...
他很想问问,那夜,她扮丑的那夜,她听到他说要她的那夜,她眼中的迷蒙,是否也是有着,丁点对他的怜悯?!
——那一刻,他曾真的动了情,想要生生世世留住她!
可是好笑的,她又一次粉碎了他的幻想,将他蚀骨吞筋,轰得渣都不剩。
好在,他还有心智,清楚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也清楚她对自己手下留情,说到底,还是她一次次将他从悬崖边上拽回来的。
摇摇头,甩掉这些乌七八糟,反正白振磊现在只清楚一点,他既感激她手下留情,又恨她的冷酷无情。
工程顺利开工。白振磊是商人,自然不会意气用事,再说,郑秉修在这场纷争里充其量只算个中间人,只能说帮他们拾了个漏提前内定了下来。有他没他,该做的一样不会少。
奠基那天,他带她去,苏贝儿只是笑,隔着距离隔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穿着他的衣服对着他笑“你去吧,我在车上等着就好。”
终究,她是不想面对他父母吧,或是说,她依旧准备着随时离开他。白振磊微笑着随着喧嚣的人群剪彩投土,突然就感觉身边空空落落一手凄惶。春天都已经来了,脚边不知哪里早早蹿出来的嫩绿叶芽,愈发衬得他寒冬腊月一般孤寂荒凉。
苏贝儿盯着他接电话“为什么要感谢?不高兴你尽可以甩手出局。”
“不要拿玉石俱焚来威胁我,你最多就一石灰粉。”
“你似乎没有讲笑话的天分,事业和女人,换做我是男人我也会选择事业,这有什么好惊异的。”
“呵,郑少果真侠骨柔情,想犯懒想抛弃事业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尤。”
“说过了,我只要工程,不要你。”
“玩弄你?你有什么值得我玩弄的?不高兴,你大可以使出招式。”
“收起你那点小心眼,我与他之间怎样,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利用?呵,是,我愿意。”
“有骨气你尽可以滚出这个局!没有人求着你来!——郑秉修,不要以为你真能拿捏住我!”
苏贝儿唇角泛起微笑“他回来了,挂了吧。”
白振磊上车,就见她已歪头睡过去,闭着眼一脸恬然。脱下外套罩住她,发动车子。
余光看向她——安安静静,卸下那层冰凉面具的她这一刻恬雅的让人心酸。白振磊漫无目的溜着车子,只想一直一直开下去,带着她,带着她此刻的温柔,开到地老天荒。
苏贝儿睁开眼,淡淡转向窗外“上高架吧,我喜欢吹风。”
那我带你去海边!一句话冲口要出还是被他生生咽回肚子里——这不是他的阿修罗,他的阿修罗会对着他笑,会对着他喊“三石”,而不是这个清寡冷淡与他隔着距离的女人!
摇下车窗,她惬意吹风,吹乱了发丝,也吹乱了他的记忆中的人。
终究,回不去了...
“回去吧。”她又说。
——那这个“回去”,又是哪个“回去”?!
43 半语玄机
更新时间2013-1-2 16:25:42 字数:2258
韩彻回来了。
白振磊避开方正,带苏贝儿去见他。尽管知道她不想,也不愿融入自己的圈子,他还是想将她带给身边所有所有的人认识。
方正这张嘴,肯定一早编排过她的不是,不过白振磊倒不担心这点,韩彻与他聪明无二,自会判断。在说,他与韩彻之间那份默契,那份与方正赵子豪这般熟稔都不曾有的默契,绝不是久不见面就能磨损掉的!——他坚信韩彻一定会理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苏贝儿窝在沙发静静喝茶,韩彻好茶也只喝茶,他们来了,不想喝就只能自备酒水。
韩彻也是端着茶,任由白振磊一瓶一瓶灌酒,没人相劝,没人开口,桌上的饭菜只有他下酒的时候才动几筷子。气氛却出奇的融洽,没有半丝不适,白振磊惬意的喝着自己的,苏贝儿与韩彻各自端着茶杯各安一角,悠然的小口浅抿,各自享受着这共同营造出来的安宁。
良久,苏贝儿出声打破沉默“你为什么不喝酒。”
“手会抖。”韩彻抿一口茶,淡淡回复。
“唔,执如渊。”她莫名转句感慨,似不知道他是因了白振磊的面子才理会的自己,又接口叹息道“可惜,水清浅。”
韩彻抬眼看向白振磊,白振磊只是笑,看苏贝儿一眼,也转回头来看向他,眸子一片安宁。
“愿闻其详。”
苏贝儿抿出笑,“水质不净,需蒸滤三遍才不算枉费了这般好茶。”
韩彻面色无波“你知道这茶叶。”
“不知道,”苏贝儿毫不造作“品出来的。”
“不是真懂茶的人,品不出这茶。”被她话赶话带着说了这么多,韩彻唇角依旧不见任何痕迹,声音与人一般冰凉。
苏贝儿盯着上下沉浮的茶根,似笑非笑“为锁茶芳,多荫三道是吧?——所以,才要多滤三道方能出味。”
韩彻神色未变,只又一次看向白振磊。白振磊耸肩“她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习以为常的好。”转过头看向她“愿不愿意为这瘸子泡壶好茶?”
“这就是所谓的吃人嘴软,”苏贝儿淡淡起身“现世报当即还呐。”
待她离开,白振磊才转向韩彻,懒懒散散挂起笑“你的荣幸,瘸子。”
韩彻举杯喝茶,不予置评,就见白振磊窝进沙发,盯着她背影继续说道“你刚刚也没有猜错,她那句‘可惜’,你觉得有多少个意思她就有多少个意思。”
茶杯顿在唇边“你是在说,她后来的话,全部都另有隐意。”
“所以,就又是你的荣幸,她向来极少出言。”
“她是在暗示什么。”已是这般震撼,韩彻依旧面庞清冷,淡漠无痕。
白振磊轻笑“也是讲茶,也是忠告,——她说你是痴人,会吃亏。”
“那这个痴...”
白振磊窝进沙发,笑的一本正经“自然,也是专痴的痴,也是,白痴的痴。唔,你还少注意了一点,她还提醒你,嗯——你,该笑。”
韩彻终于有所表情,稍稍抿抿嘴角道“我...为什么要笑。”顿一顿,“她是谁。”
“在早之前,她是我的女人,”白振磊叹息一声“现在,她是我想留留不住的女人。”
韩彻直指要害“是你未曾问过她何时会走。”
“我怕问了她反而会走。”
“或许你问了她就不会走了。”
“一道原来也有一道的好,”白振磊噙出苦笑“你为何不早些回来,现在才对我说这些,已经晚了。”
他居然会有这种表情?!韩彻心中惊诧一闪而过,平稳出声“有些结,不是外人可以解得开的。”
“一样,有些结,越解就越是一团乱麻。”
“白振磊,这不是你。”
“从遇见她那天开始,只要有她,我就不是我。”
“白振磊,你会死!”韩彻一字一顿,为他下定论。
“他不会死。”苏贝儿刚好回来,拎着水壶淡淡接口。
“你保证?”韩彻盯牢她,用了见她之后的第一个疑问句。
“保证不敢,”苏贝儿一笑“我确定。”
韩彻依旧盯牢她“我须要你的保证。”
“请你记住,我不是他。”苏贝儿依旧是笑,捻起一丝螺旋茶团“焚茶捏壶再合适不过。”
已然见识到这个女人的睿智,她的每一句话都不得不让他细细品量——这句焚茶捏壶...不管她将自己比作茶叶还是茶壶,或者全部是白振磊的茶叶茶壶,又或者全部是她的茶叶茶壶,总之,他都听明白了!韩彻真真震惊,黯然垂声“但愿不必如你所言,暴殄任何一件都是遗憾。”
白振磊只听见了她前半句,犹如醍醐灌顶震的他心肝脾肺俱是一颤,唯恐自己多心,慌忙掩饰出声“水凉了。”
“不妨,再晾一分钟刚刚好。”苏贝儿笑的温柔。
待到沸水平缓,苏贝儿提壶,过水一遍,倒掉,又一遍,倒掉一半,这才冲满,乌龙入宫高山流水春风拂面重洗仙颜若琛出浴玉液回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而后做个请的手势“技拙,就不献丑了,请自便。”
韩彻不再客气,伸手取过细细品尝,不由夸赞“果真好手艺,回味甘长,还不甜腻。”
苏贝儿笑笑“这茶入口还是绵了一些,猜测你口味清寡,我少冲了一道,刚好压住它的芳甜。”
“冲掉的半壶就是那一道。”
“是,”她又挂起似笑非笑“好茶,也要与品茶之人相适,不然,再珍贵的茶叶也是浪费。”
韩彻骇然“你怎么知道我在惋惜?”
苏贝儿拾起一杯茶,走到白振磊身边坐下“因为我了解他。”
——不是自己多心!!白振磊彻底释怀,如释重负绽出笑颜,轻轻伸手环住她腰身,埋头进她发丝呢喃“我现在做回自己,你可否也为我是你?”
韩彻沉默,盯着白振磊迷茫欣喜眷恋不舍的眸子,再不应声。直到他起身去厕所,才沉声开口“不要离开他。”
苏贝儿转动手中杯子“这话,你不该对我讲。”
“他已失了魂窍你会看不出来?”韩彻喝干手中茶“你刚刚保证过的,你也比谁都要明白——离开他你就是伤害他!”
“我不喜欢赌博,万分之一万劫不复的机会都不想留祸。”
“你们当初在一起,你就已经——赌输了!”韩彻看向她,掷地有声。
苏贝儿翛的白了脸色,就听见白振磊说话“你们在赌什么?”
“没有,”韩彻抬头,面庞永恒的冷漠无波“我在与你女人打赌,你能喝多少酒。”
“不知道,”又是伸手抱住她,白振磊趴到她肩头呢喃“多久没有抱你了?——不过也许,等你甩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能喝多少了。”
苏贝儿举杯,喝茶,微笑如山。
44 欢迎回家阿修罗
更新时间2013-1-3 19:29:41 字数:1425
消磨到半夜二人才告辞离去,一出韩彻家门,白振磊就一个抄腰横抱起她,抱进电梯抱出电梯,抱着走去车子。
苏贝儿环上他脖子“我又不是那瘸子。”
“先练练熟熟手,”紧紧怀抱,白振磊笑的一脸小人得志得意洋洋“结婚的时候新娘子脚不能沾地!”
“得寸进尺。”埋头进他胸膛,苏贝儿似娇嗔,又似呓语“那你就抱吧,练一辈子吧。”
他就笑,看着眼前的路,抱着他的女人,月光中一步一步走的沉稳,“三辈子!”
许是那晚的夜色好,要不苏贝儿怎么看见他被月光映得晶晶闪闪的面庞上,那两弯沉不见底的深潭泛起了柔软的漩涡?——还有他噌亮的皮鞋,永远笔挺的裤子,以及,他身上,她一辈子也闻不够的味道...
抱回家安置她去洗澡,白振磊消停了半个小时,就开始一遍遍敲门催促“苏贝儿你好没好!”
“苏贝儿你怎么这么慢!”
“苏贝儿你再不开门我进去了!”
...
拉开浴室门,就见他靠墙蹲在地上,一只手犹自举过头顶等待随时敲门,苏贝儿挑眉“你做什么?”
“出来了!”白振磊狂喜,站起身笑的白痴一般“终于出来了!”
苏贝儿皱着眉头“三石你怎可以像个孩子...——啊!”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抄起丢到了床上。
跟着躺倒抱住她“我洗过了,刚刚你去洗澡的时候我下楼洗过了。”又怕她不信,伸着脖子往她身上拱“你闻闻,真的洗过了。”
轻哼一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去应声,白振磊一个翻身将她压到身下,狂热又轻柔的落下一路细吻——眼底,早已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温柔。细细碎碎吻到唇畔,压上她嘴唇,才喃喃轻语“欢迎回家,我的阿修罗...”
下一秒,已是绵长轻柔的吻上了她。
轻轻吮吸着让他又爱又恨的她的芳甜,将这长久的压抑全部转化成柔情还回去。直到她满面通红再喘息不过,才意犹未尽的放开,恋恋不舍又从脖颈到锁骨,到她裸露出来的所有肌肤——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白振磊满足的趴下头,埋进她发丝撒赖“你一早就知道我输了,你还不让我输个彻底,你还这么狠心肠折磨我,你还不让我是我...”
浓浓的鼻音,极尽委屈的埋怨,——竟似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般。
苏贝儿张张口,想要说话,他已经掰转她头,轻轻轻轻的吻上“不要说话,不想听你说话...”
——只要,你还在就好...
勾着笑容,白振磊在她身上沉沉睡过去。四个多月的冰冷折磨,早已让他疲惫不堪,可是这一晚,她终于卸下了戴了那么久的冷冷冰冰无情的面具,她说她了解他,虽然她依旧不会爱他,可是她回来了不是,让他揪心伤肺的他的阿修罗终于肯回来了!
她还说“我不是他”,那就是说,他之前因为她不允他爱她的所有压抑所有不快都可以烟消云散了?——她又不是他,怎可以左右他的情感她说不许动感情他就必须不能动感情?!她又不是他,凭什么要限制着他只能日复一日煎熬着冷硬着与她互相折磨着?!——谁规定的,凭什么白振磊不可以去爱这个叫苏贝儿的女人?!
轻轻环住他,抚摸着他头发,苏贝儿无声轻叹。浅浅的鼻哼自耳边传来,他睡的沉沉,安稳又踏实。
——这样的他,委屈的,像个幼稚孩子。
月光打进房间,被云朵遮的忽明忽暗,今晚的月亮出奇的明满。
苏贝儿睁着眼,愣愣盯着窗外的圆月出神,看着黑黑的云朵游走天际,遮挡住月色又再挣脱。脑子纷纷扰扰,一遍一遍交替喧嚣全是韩彻冰凉的声音“不要离开他!”“离开他你就是伤害他!”“你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已经赌输了!”
...
输了吗?那再继续放任,会不会输的更惨?!
他梦中伸出手抚摸上她脸颊,贴自己更紧一些,不知呢喃了些什么,唇角满足的挂起笑容。
覆住他手,苏贝儿垂下眼睑,目光柔软,似水缠绵。
“三石,你好重...”
45 三石你好重
更新时间2013-1-4 20:13:14 字数:2363
“三石,你好重...”
悠悠转醒,刚一动,就听见她在耳边轻唤。迷迷糊糊撑起身子,脖子一阵酸木的疼痛瞬间让他软了胳膊,重重又跌下去。
苏贝儿被砸的闷哼一声。
“落枕了...”白振磊愁眉苦脸,对上吃痛拧眉的她。
歪着脖子趴在她身上睡了一夜,不落枕才怪。
苏贝儿也是还未完全醒神,迷瞪着眼愣了一愣,才哧哧笑起来。
“还笑,”木着脖子掰转她头“香一个补偿我...”
“不行,脖子...”
“不妨碍接吻。”擒住她试图躲避的脑袋,凑到自己唇上。稍带些苦涩的芬芳渗入舌尖,白振磊细细品味她的娇羞,轻轻睁开眼,欣赏阳光下她微微闭起的轻颤的眉睫,柔软,又清甜,还带着些许酸痛。不知是她的唇畔,还是她的人。
一吻方长,才呲牙咧嘴坐起身。苏贝儿帮他揉捏,稍凉的指尖温柔的旋转在肩膀,待他好些,轻轻轻轻帮他掰正头。
僵硬的扬着脑袋洗漱完毕,将她送去韩彻那里,白振磊前去工地打了个转,简单交代过后,回去韩彻家中。
瘸着一根腿,伤好之前韩彻是离不了人照顾,可终究她是个女的,留她自己一个人难免有些不方便。
想着就笑,难怪发完信隔了快三个月才回来,韩彻这腿瘸的,竟是要走的前一天去看画展,门口见到个据说很是沧桑很是传神的模特,忙着速写,寻个远景,远着远着就顺着台阶从顶到底一级台阶不差的骨碌下来了。
顺便吓的80岁的沧桑模特心脏病发一并跟他喂啦进了医院。
说到这,韩彻抿一口茶轻轻一皱眉“后来?我打好石膏过去想要画完,她居然莫名其妙捂着胸口又背过气去了。”
“那你画完了?”
“嗯,我连医生一块画进去了。”
这得是多深的执念多大的定力多旁若无人的境界,才能在别人一边抢救的时候,这两度害人抽过去的罪魁祸首还能端个画夹悠然作画?人丈夫子女的怎么就没拍死他?白振磊与苏贝儿对视了一眼,很中肯的给予最高评价——“腿瘸好治。”“心瘸难医。”
“好吧,或许病床上的沧桑别有一番凄凉的美。”苏贝儿给予肯定。
“好吧,方正应该只是小小不厚道的笑翻在地。”白振磊相当认同。
“你们不必一唱一和我也知道你们是夫妻。”韩彻阴着脸回声,想必方正的反应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精彩。
不过这句“夫妻”倒是让白振磊很是受用,脑袋一热就乐不颠颠儿的拍着胸脯保证兄弟的腿就是自己的腿,然后,然后就把媳妇赔进去了。——苏贝儿都没有照顾过他,居然端茶倒水伺候着先让这孙子享受了!
想想就恨,咬着牙把车开的飞快,一个转弯一不留神,耳朵“嗡”一响,热浪冲进半边脑袋——又,又闪到脖子了。
白振磊眼泪都要下来了,呲牙咧嘴开了韩彻门,居然,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无声走上阁楼,就见韩彻坐在窗边沐浴在阳光里入神作画。苏贝儿?——抱着腿靠墙坐在角落,一动不动盯着韩彻缓慢移动的笔印,眼中满满的专注痴迷,甚至还有狂热?!
二人均在沉醉,旁若无物,甚至连阁楼里多了个人他与她也毫无所觉。韩彻这样可以理解,习惯了他这幅模样,可为什么她,她也有这种眼神?她喜欢画?——她,喜欢什么?只听她说过喜欢坐车兜风,她喜欢穿他的衣服,她还对狗如数家珍,可,这算喜欢?
这一刻白振磊才惊觉,他其实对苏贝儿,并不了解。
也许,是因那个无影无形的“他”,让他抗拒知晓她的过去,连并着宁愿对她无从所知。静静站了一会儿,白振磊无声退出去,下楼躺倒沙发。
被她摇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伸手抱住她呢喃“脖子疼...”冰冰凉凉的指尖按压到脖子上轻轻揉动,白振磊睁开眼“我饿了。”
“先去扶瘸子上厕所,我去买饭。”苏贝儿轻柔接声。
看看表,已经三点多,这一觉睡的够长的。
折腾完了吃过饭收拾过,将他扶去阁楼,见到苏贝儿走去角落坐下,韩彻淡淡扫一眼,一个字没说继续作画。
她喜欢看,就让她看好了。白振磊下楼,随手从她包包里拽本书躺倒,睡了一个下午,精神饱满,陪她看一夜也无所谓。
然后,就听到了方正不阴不阳的嘲讽“哟,真是意外哈,‘三石’孙子竟然也在!”
白振磊放下书,皱皱眉头“私闯民宅,有没有点自觉性了你?——耗子,帮我拿瓶水去。”
赵子豪应声走去厨房,就见方正走过来,居高临下仰着鼻孔“起来,让让,爷要坐!”
“方正你别佌鼻子上脸!”
“孙子别跟我说话爷瞧不起你!”
赵子豪回来,弱弱接声“这还有沙发...”
“滚!”方正嗷一嗓子吼过去,转回头来继续怒视他“孙子你到底想怎么地?这王八气你是打算吃定了?”
白振磊揉揉脖子坐起身“方正你适可而止,那是我的女人!”
“白振磊你瞅瞅你这孙子尿性!”方正咬牙切齿“真他.妈想一酒瓶子夯死你!”
突然发现跟这智商的无话可说,白振磊揉着太阳穴,无奈出声“耗子你能明白吧?你给他解释解释。”
“啊?”赵子豪一脸苦相,抬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顿一顿,又低下头。
“官方语言也行,我跟这人没法沟通。”
“哦,”终于明白了,赵子豪小心翼翼,弱弱开口“之前他俩,嗯,应该是有误会,嗯,终究他们自己的事,嗯,他们现在和好了,嗯,你能明白吧?”
“那王八气怎么算?就这么过去了?”方正撇着嘴不依不饶。
白振磊揉着眉心,挑挑眉,赵子豪只得憋屈着一张脸继续翻译“应该是误会吧,你也知道小白的脾气,要不是误会他还用等你来上这个邪火,你说是吧...”
是不是误会,白振磊心底早没有准谱了,反正,他知道她不会无的放矢,至少,对无关的人不会出格...叹息一声,他居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再多生气也只能退到一边,先等她斟酌运作。这个女人...
“真的是误会?”
白振磊赶忙收回心思端正神色“是,现在已经没事了,只不过那人我还留着有用。”
这才面色稍霁,方正撇着声冷哼“关上门随你两口子打去,别在兄弟面前丢这个丑!”
赵子豪长长吐一口气,委屈着一张小脸“现在才解释,我都要被他折磨疯了...”
揉着脖子歉然一笑,虽然方正对她有偏见,不过,有这种一根筋对你好的白痴兄弟,也挺窝心的不是?!
就见方正一巴掌呼过来“怎么,昨晚孙子爽多了?连脖子都折了?”
“咔崩”一声响,白振磊拧着脖子疼出眼泪。
——他收回前言可以可以?这龟儿子怎么不去死!!
46 凝住笑容
更新时间2013-1-5 8:56:29 字数:2110
当即送去医院,肌肉拉伤外加神经挫伤,白振磊环着大大的脖套仰着头出来。方正扭扭捏捏凑过来,一脸娇羞的嗫嚅道“孙子,你是不是身子亏了,现在怎么这么不经打...”
抻着脖子半仰着头,白振磊想怒视他都做不到,终究冲天翻翻白眼当他就一空气。
苏贝儿听完医嘱刚好走出来,一脸温和搀起他“好了,没有大事,休息半个月就好。”
“我都半残废跟瘸子作伴去了...”白振磊含混抱怨,这女人怎可以不帮他出气!
“还活着就好,好了,回家吧。”苏贝儿笑的没心没肺,生生打断他把他的委屈都憋了回去。
方正一点不领情,犹自冷哼“哼!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不知道是对她有多深的偏见,多见不惯她这笑!却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送他们到家。
下来车,小心翼翼搀下他,苏贝儿笑意吟吟轻声道谢“麻烦你们了。——嗯,方圆,”待到方正听声转过头来,就见她忽的收起笑容咬牙切齿狠狠咆哮道“我祝你今天不举明天例假后天痛经妊娠拉肚子!!”狰狞着脸嘭的一声摔上车门!
“车门,没坏吧...”方正目瞪口呆,揉揉震的“嗡嗡”直响的耳朵,良久才问向赵子豪“她这是,憋着火...等咱送回来了才发?”
“应该,是...”赵子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毒的咒...”方正抽一口气“不过,好像真对小白挺上心哈?”
白振磊已经笑的抽风一般乱颤,一边脖子疼的直抽气,就说嘛,自己男人被人揍成这样,她居然还笑的忍者神龟一样灿烂,果然技高一筹,非得榨干了利用价值才报复。
苏贝儿犹自铁青着脸,挥舞着拳头“王八蛋!要不是他是你朋友,我一定要他吃不了爬着走!”
“真漂亮,”白振磊满心开怀看着她,忽的顿住脚步,半蹲下身嘟起嘴“我吻不了你了,可是你生气又这么漂亮。”
“傻子。”苏贝儿一肚子火气瞬间被他逗笑,月光中,凑过身轻轻贴上他的唇。
之后的半个月,白振磊天天带着大脖套与她白天韩彻家晚上回家两点一线,好在三人都是特直接特自我的人,各自为阵谁也不叨扰谁。
索性搬个沙发上去阁楼,韩彻作画,白振磊就躺倒沙发环住她看书。苏贝儿只是看,一声不吭定定看韩彻画画,他画多久她就看多久。困倦了,白振磊就放下书,一眨不眨看她专注的神情。
不是未曾好奇过,不过,她不想说也就没必要问了,她喜欢看,就陪她看好了。看着依旧专注旁无所觉的她的侧脸,叹口气,闭眼睡过去。——她,知道他是介意什么才不问的吗?
伤好那天,一并带韩彻去换药,解除束缚晃晃脖子,行动自由的感觉真是好啊。也是许久没去工地了,终究挂着个总监的名号,就这么装病撂摊子怎么也说不过去,将韩彻送回家招呼过方赵来照顾,白振磊拽上她行去工地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