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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衣浅素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17

回来的路上,开着车淡淡开口“明天我就继续上班了。你,——是在韩彻家看画,还是跟我出来溜溜?”

苏贝儿盯着窗外出神。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回道“我跟你走。”背着脸,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唔。”白振磊不再多言,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深思熟虑过的,就算那么狂热的痴迷画,她既然说出跟自己走,那定是有她的决定。他左右不了也无谓去左右什么,一切听凭她意就好。

户外工作,带着女人不会影响什么,上班下班,她只是抱本书安安静静坐在车里等他忙完,眼神一片安宁。间或的轮流去照顾韩彻,也只有到了韩彻那里,只有在她看向画时,才能见到她永恒的深潭宁水的眸子里泛起狂热痴迷的漩涡。

——天塌地陷一般汹涌翻搅,令人震撼。

白振磊一句不言,不去问她为什么明明喜欢却执拗的刻意的假作平静,不去问她是否其实会画画。也不去在意,她看向画时,与韩彻那痴人一般无二的眼神。

依稀记起,很久之前自己曾对她说过“画就是韩彻的情人,韩彻的情人就是画。”

当时她在笑吧?微笑着不曾泄露一丝痕迹。原来不是,她也有掩饰不住的时候——还是说,画对她而言,已经重要到藏都藏不了的地步?!

他只能无言。她不说,他就跟着装傻好了,有些东西,不能捅破,谁知道后果是什么?

——如果,万一,得到答案的代价是失去她呢?!

他们好容易维系出来的幸福阁楼,本就摇摇欲坠的,再经不起随意一击。

安医生再打电话来的时候,白振磊紧紧抱住她,哽在喉咙很想出声“不要去,不要离开我!”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是因了什么,明明他们现在很幸福很甜蜜,可他总有种恐慌,这一切太假太虚幻,似乎一个转身,一个不慎看不牢靠,她就凭空蒸发再看不见。

苏贝儿只是贴着他的头一下下抚摸,一声不吭。温柔平静的安抚,却是看不到也猜不出她一丝表情。

似乎,她与他的心,怪异的,空空落落的,隔着好大一段距离。

强笑着将她送到那医生身边,松开紧紧攥住她的手,莫名的空落一下子侵袭遍体,忽的让他心慌起来。一把又将她拽回怀里埋头进她脖颈,声音都带上丝颤抖“早些回来,我一分一秒都不想与你分开!”

她只又探上他头轻轻抚摸,平静又平淡的回复“好。”

待到白振磊离去,安医生才出声“他似乎精神不太好?”

苏贝儿笑笑,垂下眼。

“贝儿你,也有心事?”

“心理医生...”苏贝儿抬起头,稍带一丝茫然“许久不见,是你医术突飞猛进了,还是——我已经藏不住情绪了?”

“你们之间有问题?”安医生不想再让她戒备自己,转移话题。

“我的问题,但是不想谈。”苏贝儿笑的勉强“走吧,去看李爷爷他们。”

迟疑片刻,还是说道“心情不好就别勉强自己了,去看画展吧。”

苏贝儿的笑容忽的凝在脸上,怪异的,僵硬着,收不回来掩饰不住。

47 这儿,疼

更新时间2013-1-6 13:19:06 字数:2947

 “怎么了?贝儿你不是只中意画?”安医生顿住脚步,莫名的对她那副失魂落魄的微笑泛起不安。

“没事。”苏贝儿低下头,沉静片刻才说“去看李爷爷。”

安医生沉默。终究伸手抱住她,将她头埋进自己怀里,贴着她头顶细细呢喃“不要怕贝儿,你还有画,你还有我!”

沉稳踏实的感觉传来,不同于三石的舒适安心,但是苏贝儿清楚的明白,这个怀抱,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随时随刻都向她敞开,给予安慰——如兄,如父。

但是,就因如兄如父,才隔着鸿沟永远无能言说。闭上眼,苏贝儿无声自问“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安医生只是环着她,犹如抱着当年那个彷徨惊惧的小女孩,小心,珍视,一遍遍呢喃“我在,不要怕...”

她现在这种状态,终究不适合在勉强见人。开去山上,安医生坐在石凳吹风,给她空间平复情绪。

苏贝儿静静靠在护栏上望着远方出神,背着身,及腰的黑发在风中肆意凌乱,一身别的男人的衣服肥肥大大,被风吹的鼓鼓的罩在身上,轻淡的阳光下,更衬得她瘦弱娇楚。

许久才走回来,一声不吭坐进他怀里,环住他脖子埋头在他肩膀,闭上眼。

覆上她发丝,安医生紧紧抱住她——犹如情侣一般紧紧相拥,安瞳心里却清楚,自小缺失父爱母爱的她,这一刻,只是个稚嫩孩童,只是当他作兄作父的依赖,寻求安慰。

——他的用处,他的身份,于她,也永远只是如此。

凄楚吗?安瞳无声问自己。为什么要凄楚?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能够到他身边找寻依靠,他应该高兴不是吗?他还想要奢求什么?他又能奢求什么?至少,这样还能陪伴在她身边...

一句不言,一动不动,二人静默在风中有如雕塑。不知坐了多久苏贝儿才抬起头“回去吧。”

安医生不说话,轻轻帮她理顺头发,凑上她额顶落下轻柔炙热一吻。望着她依旧彷徨的眸子,忽的下定决心,看定她,目光温柔,坚定“别让我担心。你知道...”

她伸手覆上他唇,垂下眼“不要说,你知道,不能说。”

“是,不能说。”噙出苦笑,将她抱的再紧一些,轻轻吻上她的发丝。明明已经撕心裂肺却还是唤的温柔“贝儿...”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你宁肯疼痛也不选择我...

将她交到那个男人手里,明明清楚他就是害贝儿伤痛的罪魁祸首,可是见到那双同样无助的眸子,一瞬间,安医生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他抱着她,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看向自己——眼底是深深的茫然无助,找不到焦距。安医生想保持礼貌,想微笑一下,却是怎么也挤不出笑容。

贝儿,并没有回应,木头一般任他抱着。所以,所以他才会这样心慌?叹一口气,安瞳转身离去。

那个男人不明白,也不会明白,对她,索要回应的代价将是——万劫不复!

无声笑出来,他倒是明白,他倒想奋不顾身,可是,她不要他...

终究放开手,沉默着牵起她上车回家。苏贝儿静静无言,始终背着脸,洗漱过后就早早上床。白振磊心中说不出的憋闷,索性早早收拾过,晚饭也不吃了陪她一起睡去。

开门,却见她坐在床上盯着窗外失神。走过去,坐到身边,掰转她脸庞“不要对我不温不火...”

她不说话,任由他轻柔抚摸自己脸颊,一声不吭,眼中平静的,竟似有些空洞?!

心中闷闷的钝痛翻搅纠缠,白振磊无力的抱住她,埋在她肩胛“别对我这种表情!你知道,你知道...”我爱你却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

她似是轻叹了一声,伸手拍抚上他头“我知道什么?”声音清冷,平静——却是不容置疑的逼迫他的答案!

她明明知道他想说的话为何还要逼他说?!蓦地抬头,紧紧盯住她。

“我知道什么?”她又开口。不去问他为什么这种反应,不去理会会不会又一次划深他们之间的伤痕,一脸漠然竟是继续逼他要他回答!——她就这么,一定想他输的粉身碎骨?!

她再一次开口,继续相逼“你说,我知道...”白振磊忽就觉得不值,为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对她而言,竟只是个跳梁小丑一般的答案!

狠狠堵住她嘴,将她那些该死的话吞进肚中,撬开她的牙关“我说过,你只要在就好,不要说话!”尤不解恨咬着她唇,咬着牙回道“这么想要答案?——苏贝儿,我一辈子也不会给你答案!!”

她却忽的笑了,垂头在他肩膀,无声无息笑到颤抖,笑到脱力,抑制不住。缩在他怀里,喃喃轻语,又似自语“吵架好累。三石,明天是我生日。可是我好累,我想睡觉...”

枕在他肩头,她竟坐着身子昏睡过去。

苏贝儿又做梦了,四周白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天际摸不到边角。苏贝儿累的脱力,再无力气寻找,仰天叫喊“是你吗?”一声声是你吗逐层回荡,一圈一圈扩散出去,直至消融。

扯扯苦笑,苏贝儿一屁股坐到地上,自嘲出声“你依旧不愿见我是不是...”

那女子出现,慢慢走近,似凭空飘过来的一样不带丝毫波澜。却只是定定的,隔着几步定定望着她微笑。

苏贝儿一句不言,仰着头凝视她,良久垂下眼,笑出声“我很难受,”伸手指指自己胸口“这儿,很疼...”

女子依旧不说话,只是望着她温柔的微笑。

苏贝儿呛出眼泪,一滴一滴落到地上,似是流也流不尽“对我说句话好不好,我很难受...”

没有应答,苏贝儿无助的躺倒,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

“贝儿,不要这个动作,不要孤单...”女子眼中浮出疼惜,终于出声,却是依旧站得远远一动不动。

不去理会她,歪过头放任泪流,苏贝儿哽咽出声“为什么你不可以抱抱我?为什么我这么难受你还不肯抱抱我?!”

女子无言,只是怜惜发的看着她。

苏贝儿痛哭出声“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很累,我不想再找了,我快要疼死了,我管不住自己,我连画都不想碰了。我该怎么办...”

女子缓缓走近,站定她面前,蹲下身跟着重复“怎么办?”

苏贝儿蓦地睁大眼,紧紧瞪著她!

“呵呵,呵呵呵呵,看看,这就是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苏贝儿,怎会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蜷缩成这样?”梦中她诘笑出声“你想要谁安慰?”

苏贝儿将脸埋到地上,一句不言。

梦中她也不介意,自顾自围着她一圈一圈踱步“听听,听听,苏贝儿竟说连画都不想碰了!这是苏贝儿说的?”

“可是怎么办?她一点也不在乎你,她都走了,她不管你了,也就我好心来陪伴陪伴你吧!”

“好吧,我知道你不愿跟我说话。不过,”梦中她又蹲到苏贝儿面前“我还真佩服你呢!换了是我,也不能折磨的那人痛苦成这样!苏贝儿,你还真是厉害!佩服佩服!”

“哟,这哭的肝肠寸断的!怎么,心疼了?”梦中她狂笑出声“可是晚了,他已经爱上你了!他——死定了!”

“袄,不对不对,他刚刚说了,他永远不会对你说爱!”梦中她抚抚胸口“哟,好疼,为什么这么疼?为什么你越疼我就越开心?”

“三石是吧?三石说不会爱你,你才这么疼的?缓一缓,省省劲哭,你这样连并着我也疼!”

“苏贝儿你在害怕吧?你故意逼他让他不会爱你——你怕他会爱上你?!可是,他为什么不敢说呢?他为什么不敢爱你?也对,你这种人,怎么配得到爱?嗯,是不是——你配吗?”

“你看,说中了吧,哟呵,又疼起来了!为什么这么疼?难道你爱上他了?”梦中她扯出冷笑“苏贝儿啊苏贝儿,你也配爱人?”

苏贝儿终于起身,眼中冰凉,紧紧盯住她。

梦中她就笑“别这种表情,没有我折磨你,怎能衬托你的伟大?是吧,‘伟大’的自虐的苏贝儿!”

“可是孤单吧?这么疼又该怎么办?——不如,拽上他吧,对他说你爱他,让他陪你一起下地狱多好?嗯,是吧?”

苏贝儿冷冷自牙缝迸出“你休想!”

“是吗?我休想?”梦中她笑的放肆,歇斯底里“苏贝儿你以为你能瞒得住我?——他已经跌进地狱了!!”

“啊哈哈哈!苏贝儿,你就一辈子在地狱做噩梦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看着你是怎么折磨死别人的!”

“啊哈哈哈...”

...

48 死扣的,解不开

更新时间2013-1-7 12:43:21 字数:2384

 苏贝儿留下一句“吵架好累”就昏睡过去,不知梦见了什么,竟是紧皱着眉头梦中痉挛,不多久便浑浑噩噩烧了起来。

叫也叫不醒,白振磊心急如焚,手忙脚乱为她裹上衣服抱去医院。

医生诊断说是受了风寒,折腾了一夜才算退烧,白振磊一遍遍探她额头,敷冰降温,待到天亮她眉头终于舒缓之后才觉得精疲力尽,攥住手,搭到床边睡过去。

苏贝儿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就见到三石趴在身边阖着眼,犹自紧握着自己手。入目全白,淡淡的来苏水味,应该是医院了。

皱皱眉头,坐起身,白振磊被她惊醒,满眼布着血丝“醒了?舒服些了吗?”

“我讨厌医院。”

白振磊愣了一愣“好,我们回家。”

能让她直接说出来的讨厌?也许是看心理医生留下的阴影吧。突然想起她上一次来医院的时候,也是紧紧皱着眉一声不吭,取了药就要走,他还以为她是难受的——可她,陪自己来的时候却是一点没有表现出来过。

不再多想,开车载她回家,本就两个人就都疲乏了冷战,更何况还是她生日这天。

行到半路,苏贝儿突然开口“停一下吧。”

减速,停到路边看向她,她蜷缩在座位里,神色淡淡“后面有卖戒指的。”

转过头看看,路边小小一马扎上摆个盒子,远的都要见不到影了,难为她扫一眼还能看清卖的什么,白振磊皱皱眉,发动车子。

“不去金店,我就要那个小摊的。”

一脚刹车又踩下去,白振磊拧着眉头“苏贝儿你不要太任性!”

她却忽的笑了,虚弱着身子继续无理取闹“我就要,你送不送。”

“好吧你赢了。”缓缓将车倒回去,替她按下车窗,下车拾起那一盒破铜烂铁“公主殿下,您喜欢哪个?”

“你选哪个我就喜欢哪个。”她只是笑,自车窗里伸出手给他。

小贩识趣的坐到马扎休息随他们玩,还不忘拐着声的调笑一句“都是我自己做的,真金白银玉石爱,全世界仅此一只哦!”

“破铁皮已经掉漆了。”白振磊转过头没好气,越看他这幅煽风点火越来气。

小贩才不吃他这套,笑呵呵的继续挤兑“十块钱换真爱,哥们儿你赚大了!”这女人想要,这男人再不乐意他敢不买?

苏贝儿也是笑眯眯,倚到车框“又不是结婚戒指,只是传说女孩子19岁收到戒指会幸福一生,玩笑一样的事情三石你何必较真。”

废话!这种事情怎能不较真!她要五块钱买条项链他都屁都不哼一个,终归是戒指,怎么可能不较真?!白振磊臭着一张脸不吭声,却也知道拗不过她,拧着嘴角拾起那个最大最俗最丑的套到她指头上“我就这眼光,就这个了!”

大大的“love”恶俗无比的粑粑成一团,盘桓在她纤细的指头,却说不上为什么被她衬得莫名有些好看——丑陋廉价,却是满盒唯一一个跟爱沾边的指环。她笑的眼都弯成好看的月牙儿,仰起脸第一次索吻“三石,吻我。”

攥住她套着指环的手,挤进指尖与她十指相扣,白振磊探进车窗轻柔的覆上她嘴唇。

转过身来付钱,小贩一脸悲天悯人“富家公子,别花花了,错过了你铁定后悔!”

白振磊不动声色“哦,怎么说?”

“所以说当局者迷啊,”小贩边找钱边叹息“对你而言不过十块钱的破铁皮圈子,对那姑娘来说,这是偷偷摸摸的跟你要承诺,知道啥是爱的隐忍不?——富家公子,你懂得爱吗?”

不懂得爱吗?白振磊反身上车,余光瞟向她,正把玩着破铁环一脸温柔——是吗?爱的隐忍?还是,未曾爱过?

试探着开口“什么传说?”

她专注的把玩着戒指,回报一抹似笑非笑“阴历阳历19年一重合,只是些子虚乌有的故事,一时兴起罢了。”

果然,不过是一时兴起...拐了个方向,白振磊停下车,一声不吭扔下她出去,很快又回来发动车子回家。

形式主义那不是他们,生日不生日的没有区别。简单吃过饭,待到她洗漱过后浴室出来,白振磊放下书召唤“过来。”

她走过来,站定床边,白振磊坐直身子,伸手一粒一粒解她扣子。就快要到夏天了,薄薄一层长衫已经遮不住她的柔嫩肌肤,真快,他们认识的时候,还是严冬——她穿着小小厚厚的公主裙对他说“邀请我私奔吧。”

纯白的胸衣露出来,白振磊看过去,扬起微笑“真漂亮。”

她也在笑,任由他一粒一粒解开自己衣服,纤瘦姣好的身材半遮半掩沉进他如墨的眸子。腰上一凉,已多了一条红绳,串起的一片片玉石薄凉又温润的贴上自己肌肤。

细细抚摸一遍垂在她腰身的红绳,拥过她,隔着胸衣在她胸口烙下一吻“死扣的,解不开。”这才抱她坐到自己腿上,一粒一粒帮她扣好衣扣。

她只是笑,倚上他肩头垂下眼,细细打量左手中指的戒指,感受着腰间的温凉,笑的飘渺。

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只是静静依偎在一起,气氛轻柔,却让他越来越悲伤。曾几何时,他们这样相拥的时候,真的是在心贴心,没有猜忌没有隔阂,他知道她一切想法,知道她不会离开。可现在,明明她就在身边,为什么他却总感觉她遥远到天涯海角触碰不着。

——这温馨的一切,竟有如泡沫,一戳就破。

“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抚上她发丝轻轻开口。

她依旧垂着头,良久才说“我想上网。”

白振磊身形翛的僵硬,刚刚还在担心,她就这么残忍立即要戳破这虚幻的幸福!犹自挣扎退让于她“给我个理由!”——只需要一个理由,哪怕是欺骗的谎言,他也纵容她了!

她闭起眼,无声抚住额头。

起身,取过电脑,又将她圈进怀里,开机“就这样上!不要试图挑衅...”

背着身,她叹一口气,打断他“三石,我要找人。”

擒起她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白振磊眯起眼冰冷出声“你就这么喜欢,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她的眼底一片疲惫“三石,你知道我一定要找。”

——枉他还想锁住她一生!腰间的玉石还没捂热,她就这么狠心这就给他一刀!一边叫着三石一边狠狠刺他一刀!!

“别叫我三石!!”蓦地嘶吼出声,拽起电脑摔出去,反身狠狠将她压到身下,白振磊紧咬着牙钳住她手,一边去解她衣领“你真以为我能无限制纵容你?”

她眼底只是疲惫,阖上眼,歪过头,不反抗也不挣扎。这就是那个凡事都有谋定的阿修罗?这般无动于衷,当真以为他不会碰她?!

他已解开她的衣服,红红的绳子配着碧绿的心形叶子,搭在她纤细的腰身上此刻竟如此刺眼!锁什么?连她的人都锁不住还妄图去锁她的心?心中蓦地一痛,狠下心移开视线,看上她胸间那抹诱人的白,伸手,覆进她胸衣!

49 无酒自醉心难醉

更新时间2013-1-8 10:47:58 字数:2341

 小小的一只手都填不满,绵软柔嫩的握在自己手中。她一颤,忽的让他心中柔软,低下头噙住她的唇,轻柔出声“不要怕...”

总是这样,明明是她残忍在先,最后温柔妥协的总是他,对她,他总狠不下心,总舍不得伤害她,无论她将他刺的有多疼多伤!这就是爱情吗?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轻轻一个颤抖,就让他心疼到窒息,就让他再不忍伤害于她。可是,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想要她?知不知道他多想把她整个人整个心揉进自己身体里,一生一世都不放开!

顺着唇角缓缓吻下来,如果,得到她的人就能得到她的心,该有多好!

轻轻覆上锁骨烙下痕迹,或者,欺骗也好,像那夜应允他不会离开一样,对他说句她爱他...

迟疑的游离到她胸部,可是,能吗?他的眼里容不得一点瑕疵,就算她是苏贝儿,他能接受她有一丝一毫情感不净吗?不然,也不会死死坚守一定要等到她爱上他!——若她不爱他,得到她的身体又有何谓?!

她就忽的出声“这是,情.欲?”

白振磊胸口一滞,突然就觉得讽刺。他满心满眼的怜惜,在她眼里竟只是身体的欲望?!这个女人,这个冷硬绝情狠心的女人,不会爱人,竟也将别人的爱视如敝履!

胸口绞痛的毁天灭地,狠狠覆上她唇,堵住她那些该死的刀子一样刺骨的话!心中一遍遍嘶吼着,这是爱!我他.妈傻13一样这么爱你!扯出冷笑,伸手往她腹部游走,白振磊眼底冰冷一点点交织遍布,“是,这是情.欲!——我一直想要占有你你不会幼稚的不知道吧?”

——她说情欲,那就情欲好了!玩弄他,就先变成他的女人再来玩弄他吧!

指尖已探进她的衣服,就听她叹息一声,“三石,你不敢...”

白振磊瞬间僵住身子,指尖再动不得一寸!——是,他不敢。或许今夜得到她,明天就也再见不到她,又或者,得到了她的人,无力脱身的人反而是他,她依旧不会爱他!那他,一定会抓狂一定会疯掉!

哪一种可能,他都不敢...

他知道,她也知道,所以,她才这般有恃无恐?!忽然就觉得鼻子酸酸麻麻,不知是委屈她不爱自己,还是委屈自己不敢爱她...

无力的俯到她身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聪明又这么多顾忌?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他想要她就要她?为什么已经这么疼痛还不算爱?她明明知道只要她给一点点回应,他就有勇气爱她一辈子!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肯爱他?!

手上也失了气力,再钳制不住她,明明她的身体毫无遮拦的就在自己身下,白振磊却只觉得满心悲凉,整个人整个心整个魂,都随着她那句“你不敢”烟飞灰灭,只留一具驱壳供她讥笑。

也许,这才是真相!哑着嗓子黯然承认,“谢谢你提醒,是,我还是只爱自己!”依旧是恨,覆上她胸口上方狠狠一咬“这是谢礼!——我去韩彻家睡。”起身离开她。

只留下苏贝儿,抚摸着他咬过的痕迹,衣衫尽褪,笑的恍惚。

——指间那圈银白,盘桓在腰身的碧绿,交缠在她如玉的肌肤上,宛若最璀璨的绝唱——凄伤,轻柔,就此终结。

躺在沙发一瓶一瓶喝酒,已是满满一地的空瓶,白振磊却依旧没有丝毫醉意。韩彻举起拐杖敲敲他“适可而止吧。”

仰头又喝干这一瓶,才出声“我就是想知道我能不能喝醉。”

“心不醉的人,人醉了心更清醒。”

“心与人一块醒着,倒不如醉一个。”

“何苦呢,”韩彻叹息“一个‘爱’字解不出。”

“爱?”兀的失笑,越笑越放肆,歇斯底里笑出眼泪“你错了,我不会爱,我永远爱不上别人!”

看着他失心一般疯狂大笑,韩彻冰寒无波的面庞上,竟是浮出一丝怜悯,“你与她都看不到自己的心,白振磊,我可怜你们。”

白振磊已是笑的脱力,低声嗤笑着,翻转个身“你知不知道,方正曾经说过什么?他说就算你韩彻能爱,我白振磊也不会爱!”声音越来越低,喃喃自问“我以为我爱她,我以为这些是爱,可是不是,我依旧只爱自己!——你说,到底要多疼,才算是爱?”

盯牢他,韩彻张张嘴,还是咽了回去。那个女人应允过的话,不会反尔——还是说,难道,这已经是最低限度的伤痛?!蓦地想到这一点,饶是韩彻这样淡漠的人都吃了一惊,瞪着眼看向对面那个失形失心失态只望一醉的男人...不能说!那个女人这样谋定肯定有她的理由!若是点醒了他,反而会害了他!——绝对不能说!!终究淡淡起身“少喝一些,你醉不了的。”

是,醉不了。一瓶接一瓶的灌,满心的苦涩,依旧清醒着疼着,醉,都醉不了。

他还是第一次进金店,满眼黄灿灿的晃的人眼晕,依旧是醉不了,那售货小姐怎么招待他的?忘记了,不是苏贝儿他连看都懒得看。只是转,从里到外满满绕了一圈,没有一个满意的,他不知道自己想买什么,只是想找个能配与她的东西,可是那么空灵脱俗的她,怎能是这些璀璨夺目所般配的起的?

那售货小姐唤他“我们二楼还有珠宝玉石,先生上去看看吧?”

他跟上去,一眼看到这条链子,碧绿的玉石打磨成心形叶片,串成一条,如同他的心,满满的一圈环绕,细密,无声。他接过,“我要它锁住,摘不下来!”锁住她,今生今世锁住她!

售货员一脸为难,“先生,腰链都是抽拉绳扣的!”

他好像生气了吧?又是第一次,他说“白氏地产能将它修改了吧?”不止他的妈妈,公司所有金银支出都是在这间金店购买的,这个他自然知道。呵,白氏地产,只要能让她展颜...

是经理过来了吧,他依旧是说“改成死扣!我要玉石死扣!”

他如愿了。将别人订做的手镯拆散了给他换了扣,小小的两条玉石自银鼻里穿过去,翻转银线一扣,就再打不开。

他是高兴的吧?小心翼翼像捧着珍宝,他那时就醉了吧?细细将它锁到她的腰上,“死扣的,打不开!”——所以,你就一生一世被我锁住吧!

真漂亮,她漂亮,那条玉石链子被她衬得也漂亮,她小小的胸脯,永远全白的内衣也漂亮。那会儿他还没喝酒吧,怎么就醉的忘乎所以了?

他竟对她说“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他明知道不能让她说话,明知道她一出声就是刀是刃,就让他七窍受戟血流不止!他怎么就得意忘形了?怎么就无酒自醉了?怎么就以为他温柔她也一定会回报温柔?

——怎么就以为,她会有那么一丁点喜欢他?!

...

50 独独没了她

更新时间2013-1-9 12:35:38 字数:2090

 醒来时太阳已经老高,白振磊呻吟出声“水。”

没人应声,头痛的像是要裂开一样,蜷缩在沙发一夜身子也疼,勉强坐起身,没注意踢到了瓶子,“骨碌骨碌”滚出去连着几声轻响,才发现满满一地都是自己喝的空瓶——就这样,依旧什么都记得。失笑出声,启开瓶酒灌下去“瘸子,我饿了!”

依旧没有应答,估计又去画画了,白振磊放弃徒劳,自己打电话叫了饭,窝进沙发继续喝起来。

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有喝酒,多喝一些身体多疼一些才能舒服一些吧。日上三竿又喝到夜幕降临,韩彻拄着拐杖下来“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想笑,想辩解“我没有躲!”一张嘴,才发现已控制不了自己表情,舌头木的竟发不清楚音!忽的就笑了,挤着怪异丑陋的笑容含混出声“你,看,醉了,我...醉了!”

韩彻夺走他的瓶子“喝成这样,依旧醉不了。你很可怜。”

他醉了,他只能平静的望着他。

“睡一下吧,起来回家,”韩彻递过来一杯茶“她还在家里等你。”

白振磊想出声,想咆哮“她不会等他!她永远不会在意他!他算什么东西?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却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想笑,都挤不出来。

将茶灌进他的嘴里,韩彻怜悯出声“你很可怜,醉成这样依旧什么都知道。”

因为他眼底依旧清明?依旧伤痛?白振磊阖上眼,感受着肆虐翻涌的疼痛,睡过去。

——身体上的疼,其实不算痛。

再醒来时已是半夜,尽管万千不愿承认,他还是挂念她!起身活动下酸木的身子,依旧僵硬的疼。白振磊出门,回家。

果然,身体上的疼,哪能算痛?!找遍了家中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身影。所有的灯全部敞亮,细细翻遍每一寸地方,一切都没有少,她的书,她的毛巾,她的衣服,甚至她昨夜睡过的被子,一切一切都没有少。

独独没了她!

她在开玩笑吧,与他捉迷藏?——她说过不会离开他!

一室一厅的房子,白振磊一遍一遍转圈,一声不吭,笃定她猫在某个角落等待他唤她!笃定她一定会转过身微笑“三石,我在。”

精疲力尽,才发现天已经大亮,红红大大的太阳升起来,刺的眼睛生疼。

呵,不但是残忍的阿修罗,她还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走了吧?悄无声息,佯装她还在一样,却是再没有她的身影。

身体里似有什么东西不见了,空空荡荡让人发颤。颓然躺倒床上,裹紧被子睡过去。

温柔的阳光照进窗内,攥拳,只抓了一手空凉。苏贝儿起床,洗漱过后,穿着昨天的衣服出来,安医生挑挑眉“看来已经不习惯别人的衣服了?好吧,待会我们去买。”

她不吭声,走进厨房坐上灶台,靠上墙抱着满满一罐红果,一粒接一粒的吃。

安医生坐到一边,细细搅拌柠檬汁。

“你想说什么?”

“你要听?”品一口果汁,酸酸涩涩“医学术语,狂吃海喝是心中彷徨无依的一大表现。”

苏贝儿拾起一粒红果又塞到嘴中,才开口“你该庆幸我失了棱角。换种讥笑方式,庸医。”

“——美杜莎,明知道是毒,依旧诱人前仆后继。”

“俗套的比喻,我乃良善。”

“是吗?”安医生嗤笑出声“对自己都残忍至此的人,对旁人叫良善?”

“你今日言语格外讨嫌。”

“我已不是你的医师,自然不必再顺从你的心情。”

“我没力气与你唇枪舌战,你该去买床了。”

“若你摘下这枚戒指,我立即去买。”安医生并不买账,吵吵架回娘家很正常,两袖空空的跑过来,就是没打算在自己家住几天。

“戴不戴戒指是另一码事,他不会再来了。”听听,竟也会为自己出声辩解,这幅小女人的委屈口吻,放到这张清冷的脸上还真是好玩。安医生调侃出声“贝儿你现在已经学会自欺欺人了?”

“庸医,你记得,我决定了的事情,不要再提任何异议!”苏贝儿摔下罐子“走了,去上班!”

生气了?这般张牙舞爪虚张声势,还真是任性的可爱——虽然不是因为他。耸耸肩,对着她背影懒懒喊道“还真是讨厌不起他来啊,居然让你有了这么多情绪!”

“那就笑吧。”苏贝儿低头穿鞋,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趁着我还有情绪你尽可以多些嘲笑。”

什么意思?安医生犹在困惑,她已开门出去。

只留下一句“我要画画”,苏贝儿抱着新买的速写本一头扎进里间办公室。

无奈一笑,这个女人,明知道他已心有企图了还往自己身边钻,真就不怕,他会忍不住跟那个男人抢她?!可是真遗憾,他不是白家那小子,若不把自己的那些情感掐死,怕是永远都见不到她了吧。沉沉一叹,安医生埋头工作。

原来心理医生还有这种好处,不想疼的时候,真的能封闭自己的内心,无知无觉没心没肺。

——不想不理会,就真的看不到她身边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那个男人的气息。

午饭时间开门看看她,闷着头手下摇曳,专注的在无所觉。她一画起画来就是这个样子,天塌地陷都不去理会,还好,有画安慰她,不至于这样孤寂。

孤寂吗?是啊,她现在给人感觉真的好孤寂,很多年前也见过她这个样子吧,俏生生冰凉凉的小女孩,所有伤所有痛通通埋进画里,一幅幅肖像全是她倔强的流不出的眼泪——让人心口尖锐的疼惜。好在,后来好了,终于可以画些旁的了,也终于去了那层阴霾,变的温和起来。

灯光暗的事吧,为什么今天的她看起来,跟多年前那个小女孩这么相像?!

呵,自己潜意识里想要留住她,才会有这错觉吧。扯扯嘴角,轻轻关上门。

51 不过一个女人

更新时间2013-1-10 14:28:13 字数:1993

 太阳西斜还没有出来,她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安医生推门进去,走近她柔声开口“休息一会儿吧贝儿,我们该回家了。”

没有应答,她画的专注毫无所觉。小画痴,宠溺一笑,伸手摸向她低垂着的头,余光扫过速写本,安医生一顿,瞬间窒住胸口,呼吸不得!

手在半空中转了方向,拨开她晃动的笔尖,一把抢过本子!——一张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孔立在画里,一页一页,眉梢眼角尽是温柔——满满一本,除了那巧笑嫣然的女子,再无他物!

心脏不能抑制的“噗通噗通”狂跳起来,指缝间那道斜长的疤痕麻麻热热,又逐渐转凉,一丝丝渗透全身。

苏贝儿缓缓抬起头,野兽一般阴沉的,逼视着他“你挡我?”

安医生瞪大眼,看着她,缓慢的,跟记忆中那个13岁的小女孩,逐渐重叠。

“你挡我?”小女孩转过头,刀子一般冰冷的目光。

记忆,又回到了五年前,他去她家,轻轻抚上她的头“贝儿,为我画一幅画好不好?”

小女孩纹丝不动,专注的盯着画布,细细将女子唇角的笑荡漾出来——一如现在的她的模样,温温柔柔,望着她。

笑越温柔,他越心凉。

伸手覆住那上扬的弧线“贝儿,为我画一幅可不可以?”

“你挡我?”转过头盯着他,小女孩用的疑问句,给的答复却是肯定——问句刚出,她蓦地转动笔尖,一扬手,狠狠插到他的手背上!

万幸,插歪了,那支铅笔,穿过他的指缝嵌入画板,带着血迹,在那女子唇边,漾起一抹绝美的梨涡。

却是让他,跌进寒潭,混着她野兽一般狠冽的眸子,冰冻住每一寸血液。

指间,似又传来那日肝胆俱焚的颤栗,他喉咙发涩,艰难的咽一口吐沫。

又,回去了,她又回去多年前的她了!“趁着我还有情绪庸医你尽可以多些嘲笑”是指的这个吗?“你记得,我决定了的事情,不要再提任何异议!”她来他身边就是决定要重回地狱万劫不复了?

——好不容易,才有了好转!会喜会怒的她,多漂亮...

她站起身,攥着笔尖,盯着他。夕阳在她背后度起一圈血红,暗沉的身影,只有那双眸子,闪着耀眼狠冽的阴厉的光芒!

安医生深吸一口气,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我不会允许你回去的!”

苏贝儿木住了,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混着这个男人的声音“就算你放弃了全世界,也休想我放弃你!”

苏贝儿只是愣愣,不会流泪,不会呐喊,愣愣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你以为不停不停折磨自己你就能解脱?你以为你这样自虐就能疼的少些?”

覆上她脸颊,他眼底又转上温柔,一圈圈荡漾,凄伤缠绵“很疼吗?哭出来好不好,贝儿!”

苏贝儿不说话,眼眸逐渐茫然,一片凄迷。这个男人是谁?他在唤她,他在说话,“贝儿,你还有我,别让我担心!你这样我疼...我怎能放开你!”他为什么会疼?他为什么会担心他?

——她不是,早就被所有人抛弃了?

环住她,火热的唇触碰到她更加灼烧的脸颊,低声恳求“贝儿,你说话,别吓我,别让我疼...”

“安...瞳?”

他一颤,紧紧抱住她“贝儿,贝儿!我在...”

“我,要找到他...”

找谁?能让她放弃那个人的人?——难道这才是她这些年心心念念不能放的原因?垂下眼眸,再睁开,安医生眼底一片坚定“好,你要找,我陪你找!”

她傻子一般木住,忽的失笑,愣愣笑出眼泪。环上他脖子,泪水一滴一滴落到他肩头,烧到他心尖熔成疤“这儿,好疼...”

这迟了五年的泪水,是为了过去?还是为了,放弃的那个人?眼眸一点点黯淡,将她脸埋进自己胸口“你还有我,你在哪,我在哪!”——永远,不会让你抉择!永远,不会让你流泪...

偎在他怀中,苏贝儿泣不成声。

天色暗淡下来,最后一抹阳光沉进地底,张娉婷推开门。他坐的一如古树苍松,紧紧抱着怀中的小人儿,抬起头,静静看向她。

光线昏暗,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猜不出他脸上是否还是以往轻柔温和的线条。怕惊动怀中的人吧?他轻声开口,却是缓慢坚定“出去!”

张娉婷站在门边,静静看着相拥的二人,紧密的,容不得旁人一丝缝隙。无声失笑,摇摇头,替他们掩过门。

真是傻子,明知道不可能,居然还爱上那个疯子!呵,自己又何尝不是傻子,不也一直爱着那个爱着疯子的疯子...

爱情,还真是出讽刺的喜剧。不痛不痒的旁人的故事被编排成一本《失恋一百零八计》当作茶余饭后的调侃,有一天真轮到自己登台献艺了,才知道凄凉的连哭都不知道该去哪儿哭。

哭不出来,也许,可以去找自己的那几个傻子去哄哄笑笑。

白振磊悠悠醒来,天色已暗,温冷的被窝只摸到一手空凉。

呵,她已经走了。

翻个身躺正,木然的盯着房顶,看着吊灯一点点氲入黑暗,直到再看不清。

真安静,漆黑一片,月亮也看不到,空荡的让人抓狂,让人想摔东西想咆哮。

该起床了,竟然两天没有洗澡了,肚子也该饿了吧,也没有去上班,不过,一个女人...

狠狠一闭眼,起身冲凉收拾,头疼胃疼连带着浑身的骨头都疼,抬眼看看镜子,胡子拉碴憔悴的像个乞丐。

这还是他吗?白振磊有些恍惚,甩甩头,站到花洒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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