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8-14 14:04:59 字数:8748
有种叫做烦乱和燥热的气流在这间包厢里悄悄涌动,缓慢地氤氲开来。明明是立秋已过,但点滴的炎热依然存在,在这里,更为明显。可大家心里也明白,多少也有心里成分的作用。
一顿饭不管别人吃得心情如何,但我想,应该还算可以。从大家吃的满脸通红和大声说笑就可以看得出来。只有我,怀着不知源头在哪的心事。我甚为难捱,表面上平静的很,心里却暗波汹涌,不是滋味,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我知道,这是我一贯的作风,心里越是复杂的很,脸上越是平静,有点喜怒不露于面的味道。
我不清楚欧阳爱有没有看出来点倪端,总之,他的言行一如平常;莫言也同他们一起嬉笑,即使眼神偶尔掠过我,也迅速地闪开,不露痕迹;赤彦一边在桌下紧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一边在我和欧阳爱、还有莫言之间不断地暗暗徘徊着,但最终的结果,也什么都没有看的出来。终于这顿让我难以忍受的晚餐在我的忍耐限度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欧阳爱宣布结束了,让我吁了一口长长的气,有种突然脱离缺氧痛苦的感觉,心里有点庆幸。
大家互相道别以后,就准备各自回家了,在将近走出饭店时,我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转头看了一眼莫言。也恰在这时,他也侧身看向了我。一刹那间,四目相对,没有任何的言语,却又胜过有任何言语。我心里突然好希望他做出点什么反应,像以往任何一次见到我时的发火,或者直接问我暑假为什么不回他信息也行――总之,就是不要像现在这般,就像时间再也不想挪动它的脚步一样。结果,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有。这样的安静,这样的沉默,可怕的让我的心一直一直的往下沉,压抑得很。心,有种空洞的疼。很遥远,又似乎很近,让我开始读不懂自己的心。事实上,无论现在如何,我都读不懂自己。从前是,现在是,不知道的是,包不包括将来。
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我猛得抓起赤彦的手,转身向门外奔去,却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奔去,反正就是不要再呆在这个地方就好。
我感到很委屈,想要大声的哭泣,却又不知道要为何而哭。我找不到哭的理由,也害怕一旦哭出来,会一下子击垮自己一直以来所维护的坚强;也怕赤彦,包括路上的行人甲乙丙丁看不起我;更怕的是,自己瞧不起自己……
赤彦一句话也没有说,她是了解我的心情的,只是一路随我狂奔着。赤彦突然“啊”的一声,让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原来赤彦被石头跘倒了。我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只管一路狂奔,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更没有顾到赤彦能不能吃得消,有没有可能被什么东西跘倒。
我蹲下身来抱紧赤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赤彦,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让你也和我一起奔跑的。”看着赤彦脚上慢慢渗透出的血,我很心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再也忍不住地怕在她肩上哭了起来。
“没事的,我们是谁跟谁啊?你啊,怎么又和我这么客气了,让我感觉好生疏哦!”赤彦一边安慰我,一边假装生气地说道。
过了好长时间,我终于止住眼泪,擦干剩余的眼泪,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赤彦,你试着慢慢地站起来看看,我背你去附近的诊所包扎一下吧。”
“那好,你的肩膀让我搭一下就好,你哪能背得动我啊?小傻瓜。”赤彦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着说。
“啊,你讨厌,人家鼻子已经够塌了,你还刮,再刮就没啦。”我假装生气地打她。当然,是轻轻的。
“呀,你欺负伤员,人家不理你啦。”赤彦委屈地说道,一脸的可爱。
“……”
“……”
我们就坐上地上,不顾淑女形象,也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大笑的打闹起来,刚才所有不好的心情不复存在。
我抬头准备寻找这附近有什么医院,哪怕是诊所也行,才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惊叫声:“55555555555~~~赤彦,我们惨啦,迷路了啦……”。说完,我一脸无奈,外加无措的看着赤彦,希望她能尽快想个对策出来。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心里有中无法言喻的害怕,只想快点离开。
“没事,我们先起来,问问周围人这是哪里,然后再想办法吧。”赤彦看了看周围,显然也一脸惊讶,但还是自作冷静地说道,一点也没有我的慌乱。
我们转了很大的一圈,才找到一家小诊所。给赤彦包扎伤口的同时,我们也顺便向医生打听了一下这边的路况。问好以后,我们便打车回到了市中心。今天一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让我身心满是疲惫,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繁味混杂,又像大海里的波浪一样,不断地汹涌着,难受的让我不知道所以然。
回到家后,简单的梳洗完毕后,也顾不上和家人道晚安,便拖着脚步向房间走去。我想,只要我睡觉了,我的大脑就不会运转的这么飞速了。那样,我也就不用这样心烦意乱了吧!
但我还是高兴太早了点,正当我准备躺下就寝的时候,那阵讨厌扰人的铃声在我空寂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来了。就像安宁华美的静夜乐章突然划过一个很不协调的音符,将原来的美感也一并打破,美乐不复存在,刺耳得很。
“喂,欧阳,这么晚还没有睡觉,有事吗?”没有办法,我重新坐起来,无精打采地接起电话,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没什么事,还没睡吧?只是想问问你,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晚餐的时候,你的脸色很是难看,但基于在场人多,所以我也没急着问你。”不知道是不是我产生幻觉了,他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的。
“没事,还没睡,可能天热,有点中暑吧。”鬼才相信有人会在夏末里中暑呢,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就当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我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谎变得脸不红心不跳了。大概真的是自己太累了吧。看,我总是能为自己做错事情找到这样恰到好处的理由。借用一个词,那就叫做强词夺理!我不知道该怎样和他说,一想起晚上见到莫言的事情,我的心中就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哦,对了,我忘了莫言现在和你一个学校的了,你们应该认识吧?”欧阳接着问。
哎,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该来的终归都会来。原本,我还以为,我伪装的够好了,所以欧阳才没有看得出来,更没有过来问我。现在看来,原来他是蓄谋已久,等大家都离开以后,他才来问我。这样的话,大家都没有顾忌了――他问的没有顾忌,我答的也没有顾忌。哦,对不起,老天爷,原谅我吧,我不该总是将身边关心我的朋友都想得这么坏的。看来,我今天的脑子的确糊掉了。
“嗯,认识,而且还是一个班级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强调后半句,有点做贼心虚,想要解释点什么的阴暗心理。但最终我也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解释什么。有必要么?
“哦,”欧阳顿了顿,好像想要要说些什么,但又在顾虑着什么,过了好长时间他才又开口:“算我多管闲事吧,我想问的是,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饭桌上的你们和平常很不一样,双方互看的眼神更是不太正常,像是极力隐藏着什么难言之隐,简直可以用暗潮汹涌来形容了。”虽然在他打电话时,我已经有八九分的把握猜出他今晚打电话来的目的,但他真正问出口时,我还是不由得一阵紧张,心中紧绷着的一根弦,就这样“砰”的一声断了,发出的清脆声响的震耳欲聋,但也只在自己的心里激起回声,也只有我自己能够听见。
“……”我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很紧张,眉头皱了又展,展了又开,却久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我知道,我怎么说都是个错误,我不想让一个外人掺和到这个无聊的是非中,没有意义,也不公平。
“淡若,还在听吗?怎么不说话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欧阳不放心的问了我一句。
“哦,在听呢,刚才走神了,不好意思啊。呵呵……我和莫言之间没有什么的,而且他转来还没有多久,我和他还不是很熟,只是同学关系。所以,你就不要多想了。”被欧阳的声音再次拉回现实,一口气说了好多。也不管他相不相信,自认为解释清楚了,心里立刻就像坦然许多了。但同时我也知道自己,对于人,即使再不喜欢,我也不会选择恨这种方式表达。因为某些思想过早成熟的我明白一个道理:“恨与爱总是相对而立的,你又多恨,其实你就有多爱。你只是在一厢情愿地再逃避,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而已。”看来,自己也多多少少有些这样吧。
“那就好,既然没有什么,我就放心了。那你就不要再不开心了,放开心情,早点休息吧。”越来越觉得欧阳像个大哥哥了(当然,我只是把他当做哥哥哦,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啦。)。他总是看出我的心思,在我不开心的时候还关心我;也总是适时地住口,适时地给了我很多的温暖,也知道有些问题能问,有些问题不能问。这不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精神上的认同者吗?到目前为止,除了赤彦,他是第二个。我想有些事情,我还是迟早会告诉他的吧。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向他瞒些什么实情,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情,还是越少的人掺进越好,这样,就能避免更多的人受无辜的伤害。但我知道,我是因为把欧阳当自己人看待了才会这样想的。
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和兴奋,而且持续的时间还很长,认为原先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怪人,是个思想不入流的人,但现在看来,也未必如此。因为,身边也有许多人和我有一样的性格和思想,我也能得到很多人的认同。但再往后的一些日子里,随着年龄和经历的增长,又发现这样这时候的自己又是多么的可笑―—在十八九岁的孩子的眼里,一切都是美好的,即使有什么不开心的,也能很快忘记,自愈能力真的很强。单纯的年代,一切又都是单纯的,总是为一些无足轻重的发现而兴奋上一整天或是很长时间。这,当然也是后话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还真是舒服啊。伸了伸懒腰,发个信息给赤彦,今天想约她一起出去买些东西,什么生活用品啊之类的,为后天开学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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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开学啦,回到久违的校园后,看看身边的人,看看身边的景,好像有些什么地方有些改变了,但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发觉到。
学校又多了些新面孔,看看他们稚嫩的脸上有着和我们当年刚来时一样的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专属于青春的纯真朝气在我的心里泛起圈圈的涟漪,随后又安然的荡漾开来,有种叫温馨的甜味隐秘地滋生着。青春,正属于我们,却又渐渐离我们而去。想想暑假前,又想想暑假后,才领悟到原来没有解决完的事情还是有很多,从上学期遗留下来的问题也还是有很多。关于莫言,呃……更是没有将问题整理好。哎,这学期还是要继续解决呢。我想,逃是逃不掉了。
不想再让自己想下去,走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看着一张张阳光的脸庞,想想这几年,我好似觉得,在这个学校里,我变得多少有点多愁善感了,年龄的增长并没有给我带来实质性的好处,只是让我觉得自己有点老了,而且,有点沧桑的味道了。曾几何时,我们欢欢喜喜的喊着别人“学长学姐”,而如今,却更多的是别人喊我们“学长学姐”。因为,我们自认为长大了,不好意思再叫了。
有时候,我也会毫无知觉地喜欢这种叫沧桑的感觉。因为那是一个人经历生命路程的标志。从这些人的脸上,你可以很清晰的看出岁月的洗礼,也很容易体会到这些人在人生的历程中的成长与蕴意究竟有多深厚。让人回味无穷。也只有真正走过人生的人,才会有资格道出其生命的真正意义,如宇宙里的浩瀚星空一样,璀璨、晶莹、华美和广袤。
……
新的,一切都是新的,我总在无意和无形中寻找与曾经的相似,结果却真的误打误撞地给我找到了很多的相似点,让自己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后来明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即使是地域再不相同,也会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和赤彦找到了新的教师和新的宿舍,安顿下来后,就与宿舍里的一些新舍友开始打打闹闹了。我是比较喜欢宿舍之间互相串门的,尤其是赤彦她们的宿舍,包括班级,我经常去串门。很快,我两边的宿舍和教室就都混熟了。和大家相处的还不错,却发现,其实大家都很好相处,只是看你怎样去走近她们,怎样去用心对待,怎样去交流。
虽然和赤彦不是同一系,更不可能在同一幢楼上,但我们每天仍然形影不离,下课后不是我等她,就是她等我,照样的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还好,老天爷还算心疼我们,虽然我们的宿舍不再是同一间,但还在同一栋楼里。
升上了三年级,身边的美女帅哥都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是为了学业继续奋斗,有的则是为了恋爱。但不可不说的是,还有的是为了爱情和学业兼顾――对于这,倒也没有什么好让我吃惊的。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到了这样的妙龄,执着着懵懂的爱情,何尝不可呢?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赤彦和莫言。但,话也说回来了,我们家的赤彦貌美如花,稳坐我们级花,追她的人一向不会少;而欧阳爱又是一表人才。事实上真正让我惊讶的是,而且万分万分惊讶的是,她的恋爱对象,竟然是欧阳爱。我晕了,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原本我还不知道的,结果有一天欧阳打电话给我,好像有点喝醉酒了。断断续续地说他原本是不想说的,后来是在我利诱之下,他终于告诉我了:在那次晚宴过后,他们因为觉得对方还不错,可能也是对爱情有些好奇吧,想尝试一下,于是两人在荷尔蒙的发笑作用下,很快就确定了关系。因为还不知道能不能稳定,所以就没有告诉我。想在稳定之后再告诉我,但没有想到欧阳爱这么快就酒后失言了。之后,赤彦在我的再三逼供下也含羞地承认了,自从上次吃过饭,他们就开始联系了。
这两家伙也真是的,都是我的好朋友,竟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告诉我,真是让我有点生气了。想想他们被我知道真相后的尴尬夹杂着幸福的笑容,其实我也很为他们开心的。当然,他们俩就算谈恋爱了,我们也并没有多少改变,因为我们和欧阳并不是在同一城市读书。所以,正常情况下还是我和赤彦在一起。只有在放假时候,他们才会相聚。那时候我总是厚着脸皮去当他们的电灯泡,也不管他们会不会介意。
现在想想,也是,那时候的爱情而且无关乎认识的时间长短,只关乎彼此的感觉;纯真无邪地相处,不会考虑到未来,只是傻傻的发着类似海枯石烂的誓言,想着天长地久。
这样的“校园恋爱”是刺激的,是心动的,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热情。可是,这样的爱情能够经历得气风雨的却很少,当黯然分开以后,男女主角却只能无限伤感地感慨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出自纳兰容若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但我想,其实这也并没有什么,主要的就是看你如何去对待了。人的一生,有些事情是必须要经历的;有些伤害,也是必须要承受的。唯有这样,我们才有快点成长,而并非只是长大而已。
然而那时候学校里的老师却并不这么认为(当然啦,现在的老师要好的多了),他们恨铁不成钢地认为我们是在虚度年华,无奈地对我们直摇头,不断地问我们将原本应该花在学习上的大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恋爱上了,将来成不了才怎么办。在这样的高压下,那些阳光下的美丽爱情,也就都转入地下了,偷偷地进行着,也是别有一番感触。相对于老师的焦急,我们倒显得很没有良心和责任而言,用七个字就可以概括得了我们当时的心态:青春,大胆,无所谓。是啊,年少疯狂的日子,即使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有惊慌出现,认为那是新奇和好玩,什么都想试试。而我这么一个很现实的人却认为,无论是光学习还是光谈恋爱都是绝对错误的――
光学习不谈恋爱,那样的生活很无趣,但也并非是抱着玩的心情去对待感情,那样的人我很瞧不起;我欣赏的是认真与执著,但也绝不需要给对方施加压力,那是一种精神的寄托。适时地给与彼此一些自由的空间,是很美好的。但,再美好的爱情也是限度的,要适可而止。过了,就是玩火*,双方都会痛不欲生。对于失去的爱情,我们更要有个积极的心态,将自己放在正确位置去理智的分析其中的得与失,而不是一厢情愿地消沉颓废。人要学会的是,懂得放手!
相反,光谈恋爱不学习,那样的生活也很无趣。在学生时代,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这我并不否定。不学无术,也就没有一技之长,那么你将来要靠什么来生活?生活,是靠奋斗拼搏出来的,而不是靠头脑想想出来的。真正的有智之者,不管是谁,都是以立业为先的。那么立业的基础是什么呢?当然是你所拥有的知识和社会经验;而有力的知识和社会经验又是靠什么呢?当时就是你现在的学业了。况且,情感也需要生活的维系,并不是两个手牵手就可以相爱永远的,生活还需要有物质基础。
倘若,学业和爱情不能兼顾的话,那么,我还是劝你在学生时代以学业为重吧。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情,我想,这是很多人都能明白的一个道理。只有你把学业学好了,才能为将来的生活,事业而打下基础。属于你的那一份爱情,终归属于你。现在你还没有得到,说明时候未到。你只要做好眼前的事情,那么你的真名天子终有一天会出现。
能牵手的就能放手。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人,也并不只是为寻找爱情而活的。然而,我们的赤彦和欧阳两个宝宝却很幸运,无论在学业还是爱情上,他们俩都很成功,而且在一年后的事业上,两个人也一起比翼双飞。
没错,有时候幸福就是如此的简单,在不经意间就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让你有点小紧张。只是,要看你如何将它抓住――抓的太紧,会失去;抓的太松,也会失去。只能用你的心去体会,体会对方的需要和不需要。甚至,对方的需要其实就是不需要。给彼此和对方一个自己有呼吸的空间和信任的信念,爱情才能长久。爱情真的没有保质期可言,可是爱情久了,就会逐渐没转化为亲情。
很久没有和莫言正面说过话了,久到让我早已遗忘,就像空中的水蒸气在无知觉的状态下隐形的蒸发,无影无踪。
我决定和他好好的,认认真真地谈一次,无论是朋友还是个陌生人,我们之间,总得有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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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莫言吗?现在有时间吗?心秀咖啡屋见。”刚走出宿舍,我便打电话给莫言。
“好的,半个小时后见。”莫言接到我的电话,显然很意外。不过,我在他的声音还是捕捉到了微妙的激动和欣喜。
此时,微妙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就在我的对面。面前的卡布奇诺冒着阵阵香气和热气,我却毫无知觉地一匙一匙往杯里加糖,糖加完了又一匙一匙的往杯里加奶精,只要桌上有的、能加的东西,都没能逃过我的魔掌,被我赌气似的往里面加,再不断的搅动。白气在我的搅动之下加大力度的一圈圈的回旋上升,不知道疲倦,空气有点趋近白热化的状态,在我和他面前架起一层层雾气,让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也感觉有点陌生。心里有些紧张,握在桌下的手开始慢慢渗出汗液,但也只能当做没有发觉。脸上,依然平静。各自怀揣着心事,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同一件事,我也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先前想好的一大堆话,此时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对坐着,他静静地看着我,我静静地搅着杯子,谁都没有打破这样的宁静。
也是,这学期他选择了经济管理系,我们都不在同一系了,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少。要不是欧阳的缘故,或许我们从此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现在又何必这样干坐着?我看想窗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没想到,一块玻璃就能将一个世界的喧闹与安静隔离开来。再看看窗边的帘子,是我喜欢的紫色。很美,很梦幻,很朦胧,有点浪漫。突然就觉得可笑,这样的地方,好像不太适合我们。既然大家都没有话说,那么我们又何必坐在这耗时间呢?难道只是想把他约出来喝咖啡吗?
思想随着咖啡的雾气一直往上飘,他也并没有试图将我拉回现实。既然大家都不想说话,那么就继续坐着吧,久到我快睡着了。突然,一个奔跑的小孩在我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撞到我,让我的手猛地一抖,将杯里的咖啡差不多都溅到了身上,再加上他手上的巧克力蛋筒也掉在了我的身上。顿时,我的衣服就出现一大片黑漆漆的污渍,很是狼狈。
这下,我的意识彻底地归回现实,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老天,你想要叫醒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吧?他的妈妈忙歉意地看着我:“真的太对不起你了,要不你现在换下来,我给你弄一下吧。”
我却很潇洒和大度的摆摆手:“没事的,阿姨,我自己去洗手间弄一下就好。”
“真的没有事吗?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洗不干净的话可以联系我。我会负责。现在我还有事,不好意思了。”阿姨很快递给我一张名片,然后抱着她的儿子走掉了,嘴里还一边慎怪他。在再也看不到他们时,我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也感觉到了温暖和幸福。
这才想起来要去洗手间把衣服弄一下。于是我对莫言抱歉地笑了笑,就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莫言一手抵着下巴,很有深意地看着我,有点戏虐的感觉。
“你对别人向来都这么懂礼貌,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点?”真是,一开口就没有好话。不过好在莫言开口之后,我们之间的僵硬也有所缓和了,不用再在沉默里度过。外面的阳光也已经不再像中午时候那样强烈,而是转化为现在的淡淡阳光。
“别人对我说话客气,我当然也会对别人客气。”我不客气地回了过去。
“是吗?我对你说话还不够客气吗?你应该去问问欧阳爱,就会发现我对你有多么的好了。”他一脸骄傲地对我说到。
“那么,那我还应该感到荣幸是吗?庆幸你对我的特别‘好’?”我一脸鄙视地看着他。感觉和他有代沟,无法沟通。
他的脸“嗖”的一声,在面前放在N倍。
“你,你,你……干嘛?”我紧张地问着他,声音忍不住地颤抖,还真是不习惯和男生这么的近的距离。
“最后一次问你,做不做我女朋友?不用现在答应我,明天给我答案。如果还是不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会打扰你了。”莫言一扫刚才的戏谑,认真的看着我。他的脸变得还真快。他的声音很清澈,以至于店里的所有人都能听见。有些人也开始跟着起哄了,大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你,你先坐下来好不好,这里是咖啡厅,很多人在看我们呢。”我看了看周围,满脸窘迫地说到。
但是莫言并没有理会我,而是潇洒的转身,向门外走了。
此时,我的心又开始不经意的疼痛起来,像是要失去自己最新奇的东西一样,突然,我完全不受控制,超乎自己意识地喊道:“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就答应你。”全场哗然,沉静,仿佛连空气也在一下子停止了流动。惊讶不只是其他人,还包括莫言,他的背影已经僵直了。
“是真心的吗?”莫言问我,声音幽幽的,却仍有掩盖不住隐藏的惊喜。
“是真心的。”我垂下眼帘,不敢看向他,因为我搞不懂现在的自己。这样的所作所为并不是经过大脑的,再一次的出自本能。似乎早想做出这样的决定,有点开心。大脑,却一片空白。
就在我发呆的空隙里,不知道莫言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一下子抱住我。
幸福的感觉,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幸福,油然而生……
嘿嘿,没有想到,自赤彦过后,我也很快掉入情海了。但,我不后悔。